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儿,凝儿……
你没有死对不对,对不对!
你怎忍心扔下我一个人,而你却孤独离世?
你让我怎么办?叫我一个人,怎么办?
我们的誓盟,我们憧憬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我不信,我不信你会这样忍心丢下我!
我不信!
……
但现实是无法不信,慕雨凝已经没有半点气息,全身都冰凉如刺骨寒川,僵硬在她怀里,任她胸口的温暖怎么去融化,都没用!
“啊——”
“凝儿——啊——”踏出冰殿后,一直在心里痛苦悲愤的她,终于忍不住仰天怒吼。
那一声充满绝望的悲锵的长啸,直入了苍穹,令人身心剧震,仿佛要将心肺都一并带了出来。只见她仍旧仰首向天,额头青筋浮现,双目赤红似血,披肩的发丝因体内内力突然爆发震出,在半空飞舞。
霎间,短短眨眼皮的霎间,银月下,那原本还有墨色的青丝,一瞬全白!
白的苍凉,白的悲壮,白的透心的寒!
它就一直在飞舞着,闪着银灿灿的光,宛如腊月间悬崖峭壁上凛冽刺骨的寒风,即将席卷整个大地。
“翎……”上官汜尘面色惊.变,大声的惊唤,但她的声音却淹没在宸王不曾停息的悲啸之中。
宸王的悲啸不止,突然爆发出的内力如狂风肆虐,吹卷的周围被引来的侍卫都给震飞出去,周围宫墙脱落,房梁颤动,她脚下金砖都开裂破碎,在呼啸声中,四处横飞。
“不妙!”尹宵漓脸色更是铁青,想不到鳳翎重伤之下竟然还能发出如此雄浑的内力,刚才连站立都很费劲,此刻却已如索命阎罗,气势强大仿佛不可摧毁般,令人不禁颤抖。
所有人皆用恐惧的目光盯着宸王,无人见过她这样疯狂的模样,众侍卫骇俱,却偏偏在这关头,听到皇上的严肃命令:“快,快压制住宸王!”
可惜,等宵漓反映过来,为时已晚!
宸王突然停止了长啸,赤红双目暴怒的扫向周围冲上来想制住她的侍卫,这些人…这些人是要来抢走她的凝儿的!
“凝儿,你放心,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离!”冷鳳翎赤红的双目空洞而没有焦距,她将慕雨凝的身体安稳的放落下在地上,嗜血的笑容惊现在消瘦的凹凸的脸颊上,旋身而起,仅凭着双手对付如洪水一般涌来的侍卫。
“啊——”
“啊啊——”
宸王所过之处,断肢残臂,血肉横飞,惨叫连连。她没用平常的固定招式,只拼命而疯狂的以杀人为趣。不到片刻的功夫,飞溅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墙壁,放目望去,不见了金色的地砖,只有满目的殷红,以及堆积的尸体。
漫天的血腥之气,浓烈的令人作呕,血染透的长衫,银灿发亮的白丝,却还在舞动,纤细修长的十指,随起起落落的动作,鲜血浸染,将死亡之气无尽的蔓延。
这等恐怖的血腥场面,将是在场亲眼目睹者,终身不愿提及的噩梦!
“鳳,快住手!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瞧瞧,她腹部撕开的伤口在狰狞爆血,继续这样下去,她会没命的!尹宵漓穿过那些残肢断臂仰,亲自去制止鳳翎,却被一股温热的血液喷溅了满头满脸!她心中顿然惊骇,不为那堆积的尸体,不为那血流成河的刺目惊心,也不是被溅了一脸的血而吓到,只为宸王这股足矣毁灭自己的魔性。
她,她竟因为慕雨凝的死而走火入魔!
她,就如此的重要!!
侍卫的尸体还在不断地增加,粘稠的血液仍然不停的蔓延,妖冶的盛景在演绎着一魔鬼嗜血的狂欢。看着堆各如山的尸体,上官汜尘张启的唇久久无法合上,眼前的冷鳳翎,真的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吗?她怎会变得如此可怕,简直就似个嗜血成性的狂魔,毫无人性!
尹宵漓捡起地上的利剑,继续拦阻冷鳳翎的疯狂,却遭到对方凌厉的攻击,每一招一式皆毫不留情。在平常,鳳翎绝不是她的对手,此时却沮丧的发现,竟无法敌过她的疯狂,还被她击退了!
“谁都拆不散我们,连天都不行!”冷鳳翎一声咆吼,张舞着养了一月之长的利爪,朝尹宵漓脖颈处追击袭去!
就在这千钧之刻,她却蓦地顿住了。
“翎…” 一道轻柔的呼唤,仿佛来自很遥远的方向,飘渺却又异常真实,令鳳翎空洞的容不下一物的赤红双目渐渐有了焦距。
那声音,那是雨凝的声音!
