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妹妹了!”鳯翎不作拒绝,欣喜接受,随后望着妙曼美姿的梦惜徐步行离。
莫约一个时辰过后,梦惜准备好的家常菜端了上来,见鳯翎没洗手就胆大去抓菜,眼疾手快之下握着手中的筷子轻敲了下去,责备道:“洗手去!”
鳯翎吃小疼,皱着眉心委屈道:“妹妹好凶,竟然下得了狠手打本王的宝贝!”
“宝贝梦惜见多了,宸王那双宝贝还真稀奇,就跟街边要饭的乞丐郎一样的,若再不去洗,小心病从口入了!”梦惜催促着,说罢放下筷子欲去替鳯翎打水。
“手是肯定要洗的,不过……”宸王无赖音拖的老长,黑眸瞥了桌上的美味一眼,嗖的一下像个偷腥的猫抓起食物就往嘴里溜去,得意笑道:“不过美食还得先入胃才行!”
“王爷这幅德行,小心日后吓跑了王妃!”
“难道本王这模样不觉可爱嚒?”鳯翎眯眼一笑,言辞之际又偷腥吃。
“可爱的王爷,快点去洗手吧,不然待会肚子疼就要赖梦惜的饭菜不干净了!”梦惜婉然笑道,随后推着鳯翎去洗手。
待一切完事后,两人像平日那样对坐在方桌两边入食。
“梦惜,往日别再王爷王爷的叫唤了,你我就以姐妹相称便可。”王爷两字汇令人实觉有些陌意,倒不如姐妹互称来得亲切。
“姐姐若是喜欢梦惜这样称呼,那梦惜遵命便是。”也许以后她也没这样机会再这样叫她了…
“梦惜,不如待会你跟本王一起出门吧?”鳯翎看穿梦惜的心事,她心中亦是有些舍不得。
“梦惜还是喜欢在这等王爷回来。”梦惜酌酒入杯,顿语:“姐姐也说了,反正只是去瞧瞧王府建造的情况,又不是一去不复还!几天的时日梦惜还是等得起的。”
“妹妹真是体贴到本王的心怀里去了,等王府建造好之后,你我就不用两处相隔了。”这话不是安慰,却也是安慰,本不该有离别的伤感,可莫名的它就涌上心头了。
随后半响沉默中,两人只作埋头自饮。
酒入七分醉意后,梦惜启唇打破沉寂。
“姐姐,你可否感觉今日的酒比平日好喝许多?”梦惜白玉般洁皙的面容上勾起了一抹嫣然惊艳,谈吐吹气犹如春风柔媚。见此状,鳯翎平淡的目光闪过一阵惊异,微蹙眉心沉色道:“梦惜,你这又是何苦……”
“梦惜的心意,姐姐心里很是清楚,何必多作无谓的疑问呢!”梦惜妩笑生媚,望着面色开始潮红的宸王,其玉颊上的两处酡红虽不显得妖娆,但也有为那纯净的温雅上略添了一丝媚色,暗想如果宸王现在身着女子衣装,定是倾国倾城的绝世尤物。
思及此,梦惜有些疑惑的询问道:“姐姐,为何你不喜欢男子?”
“那为何天下女子都要喜欢男子?”鳯翎不作答复反而回问对方。
“姐姐说的是,是梦惜糊涂不该多此一问,梦惜这就自罚一杯!”说罢端起桌上的酒杯沾唇后便一口饮尽,姿态清雅的不沾泥带水。一缕携带荼靡淡香的幽风随着魅影的移动徐徐飘过,伴着魅音咛喃声低语道:“梦惜……”
“唔嗯——”倏然,两影拥为一行,绵软的四唇相接带起阵阵酥麻,在鳯翎高超的吻技来回盘旋下,引发梦惜不由的发出娇吟声。滚烫的细掌攫住胸口另一道起伏频繁的软腻,隔着丝滑的薄衫爱抚起来,同时另一处淘气的舌尖深入对方甜津中探取,直勾得坏下人儿幽柔处一阵湿软。
“嗯呃—嗯啊——”矫嗒的喘吟声越来越响,温掌兜转着轮番亵玩下的双峰顿时硬挺不已,湿热的舌尖在端口内恣意地勾挑、逗弄着对方的小舌,弄得啧啧亲吻声不断续地滚烫在彼此耳畔。
“为了惩罚你在酒里下媚…本王这会真得不饶你了!”松开锲而不舍的薄唇,炽热的魅语滚落嘴边,鳯翎不满意隔着衣衫逗弄手心的玉兔,温掌下移,扯去了腰带的枷锁。
“姐姐…你会不会因此而讨厌梦惜…”梦惜自知自己的手段有些卑劣,可她真的…真的希望能得到这么一次的柔情…不是她贪欢,更不是她寂寞难耐,她只想成为鳯翎的女人!
“疼爱都来不及,又怎么先去讨厌呢?”如玉般的温和一笑,化开了梦惜的心房,鳯翎明白她的心意,但不懂她为何如此执意,毕竟来日方长…有些事为何不能等待两情相悦后再去做?
