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为何不直接处死牢中呢!”李员外仍是心神不宁。若非无人愿意卖双眼给他,他也没必要去找鬼医来给他女儿医治眼睛。本以为,这事只有要他们这边不泄漏,就算那被挖走双眼的亡女的父母去衙门报案也不会被发现,却因爱女双目突然好转而引人疑心。
县令本没什么证据,但鬼医竟给抓住了!为避免被璧城的人知道是他雇人做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事,为挽住李家数百年的名声,于是他决定收买县令,让鬼医和他的人从此消失。
两千两白银已经花去了…结果却不是自己要的!
“这件事已经引起上面的关注,知府大人说,一定还要揪出幕后雇主,否则难以平息民愤。”县令语气沉重,连连几声叹气后,隐讳道:“李兄给的那笔钱,只够疏通本官这……”
一听这话,明白人就心里有数,李员外朝县令伸出三根手指头,却只见县令摇头。无奈下,他多加了一根,四千两白银总够了吧?
“这个数,还得是黄金!”难得大赚一笔的机会,县太爷怎会放过。关是雇请武林高手来找捉鬼医,及寻找鬼医同伙的下落,就花去了他一千多银两白银。李家是璧城首富,区区四千两黄金,应该还是给的起的,最多影响了其一年的商运。
听到四千两黄金,李员外脸色直接一阵铁青,县令这回要是黄金,不是白银,还是四千两黄金!关是想想就叫人心痛不已,但没办法,为了名声,为了地位,他只能忍痛割肉,犹豫片刻后,便朝县令同意的点了点头。
见状,县令唇角笑意加深:“李兄你放心,今晚本官就叫那二人供出幕后雇主后,然后明日午时,全部拉去广场斩首示众!”
“那就有劳大人了!”李员外终得释怀,脸上阴沉之色却不见消退。
☆、命运羁绊
次日,一道沧桑的魅影牵着一匹棕色马,欲往璧城外离去,继续她盲目的寻找,却因看到新贴出的告示而止住的脚步。
下一瞬,她蹦跃上马背,急忙调头往城内奔驰而去。
璧城的县令,九品的芝麻官,龙颜都未曾目睹过,又怎会见识过那位高高在上且不可一世的宸王?所以当冷鳳翎去了县衙,道破身份,县令却没相信,也是难免会发生的事。于是她要他去把苏南总督找来,到时就知真假,而在这之前,她会老实的呆在县衙内,同时,她要他将牢内二人放出。
县令半信半疑,在苏南总督来之前,他会对她恭敬三分,在没确定她身份之前,他会应许她的要求,先不将鬼医白澈及他的女人推出去斩首,等到肯定眼前女子是冒牌的,他就会连她一起出去砍头。
苏南总督所在虞城,要赶来璧城,快马加鞭也得半日左右。
半日后,苏南总督赶到璧城县衙,确认了宸王的身份,县令面色立马煞白,暗下惨思不妙!
当宸王亲自去地牢内接如陌的时候,她整个人惊愣住了,心中汹涌袭来窒息的压抑。如陌身上,有数道深浅不一的血痕,破屡的衣裳被血染的分不清原来的颜色。她发疯似的冲进里头,将她搂入怀中,昏迷中的人儿睫毛不安的轻颤,被血染红的嘴唇上清晰可见一排深深的齿痕。
这些,并不是最让人痛心的,教宸王几欲奔溃的一幕,是如陌那双青葱般柔软纤细的双手,此刻,像是涂满了红色染料,每个指尖,陷着一根断了银身的针头!鲜红的血水,沿着那银针,渐渐地沁出来,到了针头那,凝成血珠后,便落在地上,一滴一滴,慢慢汇成一滩……
瞧那颜色已经发暗,也有些凝结的血滩,是多么触目惊心,令人看了浑身不可抑止的发冷。
宸王一声撕裂咆哮,心痛不已,抱着如陌冲了出去。
不久,在县令特意准备的厢房内卧处,淡淡的血气弥漫在空气中,县令派来的数名婢女,将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去。
当大夫匆匆赶来,一进门时,便先见到面色阴沉如寒铁的宸王,她目光纷乱,神情恐慌,焦虑无助的守在床边,看着如陌露出半边毫无血色的小脸,几近崩溃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发狂。
大夫赶紧上前,放下药箱,为如陌切脉。这时,他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射来,好似冰雪一般,充满了阴森的寒冷之气,将这一个屋子的压抑气氛完全冻住,空气也好似在一瞬间凝固了一样,充满了压迫感。
而大夫就在这压迫感中,一边冒着冷汗,一边替如陌处理手上的伤势。其身上的皮外伤,宸王声称自己会处理,因为她不愿意,有人看到如陌的身子,即便那只是一名大夫!
直至清理包扎好如陌的双手后,大夫转过脸,面色沉凝,朝宸王淡淡道:“这几日,需谨防伤口感染,静养半月后,便可痊愈。不过,唯一的问题,是这姑娘的手指被银针穿刺,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后遗症?听到这三个字,宸王面色变得冷凝,眸子眯紧,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压抑着愤怒的嗓音,冷声道:“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完全根治好她的伤,否则,后果自负!”
