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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正 当前章节:150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这件事,对墨家与慕家受益最大!因为宸王不在之后,洛城名正言顺的被墨祁接管,从而他们两家因此得福,饱食了两年的暴利。

鳯翎这次再度回来,一是用自己的本事夺回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二,则要报复那些曾经间接或者直接在她心上抹伤口的人,重振“宸王”的霸风。

“如果那小妮子知道你在利用她,我看依她的脾气肯定会活刮了你。”钰卿说笑着,想起那冒失鬼慕雨凝虽然性格一点不温婉可人,但长的也挺楚楚动人的,就这样被鳯翎当棋子玩弄实在有些可惜。

“那也是以后的事,到时候本王自有办法应付的!”鳯翎冷唇微泯,邪魅的笑毫无遮掩的展露在烛光之下,如同罂粟,妖惑无比。

夜,更深了,除了听到院子里的树叶随风而响之外,就剩家丁在府里来回巡逻的脚步声。

慕雨凝的闺房内,一片狼藉,因为不久之前刚刚上演了一场“飞蛾扑火”的大战。

“娘子,你对为本王这般热情,要本王如何是好呢?”鳯翎此刻的笑,不是邪魅的罂粟,不是柔情的絮风,而是似市井无赖却又带有风流韵味的“淫.笑”。

“我警告你,别再靠近本姑娘,不然我不会再手下留情的!”慕雨凝仍尽了身旁的所有东西,一场筋疲力尽的大战后,那毒舌王爷还是不肯知难而退,眼下手里也只剩一个枕头可当做利器,呆回她要是硬闯来…她就拿枕头砸晕了她!

“噢?”鳯翎一脸惊讶,且又害怕的恐慌道:“娘子是要发威了?哎呀,本王好怕的…”这话拖着长长的强调,刹那间,魅影以一个疾飞速度冲进,在猎物没眨眼反应之前,牢牢的先钳制住对方的双手,反扣在其背后。

“本王好怕夫人会舍不得动手呢!”冷鳯翎得瑟笑着,一脸淫.荡的盯着雨凝看。

“卑鄙,奸诈,无耻,下流!”居然偷袭了她,可恶可恶,这个毒舌王爷原来功夫那么厉害…早知道小时候就不学什么刺绣,应该学练武的!

“骂吧骂吧,娘子越骂的顺口,就证明心里越爱本王!”

“呲…你少臭美!我心里只会爱北昀一个人!”从小,雨凝就梦想着自己长大后能嫁给北昀,熬啊熬啊,这好不容易等到自己长大了,怎么能被突然出现的程咬金破坏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期待呢!

“你只会爱他,而不是一定只爱他,更不是非他不可!本王很有信心,会让你在三个月之内爱上本王的!”越是难驯服的野马,才越让伯乐有兴趣。

“嗞嗞嗞…原来毒舌王爷还是个自恋鬼!”何止自恋,还性格古怪,老是仰仗自己是个王爷就为非作歹的!哼,她慕雨凝可不是逆来顺受型的,就瞧瞧这自恋鬼三个月后怎么哭着看自己的失败!

“毒舌?本王舌头中毒了?本王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鳯翎一脸无知加一脸的无辜,歪着头思索着,片刻后茅塞顿开般砂音朗道:“不如,让娘子帮本王检查检查,瞧瞧本王的舌头是不是真的中毒了!”

说罢,鳯翎张唇伸出粉红的长舌…

“咦,好恶心!”雨凝一望见那长的像蛇一样的舌头就紧蹙双眉,嫌恶着。

“恶心?那娘子真的有所不知了,这舌头可是很美味的东西!”鳯翎一边吐出舌头,一边吐说道:“你瞧,它多新鲜,多可口!”

新鲜?可口?呸~亏她还能说出这么恶心的字眼来形容自己的舌头,真是变态到了极点!

“既然那么新鲜,那么可口,那就请王爷含回自己嘴里,别拿出来…了。”没讲出来的丢人二字,雨凝已经在心里偷偷的说了。

“不行,好东西,当然要跟娘子一起分享!”鳯翎坏坏笑着,越笑越让人起毛,越笑越让人觉得阴险,紧密而来的俊脸顿令雨凝觉得害怕,她急中生智喊了声:“哇——有—唔唔——”

天,被那毒舌入侵了!这次跟先前那次完全不同,有舌头在嘴里乱动!

可恶可恶,该怎么办!好想咬下她的舌头的,但却发现自己双齿早被对方的齿贝挡着,想扭头拒绝,可脑袋已被牢牢的按着…这会真的是砧板上的鱼肉——死路一条!

荼靡的淡香,酒精的浓厚,无形之中蹿入雨凝的鼻息间,熏的她脑子晕晕乎乎的。青涩的丁香舌在自己嘴里不知该如何是好,每回想躲避被对方灵舌触碰时,很不妙的就被对方吸含在一片温柔的暖棉中,那触感就像一片叶子飘荡在平静的湖面上,随着偶尔吹来的细细微风,缓缓动荡着,心跳亦是随着那无言的妙感忘了节拍。

这,就是亲吻的感觉?雨凝不由的扪心一问,它带来的感触真的很怪异,也很奇妙,让人会不自觉的化成一滩泥水,连挣扎的力气都会随之化为乌有。

最后,唯一残留下的念头,就是忘乎所有的去感受。

☆、当众强吻

翌日天刚亮,丫鬟芸儿端着漱盆欲要进屋替小姐梳洗,推门还未入,就先见地上一片狼藉,随后心中暗思主子昨晚肯定很累,当下还是不那么早的去打扰为好,思罢,捂嘴偷偷笑了声便轻轻关门离去。

西厢别苑的客房内,这会有人边打着哈欠,边伸着懒腰的从贵妃榻椅上爬起,一身的酸疼引得他不由眉头一蹙,埋怨道:“真是的,说什么住娘子的闺房,最后半夜还不是往我房里摸!”