随着怀内美妇身上的衣物被褪去,妩媚而诱惑的娇躯如含水初出的荷花般呈现鳯翎眸底,那副美不胜收的姿态令其不禁忘却了呼吸,星眸微眯,滚烫的细掌有些饥渴的覆上两片雪白,勾挑旋拧起顶端的樱果,直到看着它们在她手中挺立绽放,才满意地挤压、揉捏起十指间的软腻。
“姐姐…嗯哼…姐姐…”梦惜虽早已经过人事,但也已有多年未被触及敏感,在这一番火热的抚弄后,无法克制的哼吁出声。
“梦惜别急,姐姐这就带你一起快活。”鳯翎唇角弯起十分邪魅的弧度,言罢叩首,将温薄的唇瓣覆上甘甜绵软之处吸允,随后带着彼此的晶莹粘液沿着修长美丽的脖颈一路流连而下,舔舐、啃吮着每一寸雪白肌肤。
精致的两条锁骨迂回啃咬之下,鳯翎的辣舌探上了的色彩成熟鲜红的樱果,顿引来身下女子小腹的一阵细微抽搐。她邪邪的又扬了扬唇,滚烫吓人的辣舌恣意的兜转着樱果玩弄了一番,随后掀起媚人儿大力的急剧喘息,其成熟且诱人的身子颤抖得犹如凌风中的花瓣一样,让人怜惜不已。
“嗯呃…姐姐…啊嗯…姐姐…” 娇吟伴响着喘息,鳯翎滚烫的热度呼的梦惜娇躯不僵而硬、不寒而颤,她难压抑的捏起粉拳,微微扬起昂首哼吟着,那美妙的声音就如林间的莺鸟,婉约动听。
“蒽呼—蒽呼——”厚重的呼吸声从鳯翎鼻息中呼出,她张开燥热不已的口舌饥渴的全全含住罂果,搅拌在口中,吸允啃咬在齿间,有些躁狂却不失温柔的调弄着。
“锕嗯…姐姐…梦惜好难受…”梦惜再也控制不住身子的激动,头无助地向后仰,双峰更是高高拱起,酥麻麻的忘我痴吟着,那乐调听去似在恳求身上之人能够更深入的怜爱,红霞飞上她的玉颊,整个娇躯就像要被烧灼了、融化了,难受躁动到了极点!听闻到梦惜的渴望声,鳯翎的湿热更是变得邪肆,不断舔舐拨弄着红艳艳的罂果,那带有晶莹透白口液的顶处,迷糊望去就似树上刚摘下的鲜红桃子,还挂有春的露珠……
“呃嗯…呃唔…”燥热的喘吟从鳯翎干燥的喉咙里滚滚而出,她大力扯下自己身上的衣物,不一会儿…带着斑驳鞭痕的粗肤毫不遮掩的贴了上去,与梦惜紧紧互搂拥吻着,在两人身躯炽狂的触抚、摩擦片刻后,双双颓得不留一点残物与身。
“姐姐…嗯唔…姐姐…”一波波酥麻电流从鳯翎唇的地方疾速传入梦惜的下身,大量的花蜜随着快感的反应源源涌出,直有春水泛滥之势。梦惜完完全全的沉浸在鳯翎那恰水般的温柔中,顿然忘却了自己是谁,又身在何方……唯一的存在感就是身体被撩起的反应。
“梦惜……嗯呃…..”交叉相缠的四肢随着身体上下蠕动着,时不时的触碰到敏感的花蒂,随着花蜜的不断涌出,两人的身子越来越燥热,尤其是某处湿热的地方更显空虚……不一会儿,粘稠的晶莹流淌在了彼此大腿的根处,而正在摩擦中的花朵现已是酥痒不已。
“姐姐…嗯啊啊……姐姐!”随着身下那越来越炙热的碰触,断断续续连接不停的甜美吟喔从梦惜唇边溢出,被娇声陶醉的鳯翎挑逗的频率亦跟着越来越快,直欲把身下女子逼疯。忽然,鳯翎将身子抬起,跪曲在梦惜的腿根之处,滚烫的热掌两处一抓,又高高一抬,将赤红美丽的花园完完全全暴露在她的眸底。
“美,真是娇美!”宸王充满赞叹的双眸直视着梦惜娇怯带珠的羞花,那炽热的目光顿令身下人儿更觉身体发热。本能羞催之下,梦惜急忙夹紧双腿,欲要避开鳯翎的炽光,但不料被对方抢先了一步,正覆掌而盖,炙热的贴上了羞嗒的玉门关外似颤抖般的摩擦着。
“啊啊嗯—呜呃——”如哭般的抽泣声滚滚而出,梦惜敏感且难受的弓起了腰杆,在那频率疾快的片刻摩擦下,蜜汁好似涌的更加多了,黏糊糊的滑落进股沟之处。忽然,鳯翎停下了动作,温柔的指腹没有预兆的挤压在了花蒂端口,忽而打圈忽而上下拨弄,忽而紧紧按压着颤抖,弄得梦惜全身像被电流通过一样的无比快感,却又更加泛虚起来。
“姐姐…别折腾梦惜了…梦惜…呜呜…”泛空的幽口饥渴的想要得到更多的填满,随着潮水的澎湃泛滥成灾,梦惜无法再忍下去了!她实在承受不起宸王的片刻挑逗,她的一举一动是那样的致命,每一个律动都要抽去她的呼吸、她的心跳甚至是她那已按耐不住而飘飘然的灵魂……
“梦惜,将你的妩媚毫不保留的展现出来吧,让本王在你的身体上得到更多的满足!”鳯翎轻笑了一声,沾有蜜汁而滑润的中指温柔的钻进呐无尽空虚的幽柔中。就在这一瞬间,被带着电流般快感的异物入侵下,梦惜“啊”地轻吟了一声,身体也随之紧绷僵硬,她没有感觉到任何一点疼痛,相反鳯翎的动作轻柔有速,每一个来回都弄得潮声澎湃四起,那饥渴多年的贪嘴得到了甜头后,紧紧的将其含住,好似一刻都不愿松它离开。
“梦惜…我会让你快乐起来的!”话末,鳯翎自豪的扬起薄唇,那抹笑容带着宠溺的味道,不由得迫使梦惜胸口顿然一紧,身体也跟着抽了一下。