闻言,大夫眉头紧皱,满额惊汗,垂首沉声道:“是,小民自当尽力。”说罢,他不敢再停留片刻,赶紧出屋给另一间房内的伤者医治。
“江桓!”宸王猛然转眸,目光遽然阴冷,杀意顿显,周身迸发出暴戾之气,对外森冷的喝到:“去把马平川的双手砍掉,不准医治,本王要他就这样失血过多,挣扎死去!”
“遵命!”屋外一直候着听令的苏南总督江恒,恭敬回应一声后,立马动身去执行宸王的命令。
敞开的窗,袭来阵阵凉爽的阴风,却吹散不开屋内浓郁的血腥味。
宸王脸上原是惊慌的神色已然恢复镇定,雪白的发丝上不知何时沾染到了鲜血,衬得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多了股妖魅的味道。
腹部,忽然传来一股湿热,是还没痊愈的伤口又崩裂开了,她却满不在乎,只是顾着给如陌清理身上的鞭痕。一举一动,过份贴心温柔,但她清楚,是因为她长的像凝儿,所以她才会这样对待她。
却不曾想,正因如此,发现了惊人的事情:如陌身上有和雨凝一样位置的痣!如果左边雪峰下的那颗,还是肚脐处的那颗都是巧合的话,那腿上的呢?试问,天下怎会有这样的巧合?
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雨凝的身体,没有人比她更熟悉雨凝的身体,如陌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很熟悉的气息,果断…她们两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越想下去,宸王脸色越是铁青,抽搐,扭曲!假使凝儿没有死,如陌就是雨凝的话,那她一直以来都在被人欺骗着!这个人先是骗她雨凝死了,之后又骗她雨凝的尸首被盗走,就是怕她发现凝儿其实根本就没有死!
猛然,她心中一震,胸口突生一股绝顶的怒气,急剧起伏,险些揣不上气来,黑眸含杂阴鸷噬骨的恨意,低吼道:“尹宵漓!!畜生!!”竟这样欺骗了她,竟这样欺骗着她!!
顿时,宸王被气得怒火攻心,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强咽下的腥甜,它却再次汹涌而上!心口痛得似是生生被撕裂开,令她整个身子都止不住地颤抖,无法抑制的张唇,一大口血喷出,溅了开来,是斑斑点点的猩红,比那血流成河更令人揪心万分。
“呵呵呵……”她突然又冷笑出声,唇边的笑容愈深愈加的讽刺,双眼水汽迷蒙,令她视线模糊,眼底流露出天大的痛楚,那嘶哑阴冷的嗓音,带着悲喜不得的交集。是激动,是兴奋,是难以置信,是庆幸,是浓情,亦是无法言喻的悲苦!
转眼,她望着昏迷的女人,克制不住地,热泪簌簌……虽然,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凝儿变成现在这样,但能十分肯定,她是她的凝儿,千真万确!
太好了,她的凝儿,还活着,这不是梦!
是宿命,又将她们重新羁绊在了一起!
这一次,她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她消失!
她会用下半生的命,去疼爱这个女人!至死方休!
☆、官邸养伤
两日后,如陌渐渐有了意识,感到僵硬的身子传来的刺疼,她发出低低的一声痛吟。双眸想睁开,可刺目的白光让她暂时不能完全的张开眼睛。她动了动手,感觉好像被什么紧紧的握住,温暖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热。
是谁?是澈吗?
她努力适应光线,试着睁开双眼,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凝儿…”有人,在深情呼唤。
听到这字眼,听到这人的声音,如陌猛然一惊,倏地睁开双眸。
转眼看去,果然是她!
那张虽才见过几次,却在梦中出现数次的脸,此时憔悴不堪,倦怠苍白。那深邃如潭的黑眸在看着她的同时,眼中流露出的惊喜和柔情让她顿觉一阵厌恶。更可恨的是,手中的温暖来源自她的紧握,但即便厌恶,她却舍不得抽离。
“澈呢!”如陌没有力气多说什么,她只想关心白澈现在的安慰,却无意刺痛了另一个人的心。
“他很好,在北厢房那边养伤。”宸王冷冷回复。
“这是哪。”如陌记忆就停在她受刑时,昏过去再醒来后,就看见眼前这个很宽敞,装饰很华丽,很陌生的内卧。
“县令的官邸,你可以在这放心的养伤。”
听闻这儿是县太爷的官邸,如陌眉心不由蹙了蹙,能从牢里把他们救出来,还能让他们住在官邸里,眼前女子身份绝非等闲。
“我是宸王。”深知人儿满腔疑惑,冷鳳翎便主动告之。
宸王?隐隐有听闻过,原来,她是个女王爷。
她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冷鳳翎心口阵阵刺痛,如陌在听到她是谁的时候,只有点点吃惊的反应,她仿佛从来不认识她,仅仅,只吃惊她是个皇亲国戚的身份。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雨凝失忆了,她可以让她重新爱上她,她们可以抛去过去的恩怨重新开始?