“卿少,先擦把脸吧。”霓裳拿着拧干的锦帕交递到晏钰卿的跟前,轻声说着。

“唉,还是霓裳你最好了,不像某些人…”

“某些人怎么了?”一道雪白的身影无声息的从屏风后走出打断了某人的埋怨,由于刚睡醒,那充满磁性的魅音更显低哑,每一字起落能紧扣着少女的心弦,只闻其又张口言道:“本王可是说过,允许你跟本王同床共枕的!倒是你卿少说什么要男女区分,尊贵有别,所以自愿睡塌椅上的,怎么?现在想想后悔,所以一大早起来就埋怨本王的不是了?”

“我说王爷,您怎能把罪名都推到我一个人的头上呢?再者,我也压根没有把你当女人看过,那句男女有别是对羽衣说的!谁叫你昨晚拉着羽衣也躺在床上,害得我不得不睡客厅里,若不然要我听着你们的销魂曲入眠?”话说回来,晏钰卿也是后知后觉到自己原来一直没把鳯翎当女人看待过,不过当然也不会把她当成男人看待,只能说他不知不觉中忽视了她的性别。想来这样也挺好,不然强调着自己刻意讳避鳯翎是女子,也只会拉远他们之间的友情。

“卿少,这话您可不能乱说,明明…明明奴婢昨晚只是在给王爷推拿按摩…”在另一边整理好床铺的羽衣这时也从屏风那端走来,一脸羞涩的解释道。

“卿少,你明知道羽衣容易害羞还故意调戏她,小心我们姐妹两以后不伺候你了!”霓裳略带威胁的口气说着,转过身见主子还没有洗漱,她恭敬询问着:“二爷,您昨晚一身的酒气还没消,要不要准备热水给您沐浴。”

“嗯!”鳯翎慵音磁道,在那字落后霓裳与羽衣一同关门离去。

“我说王爷,您老昨晚犯什么事了,怎么大半夜了还被未来王妃赶出来啊?”对于此事,晏钰卿好奇了一晚上,慕雨凝这个女的还真独特,别的女人巴不得能得到宸王宠幸,她倒好,非但不给宠幸,还把王爷打了一身伤赶出房间,真是够绝的啊。

“本王也就是啄了那小妮子一口,结果就落得如此惨淡,唉!真是强扭的瓜不甜啊~”宸王一脸哀气,但晏钰卿明白她心里其实乐得很。

慕府的大堂内,这时慕雨凝正在用早点,她见一贯早起的父亲迟迟仍未出现,便好奇的询问了身旁的丫鬟。

“老爷一大早就筹备建造宸王府的事去了,临走前吩咐奴婢告诉小姐说老爷可能会忙到晚上才回来,要小姐呆在府里别再往外面乱跑。”慕雨凝的贴身丫鬟芸儿回答着,她瞅了瞅仍还睡眼惺忪的主子,关切问道:“小姐,您昨晚累了一夜,肯定还没睡够,不然我扶您回房歇息?”

“不必了,我啊就是全身酸疼的厉害!”慕雨凝想起这事就一脸的羞怒,埋怨道:“都怪那毒舌王爷非得在我房里过夜,害我折腾到大半夜才能入眠!”

“这事总是难避免的嘛~”芸儿在一旁捂嘴偷笑。

“嘿,不过她也很惨,被本姑娘弄的一身都是伤!”想到宸王挨打的样子,雨凝就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殊不知在丫鬟的眼里却是另番含义。

此时,一家丁匆忙跑进厅堂内,喘气顿道:“小…小姐…墨公子来了。”

“北昀来了?”雨凝闻言吃惊,不过更多的还是欢喜,她急忙挥手催道:“快把墨公子请来~”

“是。”小厮应声随即转身离去。一旁的芸儿小眉一蹙,弱声询问着:“小姐,您现在是未来的宸王妃,还跟墨公子见面会不会……”

“芸儿,你跟了我十几年难道还不清楚吗?那个毒舌王爷我才不会嫁给她叻,这辈子呀我就只肯做北昀的妻子!”雨凝起身,一边言说一边整理仪容,那最后句话语包含一嘴的甜。

“可…”可是小姐您都跟宸王那个了,墨公子还肯娶嚒?这话小芸也只能偷偷的在肚子里说,毕竟小姐是小姐,主子要做的事她一个下人哪有资格去干涉呢。

这会儿,一道黑色长袍的男子从门口步入,额前的剑眉微微一蹙,略黄且刚毅的面庞带着复杂的神态凝望倩影方向,两片红唇微启,只闻其深情唤道:“雨凝!”