“王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梦惜含泪婉然笑着,暖涩的唇角却在微微发颤。男人,都是食色动物,只要一有美味当前他们就立马饥渴的狼吞虎咽起来,从来都只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不考虑到对方的心情!身为女子的鳯翎与他们相比…真的很不一样,她的每一个触摸、每一个律动都是在为她着想,每一个熟稔动作都在尽心地挑逗着她敏感之区,与自私的男人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虽然…虽然男子胯物昂大…可它如今在梦惜眼中就只是废物!只懂得简单的频率,只懂得唯一的动作,只懂得莽进急出…一点都比不上鳯翎的一根纤指,它会温柔,它会体贴,它会懂得安抚着她最容易受伤的深处,它会懂得如何疼惜幽柔的娇嫩……这是男人闪断了腰都无法给予的奇妙之处!梦惜贪恋这个感觉,打从心底地贪恋着女女之间的交欢之乐,它是那样的温柔,就似母亲的爱抚,摇晃着木篮中稚嫩的孩童,将它缓缓的,柔柔的,逐渐的推上爱欲的边缘……
“傻梦惜,怎么能在本王忙碌的时候哭泣!”鳯翎眸带疼惜的倾下身子,温柔的吸吻着梦惜眼眶中的咸涩珠子,手下的动作不停顿地继续地摩擦着幽柔内稚嫩的幽壁,带起一阵异样的火热酥麻,小穴不受控制地紧致夹缩起来,更加牢固地吸附着鳯翎指间的温柔。
“不是哭,是高兴……高兴梦惜从此刻起,就是您的女人了!”泪水夺出的那刻,喉咙不忘跟着大口喘息,被饱胀充实的花蜜在指律的抽送中颤抖,敏感的深幽不断地涌出粘稠的爱密滋润着彼此,那交合之处仿佛有火在燃烧,烧的两道躯体沸腾不已。
“用你的姿态尽情表达你内心的愉悦吧,本王会从你的身体里感受到的……”鳯翎一边温柔催化着梦惜的心沉浸爱河,一边加速手中的动作,时而极度摇颤,时而疾速进出,时而不忘搅拌里处一方,而那被撩拨得燥火不已的身躯,正配合着指间的频率,缓缓摇摆着雪臀。
“嗯嗯呃啊……姐姐…好舒服…哼恩呢…梦惜…梦惜好舒服……”不在乎嘴边吐出的话有多淫.秽,梦惜照鳯翎所说的那样,用身体的婀娜反应与无法受控的言语娇喘完美的呈现着自己欲仙欲死之态。“噗嗤——噗嗤”水流的欢快的撞击声比亲吻的爱语更加炙热,滚烫在双方的耳边不休停的彻响着,伴着两道赤.身.裸.肤纠缠成一体,充涨着深心处的饥渴欲.望。
烈日逐逐西去,美丽的晚霞渲染漫天,呈现起夕阳无限好之美景,余光透光照耀下,竹屋的里处,更是亮景美不胜收。
☆、冷馥馨
夜幕降临大地,黑暗笼罩在慕府的上端,犹显阴森。
大堂内,慕员外及府中一群的奴仆正围着一少妇伺候着,而慕家千金跟晏钰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在一边欣赏某妇人的“美态”。
“姿色过艳、气质过俗、体态一般、行为失态,宸王当初是不是眼睛瞎了才看上这个女人的?”晏钰卿一脸的难以置信的频频感慨:“瞧瞧她那吃相,满嘴沾油不顾大体,吃完东西手也不擦干净点就去扣……真是够伤风败俗的!慕大小姐,你说她会不会是冒充的呢?”
“我觉得此人跟宸王挺绝配的。”慕雨凝面色极为冷静且略带嘲意,含笑道:“一个庸夫一个俗妇,两人都这么举止轻挑失礼,你说她不是宸王妃还有谁会是?”
闻言,晏钰卿尴尬的轻笑了两声,不作后语。
“旁边那两个,你们在嘀咕什么呢!”少妇瞥了眼边上不远的那两道入座人影,蹙眉不悦道:“去给本夫人准备洗澡水,夫人我要更衣沐浴!”
慕恒一听这少妇说要女儿去干粗活,他急忙低声下气的敬语道:“王妃您稍等片刻,小人这就给您准备温水去。”
“慢着!”少妇仍旧板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很不屑的瞥着雨凝,娇声贵气道:“本夫人就是要他们两个人去准备热水!尤其是她,还要给伺候本宫宽衣沐浴!”言语之际,少妇的指头笔直的指向慕家的千金。
“王妃,小女行事粗枝大叶的,只怕会…”
“少啰嗦!”没待慕恒说完,那少妇就瞪了他一个眼神,恶劣愤语:“本夫人虽然只是王爷的一个妾,但名撷上还称得算是个王妃,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员外,让你的千金伺候本夫人沐浴那是何等的荣幸,而你却对本夫人的命令再三阻拦,我说,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本夫人放在眼里?也根本没把王爷和汝国皇室放在眼里?”