慕雨凝的模样,突然浮现在宸王面前,她对她扬唇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温柔的目光定定的锁住那双嗜血的双眸,出口的声音更是轻柔无比,好似曾经他们执手漫步时她的轻唤:“翎。”
“雨凝,雨凝!”冷鳳翎颤抖的语调带着哭腔,无法言喻的悲伤再次漫上心头,对着那双清澈的眸子,理智神奇的渐渐苏醒。可视线却极其模糊,只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那种疯狂的力量也失。
猛然间,腹部撕裂的痛感疯狂卷袭,本就失血过多的她此时更是眼前一黑,无法支撑的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口中呢喃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凝儿……等我……”
她的凝儿,是来迎接她的,太好了,她果然不会舍得让她一人独活……
☆、无怨无悔
刚转醒不久的宸王又陷入了昏迷状态,她这次把伤口撑破的严重到了将丢命的程度,而她血洗冰殿的事,有了背黑锅的对象。
也许是昨夜众人的心思都放在了宸王身上,所以竟没发现有人闯进了皇宫,还在尹宵漓跟其他活着的御林军的眼皮地下,把皇后的尸身盗走了!
为了保住宸王的声誉,尹宵漓当下就亲手杀光还活下的那几个侍卫,将所以罪名让闯冰殿的黑衣人背,并悬赏追那此恶徒。
三月后,春逝,夏临。
在华美的未央宫之中,一道无比阴冷森寒的声音沉沉响起:“尹宵漓,快给我解药!”
“等你身体完全康复后,再谈。”邪魅唇角微微一扬,如春风得意。
冷鳳翎面色阴沉,至她半月前醒来那刻,嚷着,吼着,发疯似的要去找雨凝而又大闹一场后,就遭尹宵漓这阴险女人下了软筋散,半月以来都一直都处于浑身无力的状态,她究竟要困她到什么时候!
“本王的身体,本王自有分寸!给我解药,让我去找凝儿!”她怒瞪着宵漓,她醒来时,得知了雨凝尸身被盗走之事,这叫她如何容忍,怎去接受!根本难以相信,雨凝的尸身竟被人盗走了,难以想象,她现在是完好还是残缺,被盗墓者偷去又做什么了!!
失去她,本来就已经悲恸不已了,现在连尸首都失去……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报复她,为什么还要她活着,为什么要她活着承受这样的痛苦!!
难道,难道是雨凝还不肯原谅她吗?连死,都不愿带上她……
一听到鳳翎又提起慕雨凝,尹宵漓就笑意顿敛,立刻垂了眸,掩蔽着微微闪烁的目光:“鳳,你冷静点,镇定点!朕一直都在寻找雨凝的尸首,可是汝国之大你岂不知,不给朕一点时间怎么行!况且,就凭你一人之力,你要去哪找,与其浪费时间,你倒不如安安静静的在皇宫里养伤,朕保证,等你伤好之事,朕便已找到雨凝的尸骸!”
冷鳳翎不语,沉默表示同意,失去心爱女人之痛又不在她们身上,她们怎知她的悲伤,她的焦急!但尽管如此,皇姐说的也没错,以她这样的残破体质,再折腾下去就根本就是在耗命。
她要养伤,等大病痊愈,她才有精力去找雨凝。她,一定会把雨凝找回来,然后……不管雨凝同不同意,她都会跟着她一起下黄泉!
看出宸王的心思,尹宵漓语重心长又道:“别忘了,你不是只有慕雨凝一个女人!你身后,还有汜尘,还有你们即将出世的孩子,别再自私的为了自己的私欲,继续伤害爱你的人,否则,你将再次体会到后悔的滋味。”
冷鳳翎微微俯首,寒鸷锐利的眸冷冷看她,眸中波光潋滟,幽幽如潭,依旧不语。
随之,尹宵漓坐了半会,凝视了半会后,借有朝事要处理而离去。
晌午过后,碧波荡漾的水面上,亭亭玉立的荷花莲蓬,散发出阵阵幽香,沁人肺腑,托浮在水面上的荷叶,青翠欲滴。滚动在荷叶上的水珠,犹如翠玉盘中的珍珠,明净柔润,一阵微风拂过,使人感到一种暑气全消的感觉。
御花园的水榭亭里,坐着两位美艳的女子,石桌上摆满了茶水,糕点,及让人垂涎欲滴的冰镇水果。
“你后悔吗,为了她,背负上不贞洁的骂名。”尹宵漓一概往日的漆黑,披上墨绿的长袍,一头乌青的长发松散在腰间,神态美煞,媚而不艳,邪而不妖,风轻云淡中,有着说不出的韵味。
她,很少展现出这样女人的姿态,项来都习惯男装拘束,从不曾向谁展露出自己身为女子最耀眼的一面。如今是怎么了?她不再是第一次这样装扮,至上官汜尘被允许住在宫中后,她经常看见女皇这样穿着。
“那你呢,为了救她,种下生死蛊,减寿来替她延命,这不像是肩负一国江山,千万条人命的君主能所为的事。”生死蛊,同生共死,她的命,现在是跟鳳翎一体的,居然为了救她,做出这样鲁莽任性的举动,尹宵漓…顿时教她不得不另眼相看且深感困惑!
尹宵漓笑而不语,她的命,对天下而言,是无比的珍贵!她的半点闪失,都会让汝国上下人心惶惶。
然,这又如何?