“北昀!”雨凝甜甜一声叫唤,数十日不见的爱郎就在眼前,她毫不顾忌矜贵的形象像小鸟般飞扑而去,紧紧依偎在对方宽大的怀中,娇羞道:“北昀,我好想你!”

“雨凝,我何尝不也是日夜苦思着你!半个月不见,你又消瘦了许多呢!”墨北昀关怀倍道,热乎的大掌轻而有力的抚摸着怀里小鸟的圆肩,然后沿着纤长的手臂一点点下移。

久违的爱侣重逢,那煽情的画面太羡煞旁人之眼,芸儿半脸羞红的将视线从二人身上撇开,恰时之间碰触到门口的一双陌生视线,那目光如千年寒冰般冷厉无比,深邃的眸子就酷似一把利剑,在四目对触的那一刹那就能刺穿对方的心田。

“小…小姐…”芸儿被震慑的口舌结巴,身子从脚底心开始冒寒,一直到冲上脑门,整个人才僵硬的不能动弹,偶有几下寒颤。

一股带有浓烈杀气的寒风从门口吹进厅堂内,墨北昀感觉到有敌意接近自己,但等他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宸王以疾风之速在一眨眼之间将他怀里的猎物抢走,眼下正搂在自己怀中。

慕雨凝还没有回过神,对不会武功的她来说,刚席卷吹来的那阵风很是正常。不过下一秒,在鼻息间闻道荼靡花清淡的香味后,她懵然察觉到事情已经不对劲了。正欲喊出声,不料在一股热气扑面后,双唇被一片炽热侵袭。

是她!?雨凝震惊的瞳孔放大,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刚刚抱她的人不是北昀嘛?这样一思眼中顿时就闪过慌乱,下一刻,她举起双手欲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那火热身躯,却不慎双掌贴上两团有软又绵的…肉球?

“唔——”雨凝吃疼低吟一声,急忙缩回自己的尖细小舌尖,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她的小舌头仍还含在对方口中,受着啃咬的小折磨。荼靡的香沁由口鼻而入,直至胸腔内,雨凝顿时就被吻的迷迷糊糊,忘却自我现在的处境。

这可恶的女人,大清早的就跟旧情人叙旧不说,还搂搂抱抱,自己的油水被人占光了都不晓得,世上哪有这么笨的女子?鳯翎在心里暗暗咒骂,越想越觉得有点不舒服,而嘴上的力道也随着心情又加重了许多,当众恣意肆虐起。同时,她也在想身后的人影宣誓着慕雨凝是她的人。

“唔——”雨凝又是难受的一声低吟,感觉那两双唇瓣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即使已被那张温热啃咬的又红又肿又疼,它们却没有想松口的意念。对方吻中滴滴的霸道、绵绵的柔情,只令人越陷越深,就似身在一泽海泥之中,你越想挣扎它就越容易捆住你,直到最后,无力反抗的沉浸其中。

半响,身子开始微微发热起,在那薄软肆意的撩.拨下,暗秘的幽处跟着做出了反应。

“雨凝!”一声暴戾的冷呵羞怒响起,它就似一波冷水,顿然将忘乎自我的慕雨凝浇醒。

四片缠绵的薄唇,就这般依依不舍的被强行分开。不知为何,这时的宸王在雨凝眼中,是那般的邪魅高雅,蛊惑摄心,那微笑时而微眯起的双眸,就似天上的弯月,美丽的离谱。

“娘子的香泽,真够美味!”鳯翎邪魅的唇角微微勾起,随后那鲜嫩的舌头就像蛇吐芯一样的伸出在唇瓣外围舔了一圈,随后又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将舌头缩回口中。

“你…!”雨凝闻其言顿感羞辱,脸上一片火热,余光瞥见北昀的脸色铁青大半,心中的羞愤感更是加重,随后扬起粉掌朝那张可恶的妖脸挥去。

“娘子别生气,不然会容易变成老姑娘的噢!”宸王一脸的风轻云淡,好像她刚所做的事情是理所当然。

“放手!”手腕处传来一阵麻痛,雨凝不由的微微皱了皱眉。

“嘘,只要娘子不再挣扎,本王就不会伤害你的!”邪恶的唇瓣在随着话语张合启动着,磁性且沙哑的魅音响在雨凝耳畔,突然,那毒舌王爷笑了,笑的有点妖艳,有点诡异,更多的…其实还是可怕。

笑颜僵硬在唇边,宸王将那紧握对方手腕的温掌移动,停落在雨凝细掌的无名指上,随着手臂的拉伸顿将那根纤细送至自己唇边,妖唇轻启,鳯翎一口含住那根无名指。舌尖熟稔的缠绕,带着湿热的触感,轻柔的吸允起来。

当场,所有人都震惊住了,包括慕雨凝自己。受惊的双瞳频频放大,在手指传来一阵阵酥.麻般的闪电快感后,她的身子便整个僵硬住。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先羞还是该先愤,复杂的情绪在心头宁绕难以理清,雨凝想抽回手掌,却不妙自己心中居然一点都不想打断此刻的享受……

☆、三月为期

大厅内的气氛,说尴尬却唯独鳯翎觉得不尴尬,说羞愤却也唯独鳯翎不觉得有什么好羞好愤。眷恋不舍的松开了雨凝的纤指,宸王温柔的转身冷面朝向情敌,微笑道:“你就是墨祁的儿子墨北昀?”