待对方语落,慕恒急忙解释道:“王妃冤枉啊,小人怎么会藐视夫人的尊贵呢……”
“爹,王妃要女儿伺候,女儿照做便是,您不用担心!”从这所谓的王爷侧妃走进这大堂的那一刻开始,雨凝就感觉到她对她充满斥感,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德行刁钻粗俗的女人竟然是宸王的小妾?这宸王口味未免也太重了些吧?
“本夫人喜欢识趣的东西,只要你伺候的好,方才你爹触怒本夫人的事就可既往不咎了。”少妇笑的有些得意忘形,随后便见她从桌位上站起,嗲声嗲气的使唤道:“还不赶快下去准备热水!”
闻言寻声一望,晏钰卿发现那王妃的视线是对着他的,倏忽干干的咧着嘴,笑道:“夫人,我是个男子…这恐怕会不方便吧?”
“本夫人想要谁伺候,谁就得伺候,你倘若不从……”这话隐隐透着威胁,少妇没待话讲完嗤笑了声便扭动着小腰跨门回房了。
大堂内,慕恒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低语询问:“宴公子,你说这女子真的是宸王的小妾嚒?”
“我与王爷相识晚,所以她先前有过哪些女人我还真不清楚,不过冒充皇亲国戚是死罪,那女人还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
“照晏公子的意思来分析的话,那她八成就是王妃了!”唉,如果真是这样,那慕府从今后还有宁日嚒?慕老爷明眼一看就知晓那王妃对他女儿有敌意,若不是念在她是宸王的女人的份上,他慕恒才不会那么卑恭卑敬的把她像佛一样奉着还让她欺负到太岁头上来,只怕接下去就要先委屈自己的宝贝闺女了!
“那倒未必!”晏钰卿轻摇着手中的白扇,春风一笑,道:“在两年半前,被囚禁了半年的宸王刚从京城释放回来,一直清心寡欲的她在随后半年内也确实突然妾房泛滥成群,不过,在那半年之后她便就已休却了所有的妾房!随后则是宸王失踪了两年跟着至如今才出现。”
慕恒听得眼前一阵雪亮,脸上顿显喜颜,连忙问道:“那也就是说。。这个王妃其实早已经不是王妃了?”那他也不用再顾忌三分了?
“非也!”晏钰卿微微地摇了摇头,叹道:“也许她又要成为王爷的妃妾了!”
闻言,慕恒十分不解,正欲想再追问,恰被女儿的话打断。
“既来之则安之,先不管她是不是宸王的妃妾,这里也始终是慕府,容不得她太过放肆的!”慕雨凝面色显着从未有过的严肃,若有所思般的望向门外空无人影的深暗处,她明白晏钰卿的含义,同时也清楚这是宸王必须扛回的责任,但是…但是内心却因此感到很难受!呐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抢走了自己最喜爱的东西但自己却又不能夺回来的那般,其中隐含着莫名的酸楚与纠结。
雨凝清楚这是表示着自己对宸王动了妄想之心……但即使如此也不会改变她要嫁给北昀的决意!趁自己沦陷的还不够深,她要跳出这片苦海,把这次的隐动当作是一场磨练,让她要学会如何坚守自己的感情,从今后便也不会再那么难以自控的就随随便便对别人动心了。
就这样,似平不静的一夜过去了,随后迎来了翌日的黎明,同时也迎来了慕府不宁的第一天。一大早,那所谓的侧王妃就领着慕府的几个男家丁上洛城各处大街小巷买东西,抛下三岁的女儿留在厢房让女婢照顾,因此导致那小郡主思母而却寻不到母,哭着跑遍了整个慕府,最后无力的趴在某房门口小泣,吵醒了被折腾一夜累的还在睡梦中的慕雨凝。
“吱嘎~”轻微一声后,闺房大门打开了,同时倚着门而倾倒的小家伙映入了慕雨凝的眸底,她急忙弯腰一接,把小家伙安全的抱入了怀里。
“小郡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照顾小郡主的丫鬟从廊道处急忙跑到慕雨凝的面前,低头认错道:“奴婢该死,没有看管好小郡主,让她打扰了您的休息,请小姐责罚!”
小郡主?慕雨凝低头瞧了瞧怀里那哭地跟泥人似的小嫩娃,原来她就是宸王的女儿…仔细一看,还真有三分相像之处。
“王妃呢?”小郡主哭成这样,雨凝料想应该跟王妃有关。
“王妃一早就上街买东西去了,小郡主醒来见不到自己的娘亲,所以就闹了。”丫鬟如实回答道。
“你下去吧,唤芸儿过来伺候洗漱!”得知答案后雨凝也不再追问,开口退去了下人。
“是!”丫鬟恭敬回应一声后,行礼退离。
慕雨凝抱着小泥人回屋内,一边轻柔擦着其脸上的泪珠,一边亲切安慰道:“小郡主不哭哭,待会王妃就回来了,姐姐先陪你好不好?”
“我只要娘~”甜腻腻的童声从小泥人的口中吐出,一双水汪的黑眸带着泪珠眨啊眨的,甭提有多楚楚动人,见此,雨凝心中很难想象这样可人的孩子竟会是那俗妇所生。
“那姐姐陪你去找你娘,好不好?”雨凝十足宠溺的哄着小泥人,见其频频点头后欣喜微笑,再问道:“小郡主,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泥人嫩红的小唇微微启动,童声顿腔回答着:“我叫冷馥馨,馥郁的馥,馨香的馨。”
“冷馥馨,很好听的名字呢!”没想到那俗女人还能取这么诗雅的名字,这点倒令雨凝有些吃惊。
“小姐。”这时,芸儿端水进屋,瞧见一标志可爱的女娃坐在主子的床上,好奇又诧异询问道:“咦,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真好看!”语刚落,芸儿连忙放落下手上的东西走到冷馥馨的面前,捏着她小脸又说着:“小孩,你爹娘呢?”