她已经寻找到了比生命更珍贵的东西,它叫感情,是感情教会她原来自己可以那么不理性,是感情教会她,原来心可以为一个人那样的痛,那样的担忧,也是感情,教懂她,原来…帝王也会有爱!而爱的滋味,是穿肠毒药,毒一旦深入五脏六腑,终身无法脱离感情苦海。
见女皇不愿回答,上官汜尘也不多问,撇开话题问正事:“慕雨凝的尸首你埋哪了?”
“你是在怀疑朕?”尹宵漓微微眯眸,淡淡问。
“这不是怀疑,只是想提醒皇上别太自信,小心被人找到她的尸首。”一日不毁慕雨凝的尸骨,她一日不安。也曾没想到,原来皇上比她相信中还懂应变,竟然想到藏起慕雨凝的尸身,假称被盗,来激发鳳翎活下去的意念。她,越来越不懂这位侍奉了多年的君主,她的心,太难测了,或者,是她以前从来没想去懂她,所以两人之间至今都还如此陌生吧。
“找到就找到吧。”鳳翎都快要为人父了,心中多少该是有点分寸,突然想起孩子之事,尹宵漓眸色黯了黯,淡淡问道:“孩子的名字,和她商量出来了没?”
“嗯…”上官汜尘唇边漾起一抹欣慰的笑。
“叫什么?”
“要是男孩就叫冷戚鹫。”愿他能像凶猛的鹫一样,高飞在这弱肉强食的顶端,这是她自己早早就为孩子取好的。
“女孩,就叫冷戚灀”这也是她取的,鳳翎根本不在意孩子的名字,一切都随她,所以…她为女儿取名冷戚灀,戚灀,被遗弃的“孤孀”——她们母女两。
“等孩子出世后,也许她就会改变想法的。”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再狠再绝,也是血浓至亲,念此,她应该是不会再有轻生之念。
“但愿如此吧。”她已经没有什么期望了,看到她一夜全白了头发,走火入魔,杀人成狂,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没了半点分量!曾经还单纯的以为,只要有了孩子,她会回心转意的,可如今看来,不过是她的自作聪明!
尽管如此,她爱她,仍是爱的无怨无悔!哪怕遭到终身的漠视,她也会在她身后等着她,以妻子的身份!
至此后,两月过去,迎来上官汜尘临盆之日。
☆、奉子成婚
久伤未愈的宸王,除前后两次昏迷时的四个月外,醒来就在皇宫内卧寝养伤了半年多,直到换季成秋,她才终于康复。届时,女皇破祖列,以宸王多次救驾有功的名义,将宸王府强制改迁到京都城内,至此定居!
不月后,宸王与前皇后上官汜尘在圣上御旨下成亲。
今非昔比的宸王府,金砖玉壁,雕梁画栋,大红的纱幔随风飘舞,一粒粒色泽圆润的白色半透明珍珠以金丝线串就而成,垂挂在华美的大堂,将里外的世事隔离开,由外望去,里面大红的窈窕身影若隐若现。
珠帘内,宸王一身大红外衣,金丝绣凤,张扬着威严的气势,那本应乌黑如墨的三千发丝,却是纯白如雪,与血一般大红的颜色相映,如此妖冶夺目。眉间之上,描绘的殷红花瓣,与身边女子左肩之落花如出一辙,极尽妖娆,然而,那一双美目,却道尽了世间的沧桑荒惊。
两绝美女子并列而站,与喜庆的大堂相衬,构成一副良辰美景,在司仪的喊声中,在高堂上坐着的帝王面前结为夫妻。
堂客边,一奶娘怀中抱着的半岁大的女婴竟与众人一道发出欢乐笑声,她是宸王与上官汜尘的女儿,冷戚灀。再边处雅座上的倾色小女孩,是当朝公主尹馥馨,随女皇一道前来参加宸王的喜宴。她这时,正逗着另个奶娘怀里的婴儿,却不管怎么逗,他都不笑,这男婴是宸王的小世子,冷戚鹫。
就因上官汜尘生的龙凤胎,两条无辜可人的生命诞生,宸王终妥协与汜尘成亲,谁叫这是她不得不负的责任…相信雨凝在天有灵,会谅解的吧?
等事情结束后,她就会亲自动身,去寻找她的尸首,无论是否要走遍天涯海角,她发誓一定会将她的尸骸领回洛城!