鳯翎其实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墨北昀,更知道他这么早来慕府是为了撤婚一事,但她就是喜欢故意一问,当做消遣。

“正是!”墨北昀咬牙切齿道,先前那一幕的羞辱仍还宁绕在脑海,这个仇他一定会报的。

“替本王向你们家的老头问声好,告诉他,本王不久之后就会登门拜访!”鳯翎嘴角带着几分优雅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是恶劣之极。

“。。。王爷放心,鄙人一定会原话回转给家父!”

“这么早就来慕府,想必早饭也还没吃吧?芸儿,去让人多准备一双碗筷!”宸王一副家主姿态慵声磁音吩咐道,呐芸儿头一次听王爷叫她的名字,一时之间来不及反应呆愣在原地。

“够了!”忽然,雨凝羞怒的一声叱喝,她气冲冲的走近鳯翎面前懊恼道:“宸王,你真的很讨人厌烦!明知道我心里喜欢的是北昀还故意当着他的面轻薄我,你这样做以为就能炫耀我是你的了?就能刺激到北昀了?低俗!”

这坏心眼的毒舌王爷太黑心了,居然想用这么一招拆散她跟北昀,怎么可能!

“雨凝,别生气!”墨北昀头一次见慕雨凝动怒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吓人之处,他走近她身边故意当着宸王的面暧昧道:“你这样我心里会不好受的!你放心,刚刚的事我是绝对不会误会你的,因为我知道……”话停在这,墨北昀牵起了雨凝的双手,深情再道:“你爱的人是我!我也知道,慕家会撤婚肯定是有苦衷,所以我今天大早一收到撤婚书就赶来这里,现在看来,雨凝你果然是被人逼迫的!”

“北昀,……”

“慕雨凝!”那处柔声未道完话,这边冷声就插话厉响着,宸王脸上没有青筋突暴,也没有咬牙切齿或者愤怒的模样,有的仍是平时那副慵懒神态,不过多了几分从未出现过的的认真与诚恳,继而道:“本王不爱强人所难,但也不会半途而废,本王昨日说过,会让你在三个月内爱上本王。”

“我也说过,我心里爱的人只会是北昀。”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去爱一个女人。

“不错!所以这三个月是你我之间的期限!只要期限一过,你若还是不爱本王,那本王就成全你跟墨北昀!”宸王砂音从慵散变得坚定,雨凝知道她不是在跟她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雨凝,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打败的!”墨北昀双眸坚信的凝视的慕雨凝,心里暗暗高兴,就瞧宸王三个月后怎么面对洛城百姓,怎么还有颜面在洛城呆下去。

“嗯!北昀你放心,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雨凝自信满满,当下眼眸里全是墨北昀的影子,丝毫没在意一旁的宸王被灼伤的样子。

“墨北昀,今天是本王与雨凝的期限第一天,接下去的八十九天里,本王不想再看到你的身影,明白不?”

“宸王的意思我懂了,但是…我也希望宸王能跟我立格君子之约!”墨北昀自知自己的身份是没资格跟王爷讲条件,不过他还是想说:“三个月内,不管雨凝会不会爱上王爷您,我希望王爷不要……”这话意就尽于此,墨北昀相信宸王是听懂这内头的含义的。

“本王答应你!”鳯翎一口应答,她手一伸,强行的将雨凝拥入怀中,温雅笑颜着:“那么,接下去?”

“鄙人告辞!”看着宸王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墨北昀心里不是滋味,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王爷能信守承诺就好,行了个礼后,黑色身影不甘心的豪步迈离。

紧接着,雨凝也离开了厅堂回了自己的闺房,剩下的宸王没人下人注意到她去了哪里。

洛城,下起了细细的粉雨,没有大雨的淋漓,只有绵绸而又忧伤。

墨青纱衣袍的修长身影静静地立在一处小桥之下避雨,她望着河上漂泊过的几只舟舶出了神,不由自主又回想起先前发生的那一幕,心中顿然百味交集。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哪怕看破红尘亦仍深陷其中!”鳯翎星眸迷惘,心情更是复杂。她不是在担忧自己赢不了墨北昀,更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而是…而是她慕雨凝跟墨北昀那相爱的一幕勾起了她内心深处那段最不想回忆的曾经。

那段曾经,让她看透了至死不渝、天荒地老爱情,也明白这些话其实都是骗小孩的,能实现它们成真的又有几人?现在,他们俩爱的这般深挚真诚,恐怕到最后也只会变得一文不值。

“罢,有些事亦非我所能意料的,如果三个月后他们仍深爱对方,那本王就不再伤害他们!”鳯翎自言低喃,收敛回神后便迈着步伐离开桥底。眼前细雨漫漫,在茫茫烟雾的小道上,稀疏的路人若隐若现,不远处景物与烟雨浑和在一起,特显其凄冷迷离之美。

一时兴起,鳯翎淋着小雨逛起街来,不知不觉下忘乎自己现在走到哪里。这时,耳边隐隐传来音韵之声,她竖耳细听,蓦然两句婉声随风轻柔吹进耳内,明明白白,一字不落,吟的是:“不枉东风吹泪客,相思难表,梦魂无据,惟有归来是……”

音歆感慨缠绵,鳯翎怔怔听着,忽有魂断神伤的感觉,一股凄凉孤寂之意袭上心头,蓦然她心头一动朝桥上望去,斜风细雨中,只见一体态轻盈,身形修长的女子撑着一把油布小伞正袅袅而来,其身姿绰约动人,摇曳生媚。

待接近后,宸王想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却只闻见一片白纱布遮在其上,不过也不是并无收获。那女子黛眉弯弯,一双眸子明媚秀长,晶莹妩媚,乌黑的秀发挽成了高高的云状发髻,用一根木簪绾住,简洁脱俗。优美修长的脖子,带着不是很招人眼的项链,掌托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优雅感。

天下竟还藏有如此尤物?恐怕…那堪称汝国第一美人的上官汜尘见之,都要惭之以愧了吧?

