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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正 当前章节:150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狱卒见梦惜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握着钥匙继续领路往狱牢里处走去。

狱牢大门口,宸王厌恶面色略有松缓,她大口喘着外边的新鲜空气,试图将心中的阴暗挥走,但不管如何凝神静心那些画面还是不停的在回播,讽刺着她曾经的一切。

“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梦惜姑娘出来,本王先回王府了!”宸王对新招来的几个随身护卫命令道,语落后拧着眉心跨步扬长离去,头也没有回一下,这时这刻,她需要用酒来压制自己汹涌的心情,否则她恐怕又要情绪失控的怒性大发…

三年前的事在鳯翎心中仍是个死结,不管怎么做始终无法化解,思来,其实墨北昀也是梦惜的一个心结,若想要她彻底放下过去的恨与爱,那么今晚就让他们独处做一个了断。

许刻过后夜入四更,街上静得寂寥,王府西厢房内烛火通明,有人在这已干坐了一个多时辰。

“小姐,时候不早了,要不明个再来找王爷吧?”打了数连个哈欠的芸儿眯着惺忪睡眼劝说着,这再过一个时辰太阳就要东边升起了,小姐真打算彻夜不眠的等宸王回来?

“你若困了就先去我客房里睡下。”无视丫鬟的提醒,慕雨凝决意要在宸王的房内等着宸王回来为止。

“小姐呀,您这是何必呢,那个墨混蛋根本就不值得您这样对他好!”芸儿的傻小姐竟要向宸王求情宽恕墨北昀,铁定是脑子被吓出坑了!刚开始她还好说歹说的劝了良久但偏偏主子不肯听不进去,于是乎芸儿也只好傻呆着陪主子一块等宸王回来,这事能怨谁呢,要怨就怨自己多嘴挑半夜给主子讲出事情原委,害的主子非得这时候来找宸王,话说这可恶的宸王三更半夜还往外边跑,莫不成是故意在折腾她家小姐?

“虽然北昀冒犯我在先,但毕竟慕墨两家世交多年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墨伯伯一直对我疼爱有加,而今他为了北昀一块入狱,我怎忍心他一把年纪了还受牢狱之苦呢?再者,慕家以前欠了墨家不少的人情,于私于公这忙还是得帮的。”慕雨凝的懂事让芸儿大作感慨,怎么以前都不见自家小姐这么通情达理呢?

芸儿明白了小姐的心意后也不再继续浪费唇舌,她端起桌上的茶盘说道:“茶水都凉了,既然小姐要继续等下去那芸儿就去沏一壶热的过来,给您提提神。”

“嗯。”慕雨凝淡淡应了声,继续单手托腮的倚靠着桌面等人。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了,房内的烛苗燃到了尽头,仿佛下一刻就要泯灭。

“呼—”忽然大门被人打开,迎面就是袭来一阵冷风,吹熄了烛火。屋内因月光透射的关系没有陷入漆黑,只是一片朦胧与昏暗。

雨凝被凉风惊醒,她揉揉睡眼睁开一看,一醉鬼摇曳着身影倚靠在门栏边上。

“王爷!”雨凝真不敢确信出现的人是宸王,因为她身上带有一股很浓厚的酒精味,半夜三更出府就是为了喝酒?

“雨…雨凝?”宸王看不清喊她那人的面貌,但她大概能听出那声音来源与谁。

“嗯,是我。”慕雨凝起身上前去搀扶那醉鬼,芸儿被碰撞声吵醒方知是宸王回来了,她急忙离座走到一边的柜台前将准备好的新蜡烛点上,随之房内恢复了先前的明亮,雨凝亦借着烛光安稳的将宸王扶上了床。

“芸儿,你去端盆热水过来。”雨凝一边吩咐着丫鬟一边帮宸王拖靴子,完事后她的视线落在那张显着尊贵的魅脸上,仔细凝视。这是她第一次能这么安静,又这么仔细的看着她,那张脸有时冰冷无情,有时温文如玉,有时嬉皮笑脸,有时…就像现在这样似个熟睡的婴儿。思至此,慕雨凝心中顿然感慨万千,因为她很不了解眼前的这个人,其就像一团雾,她越想一探究竟了解到的就越是一个谜。

屋内片刻宁静,酒劲上身的宸王满腔悲愤,她闭着眼,脑子里总浮现出上官汜尘的倩影,她恨,她怨,她怒,她想撕裂那张虚伪的脸,可是一扑上前,触到的只是一层泡影。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欺骗本王…”痴呓喃喃碎响,宸王拧眉哀神又问:“你说你爱我…你说你要与我远走高飞…但原来…”原来一切都是骗人的谎言!是上官汜尘为了得到母仪天下的后位背叛了她们之间的感情,是她主动献媚博取君心,最后在大婚前一夜还装出一脸无奈之态...呵,真虚伪,她的虚伪深深骗走了她的身与心!