跟着,司仪一声礼毕,结束新人的拜堂之礼,这场看似无限风光的场面下,谁会知里头藏有多少辛酸?上官汜尘忍不住的在红头帕内落泪,从今后,她就是鳳翎的妻子,她唯一的妻子,却不是她今生最爱的女人。然她也不贪心,只求能与鳳翎能相伴到老,戚灀,戚鹫健康成长,便足以。
这时,靳风从堂外悄然进入,绕了众人身后一圈,走到女皇的身后,在其耳边几下碎语。
闻言,尹宵漓脸色大变,未参加酒宴便匆匆摆驾离去。
京都城西十几里之外,云崎山庄。
它位于大小形状不一,阡陌纵横的众山之中,伴绕着一湖如镜碧水。湖的出口处有个悬崖瀑布,底下看似地势崎岖险峻,可谁能料想到山崖之下,竟还有一座不为世人所知的地下宫殿。
那儿是汝国建朝后,才筑成的,住在里面的,是汝国前后几代太上皇,她们退位后,就会隐居至此,过闲云野鹤不问世事的桃园生活,而知道怎么进入这个地方的,就只有历代的国君及各自的心腹大臣。
心腹大臣一般都是国君在位时最信任的那位,随君主退位后,一块隐退,表面是担任云崎山庄的庄主,实则负责照料主子的起居安全至主子驾崩为止,再将主子灵柩抬回皇陵安葬后,还要以死终身追随,来保证历代的养生神殿不会被外界人得知及发现。
云崎山庄的密道内设有不少机关,闯入者要是不知道正确的通道,稍有一步之错,就会当场毙命。尹宵漓及她的心腹大臣靳风是第一次入密道,在现任云崎山庄庄主的领路下,安全顺利到达了地下宫殿内的花园处。
花园石径内,一五十不到身着华袍,一身贵气,半发苍白的妇人在花园里闲情雅致的浇花,在看到女儿出现后,仁慈的面容“嘣”的一下严肃起来。
“儿臣,给父皇请安……”尹宵漓心里忐忑万分,自父皇退位以来,这次是她们第一次的相见,父皇比以前苍老许多,但气势仍那样威严,教她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紧张中。
“客套礼节就罢免吧,这里不是皇宫。”尹陌诗斜视了女儿一眼,面色十分暗沉不悦,直接切入正题:“不孝子,你如何当你的皇帝,孤不管,但你绝不能破坏祖制!”
“父皇,请听儿臣解释!”果然,父皇虽然隐居,但是还是探听外界的事情,她这样做,究竟是在关心汝国呢,还是根本不相信她能当个好皇帝!
“不必解释,马上让鳳翎迁回洛城。”尹陌诗口气果断肯定,容不得半点商量余地,要可知女儿这次的鲁莽,已经引起藩王的公愤了。
“还有,除去子胥的秋后处决。”尹陌诗沧桑的声音充满不可违抗的命令感。
“父皇,子胥谋反,您竟要我放了他?”尹宵漓难以置信,她差点就失去了皇位,差点就丢了性命,父皇却不闻不问,多年不见,一见就要求她否决她所决定的事情。都说君无戏言,她要她反悔自己的决定,叫她日后如何再显君威,再让臣民信服?
“是五弟亲自到云崎山庄来求的情,他说自家养出的不孝子,他要自己来处理。”说到这,太上皇的神情有些感伤,想想在她这一代,手足情,深似海,皇位人选根本无人想争!以为下一代也会如此,竟没料到,利益熏心下,亲情全然变质!
陌缚仅鳳翎一女,她答应过陌缚要照顾好翎儿,却闻其近来险些丧命!所以,她这次喊宵漓来,是要让宵漓改旨,叫翎儿回自己领地。唯有这样,鳳翎能继续过上与世无争,安稳的日子。
“虎毒不食子,五皇叔膝下就子胥一子,他会舍得下手?”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父皇那一代的兄弟姐妹都只生下独子独女,所以她们这一代长幼辈分从先出世的她称为大皇姐,排二是鳳翎,排三是陌婉姑姑所生的独子宵霁、排四是陌麟皇叔家的四妹霄染、五弟子胥是陌逍皇叔的肚子,六弟是与陌逍皇叔龙凤胎的陌凝姑姑所出,霄澈。
直到鳳翎下代,才出现了孪生子。假使,汜尘曾经没有暗中迫害她那些为出世的皇儿,兴许,她现在已是儿女满堂了。算了,还是不奢望多儿多女的梦,有馥馨一女就够了,不想看到自己的后代为了争取帝位,手足相残,不想她们因为妒恨怨计,步上自己的后路。
“你们都是尹家的后代,只要汝国江山不变,谁当皇帝都一样。孤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必须放子胥安然回非烟山庄!”尹陌诗有些动怒,身平最记恨的就是有人把权势地位看的比亲情重!有些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感情,最难能可贵的就是不被这些污浊沾染,而她们的下代,竟一个个都贪权恋势,太令人寒心失望了!
尹宵漓无法反驳,父皇的命令总那样坚毅,半点都不容她反抗,她眼中,对她从来都只有失望,半点赞许也没有过!
“父皇若没其它吩咐,儿臣就告退了。”万般没想到,父皇见她就是为了这样的事情!尹宵漓一脸的不悦,但只能闷闷在肚里。
“你以为孤叫你来真只为了这些事!”尹陌诗斜了女儿一眼,放下手中浇花的工具,甩了甩袖袍,抖去袖上的水珠后,威严的走到亭子内,喝了口茶,缓缓道:“你藏在山庄里的那女子苏醒了。”
“什么!”闻言,尹宵漓心神猛然一震,眉心蹙的死紧!
父皇说她苏醒了?徒然间,心头一阵慌乱,一阵交错,一阵错愕,一阵不算是很高兴的欣喜,真的是百感交集!她连忙向父皇行了一个退安礼后,三步并一步的前往庄内。
十个月了,她在山庄里躺了足足十个月之久!以为她头部重创,从此就只能是活死人,却没想到,她又复苏了?