想到这,鳯翎轻嘲笑了出声,而这一声恰巧引来了那女子的注意。她抬眸望向宸王,心神微微恍惚,那修长清逸的淡墨身影安静的站在桥边,带着说不出的优雅儒静,一头乌青的长发简单捆扎在头上,在镶金的冠簪装饰下,特显出一种王者的霸气,被雨水浸湿的衣裳随着风的吹拂,紧紧的贴在身上,现出一曼妙的躯体,含杂无法言语的诱惑。

她的颜貌真的十分俊彦,且带着一股诱人的邪魅感,在雨下迷离的双眸隐约闪烁,给人又觉神秘、诡异。不过可惜,她是个女的!撑伞女子顿将视线停留在对方胸前的浑圆之上,心中万般惋叹。

“这位姑娘是在感慨什么?”读出女子眼中的含义,鳯翎不由上前一问。

“那姑娘你,刚又是在嘲笑什么?”女子也作反问,她长这么大,身边擦肩走过无数个路人,在那些人嘴里她只听到赞美的话,在那些人眼里只看到惊艳的神情,而眼前这人不止没有受到震撼还出口轻蔑嘲笑,为何?

“姑娘放心,本…在下绝不是在冒犯你,而是突然想起一位故友,所以才会不由的表出了态。”鳯翎儒雅的温和笑道,那比沙沙雨声还要动耳的旋律突令那女子听出了神。

这时,绵雨突然下大,哗啦啦的淋漓大地。鳯翎虽是练武之人,可薄衣当前,身子被湿衣沾的阴凉凉的,就算能撑一会儿也还是会难免着凉。

“姑娘,寒舍就在前面不远,如不嫌弃…?”女子如水般温柔的眼中不由闪过怜惜之意,鳯翎微微一笑,谦虚道:“那就劳烦姑娘带路了。”

闻言,女子亦是亲和一笑,虽不娇媚但也足以芜惑众生。她走进宸王身边分伞替其遮雨,顿时一股幽人的清淡花香拂入鼻息中,如兰如麝,却又非兰非麝,从鼻端一直渗到她的心中,令其感到无比的舒服及慵懒感。

“请问姑娘用的是何种香精,为何小女子重未闻过?”女子好奇一问。

“荼靡。”鳯翎淡淡回答,眸色浮上一抹清淡的忧色。

原来是荼靡……女子暗暗默念,随后不作多言,撑着油伞引路,与宸王肩并肩的一道消离在烟雨之中。

☆、梦惜姑娘

雨湿桃花,层林笼烟,一处僻远的小竹林内,一间外观望去平凡实则内处高雅无比的小阁楼里,镶入了两道修影。

“这屋内典雅细致,就跟姑娘的气质一样清庄脱俗。”闻着屋内木质檀香的芬芳,鳯翎忍不住的夸出了口,她很少赞美别人的住舍,因为能入她眼的没有几个。

“姑娘过奖了,快进里屋坐坐,我去烧些水来给你清清身子。”女子声音温柔平和,柔美动人,让人听着说不出的舒服。

“有劳了!”鳯翎言谢,待那女子莲步移走之后,她也动身往屋内走去。

进了里屋,鳯翎平淡的眼眸闪过一丝震惊,视线全全落在墙上挂满的那些书画上,那些字画笔劲阴柔淡雅,而该需刚劲之处一点也没怠慢,整幅图望去,各有千秋也各具特色,观着不由得有深陷其中之妙感。

“果真是个奇女子,连琴棋都会!”鳯翎望见角落处摆放的琴与木桌上的棋,再度夸口出声,感慨这次的“艳遇”不菲。

没过多久,女子准备好了热水去了内屋叫唤鳯翎沐浴。

鳯翎入浴,半响之后便出水更衣,穿上了那女子准备的衣物,完事后又进了内屋,微笑谢道:“没想到姑娘屋里还有男子的衣服,虽然袖子略长了几毫,不过总体上也算合称,多谢了。”

女子闻言,没有作答,只是静静地望着鳯翎的身影,俏目若有所思般,突又回过神,微微笑道:“举手之劳而已,姑娘别太客气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衣服不符鳯翎的尺寸,她也没打算把那人的衣服拿出来,现在见了,只会勾起伤心。

“姑娘家里有酒不?在下想啄几口热热身。”这种时候,鳯翎不知为何突然想喝酒,明明白天喝酒是她自己的禁忌,可她就是有此冲动。

“有,稍等。”女子应答,摇曳转身移动去了外屋,片刻便手里端着一坛酒与两个碗进屋。

一打开酒盖子,那止不住的浓烈香气就源源不断的涌向鳯翎,稍再闻几分便已有醉意。

“好酒!想必这一定是姑娘自己酿的?”这酒外边不曾喝到过,想来应该就是这女子自己酿的。

“看姑娘……”