“娘出去买东西了,爹。。。”冷馥馨抿了抿小唇,欲言又止。这次娘说带她来找爹,但对于这个素未蒙面的父亲…她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小小的害怕。
“你爹怎么了?”见馥馨小脸上有些忧色,芸儿更是好奇,心想她爹莫非不在人世了?
“你这嘴就是爱管闲事!馥馨是小郡主,宸王的女儿!”慕雨凝无奈插话一句,引来芸儿目光惊异,结舌道:“她…她真是宸王的女儿…?”天呐,这可是她这辈子以来第一次见到女人跟女人的孩子,太神奇了!
“收敛你那眼神,别吓坏馥馨了!”瞧芸儿那充满惊喜且难以置信的样子,雨凝更感无奈,在汝国女女生子或者男男生子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她怎么还能好奇上劲,真的比无知少女还要无知。
“人家没有亲眼见识过嘛!”芸儿咧嘴笑着,手还不忘捏了几下馥馨的小脸蛋,忽目光炯炯出火,兴奋叫喊着:“小姐,真的跟人长得一模一样唉!”
“芸儿!”雨凝口气有些责备,但不算凶意,微蹙起眉心提醒着:“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准笑话死了!什么长得跟人一样,馥馨本来就是人啊!”
“虽然这么说,但小郡主毕竟跟我们不一样,她是蛊虫之子嘛!”
“什么是蛊虫之子呀?”闻声,馥馨小脸疑惑的问着。
“蛊虫之子,就是利用身体里种植的蛊虫生出来的孩子啊。”芸儿含笑解释,她知道现今不管是汝国还是炎国、金国,凡是有同性之好者都是借助蛊虫来生子,女的会利用公蛊种植在腋下,男的就利用母蛊种植在腹部,生孕下来的孩子就跟正常人的小孩一样,不仅如此,据说他们的孩子也会遗传到蛊虫在体内,只有有那方面倾向的子女不用再种植蛊虫也可以照旧生子。
“芸儿,馥馨才三岁,你跟她说这些她怎么会懂!”雨凝真是好气又好笑,这丫鬟的嘴真是比肠子还要直,说的话都从不会经大脑考虑一下。
“姐姐,蛊虫是虫子嘛?那馥馨是人还是虫子?”小郡主一脸费解的望着慕雨凝,什么叫蛊虫?蛊虫为什么可以生孩子?她的小脑袋突然冒出好多疑惑。
“馥馨乖,别听芸儿的胡话,你是人,活生生的人哦!”雨凝将小郡主抱入怀里,呵哄着:“有些事情等馥馨长大了就会懂了,现在馥馨只要学会让自己开心就可以了。”
“开心?”小脸仍是纠结着,困惑再道:“姐姐,开心是什么?”
“开心,就是心情很高兴,高兴了,馥馨就会笑,只要笑了,馥馨就是在开心了。”雨凝站起身,抱着小郡主边走边道:“姐姐现在就教馥馨一些会开心的事情,好不好?”
“嗯~”小嘴一扬,甜甜的笑印在唇边,那模样在慕雨凝眼底映出了另一张脸……
☆、两虎相斗
“七、八…”
“啪——啪——”
“十一、十二…”
敲打声伴着一男子带着喘息的口号,节奏的响在某厢房外的空地上,一旁围观的几个丫鬟见自己同伴受责纷纷眸含眼泪花,欲言又止。
“住手!”威气十足的厉声随着倩影的蹿入响起,众人寻声一望,仿佛望见了救世主一般,急忙叫喊道:“小姐!”
“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原来是又多了一个来看戏的!”坐在人群中央的少妇得瑟抿唇讥笑,其一身华贵的衣着与身上价值连城的珠宝衬托着她与生俱来的俗气,这就是乌鸦变凤凰,最后变得更加像野山鸡的典范。
“王妃,翠儿是我慕府的家仆,犯了什么错事也应该接受我们慕家的责罚吧?你这样滥用私刑,可是没把汝国的王法放在眼里!”慕雨凝面带气愤,不再顾忌眼前俗妇是宸王的女人,当面挑衅道:“别以为自己是王妃就地位尊贵无比,本小姐连王爷都没放在眼里过,何况还是你!”
“呵,还一个大言不惭的慕千金!”俗妇瞥视了对方一白眼,高傲再道:“王爷是当今圣上的堂姐妹,她们身上流的都是汝国皇室的正统血,你说你没把王爷放在眼里,那也就是没把皇上放在眼里!你知不知道这句话传出去后果是有多严重?恐怕抄家亦是在所难免的吧?”
“王妃在她人民宅滥用私刑,身为皇亲国戚还知法犯法,请问王妃这事要传出去皇上又会如何处理呢?”慕雨凝毫不示弱,顿将一脸愤怒转化为嘲讽,嗤笑道:“话说回来,王爷两年前就休掉了府上的所有妃妾,敢问被休掉的王妃娘娘,您现在是以何种身份在与我交谈?”