在冷鳳翎冥想的这会儿,床上的人儿疲惫的眼睑已经紧闭,胸口随均匀的呼吸节奏起伏。
入夜,月凉如水,月色如绸。
如陌暂住的主卧内,散布着淡淡的药香,随着迷雾的水气而上,袅袅的升向空中,把空气都蒸的温热起来。
她在浴桶内,坐了近半个时辰,全身被这种热度包围其中,只觉身体每处毛孔都缓缓张开,时间一长,白晳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一层因水汽蒸氲而成的绯红,艳若桃李。
她睡了一下午,醒来睁眼第一瞬间,看到的又是那张脸。因为双手受伤缘故,喝药用膳的事,都由那位宸王一力承包。她看着她对她如何细心呵护,目光是有多柔情宠溺,心在一阵暖溢的时候又感到一股厌恶。
她厌恶对方的诸多温柔,都只是在把自己当作另一个人对待。
因为昏睡了两天,在用膳完后,如陌说要沐浴净身,可宸王不允许,说她身上伤口没有痊愈结疤,沐浴会感染到伤口。
看对方那坚毅的眼神,她也不与她争辩,直接自行下床,自己去抬水。这都快入盛夏了,天气逐渐开始炎热,要她两日不洗澡,身子怎么受的了?最终,宸王因为她的执意无奈妥协,还吩咐下人在水桶内撒药,以防她伤口受到感染。
她,对她还真是千依百顺的呵护,可深知其中的缘由,所以她一点也不感动。不过,她也不会刻意排斥,或许还可以从对方身上捞到什么好处。
在如陌全神贯注的思虑如何敲诈宸王之际,曹操出现。
宸王关门入屋,走去内室。屏风后,传来细碎的水波荡漾的声音,仿佛有种呼之欲出的暧昧,让她不由止住了脚步,深幽的眸光含着氤氲的雾气,越过朦胧的屏风,直达浴桶中的曼妙身影。
雾气缭绕之中,女人靠着水桶闭眸养神,脸颊上的红晕淡抹自然,宛若粉桃。一头乌黑柔顺如瀑布似的发,顺肩而下,散落的发丝,随意的贴在纤瘦娇小的身上,发尾在水波中荡漾,让她宛如水中盛开的清水芙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花香,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诱惑,宸王喉头难以抑制的滑动,深黑的冰眸,骤然变深。徐徐扑面而来热气,只道是薰得人耳颊发烫,她的凝儿,比以前更美了,更有成熟的韵味及抚媚,也更妖孽了。
如陌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缓缓起身,伸手想从衣架上拿浴袍下来,眼角却不经意的扫到一旁伫立的修长身影。她先是猛地吃了一惊,跟着低头,看着自己一览无疑的身子,急忙缩了回去,慌张地以浮满药草的水遮掩。
“你是故意的!?”如陌秀眉微颦,脸色涨红,不知羞还是怒,带着一丝恼意看着那道魅影,冷声质问。
“你泡的时间太长了。”她来,就是提醒她可以出浴了。
宸王穿过屏风,长臂一伸,内力一吸,衣架上的浴袍,咻地一声,落入她手上。跟着,她弯下腰,单手入水,环住女人的蛮腰后,将其从水中拽出。
衣袍随身一转,包裹住女人不安的轻颤的娇躯。
“啪!”蓦地,屋内响起一声清脆,鲜红的五指印,似印烙般清晰呈现在宸王苍白的脸上。
“你手上有伤,别乱动。要真看本王不顺眼,可以用踢的。”宸王没有生气,反而关心着如陌受伤的手指。她抱着她,大步流星的向内室步去,到了床榻边后,她将她温柔的放落。
如陌无话可说,右手隐约传来麻麻的刺敢,她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是紊乱?还是慌乱?她不知道,明明,她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身子被谁偷窥,或者被谁占有,但触到宸王炙热的目光时,她竟像个小女人一样的惊慌失措!可恶,明明她就是个女人而已,她身上该有的她也有,面对她,她何必要娇羞!
所以她讨厌她,无可抑制的讨厌她给她所带来异样的感觉!自从遇见她,她就会心痛,会吃醋,会介怀,会在意,还会时不时的梦见她!