“嗳,等等!你我既然有缘相识,那就因有那分相知,别姑娘来姑娘去的了。”鳯翎边语边倒酒,待酒都在各自手上后,又温和笑言道:“在下冷翎,两点冷,雀翎的翎,姑娘呢?”宸王故意隐瞒真实姓名,是不想因为身份差距少了一个能交心的红颜。

“孔雀是即凤凰之下,百鸟之上的第二种象征王者的鸟,冷姑娘的父母取名字的时候真的很别有用心,让人能闻名如见其人。冷姑娘你就像孔雀一样的美丽高雅,尊贵而富有智慧。”女子赞言,夸奖完后才娓娓道出自己姓名:“我叫梦惜,如梦的梦,莫相惜的惜。”

“繁弦散绮罗,梦里过沧溟,相离不相惜,堪是自负倾。好一个独具诗意的名字,冷某喜欢!若能与梦惜姑娘成为知交,要我折寿都愿意。”如能得此红颜,真为人生一大快哉。

“只怕…梦惜配不起冷姑娘的好意。”好似一泼冷水,浇灭了鳯翎的兴奋。她见梦惜眸光露出悲伤之色,微蹙眉心淡道:“冷某只求一心人,不介外罗裳!”

“好一句不介外罗裳!虽然冷姑娘的心意梦惜明白,但是…只怕梦惜会吓跑了姑娘…”言停于此,梦惜的纤指停留在了左半边脸颊处,其中的含义不用表明相信鳯翎也能看的出来。

“原来就是毁了容,这有什么的!”鳯翎讥笑了声,大口灌了几口烈酒后,慵音缓道:“像梦惜姑娘的性情应该早已看透红尘俗世,怎么还会介意区区皮囊受损呢?依我来看,这伤疤的来源才是你难以面对的真相吧?”

被宸王一语道破,梦惜吃惊,暗想这冷姑娘果真聪慧,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事,实为知己的良选。

“既然冷姑娘……”

“嗳,不是说了别再姑娘姑娘的叫了嘛?梦惜你以后就叫我冷翎便可。”磁性的慵音再道,打断了前者的话,不过在对方的话落后,梦惜温柔的笑了声,继而言之:“是是是,冷翎,冷翎,冷翎!”

“姐姐真坏,一叫就叫那么多声,害的人家心都听酥.麻掉了。”鳯翎这话真是十足的娇嗔、打趣。

梦惜眉头一皱,脸色不悦的责问着:“我看去很像你姐姐嚒?哪有那么老?”

“哎呀,梦惜姐姐你真坏,拐着弯骂我老!那咱们就说说年纪,瞧瞧是不是你比我大。”鳯翎突像个孩子,没有平日的拘谨,大手大脚的撩着袖子举起碗,在几大口的酒灌肠后说道:“我今年二十四,汝贞七十年八月十三子时生。”

“原来有二四了,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才十几呢!”梦惜抚指贴唇轻笑了声,道:“我比你小两岁,是腊月初五庚时出生的。”

“原来梦惜妹妹已经双二了,正值风华出头,不错~”鳯翎夸着,低头又是灌酒,不过她的余光没有望着碗里,而是时不时的扫向梦惜含着悲意的双眸。

二十二,这个年纪按理来说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但根据屋子内的摆设来看,没有一件跟小孩有关的东西。为此,鳯翎心中揣测梦惜不止没有孩子,连夫君也没有!因为这个房间内闻不到一点男人的气息,虽然有男人的衣服,但这衣服鳯翎接触那一刻只闻到浓厚的檀香味,除了这个什么味道都没有。

思及此,鳯翎又将视线收回停落在自己所穿的衣物上,从衣服的面料来看,是炎国进贡的极品丝绸,一般除了皇室的人外,就只有被赏赐过此等锦帛的大臣拥及过。

思至此,鳯翎心中便有了大概的谱。

“梦惜,刚你还没有说出你脸上伤疤的来源,不知现在能否继续告之?”放落下酒碗,鳯翎很随意的语气询问道。

“如果冷翎你很想知道,那我就满足你这个好奇吧。”梦惜举指轻触面纱,娓娓言道:“其实,我是个孤儿,父母死的时候我才六岁,家中叔父说没有闲钱养外人,于是就把我卖到了一个大官府邸当丫鬟。随后,那位大官见我生的标致,于是就说收我做干女儿,然后还请了先生教我琴棋书画。干爹有个儿子,不久后我同他在府中花园巧遇,也仅是那一次的见面便使我俩一见钟情。”

话停在这,梦惜举着碗喝了几口小酒,待火辣入肠后她接着又道:“同住一府邸,抬头不见低头也见,也许觉得躲不过这一劫所以我才接受了这段孽缘。随着光阴似箭一晃,整整十年过去了…而一切也随之物是人非。五年前,因怀上了少爷的孩子而□爹发现了我们的恋情,干爹很生气,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那么动怒,可怕就的像一个魔鬼。。他发狠的踹着我的肚子,执意要打掉我的孩子,但是我不想,因为它是我跟少爷的骨肉...呵呵,可笑的是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在我被老爷踢打的时候,我挚爱的男人却站在一旁看着我受折磨……”