回想那一夜,慕雨凝被夜胤澜重伤头部,本该因此死去,却还残留一丝薄弱气息。当时,尹宵漓就想一掌了解了她,但想到鳳翎对她生死相依的烈性子,于是派靳风秘密送到云崎山庄来救治,不管她是死是活,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而半年前,在冰殿内躺着的女子,是她故意找了个身形与雨凝相似的女子易容成的。是想借此让鳳翎知道慕雨凝死了,叫她对她死心,却发现鳳翎因此竟有弃生之念!
于是,她施行了准备好的第二个计划,就是故意说过雨凝的尸首被盗走,让宸王有活下去的念头,等汜尘孩子出世后,用孩子来牵绊住她,到时候再随便找个骸骨来顶替,说找到雨凝的残骸。
然而现在,慕雨凝醒过来了…
她该怎么办…
这个祸害鳳翎的女人,是该杀,还是该留……
杀吧,她是一个被宣布已死去的人,那就让她真正的离开这个人世,还鳳翎一个安稳的下半世!
☆、意外失忆
云崎山庄的梦湘苑,四面岩石环绕,在最高处皆往中间延伸,却并未闭合,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蓝天之痕。晌午的一缕阳光洒落,在光滑如镜的石壁折射下,异彩尽绽,仿佛一处不小心落入人间仙境。另因四周岩石常年受到阳光照射,它们储存了这种温热,使幽渊处四季如春,迷雾笼罩。
遍野的杏花隐约散发的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丝丝缠绕,似有若无。曲溪流水之中,露出的青石板,平滑如玉,令人不忍踩踏。内处的木屋竹舍,没有俗世之中的繁华精致,却是简约之中透出的清幽淡雅。
屋内,雅致的檀床边,一八字型胡子的男子正为床榻上的女子号脉。
女子双眸紧闭,此刻意识朦胧,头疼欲裂,脑袋像是被铁门狠狠挤过,又如万马乱蹄踏过,夹杂着腹间的沉闷绞痛一波一波地,完全不给她停歇的机会。
那感觉是翻涌的海浪般凶猛袭来,令她连轻微的呼吸都夹杂着锥心的痛楚,于是下意识狠狠的用贝齿咬住嘴唇,又无意识地紧握双拳捂着腹部,蜷缩着身体,企图用意识去抗拒那几乎让她无法承受的痛。
而除此痛楚外,教让她无比抗拒的,是脑袋内那股仿佛要失去什么生命之重的惊恐感。那痛楚如蛇,那恐惧如藤,她越是抵抗,便越是纠缠,让她痛得闷得几乎窒息,她好想大声尖叫,大声地喊出自己的痛苦。
但,她没有力气出声,浑身散架似的酸疼,四肢还有些僵硬,就似许久都没有活动般生锈僵硬。
那翻涌而至的剧痛还在一寸一寸继续撕扯着她的脑袋,那如幽魂般紧紧缠绕着她的恐惧感更一点一点攥紧了她的心脏,她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硬生生的被那感觉撕裂开来了。
就在这万般痛苦之际,突然,她感觉额上传来一片冰凉,同时,耳边也传来一个朦胧的声音。
“放松点……别抵抗,别挣扎,放松……很快就没事了……慢慢地……”
那声音在女子听来好飘渺,如梦如幻,温和的,带点安抚,带点怜惜,带点……温暖。
温暖?顿时,潜意识为这两字眼感到无限可笑。即便如此,她下意识的还是跟着那声音说的去做了,不由自主地,她不再抗拒那剧痛,任由那撕裂感撕扯着她。
尹宵漓面色阴沉的来到梦湘苑之际,浑身散发着森冷肃杀的气息,但在看到女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时,便动了恻隐之心。
她坐在床边,温柔指尖的安抚着女人死蹙的眉心,这会是她对她最后的怜悯。
良久逝,女子痛楚终于减轻,呻吟声不再响起。见状,宵漓沉着脸色,决了决态度,向旁边男子要来一枚银针,跟着,她将那泛着寒光的银针直接朝女子天灵盖处扎去。
眼见银针就要刺入发皮了,千钧一霎间,女子双眸忽地一下睁开了,毫无半点预兆,惊地尹宵漓手不自觉一抖,停住了下一秒的举动。
慕雨凝醒了,她真的醒过来了!
这事一件多么骇人的消息,然也只有她知道而已。
女子空动荡无神的瞳孔,逐渐聚神,不一会儿,她可以清晰的看清眼前人。
这个眼前人发若流水,额如美玉,眉似山墨,目似曜玉,鼻梁高挑,唇瓣润薄,下颌饱秀,精致的两条锁骨下,是诱人的半抹香酥,她整个人彷如琼玉琢成,剔透而明艳。
女子忍不住惊叹,竟在世上还有着这样一张令人叹为观止的俊逸五官,而且就近在咫尺,由她观赏!
尹宵漓对上慕雨凝空荡无神的双眼时,全身血液瞬间凝结僵冻,冷毅的面容聚起一层森冷的杀气,但在看到她眼神里的惊艳后,她脸上杀气褪去,森冷却越发加重。那瞳孔内生硬的陌感是什么意思,那满目的惊艳感叹又是什么意思?她竟摆出一副完全不认识她的样子来欣赏她!?