“滚出去。”如陌冷冷的吐道,看到那张脸她就莫名来气。
“帮你涂完药,本王就会离开。”宸王唇角勾了勾,那笑,很温暖,很柔情,看了会融化人的心。
如陌怔了怔,望着鬼魅的笑脸,心口不禁涌起一股酸楚涩然。
曾几何时,她仿佛见过,同时也深深憎恶过。
☆、妖孽女子
翌日的晨光,透过梳妆柜边的窗口的薄纱照进内卧。耀眼的金光,朦朦洒在如陌熟睡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轻合着,红润的嘴唇微嘟,恰似一颗诱人樱桃,鲜艳欲滴。
宸王遽亮的双眸在床边静观许久,性感的薄唇弥漫愈来愈深的笑意,情不自禁中,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女人的眉心。她伸手抚上她美丽的脸庞,动作轻柔之极,似是怕惊醒了一个沉睡的仙子,将会离她而去般,小心翼翼。
至今,她仍觉得所发生的一切还是一个梦,在过去的一年多里,她每天盲目的寻找雨凝尸首的下落,每天都在强迫自己接受雨凝已死的事实,每天活在她已死的痛苦及自己没有保护好的悔恨中……
现在,她不用在那样度日了,却又矛盾的还在难以置信。不过这样的心情很快会消失的,她已经命人修书到京城,向尹宵漓询问其所隐瞒的真相,可恶的人,等回去后再跟她算这笔帐。
逐渐的,屋内空气变得闷热,袭进屋的风,都带着一股闷闷的燥热。
到了隅中,如陌睡醒,睁开眼时以为会看见宸王,但放眼望去,屋内没有她的身影。倒是有几个奴婢拿着扇子,不停的煽动离她床边不远的一箱冰块。
那森冷的寒气随着风扇的方向,阵阵吹向她,令人只觉无比凉爽舒心,也难怪她会一觉睡到大早上,原来是受到如此厚待。
突觉得有些渴,如陌眼神冷淡的扫了其中奴婢一眼,很不客气的吩咐道:“去,给我倒杯冰水来。”
那丫鬟卑恭卑敬的回应一声,便起身为姑娘倒冰水。
“不是应该喝药的吗。”这时,宸王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她亲自去煎熬好的药。今天,稍稍装扮的她,俊美无双而不失英气的轮廓在一身墨绿的长衫映衬下,显得十分清贵,她冲她温柔浅笑,超乎了世间所有的美好,却不知为何,叫人觉得好虚假!
如陌别过视线,面色阴沉下,眼底腾升一抹厌恶,但那只是一瞬。
“我要你用嘴喂。”如陌忽然冲她要求,嘴角抚媚的勾起,隐隐有些阴邪。
用嘴喂?冷鳳翎眯起了眼眸,十分意外女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的凝儿失忆后果真是性情大变。
见冷魅犹豫,如陌讽刺般冷呵了一声,挑衅道:“王爷不会不敢吧?”
“确实不敢。”冷鳳翎冷冷道:“等你伤势好些了,想本王喂你什么,本王都答应。”言毕,她坐近女人身边,边吹气,边用勺子一勺一勺的给对方喂药。
如陌的脸色彻底变得阴沉,盯着宸王平淡的面容,只觉有股怒意在胸腔内涌蹿。
她什么意思,不是很渴望得到她吗,那她送上门给她,她为什么装清高不要?是觉得她太主动所以吓到了吗?呵,想要她跟慕雨凝一样,是个知书达理,懂羞耻矜持的女人,那她就等着失望吧。
数日过,在宸王悉心照料下,如陌身上结疤的鞭痕开始脱落。
北厢那边,白澈伤势也逐渐好转,他除了鞭刑之外还受了杖刑,本来以他的内力相抵,伤势不会多么严重,但因早前遭人暗算又被下软筋散,所以即便有秘制的药膏,他还是得躺床上静养十来天,才能下地走路。
某夜,宸王照平时那样,去如陌的卧房内为她涂药。她快速进入内室,看到床上的纱幔落下,若隐若现的娇美身躯躺在床上,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淡笑。她的凝儿,总是这样有意无意的诱惑她,她以为她无动于衷,却不懂她对她的隐忍,是在为她的伤势着想。
伸手撩开纱幔,看到女人诱人的模样,不禁倒抽了口气。只见如陌身上丝袍半掩,香肩微露,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如丝缎散布开来,带着惑人心魂的美。身下,如波浪般飘逸的蓬松丝裙,微微撩起,修长匀称,细腻光滑的小腿,玉质一般的白皙剔透,隐在薄如蝉翼的绡裙里,若隐若现得魅人心魂,慵懒柔媚得风情尽显。
顿时,宸王呼吸一窒,紊乱急促,眸中掠过一道炙热的光芒,她从未见过她这副媚态横生的模样,不由,眸色越来越暗,心中的悸动加剧……
蓦地,她冷冷一笑,再也克制不住,俯身,压了下去,暗香沁鼻。
似醉似醒间,如陌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只觉鼻息下,淡淡的香气萦绕。唇上一片温热柔软,灼热滚烫的气息,像是要把她融化一般,而这熟悉的感觉,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不时,温软的舌,离开了她的唇,纠缠上她雪白的耳垂,然后,轻轻的舔食啃咬。她听到她低沉的嗓音,渐渐变得沙哑,伏在耳畔,魔魅低喃:“你赢了!”