这时,久违的泪水悄悄划过梦惜的脸,惹人不禁心都在跟着疼。

“嘘!”鳯翎沙哑出声,纤细的单指贴在梦惜的唇上,温柔道:“别继续说了,它结束了…一切都已化成过去,不会再发生了!”鳯翎最不爱见的就是有女人在她面前哭,最看不惯的就是总有伤心人被情所毁。

十年,梦惜也是十年的感情,也同她一样遭到爱人背弃,也同她一样受心爱之人白眼观看自己受辱......没想到,她们竟有这样的相同点,呵,是不是老天的怜悯所以让两个可怜之人相遇在了一起?

“过不去的,它就跟我脸上的疤痕一样,即使陈旧了蜕皮了,可那痛那痕迹…永远都无法消失!”话语伴着泪水的哽咽,梦惜自认为没尝过被情爱所伤的人是体会不了她的这种感觉,它比什么伤都要痛的无形,比什么伤都要痛的永恒,只要一不小心的再度揭开疮疤,很有可能再次沦陷那痛苦之中,任由怎么挣扎咆哮都无用。

“我说它过去了,它就会过去!”这话有些霸道,也有些凌厉,鳯翎在责备的同时其实也是在骂醒自己,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再怎么耿耿于怀也只会是扰自烦恼。梦惜跟她好像,一样在痛苦中煎熬,一样忘却不了过去的伤疤,一样...一样至今都还牵挂着伤害自己的那个人......

“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了,冷翎,我们聊聊别的事吧!”梦惜淡淡笑着,欲要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孰知被鳯翎抢先了一步。

鳯翎掀下梦惜面上的湿纱,随后又举起袖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砂音磁道:“就算这疤痕消不去,你要也让自己学会去面对它,一直躲避当然会成为过不去的坎。相信我,只要你勇于面对,它就算无法消失也不会再给你带来任何疼痛了。”

语气十分的坚定,且十分的煽动,梦惜沉浸在此话中良久良久,凝视着鳯翎的那双清眸在明悟深意后豁然一亮。原来,她们是同类人...也许因为这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敲开了梦惜的心,她想,也许冷翎说的对,是她一直逃避不敢面对所以才一直把自己痛苦这么久…...

“谢谢你,冷翎!”梦惜欣然淡道,头微微向前一倾,鲜红的润泽触到了一片薄凉。这是四年的孤寂以来,第一次的动容,鳯翎的话奇妙得化开了她心里的死结,连梦惜自己都意想不到她会开悟在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上,更意料不到的是...如此容易就打开她心结的人...竟是个女人...

这吻,是她给她的谢礼,感谢她的开导之恩。

这时突袭来一阵凉风,穿过敞开的窗口吹进屋子里,拂的木墙上挂着的画卷门哗哗作响,久未消停。

☆、雨凝动怒

宸王一夜没有回慕府,那晚,慕府所以的家丁都在洛城内外寻找其的踪影,深怕她有什么闪失。而慕恒本人以及慕雨凝就坐在府邸的大堂内亦是呆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实在受不住了才回了房歇息,眼下就剩独女还在内堂坐着,她暗誓非要等到那个害人精不可。

良久之后,鳯翎终于回来,身上还带有一身的熏人酒气。慕雨凝一闻见,心里的压抑一晚上的怒火就顿刻爆发,斥骂道:“王爷,你以后出去玩之前能不能先跟下人说一声?你这样一声不吭的玩失踪,很好玩嚒?虽然你是王爷,可你也不能这样折腾别人啊,我爹都一把年纪了,为了操心你的安全一夜没睡,你倒好!吃饱喝足玩够了才回来!”

“本王没说过要你们等,更没有要你们熬夜,是你们自己愿意这样做的……”鳯翎软绵绵的仰靠着椅子,一脸还没有睡醒的样子,两瓣薄唇微启,老远都能闻到从那口里飘出的一股臭酒味。

“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不负责任的!如果不是你硬要住我家,那我爹也就不会那么着急你的安危!”这个毒舌王爷怎么那么无耻,明知道她住在慕府,慕府就有责任照顾她的安危,不然出了什么事慕府就要跟着背黑锅的。她倒好,现在把自己的责任撇的一干二净,弄得好像是她慕家活该这样折腾。

鳯翎没有做声,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见她那么一副“悠哉”姿态,慕雨凝心里甭提有多不痛快。她贴近一步,无奈想把她喊醒让她回房睡,熟料这时视线看到了一样触目惊心的东西。

“好啊,我说呢,怎么会一夜不回来!原来是出去花天酒地、风流快活了!”雨凝的目光直剌剌的瞪着宸王脖子上的一枚玫红,不知为何觉得很刺眼,越看着心里越是不舒服。想想慕府昨一整夜的辛劳,竟然是为了这样的一个王爷,实在太不值得了!更不值得的是,还让她爹跟她都白担心了一晚上!

“你这人真是太自私了,难怪就只是个王爷!”暗想她要是皇帝,那汝国绝对会黯无天日了!一大群子民天天在跟这种皇帝玩捉迷藏,每天在风华雪月场所搜索她的身影,国家社稷不腐败就怪了!