俗妇吃了一憋亏,脸上立即显示不悦之色,高傲的大声斥责道:“就算本夫人目前不是王妃,但郡主的身份仍是郡主,是凤体之躯!本夫人出门前把郡主交托给你们府上的丫鬟伺候,结果她没经过本夫人的同意就随意将郡主交给别人照顾,她这样僭越行为难道还不该受到本夫人亲自的责罚?如果郡主因此出了什么事,责任你们谁来背负!”
此言一听,慕雨凝明白这个俗妇是故意在找她的茬,既然对方如此无理取闹,那休怪她不仁了!
“小姐,这刁妇如此野蛮,咱们还跟她废什么话啊!”芸儿在一旁听不下去,挺身上前插话:“慕府在洛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王爷在的时候都会以礼相待,现在却被这个过期的王妃这般捣乱,干脆赶出府算了!”
听芸儿这话一出,一旁的家仆们频频点头同意。俗妇一听她们说要赶她出府,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拍凳一呼:“你们敢!”
“笑话,我有何不敢的?在这洛城,还没有我慕雨凝不敢做的事!来人啊,把这个泼妇给我抓住。”真是母老虎不发威她当她好欺负,她慕雨凝也是刁蛮任性过的,遇见这等泼妇最好解决的办法就是展示自己比对方还要强势的一面。
“是!”丫鬟们兴奋应答,话语刚落,几个人蜂拥而上将那俗妇牢牢抓住,她们手心使足了力道,疼的那女人来不及放抗就先吃痛。
“你们这群刁民居然敢以下犯上,等王爷回来我就让她夷平你们幕府,抄你们全族满门!”俗妇惊恐中还不忘恶劣警告,那副讨人厌的嘴脸真是越看越令人觉得不耐烦。
“原先我见你是宸王的女人所以揖让你三分,但你这种人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我想我也没必要再对你那么卑恭卑敬下去!”慕雨凝一边走到长凳边上扶起受伤的翠儿,一边继续话语道:“我慕雨凝虽然有时候也会无理取闹,但不会像你这般过分,看在你是小郡主亲母的份上,我不会赶你出府。但是,我要你现在立马当着众人的面对翠儿道歉!否则…我就以牙还牙,将翠儿无辜受的苦还到你身上!”
听起来好似格外开恩,但在俗妇心中却是一种羞辱,虽然她早已被宸王休掉,但好歹也是王爷的女人,给一个下民道歉…这种贬低身份的事她才不会做。思及此,其便厉声喝道:“本夫人没有做错过事情,何以要道歉!你们这群刁民趁王爷不在就想欺压本夫人,有本事就等王爷回来,如果她也说我做错了,那本夫人心甘情愿给你的丫鬟赔不是!否则,我要你慕家大小姐给我磕头认错!”
“好啊,我倒要瞧瞧宸王是会偏理还是偏亲。”慕雨凝看得出对方用的是一招缓兵之计,为了令其败个彻底她就让她等宸王回来,顺便她也想知道这个女人在宸王心中是何分量。
两天过后,一直不见踪影的宸王终于出现,不过她没有进慕府反而去了绝世楼,因为她答应过慕雨凝不会再出现她的面前。
绝世楼某上等厢房内的香粉色黛中,身着华丽长袍的男子左拥右抱,正与青楼女子亲亲我我,与此同时薄唇忽启,带嘲道:“王爷,几日不见怎么变得那么淡定,美色当前居然也不为所动?哎呀,钰卿真是糊涂,忘了王爷身边有个绝色粉黛,难怪您现在会看不上绝世楼的姑娘呢。”
“钰卿,你是怪本王没有让你见梦惜一面,还是怪本王没同你一起分享?”这个晏钰卿总喜欢说些讽刺挖苦的话,若非早已习惯,真会觉得这个男的有些小心眼。
“噗嗤——”见宸王一脸认真的模样,晏钰卿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随后又道:“王爷还真是多心,钰卿指的可不是梦惜姑娘噢,先前口中所诉的那位绝色粉黛乃以四个字可形容:空前 绝后!她一出门,绝对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如果照慕家小姐的话来拟...那便是王爷您与那美人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说罢,钰卿一边大笑一边自我酌酒饮了一小杯。
“好你个晏钰卿,又在拐弯挖苦本王!”宸王星眸微眯,含笑轻言:“既然你如此抬举那女人,那本王现在就去慕府把她赏给你咯!”
晏钰卿一听,本能之下“噗——”的一声将口中的余酒喷出,瞪大双瞳慌忙拒绝着:“别,千万别!咱还想多活几年的!”
“良驹难得遇伯乐,钰卿你如此欣赏她,本王觉得应该成人之美!”优雅的笑如清淡的百合绽放在唇边,意气风发如旧的身影慵懒地倾斜倚靠着椅子,随着沙哑的魅音吐出,带笑意的双眸眯的更加邪魅。
“二爷,您可不能跟奴家开这等玩笑,奴家伤不起的啊!”想起那俗妇的模样,晏钰卿不由地眉头一蹙,紧跟道:“侧王妃猛地一看不咋地,但发现仔细一看还不如猛地一看呢!老天爷赐给她十根芊芊玉指,她就只会整天拿它们翻鼻孔……钰卿实在不明白,王爷当初怎么就看得上她呀!”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这世上还有这等粗俗不已的女人。
“本王当初就是欣赏她够俗,能衬托出本王王府里的美眷之绝色,所以才留在王府里的。若非不然,你认为本王能把女人放在身边有半年之久嚒?”语落,宸王泯了一小口酒,继续把话回到了正题上:“慕家跟墨家最近有什么动静?”