唇齿的气息,灼热的喷涂在颈上,惹得如陌心尖一阵紧缩。两人之间的气息,愈来愈燥热,她听着她的呼吸渐渐粗重,感受到她的手指,灵活的探入薄透的衣衫,触到裸.露的肌肤上。
身子,忍不住剧烈一颤,急剧升温发烫。如陌睁开迷离的双眸,颤抖的伸出手,轻轻的在对方脸上摩挲,唇角轻勾,邪媚一笑,颠倒众生的魅惑。
果然吧,她还是抵不过□。
冷鳳翎微微低首,撬开她的唇齿,肆意的掠夺,气息错乱纠缠中,只听得到浓重的呼吸声和失了频率的心跳,震人耳膜。
她的手掌,在颤栗的肌肤上,肆意游弋,纱裙忽地没了束缚,顺着双腿滑落。
她的吻,一路处下,像是在她身上燃了火,烧得肆无忌惮。
作者有话要说: “嗯唔……”如陌难忍呻吟,暖暖的情潮,犹如春风拂面,酥酥麻麻,遍布了全身。又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如洪水一般的决堤而出,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她故意开始挣扎,挣扎中衣衫拉扯半褪,乌黑散落的青丝遮住半张潮红的脸,迷离的眼眸,略带慌乱的看冷鳳翎,羞怒的扭动着身躯,咬唇道:“不要……”
好一招欲拒还迎,小妮子竟变得如此邪恶。她就是故意要诱惑她,让她真实看清她的本质,她是如陌,不是慕雨凝,她要她深刻区分这一点!
冷鳳翎探下身,抓住一团乳.峰含与口中,淡粉色的豆蔻就在舌尖来回逗弄间,挺立的像一朵娇豔的桃花。另一只手,张开五指罩抓住另一团丰腴的绵峰,时而轻柔时而用力的揉搓在掌心。曾经她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她的,可是不知不觉中,她改变了,变成了这样一个能颠倒众生的妖孽女人!
一方蹂.躏完,她吐出口中被舔吸的湿湿亮亮的坚硬豆蔻,将面目埋在如陌柔软的胸前粗嘎低喘。她的手由女人的丰腴不断向下抚摸游移,顺着对方纤细的腰肢向后滑向圆润的翘臀上,跟着爱不释手的在弹性十足的臀肉上掐捏揉拢。
“你的蜕变,对我来说,可知是一种多麽强烈的诱惑!!”她一边夸赞,一边扳开如陌的双腿,露出中间细嫩的窄.缝,一边伸出手指试着寻找着隐藏在窄.缝之中的神秘幽.穴,并用指腹轻轻的按压着,刺激她紧缩的穴.口上端的花蒂。
“嘤呃……”不知是不是感觉太强烈了,如陌一阵娇哼,麻痒的快感就如绽放的焰火般在花蒂的端口扩散开来,细致的柳眉拢起皱痕,脸上楚楚可怜的模样好似舒服又似痛楚。
一直注意女人神情的宸王,不由因女人的娇媚心神一荡,她停下手中动作,把如陌双腿大字撑开,雪臀高高抬起,将幽.柔处毫无遮瑕的完全暴露在眸底。
这里是由她开拓的田耕,一年多不见,它还是那么的美!美得让她窒息,美得让她离不开视线!冷鳳翎低下头,一口炽热得含住那艳红的花芯,用舌尖激烈的拨.弄,品尝其中美味,而后,右手中指在花穴浅处探进一截手指,慢慢的旋转抽撤。
“啊……嗯嗯……”如陌无意识地呻吟充满颤栗,小腹流窜过一阵热流,就在身子陷入享受之际,对方又探入一截手指。顿时,花.穴被极力撑开,内道传来难以抑制的兴奋快感,穴.口不断收缩痉.挛着,竟将配合对方蠕动的动作将手指一点点往里吞!
她难受的扭动着雪臀,渐渐得到的充实感让她莹液流的更多,只觉小.穴被撑的好肿胀,填的里头好满足又好空虚,好像再要更多的刺激,一场翻云覆雨,就此激烈展开……
☆、定下赌约
折腾了一夜的人儿,到天翻白露之时才睡去。她不知道为何,会在宸王身上得到莫大的满足,连占有过她的尹宵漓都不曾达到。她很清楚她身子的各处敏感,懂怎么给于能让她满足,她们之间的交合有着前所无比的换成欢畅,如鱼得水般。
疲惫不堪的如陌很快陷进睡梦中,梦里,有双冷洌森寒的眸子一直盯着她,让她躲不开,逃不掉,反抗不了,像梦魇一般缠绕。暗暗心惊,她漫无目的身前跑去,迷雾重重,没有方向,她就在这惊慌中折腾着。
没过几时辰,幽幽转醒,只觉心好似被撕扯成两半,疼痛难当,湿濡的发丝贴在颊上,浑身冷汗淋漓。
窗棂斜射的晨曦光晕,落在宸王冷峻的脸上,泛起淡淡的清冷,衬得她的眉目,愈发深邃迷人。忽然,见她慵懒的勾唇,笑得冷魅随意,却带着惑人心魂的俊美,薄唇轻启道:“做噩梦了?”
她看到如陌一脸冷汗,神色还很苍白,猜想她应该是做恶梦了。她伸手,用手指轻柔的圈倦着女人的发丝,一种无法言喻的触感,像是被柔软的丝绒搔弄着脚心,酥酥麻麻的痒,一波一波的从脚底,直达心间。
她探近头,鼻尖几乎碰到女人脸上,灼热的鼻息,喷涂在两人之间狭隘的空间,愈加燥热,她缓缓勾唇,眸子微眯,伏在耳畔哑声低语:“别害怕,有我在。”
一个让人讨厌的声音在耳边晃荡,如陌眉不自觉的紧皱,冷睨了宸王一眼,厌恶道:“你不要再用看她的那种眼神来看我,很恶心,知道吗!”