“说够了嚒?”宸王有些不耐烦起来,眉心随着心情紧蹙在一块。

“怎么,说你两句心里就不舒服了?做错事就得挨人检讨,不过我看你这种德行就算把你从里到外的骂个遍,也是……”

雨凝话没说完,被不屑再听下去的鳯翎忽然一把抓住手腕,随后冷不胜防之下拽入其怀中。来不及惊讶,来不及大叫,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而下,鳯翎霸道的撬开嘴下双唇,两两相缠。

大堂内,不是只有她们两个人,那些旁边安静站着的下人见此状,心头猛然一阵震撼,一个个回过神后带着羞意的低下头静伫不语。

血腥味,在两人唇间相漫开,雨凝的齿贝狠狠的咬着鳯翎的下唇,而鳯翎即使吃疼,她仍还是在继续的恣意对方的双唇,灵舌肆虐着。慕雨凝见宸王不罢休她也是倔上了性子,齿下加重了咬劲,顿时,咸腥味又变浓厚。

唇,依旧在相触,不管撕破的那处又多疼痛,霸道的灵舌不退缩的撬进齿贝内,更加疯狂的撩.动着对方的丁香,毫不客气的将里处扫.荡个空,一个空隙都没留下。

慕雨凝身体被那结实的臂弯牢牢控制着,后脑勺还有一温掌在压制,她根本逃不开宸王的霸道。眼泪,突然滑落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哭,只是突然感觉到委屈。那张唇,不知吻过多少女人,昨夜都还在别处刚享受了风流,现在又这样来对待她…她把她当作什么了?发泄物?一个她想要就要,不要就撇开的玩偶?

泪咸顺着面颊滑入四片唇瓣之中,在尝到那苦涩的滋味后,鳯翎身影愣愣一怔,随后立即松开了双手,歉意的凝视着流着泪的人儿,淡哑道:“对不起…”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弄哭了她,望着那汹涌夺出的泪珠,鳯翎只感愧疚。

“你这个自私鬼!”雨凝哭骂着,羞愤的双眼不知是因为恼怒还是因为泪水,透红了遍。在话语声落后,“啪——”的掌声清脆响起,各处人影闻声皆身形一怔。

鳯翎僵坐在远处,脸上的热辣很是刺痛,也许这一巴掌的原因,她的酒醉完全清醒,望着含泪奔离而去的倩影她没有喊住,只是静静的看着人影消失,直到她身上的幽香也被空气掏走……

不久之后,在西厢别苑的客房内,男子的朗笑声时不时的悠悠传出。

“我说二爷啊,古人都有云,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你自己也是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懂得女人的心思呢!”晏钰卿望向正敷着热鸡蛋的宸王闷笑道:“我看啊,您晚点还要去道个歉才行,不然这未来宸王妃可是要飞走咯。”

“我说钰卿,你可别再那幸灾乐祸的,这总有一天啊,你也会败在一个女人手里吃尽苦头的!”宸王淡淡道。

“那我的女人肯定不会像宸王妃那么厉害,敢下这么重的手打人,不过话说回来,二爷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去帮您忙建造新王府的事,您老呢,居然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艳遇……唉,心里不平衡呀!”晏钰卿一脸的不悦,皱眉央声道。

“你如果是拐着弯想让本王带你去见梦惜,那是不可能的!你都有诗怡姑娘了,别那么花心肠难满足!”

“哎哟,睡了一晚上就好上咯?”晏钰卿打趣调侃道:“二爷打算什么时候迎进王府当妾啊?”

“你知道本王一项都是来者不拒的。”

“但我也知道,二爷的“不拘”也不是那么随便的!”

话落,两人对望不语,浅笑着。晏钰卿不愧是宸王的心腹,即使宸王没有言明一切,但他也能百分确定她跟梦惜姑娘仍还是清白的。至于宸王脖子上的那玫红,应该是梦惜姑娘故意留下来的,至于这其中的目地嘛,想来也只有同样身为女人心的宸王清楚。

在四目凝视交流完后,晏钰卿仍是打趣吩咐道:“羽衣,拿化淤的药膏来,把二爷脖子的玫红消掉,不然再让宸王妃见着恐怕咱们宸王的脖子就要不保了。”

“嗯!”一旁的羽衣应声,转身拿药而去。

“钰卿,本王打算带那小妮子出去游玩几天,培养培养一下感情,你看如何?”鳯翎眼眸深邃对视晏钰卿,唇角微微勾起,漫着无尽诡异与妖邪。

“能培养出感情当然是好,可别费心费血倒头来一场空哈!”晏钰卿淡然一笑回道。

“你这嘴有时候真是贱,总不说些人听的话!”

“彼此彼此啦,王爷!”

“呵呵呵....”

笑声扬起,两人又是深眸凝视中,有些话在他们之间只要眼神交流就已足够了。

☆、姐弟久逢

两日后,宸王留下了霓裳给晏钰卿,带着羽衣跟慕雨凝三人以郊游为由离开了洛城。

马车从洛城往南的方向一直驶去,不久之后出了境,到了邻地苏南的玉泉镇。

玉泉镇最出名的是醉仙楼,那里客似云来,几乎每天都是爆满,如果没有提前三天以上的预约当天是根本不可能定得到包房的,更别说是那上等的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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