“你是谁…”锈哑的似破锣鼓般的声音,从慕雨凝口里吐出,这是她本能想问的一句话。
果然,她失忆了!尹宵漓眉心一蹙,不知该回答什么,此刻的心情太过复杂。沉默半响,她开口冷漠的问道:“你可记得自己是谁?”
“我是谁?”慕雨凝想也不想,就将这话回问了对方,在彼此沉默的那会儿里,她就已经思考这问题了,只是找不出答案,也正想着问问眼前人。
“看来,你什么都忘记了?”突然,尹宵漓森冷的面色浮上邪惑,她不知道慕雨凝是不是装失忆,为了验证,她要运用下非常手段。
手一挥,她将屋内男子唤了出去,跟着一个降落的姿势触抚上了女子的酥.胸,五指熟练的抚.弄挑.逗,她邪邪地盯着女人五官逐步所起了变化,鄙夷笑道:“看来你的身体,并没有失忆。”
闻言,慕雨凝苍白的唇角浮现点点笑意,微微扬起的眉梢带着别样的风情:“是吗?”话落,如玉的手臂环绕在尹宵漓的脖颈处,拉近二人距离,柔软的双唇若有若无的轻触过对方抿起的薄唇,语气夹杂着挑衅又道:“不管换做谁,被这样挑弄都是会有感觉的,难道你身体失忆了?”
尹宵漓没法出言反驳,她的唇在微启的刹间就遭袭了,隔着薄薄的单衣,她感受到紧贴着自己虚弱的娇躯,和不断挤压过来的两团柔软正企图教她沉沦。慕雨凝没有惑术这方面的丰富经验,但她却选择玩火自焚,主动来诱惑她,难以置信,身下的女人真的是她吗?她是真的失忆了,所以因此变了一个人?
看来,得更深入些,才能确定她是否失忆。只要是假失忆,她就一定会无法继续强装下去,女人,对贞洁这种事一直都是如命搬看重。
尹宵漓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女人的身体,滑落入双腿的沟壑间,隔着亵裤沿着细微的细缝不轻不重的划弄挑逗,教慕雨凝不时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不要。”她低声拒绝,在她的耳垂上重重的咬了一口,见尹宵漓眉头一皱,她小声道:“吃不消,被你压的喘的很。”
说完,慕雨凝跟宵漓互换了位置,她盘开双腿,跨坐在对方耻骨上方,如墨莲般的乌发垂落在胸前,虚弱苍白的面色透着绯红,那模样极其诱人。
她低□,湿润的舌尖再次与尹宵漓交缠着,听着身下的喘息声一点点加重,幽空的眼瞳泛起一丝笑意。果然,她不排斥与女子亲密接触,只是,对方是谁,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从对方口气听来,她们之间好似是相识的,只是自己好像出于什么原因,忘记了以前的事?
不过,无论之前自己发生过什么样的事,现在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先前从底下女子眼神里看到了杀气,她想杀她,无可置疑!但后来,却又来调戏她?
不懂且不管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她们之间又有什么瓜葛,此刻,她就只想求生,可身体太虚弱了,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趁对方对自己有意图的情况下先利用下美人计,而从现在的迹象来看,似乎是成功了呢?
她纤细的手指探入尹宵漓半抹香酥内,挑弄,细密的吻随即也一路滑落。微僵的双腿带动纤腰,在对方耻骨上方轻轻的扭动起来,溢出低低哑哑的呻吟。
尹宵漓感受着女人的撩拨,感受着指尖轻柔的在她豆蔻上打转,吻每一次落下的,对方小小的齿关都稍稍用力的在她的肌肤上咬上一口,微微的疼痛夹杂着酥酥麻麻的感觉。瞧瞧,这女人此时摆腰扭动的样子,多么妖娆撩人!教谁见了都不敢相信,她真的就是众所相识的慕雨凝!
她确信了,她确信慕雨凝是真的失忆了!
她望她的眼神没有半点厌恶,没有半点熟悉,更多的是充满风情万种的媚惑,是在纯粹的想诱惑她,取悦她!
顿然,尹宵漓狠心地将慕雨凝从身上推开,五官泛起逼人的寒气。她起身下床,整理身上凌乱的衣着,事后,在对方惊愣的目光下无声扬袖离去。
算是保住性命了吗?望着空荡的房间,慕雨凝松了一口气,软绵无力的倒回床上,任沉重的眼皮下垂,模糊的意识吞噬。方才那样小折腾对她来说,已是精疲力尽,她要睡会,养回精神。但内心却涌上一股冲动,莫名的希望这一觉睡去,永世不要醒来!
☆、美人计
女皇离开了云崎山庄,继续赶赴宸王的喜宴,她内心正在抉择是否活留慕雨凝的事。
她死,依然是鳳翎心中的一个郁结,可她活着,却是祸害!但,尽管心中有数个可杀慕雨凝的理由,却因一个原因,教她只能犹豫,那就是留着她的命,做将来要挟鳳翎振作的筹码。
别看冷鳳翎现在愿意接受慕雨凝死去的事实,其实心里还是难以放下过去的一切,即便她已为人父,即便她的命还牵连尹宵漓的生死,但只要她一心求死,纵有一千一万个要她活的理由,她也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放弃生命,去追随慕雨凝的脚步。因为她已经被一个情字毁了,理性二字恐难再与她沾边。
翌日,尹宵漓回宫,把易容过的犯人与寒子胥掉换,并将他手脚筋全部挑断后送回了非烟山庄。对于太上皇要求鳳翎遣返洛城之事,她却没有下旨施行,因为大婚第二天,宸王离开了王府,带着痊愈不久的伤单人匹马失去了踪迹。
王府大院内,上官汜尘拿着金剪子修理手头上盆栽的烂枝。她料到她会走,可没想到,她连多呆一天都不愿意!真可悲,她连一个死人的残骸都比不上!?