看到她厌恶的眼神,冷鳳翎光陡然变得幽深:“本王知道你很难相信本王所言,本王也很难以置信你还活着的事实。那夜在锦央殿,你被夜胤澜击中头部,奄奄一息,本王本该守着你的,却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了一个月!醒来后,向皇上询问你的安危,她竟告诉我,你已故的消息…”
“所以你就以为我死了?”如陌听完宸王的解释,冷冷疑问。
“那是因为在冰殿内看到了你尸首,崩溃的理智让本王无法思虑太多,如果当时本王能控制情绪,也许就能发现破绽!”冷鳳翎暗哑的声音,满是悔恨:“但本王情绪崩溃的无法控制,因此走火入魔,如果不是皇姐出手相救,本王的命就早已结束。等再度转醒,听闻你的尸身那夜遭盗尸者盗去了!之后养了半年伤,直至康愈后,本王才离开京城,一路南下,寻找你尸身的下落。”
“所以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新人物,就是你?”一头苍发,腿瘸,专门寻找盗尸者,完全吻合了江湖上的形容,但没想到就是眼前人,也没想到里面是有这样的原因,她还以为是谁雇人在盗尸者里寻找仇家呢。
“凝儿,也许你对本王的话还抱有质疑,但回京后,一切隐情都会真相大白。”她会让尹宵漓为此事好好做个交代!
“我不会跟你离开的,就算我真是你口中所说的慕雨凝,那也不关我现在的事。”对宸王所言,如陌承认她还半信半疑中,即使,她能证明出她就是凝儿的事实,可她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很多事,既然错过,就难以回头,不是吗?
冷鳳翎微微一怔,幽暗的眸子深不见底,冷冷道:“本王千辛万苦才找到你,所以不会因为什么人的出现而放弃的,更不会让趁虚而入之人成为我们之间重合的绊脚石。”她知道她的意思,她想说她有现在的生活,过去已经与她无关。
“那王爷尽管试试。”如陌勾着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细长洁净的指尖,清凉的抵上她的下颔,冷漠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眼底,隐约滑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看你的蛮横最后能得到什么。”
她的手移上了她的领口,有意无意的碰触她柔滑的肌肤,仿佛撒了一路火种,灼烧着她的神经。她是在告诫她,强硬的手段只会得不偿失。
“呵!”冷鳳翎轻笑起来,眸中冷意乍显,抬手捏起女人的下巴,直视对方的眼睛,冰冷的神情,多了几分无奈,冷冷的声音,沙哑低沉:“你这倔强性子,仍是没变。”凝儿总会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势抵触她,她,果然还是她,虽然有些地方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可本质却还依旧。
手上微微用力,她猛然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禁锢,挑眉威胁道:“只要你呆在本王身边,本王就谁都不伤害。”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她的脸庞,这儿没了以前那道伤疤后,变得更白皙细腻,干净柔滑。她的眸中闪动着点点流光,眸底深处,流露出一抹怜爱的神彩。低下头,鼻息下,香气萦绕,她的唇放肆得在她浓密的睫羽上,小巧鼻尖上,粉润的红唇上亲吻。
“为什么不放过我?”如陌撇过头,清冷的疑问,她话中的“我”是指慕雨凝这身份。宸王样貌绝伦,气质非凡,虽然是个瘸子,可怎么的也是皇亲国戚,有权有势。
她呢,不过一介民女,她为什么喜欢她?因为她美吗?不,比她美的女子,她岂会没有见过!她本来都以为她死了,都说死者已矣,她何必还要千辛万苦的寻找她的骸骨,是因为她爱她吗?可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内心不曾有被爱过的痕迹,唯有的,仅是难以言喻的伤痛。
她,就似她梦中那双冷洌森寒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片刻都不肯放过她,让她只能在恐惧中挣扎。
冷鳳翎微闭双眸,面色覆上一层清冷之色,淡淡开口:“因为情。”
因为她爱她,所以害怕失去她,因为她亏欠了她太多,所以她要留她在身边,弥补她。她已经在失去她的折磨中度过,那种难熬,再也不想尝受到!所以,别怪她会愈来愈自私,她只是无法忍受没有她的日子!
“那是你的借口。”如陌扬唇,讥讽笑着:“敢不敢来个赌局。”
冷鳳翎凝视她的笑容,深邃的眸子犹如大海一样深沉,低声问道:“是不是你输了,就会留在本王身边。而本王输的话,就放你自由?”
“对。”被猜中赌注如陌一点也不惊讶,她讥讽的唇又加深笑意:“宸王,敢否?”
鳳翎目光一凛,想都没想,一口否决道:“本王拒绝!”她不会再把她们之间的感情做赌注!