“慕家尚且没有,不过墨家开始有些按耐不住了。”狗急始终是会跳墙的,而她们也恰好能借机找到钳制对方的把柄。
“墨家嫌本王碍眼,应该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你派人继续监视着,有什么动静就立马跟本王汇报。”宸王淡淡吐言,忽眉心蹙了蹙,询问着:“霓裳跟羽衣还要多久回来?”
“如果不出意外,月底就能回来了。”钰卿回答道。
“笃笃笃~”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一嗲腔喊着:“王爷,慕老爷来了!”
闻言,宸王与宴钰卿嘴上同时浮上一种笑意,事情如期预料中一样,慕恒果真亲自来请宸王回府,而接下去便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开始。
☆、恶人先告状
慕恒进了厢房内,晏钰卿褪去了姑娘们,留待三人围桌对饮。此刻,慕员外见到许久未见的宸王心中十分激动且更是感慨万分,因想起这几天府里被闹的鸡犬不宁的情节,胸口那团唉气就不禁的呼口而出,伴着眉心的深纹难展喜色。
“慕员外,在王爷面前唉声叹气可是大不敬的噢?”晏钰卿似嘲非嘲,一副悠哉自得的模样端着酒杯递到慕恒手边,关切道:“别愁眉苦脸的趁了小人之心,先喝口酒冲缓下心情。”
听得钰卿话里带话,慕恒接过杯子一口饮尽,随后连忙张口询问:“宴公子,您指的小人…是否就是府里的侧王妃?”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很快慕员外你就会知道了。”晏钰卿最喜欢就是在别人好奇感最强的时候卖关子,看着对方仍旧愁眉不展且又沦陷另一层纠结的模样时,他内心极为享受。宸王太清楚不过晏钰卿的性子,在闷场的片刻之后她有些责怪的说道:“钰卿,别故意跟慕员外绕圈子,继续把这件事说完。”
“王爷您这是在心疼未来岳丈人麽?”钰卿泯了泯唇,有些不甘愿的望向慕恒接着讲道:“慕员外,其实你府上根本没有什么侧王妃!”
闻言的第一时间慕恒有些受怔,随后难以置信且有些解脱般的讶异出声:“啊!?那侧王妃真是假的?”
“慕员外毋须太过惊讶,婇娉确实是本王的人,因为她曾是本王府上的一名丫鬟,但并非是本王的妃妾。”这时候鳯翎出声解释:“至于她为何会出现慕府冒充侧王妃,这件事恐怕就要去问墨家了。”
“墨家?难道这件事跟墨家有关系?”慕恒听的一头雾水,启唇欲要疑问,恰时又闻见宸王的声音。
“钰卿,把你调查出来的事情告诉慕老爷吧。”宸王微微抬了抬衣袖,随着手掌的游动举着酒瓶将左右两处的空酒杯都倒了满。
“本来这事我是不想说的,但它关系到王爷的声誉,所以钰卿斗胆的在此把话言明,也希望慕员外听到在下的话后不要冲动行事,一切都要按王爷的吩咐去做。”晏钰卿边说边瞧着慕恒的微微变化的脸色,语落后顿了顿声等待对方回答。
“宴公子放心,老夫只要弄清事情,其它的都按王爷的吩咐去办。”慕恒眼角微微作抽,心里其实猜想到一些谱了,不过也只是猜想,真正答案还是要等晏钰卿说了才明了。
一时之间,厢房内鸦雀无声,随着钰卿的薄唇启动,慕恒的面色越变越难看,一旁独饮的宸王唇上浮着诡异的笑色。
不久之后,宸王回慕府了,这个消息对府上的两个女人来说最为振奋的,尤其是慕雨凝,内心感受到由生以来最强烈的一次激动。但听到宸王先去了侧王妃那边的消息后,她又从九霄云天坠落谷底,摔的惨烈,心也跟着粉碎,深刻明悟到自己在宸王心里其实什么都不是。
慕府的贵房中,宸王见上了那被自称为王妃的女人以及自己从未闻面过的女儿。看似一家团聚和乐融融的样子,其实都是那俗妇自己在热脸贴冷板凳,自我陶醉故意煽情着。
宸王没有理会那俗妇的献殷,只顾着逗乐怀里的小陶人,说实话这小娃长的真的跟她有几分相象,她们相处在一起也非常有亲切之感,可谓是一见如故,但可惜…小馨儿不是她的女儿。因为鳯翎体内世代遗传的生子蛊的寿命只有二十年,因此二十岁之后的她是没有生子能力的,不过就算她重新下生子蛊,恐怕也不会跟婇娉那女人生!