不时,宴钰卿出现,先是看了看满地萧索,再瞅了瞅王妃手上那些被摧残的盆栽,跟着视线回旋到对方哀怨的脸上,淡道:“她的心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这是事实,王妃不是早有心里准备?”
“住口,我的事,还轮得到你来说教?”上官汜尘一声威吓,那眉目一瞪一斜,还是极有皇后的架子。这些旁人说话,总是不会腰疼,什么接受,什么放弃,什么狗屁,痛不在她们身上,懂什么!就知道劝别人想开,等伤害临到自己身上时,还能说的那样洒脱吗?
她清楚执意和鳳翎在一起会有这样的结果,她明白她不会再爱她,她们除了名义上的夫妻外,什么都不是,但尽管知道这些又能如何?她的心,还是会受到折磨,因为她爱她!所以她一直做好的准备不是接受鳳翎不会回头的事实,而是她此生都会活在痛苦和悔恨中渡过。
吼完,她敛了敛气势,挑眉问道:“昨天皇上临时离开的踪迹查出来了没。”
“回禀王妃,还没。”钰卿恭敬回话。
“那继续留意皇上那边的一举一动,她一定还会有什么举动的。”上官汜尘脸色一阵阴沉,以她对尹宵漓的了解,猜测慕雨凝很可能没有死,而是被她故意藏起来了。她以为用一大堆谎言弥盖,就能隐瞒的了她?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女皇究竟是藏人还是藏尸,很快就能找到答案的,哪怕挖地三尺!
随高阳西去,夜幕渐渐降临,在偌大的云崎山庄内,有一处暗如深夜。那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浴池,四周没有丝毫光亮,参天的树木层层叠叠遮住夜空,形成一道屏障,严严实实,连月色都瞧不见一丁点。
浴池水面水汽氤氲,冉冉腾起,而周围寂静无声,只要仔细竖耳,隐约就可听见温泉从地底冒出的细微声响。
此刻,尹宵漓正赤着上身,泡在里面。在听见极细微的脚步声时,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过来。”她沉声说着,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慕雨凝端着一盏烛灯,顺从的走到温泉边上。
“下来。”薄唇开启,她命令着,嘴边邪邪的一笑。
慕雨凝看了看温泉,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来之前丫鬟让她换上单薄的轻裳,若是下一趟水,那身上就什么都遮不住了。
犹豫,只持续了片刻,她狠了狠心,咬起牙准备走入温泉里,却听到对方慵懒的嗓音又一次响起:“把衣服脱了。”
这个人果真是很讨厌,说什么她是她的妻子,说这是她经常做的侍奉,可为什么心头隐隐有股厌恶感涌出?尽管心中出现排斥现象,她还是遵从了她的命令,手指缓缓的将衣带解开,单衣下只有一件小小的素色肚兜包裹在胸前,玉色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
水面微动,她将身子迈入温泉里,荡起的水波将女人身子全数打湿,仅存的衣物紧贴,勾勒出美好细致的身材。
隔着腾起氤氲的水汽,借助微弱的烛光,尹宵漓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尽管她对她十分熟悉,但如今,她不得不重新审视。她眸光从她湿亮的双唇下移,看着她小巧、略尖的下巴,然后目光下移到她娇小却饱满的起伏浑圆,双眼顿时微沉。
慕雨凝沉默不语,安静的如兰花一般,清馨伊人,她仿佛从骨子里脱胎换骨,变了个气质,变了个性格!看她那眼神,没了倔强,没了冰冷,只有淡淡地,柔和的目光,夹杂着打滚的水珠,用楚楚可怜的模样,凝视着她,那是小女人才有的样子!
没想到,慕雨凝也会有这样小女人的一幕?与曾经那股宁死不屈的倔强脾气相比,真是天大的突兀。
“知道吗,若是曾经的你,绝对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孤!”看着她饱满圆润的光滑额头,挺俏的小鼻子,红艳柔软的丰唇,尹宵漓忍不住心中搔痒,俯下头,将薄唇覆盖在她丰软的唇上,反复吸吮那片柔软。跟着,又将舌探进她湿润的口中,灵活地在期间翻转搅弄,恣意品味里头的湿热和香甜。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餍足后,她将唇舌抽离那处湿.软,她的吻顺着精致的脖颈一路而下,停到了女人胸前,用舌尖勾起豆蔻的顶端,在它挺立起来后,围绕着它打转,接着才将它卷入口中,或轻或重的力道教对方身子禁不住的几阵颤抖。
感受到女人身子出现的反映,尹宵漓唇角笑意明显,她大口含进坚硬的豆蔻、粉晕以及腴白的雪肉,用唇舌不断爱抚舔.弄,轮流将两团雪峰吸得红肿发涨,其上覆盖着晶莹的湿意,弥散出情.欲的气味。
此时,一抹极阴暗的笑,隐隐约约浮上慕雨凝的唇角,尹宵漓或许不会知道,她先前那副楚楚可怜的小女人模样竟是装出来的,不为什么,就为能活着。美人计,虽然是计但也得做足戏,哪怕因此要出卖肉体,她不在乎,更也不管自己以前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只清楚自己很想离开这陌生的处境,逃离一切她本能觉得会给自己造成危险的事物。
她能感觉尹宵漓身上的危险气息,她知道她还有想杀她的冲动,在还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前,她会千方百计的讨好她,直到找出离开这里的办法。
但由于她的反映太过于配合,然而令尹宵漓停下了动作。她抬起慕雨凝的下颌,暧.昧的对视,大腿夹在女人双腿中间,稍稍用力的往上一顶,跟着一边摩挲,一边嘲弄道:“说,你想要!”