如陌迎上那道坚决的目光,她看见了她眸中升腾的怒气,低语:“你真自私。”虽然接触不多,可她从她的话里,就感觉到,她是一个绝对自私自我的人,而她的过去相比一直束缚在她的自私自利中。
思罢,如陌抿唇勾了沟唇角,挑衅道:“王爷可否告之,过去的我,活的快乐吗?”
闻言,冷鳳翎瞳孔染上一抹灰败,胸口猛然一震,袭来一阵痛彻心扉的剧痛,她不由紧握着拳头,不堪的往事涌入脑海,强迫自己回忆起雨凝过去种种的不快乐。
半响,她同意如陌的赌约。那些过去所作的愧疚,成为了她的弱点,而她的凝儿,愈来愈懂利用这些击溃她内心的防线。
☆、大爱无私
十来天后,幽静且令人昏睡的夏日午间,热烫的暖风徐徐,游廊曲径、雕窗镂刻的八角亭下,点点银光在粼粼水波中闪烁着,碧水淙淙、清流潺潺,煞是幽雅宜人。
荷塘碧波荡漾的水面上,亭亭玉立的荷花莲蓬,散发出阵阵幽香,沁人肺腑;托浮在水面上的荷叶,青翠欲滴,滚动在荷叶上的水珠,犹如翠玉盘中的珍珠,明净柔润。
一阵微风拂过,使人感到一种暑气全消的感觉。
亭子里,坐着一位容姿俊美,衣着华丽的冷魅女子,她神情淡然优雅,透出一种出尘的绝代风。其身旁男子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干净的容貌叫人看一眼就觉十分舒服,加上他与生俱来的清贵气质,好似雪地里盛开的白莲。
石桌上,摆满了茶水,糕点,以及让人垂涎欲滴的冰镇水果,但从端来到现在都还纹丝不动,似乎石桌边那二人,就一直顾着谈话,忘了口也会渴。
宸王向白澈询问如何结识到如陌,听其讲诉完,便将如陌的身份娓娓道出。
白澈百感交集,没想到如陌就是那位一时引得汝国下上争议不断的新后。
这位新后,众所皆知,是宸王当初的弃妃,后来成为了女皇的宠妃。据闻自她的出现,后宫纷乱四起,女皇不但常常不理朝政,只顾沉沦温柔乡,还执意废除旧后,立她为新后。百姓们骂这位凝皇后是妖孽在世,迷惑君心,乱朝纲,乱五常。
数月过,宫中又传出消息,凝皇后在元宵节五爷造反那夜遇害。
“宸王肯定如陌就是凝皇后吗?”事情真相实在来的太突然,白澈无法置信所闻,令人彷如在作梦。凝皇后倘若就是如陌,那她为什么会没死,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林子里,这其中肯定有很多不可告人的隐情。
“要你相信,其实有个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如陌恢复记忆。可过去有太多痛苦,本王不希望她记起,所以你想肯定本王所言是否属实,就去京城相遇到如陌的地方好好调查一方,便能知晓真假。”冷鳳翎的眼眸,变得幽暗深沉,薄唇紧抿成一线,一副胸有成竹之相。
听宸王这么一说,看来她是已经查到眉目了,既然事实如此,他也只能是接受真相。可尽管要面对,他却还是难以放弃如陌,明明她就要成为他的妻子,竟然出现这样的变异,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缘无份吗?
白澈清贵的俊脸扭曲着,黑白分明十分好看的眸子,流泻无限不甘。
“本王已经命人为你准备好马车,还有银两,等过了晌午烈阳没那么毒,你再动身。”不等对方决意去或留,宸王先行驱逐。
白澈咬牙,想着如何启齿拒绝。凝皇后已死早成定局,如陌不必再恢复身份,她可以拥有新的生活,他们之间也还是有希望的?
尽管,他希望能和如陌有将来,但决定权不在他手上,于是清冷声音响起:“让我见如陌!”
宸王冷冷挥了挥袖,默许白澈见如陌最后一眼。
接着,下人将白澈带到如陌休息的院落。微风轻轻吹拂,庭院中淡淡的花香,萦绕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白澈清冷的目光扫视四周,瞧见不远处,一女人在树荫凉爽处正昏昏入睡,狭长深邃的眼眸随即微眯,他逐步靠近。
细碎的阳光,透着树缝,照在女子精致的小脸上,像覆上一抹朦胧薄雾的轻纱。她星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帘般垂了下来,密密地覆在眼睑,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胸口在浅浅的呼吸中起伏。
白澈仿佛受到蛊惑一般,情不自禁的伸出手……
突然,一双迷蒙勾人的眸子,睁开了,精致小巧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娇媚慵懒,让他深邃的黑眸不由一震,手腾在半空中的尴尬被女人软侬的低语打断。
“澈!”如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唇角逸出一抹欣喜。
白澈抽回手,清贵无瑕的脸上稍显尴尬。
如陌看出他的不自在,蝶羽般的睫毛微垂,樱唇轻启,淡道:“你的伤势复原了吗。”
“你在担心我?”白澈清冷问着。
如陌妖孽似的笑了笑,刹那间,将人的心凝结,那笑容冰晶一样的璀璨夺目,让人心旌神摇,目眩神迷。她对上白澈的视线,淡言:“说什么傻话,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不担心你还能担心谁。”
白澈双拳不由紧握,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力感,清冷的笑浮现在他脸上,有些自嘲有些苦涩。想起要与如陌分离,他就感到自己心口涨满了不甘,只可惜即便是十分清楚,明白,这份无可奈何,却无法平息,只任心中冉冉升起各种负面情绪。
但,在听到她说,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时,那种欣喜若狂的情绪,不用表现,就已经从骨子里透出来。那感觉太过美妙,以至于令人忘了那是不是该拥有的,他轻轻叹息,将内心自私的念头化成一缕白烟消散:“宸王应该告诉过你,你的真实身份。”她不只是他的陌儿,还是当今国母,及宸王的旧情人……
“什么真实身份,那不过就是一段连我自己都遗忘了的过去。”如陌主动的将手臂环抱住白澈的腰间,小巧的脸微微仰起,眸子蒙上一层薄雾:“澈,你是不是在介怀我的曾经?”