玩了几时辰后,待馥馨累的熟睡下,宸王才正眼直视粘着自己不放的那女人,冷淡道:“婇娉,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冒认王妃在慕府兴风作雨!”眼下房间内就剩宸王跟那妇人,故宸王也不讳避言语当面斥责。
被唤为婇娉的俗妇见宸王动怒,立马屈膝跪落在地,哭腔喊道:“王爷恕罪,奴婢也不想的!”话落至此,两行热泪滚滚流出,湿化开了俗妇脸庞上的粉妆,她知道宸王这一生中最不爱看见的就是有女人在她面前落泪,因而她利用这点故作哭的泪势汹涌,悲腔载道:“呜呜…婇娉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会这样做的…”
见状,鳯翎果真心一软,弛开了面目上的严肃换为柔和相对,淡言道:“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看看值不值得本王原谅你。”
听宸王的语气变的温和许多,婇娉暗暗松了口气,接着便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出。当年宸王辞去府上所有的下人时每人都给了一笔丰厚的钱财,婇娉拿着那笔钱也正准备回乡做个小本生意,孰知飞来横祸,在回乡的途中竟遇上一群山贼,不止保守十几年的清白被玷污了,还连身上的钱财都被收刮得干净。
心灰意冷之下,婇娉决定投江自尽,可老天没让她死成,被一个正在游湖的小姐所救。那位小姐是某个镇上员外的千金,见婇娉身世可怜便收留她在府上作丫鬟。据婇娉所描述,那小姐长相绝对是美若天仙,每天都会有人上门提亲,但她却一个都没看上。后来,那小姐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遇见一位才俊公子,两人堪是一见钟情,在几次偷偷的私会之后便双双坠入爱河。
不久之后,那小姐有了身孕,可惜上天作弄,等她想把这喜讯告诉那公子的时候,只在空房内的寻到一封书信。那公子的负心使婇娉的主子身心受创,在肚子逐渐变大之后,员外终于发现自己女儿的丑事,为了维护名誉便把女儿逐出了家门,婇娉的命是那小姐救的,于是她也离开了府邸跟着主子一起在外谋生。
事情的结局往往就是不美好,那小姐是娇生惯养的千金,从来没吃过苦,她一边给人作粗活一边到处打听有关那公子的消息,熬了几个月后终于支撑不住病倒了。回忆起这事时,婇娉的泪落的很是汹涌,她犹记得小姐死时的那慕,她苍白无色的唇千叮万嘱的交托她把馥馨带大,还希望她能帮她找到那位公子,只为问一句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就在这句话落后,那床榻上虚弱的人儿含泪呜呼,再也没出声了。
婇娉就是为了遵守这个承诺,于是含辛茹苦的把馥馨拉扯长大,与此同时还到处寻找那公子踪迹,几年的奔波折腾实在太辛苦了,最后来到洛城的时候听闻宸王回来了,于是她才想着来投靠。只是因为吃过太长时间的苦头,怕来到慕府被人欺负,于是她才想着冒充王妃的。
听完婇娉的解释,宸王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世间有如此多的负心人,只怪天公不作美,让那位小姐遇错人。
“起来吧,在地上跪那么久膝盖会疼的。”鳯翎倩影动身,举起双掌去扶眼前泪人起身。就在宸王双掌轻握住宋婇娉的双臂时,她突然发出痛喊声:“哎呀~!”
鳯翎见其一脸痛楚模样,心中猜出大概,随后略似命令道:“把袖子撩起来!”
“不…不行…”婇娉吞吐拒绝。
“本王的命令你也想反抗?”不想太过啰嗦,宸王索性自己去撩起对方的袖子,半推半就之下,宋婇娉略白的手臂展露在外,肤上鲜明的带着几处淤红和好几道长痕抓伤。
“怎么回事?”宸王关心一问。
“奴婢不小心被树枝划破的!”这个借口烂的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宸王猜出她是故意略隐略显里处的文章,而她也就称她的心意,多言一问:“这应该是被人抓伤的吧?”
“王爷…您别追究了…呜呜…寄人篱下哪有不低头…”说着说着,那眼泪啪嗒啪嗒的又流了出来。
“慕府的人欺负你了?”宸王一探究竟,此话也恰称宋婇娉的心,只闻她委屈喊着:“王爷…奴婢好委屈!呜呜呜…前些天奴婢出门买东西,临走前把馥馨嘱托慕府一丫鬟翠儿照顾,待奴婢回来后却发现馥馨不在房间内,焦急之下找遍了整个慕府才看见馥馨原来跟别的丫鬟在假山水边玩!呜呜,王爷,馥馨虽不是奴婢所出,可婇娉心里就已把她当自个的女儿一样看待,宁愿自己出事了也不愿她出事!您瞧馥馨还那么小,那丫鬟竟然擅自转交给别人照顾,还在水边那么危险的地方游玩!奴婢一时气愤不过,就责罚了那丫鬟……”
见宋婇娉欲言又止的样子,宸王淡道:“继续说下去!”
“王爷…您差点就见不着婇娉了!”宋婇娉眼泪掉的厉害,愤愤哭道:“那慕家大小姐好不讲理,说要赶婇娉出府!奴婢身上这些伤就是被府上的丫鬟们弄的,她们还要妾身给那翠儿丫鬟磕头认错….呜呜呜…婇娉虽然冒认是王妃,可那慕家大小姐却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她说……”
“把话讲下去,别考验本王的耐心!”见宋婇娉又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鳯翎语气略含躁急,有些不耐烦起来。
“她说…她连王爷您都从未放在眼里,又怎会把一个弃妇放在眼里……”
闻此言,鳯翎没有气愤之色,因为她很清楚慕雨凝确实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但是她这样公然言语挑衅,是不是有点肆意过头了?
“婇娉你放心,本王这就带你去讨回一个颜面!”宋婇娉出现在慕府的目的就是令慕府鸡犬不宁,那么借这个机会她也好好整整慕雨凝,让她从此把宸王这个人物放在眼里。
另一边,慕家大小姐的闺房之中,丫鬟芸儿正为主子梳头装扮,行动之际还言语调侃着小姐一听宸王回来就恢复精神,可见其心里已经全是对方了,慕雨凝却不以为然,她说装扮只是不想在宸王面前给慕家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