四目炽热相望,慕雨凝迟迟没有动静,片刻后,她回答道:“我,想要……”她的话没有半点敷衍感,隐隐的还饱含着渴望,她的腰在跟着对方大腿摩挲的动作而轻微摇摆。
瞧瞧,这就是冷鳳翎用命去爱的女人!尹宵漓胸口顿时涌上一股怒气,在心里骂道:慕雨凝,曾经你百般拒绝朕,原来都是装出来的清高,看看你这幅骨子里骚.荡的样子,这才是真实的你吧?呵,窑子里的骚.货,也配让鳳翎用命去爱!?
“如果哪天你恢复记忆……一定会为你今日所做的感到羞耻……”尹宵漓嘲讽完,低头,再次吻上女人嫣红的娇唇,将坚实的舌滑溜到对方口中,四处游移,肆意的舔弄里面的每一寸空间,缠弄不休。
而一只大掌则移到她的身后,按住她小巧浑圆的翘臀,慢慢揉捻搓摩……
一会儿过,她抬起她一只大腿,环上她的健腰,下探的右手触弄上稚嫩花蕊。一阵挑弄,一方颤抖后,节骨分明的中指朝女人最温软的体内,一寸一寸的沉入,慢慢品尝那令人消魂的紧窒柔嫩。
“啊……啊……恩……”由下身传来的快感如电流般迅速席卷整个身体,慕雨凝无意识的逸出一声一声娇吟,快感迷乱了她的神志,她只能听从身体的指示承受着这一波又一波热潮。
鳳,这就是你最爱的女人,她正在朕怀里娇喘!这是你经过的地方,现在被朕所占有!你的女人,现在已经成朕的女人,朕还会让她每天来服侍朕!你越是爱她,朕就越是要从她身上把你的爱收回!
思罢,她屏息加速抽.动,一遍又一遍硬是撑开女人柔软丝绒的紧窒甬.道,强迫对方容纳自己的霸道,深深地没入,动作狂野如脱缰的野马,在其体内傲然驰骋。
“记住,你叫如陌,从今往后,只能是我尹宵漓的女人!”
她浓重的喘息声在慕雨凝的耳边响起,如一记鞭子抽打在对方的心间。
如陌,她要她与冷鳳翎从此,再见也如陌路!
☆、岁月如梭
半月后,经过膳食调理及每夜浸泡温泉的疗养,慕雨凝的身子完全恢复,行动不再有僵硬和麻木感,届时,亦是她要离开云崎山庄。
这不是表示她的出逃计划会成功,而是云崎山庄乃太上皇养生之所,未经允许,连女皇都不能擅自踏入。慕雨凝之所以会隐藏在这里,一半是女皇的求情,还有一般是她的皇后身份。
眼下,她的身体已经康复,没有理由可以继续住在云崎山庄,为她寻找隐蔽的藏身之所,成为了尹宵漓近来最懊恼的一件事情。
天色,又是渐渐的淡了下来,降临的夜幕,为云崎山庄披上一层阴暗的纱。
幽静的夜里,秋风徐徐吹拂,深黝的夜空中,繁星点点。高高悬挂的上弦月,洒下一地清辉,淡淡的花香,在风中飘扬,可不知为何,今晚的感觉让人莫名有些压抑。
慕雨凝的卧室内掌了灯,昏黄的光晕轻洒在她周身,衬得她白晳的肌肤仿若透明。那轻柔的光,无端让她心中生出一丝暖意,很久、很久,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她,到底是谁?
每当她想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心口处便传来一阵阵莫名的疼,这是这具身体本身就会产生的反应。而从宵漓口中,她大概的了解到自己的过去,她说,她是窑子里的妓.女,因为被她看上了,所以买来当暖床具。
她说,她身份尊贵,不能让外人知道她跟一个青楼女子有染,所以把她安放在这个山庄里。
她说,她失忆是因为她想逃跑,但夜里漆黑没能看清路,然后失足滑倒摔伤了头,醒来后,就是她所知的结果,她失忆了。
是吗,是这样的吗?为什么她对这些事一点感觉都没有,但质疑也没用,她不过一介女流,宵漓骗她能有什么好处?她都已经是她的人了,她还能从她身上骗取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