“十分介怀!”白澈抱紧了怀里的人儿,她的主动让他好激动,但是,又觉得此时的心,异常的疼痛:“万般没想到,你会是当今国母。”上天真的是跟他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
当今国母!?闻言,如陌惊愕,宸王根本没告诉过她,她还有这一层身份!看来,她对她身世有不少所隐瞒!
“那又如何,倘若汝国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可以去炎国,去金国!难不成偌大天下,还没你我的安身之所?”如陌故作镇定,话语冷厉,微带怒气,感觉到白澈好像有意无意的想抛开她:“你现在就带我离开这里,我们隐姓埋名,过属于我们的安逸生活!”
白澈眉头隆起,他的眸子显得高深莫测,唇边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低声道:“算了吧,你是堂堂汝国皇后,与我私奔,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还是会被捉到。我不想为了你,搭上自己的性命。”感情失去了,可以重新再来,性命丢了,却无法重拾,他就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闻言,如陌浑身一怔,诧然止语。他的话,是言不由衷,还是真实的心声?
白澈似笑非笑的盯着女人,沉声说道:“我来,就是与你道别的,希望你能体谅我的私心。你该明白,我和你继续纠缠在一起,只会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要神经兮兮半天!像这样的的情况,我和你都无法安逸的过完一辈子,与此如此折磨,不如各过……”
“啪——”一声清脆,响彻整个院落。
立时,白澈半边脸高高肿起,面颊如雪的肌肤上,清晰可见五指痕迹,带着点点划破的血丝,可见这一掌的力度有多狠辣。
“滚,马上滚出去!今生今世,都不要再看到你!”最卑贱不过感情,最凉薄不过人心,如陌恶狠狠的瞪着白澈,双眼水汽迷蒙,令视线模糊,胸口急剧起伏,险些揣不上气来。顿时,她感觉到喉头一股腥甜,连忙单手捂住樱唇,不时,掌心的血腥之气萦绕着鼻间,她却毫不在意。
看到此景,白澈却无动于衷,清冷的一声告退,毅然转身离去。
到了花园小径处,忽然,感觉到似有人靠近,带着淡淡的荼蘼花香。他轻轻抬头,透过迷蒙的水雾,隐约瞧见,一尊贵高傲的俊魅身影,朝他缓步而来。
“你的戏,演的真假!”冷鳳翎面容冷峻,眉宇间,折射出傲然的霸气,散发出的气势逼人,眼底波光凛冽透着深不可测的寒芒。
“能让如陌对我失望,就够了。”白澈俊逸清贵的脸,带着隽雅的气息,眉宇间难掩坚韧清傲之色,刚毅的唇角,深沉地抿着,带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
此刻,两人的视线相对,目光在空气中碰撞,隐约有股火花在咝咝燃烧。
“你记得,我这么做,不是畏惧你们的势力,而是不想陌儿受苦!假使让我知道,你们没有善待她,我就会再次出现,把她带走!”白澈神情复杂,眸中掠道一道杀气!也许,他不该就这样放手的,他应该带着如陌私奔,离开汝国,在其它地方隐姓埋名!
可这样,并不能安居一辈子,明明以为凝皇后已死的宸王,为了寻回她的残骸,在江湖中飘荡了一年多!这次,她知道如陌还活着的事实,一定不会就此罢手,他们恐怕连璧城都逃不出,即便成功逃离了,却要从此提心吊胆的渡日!
他不能自私…
想想看这回所遭遇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如陌,还令她受到了伤害!若非宸王相救,他与她恐怕早已共赴黄泉!而这次虽侥幸保住性命,但下次,下下次呢?再陷入危机的时候,又期望谁来搭救陌儿!
“你都选择放弃了,何必又在意我是否过的安好呢!”忽然,如陌从白澈身后无息出现,她淡淡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白澈没有回头,听闻到熟悉的声音后,神情怔怔,眼眸中浮起的水雾遮住了眼前视线。直到女子娇小的身影映入眼帘,才缓缓地回过神,他眉心微微蹙起,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傻瓜,没人会分割我们的。”如陌欣喜一声,投入白澈宽敞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