床边,慕雨凝听着宸王的梦语,心头纠疼的厉害,她知道宸王心里还爱着当今国母,她知道自己的分量根本无法跟那个女人相比,可知道又如何?她仍是止不住的为此难受。

“你既有意夺我心,那我便会有心等你的情...”雨凝轻声细语言明自己思虑良久的结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段过去,宸王曾有上官汜尘,她亦有墨北昀,如连对方的过往都接受不了,那她日后如何与其共有以后...况且,她如今的这颗心已属宸王,就算日后等不到自己要的答案,她的这颗心也终归用在该耗的地方上,应足矣。

☆、唇舌之缠

翌日,日晒三竿,宸王被头部的阵疾痛醒,她睁开眼欲想叫唤羽衣时,恰在扭头望门之刻瞅见床边趴着一人。是她?宸王心感略惊,不过诧异过后她的面色上便只浮现出诡异之笑,床上人影轻微一晃无声落地,随后又悄息的将人儿轻柔抱起,放落在还带有温热的床铺上。

慕雨凝熬了一整夜精神欠怠,她在黎明之刻方才入睡,此时估计是雷都打不醒,宸王正是看出她睡的死,故打算趁机吃她点豆腐,论及此,她的手便已早早开始了行动,不过几眨眼皮的功夫,那羊羔身上便只剩的一件鹅黄鸳鸯肚兜。

事后,宸王也没落后,她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也都褪去,扔的地上凌乱一片,接着一脸坏笑的躺在佳人身旁,观其可爱不已的睡相。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至将近晌午时分可怜的羔羊才从睡梦中慢慢苏醒,她满意的本能下伸展了一个懒腰,孰知竟发觉腰部多了一个异物。

“醒了?”沙哑的魅音就在慕雨凝耳朵边上响起,那腰间的异物很恣意的用了一下劲,将其的整个身子都翻压在另一处散着热度的异处,雨凝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反抗,待她看清状况时那张惑人的魅脸近在咫尺。

等等,情况不止这么简单!何止宸王的脸在面前,雨凝还恍悟到自己正躺在她的身上…不对,仔细一点是…她没穿衣服的躺在对方的身上!怎么回事?何故她会躺在床上,她的衣服呢?莫不成她已被宸王…

“卑鄙!无耻!下流!臭流氓!竟然趁人之危!”慕雨凝极感羞愤,枉她好心的守在对方身边照顾一夜竟受到此等遭遇,真是遇上白眼狼了!

“喂喂喂,你这张嘴就不能说些让本王悦耳的话?”宸王显得一脸委屈。

“想听悦耳的话?好啊!你去死吧!”慕雨凝意欲从宸王双手钳制中挣脱,怎料每动一动就会清晰感受到对方的浑圆与自己的豆蔻正在摩擦,这使得她羞愤而泛红的桃面更增艳色。

“你再这么乱动,本王可真要对你那个什么了!”慕雨凝不断挤压而来的丰腴磨的宸王胸口一阵燥热,这小妮子真顽抗,每回在她怀里都不肯老实。

听宸王那么威胁,雨凝半信半疑的问道:“你…你没对我…那个过?”问这种问题,真的好感羞耻啊,但清白太过重要不得不问清楚。

“如果你想,那本王可以现在……”

“不行!”慕雨凝没等人家说完就断然拒绝,心头暗暗庆幸自己好在没失去贞洁。

“你迟早会是本王的人,本王不会急于一时的!”宸王邪恶笑道。

“谁…谁要成你的人…”这话说的有气无力,雨凝脸上虽显得不情愿,可这心里头隐隐在暗喜。

宸王含笑欣赏人儿害羞的模样,那长长的睫羽正在微颤,宛如蝶翼,楚楚动人,她的唇,离她很近,她能想象的出它的薄软,以及把它含在口中的美妙滋味。

“雨凝…”鳯翎声音忽变得低沉,女子特有的清香萦绕她的鼻端,叫唤下一刻,她的唇紧紧封住眼前的樱红……

慕雨凝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逐渐放大,脑中又是闷地一片空白。她真不解为何每次被宸王突袭总会不知所措,明明她们之间做这事已不是一两回的了,就像对方身上那淡雅的荼靡香,每回嗅到就使人感觉着慵懒无力,丝毫都提不起戒备心。

宸王滚烫的热舌恣意窜进猎物口中,挑弄、搅动,辗转纠缠,随后她又席卷吸吮对方的小丁香,在其檀口中攻城掠地。她的舌尖,仿佛带着极强的麻药,每一个调弄都让人身子变得瘫软,她的吻,十分霸道蛮横,完全不给慕雨凝有半点反抗的余地,但在对方无法喘气之际她又会变的极其温柔,把猎物死死的噙咬在自己的口中,横意妄为。

雨凝被迫屈从于那强势惑人的气息之下,她无法挣脱,背脊忽窜起一股电流,瞬间席卷她的全身,她感觉心脏都快要麻痹了!这冲击感来得强烈突然,未经人事的身子承受不了这前所未有的悸颤,喉间,难耐的逸出像猫呢似的轻吟。

彼此的喘息声越来越响,身体也越来越热,本能催使下,她们的手掌各自探索起对方的身体。很奇怪,雨凝竟已经一点也不排斥宸王的触摸,更不排斥被她霸道的亲吻,想想与北昀的过往,即使青梅竹马了几年,但到真正要相处那一刻她恍然才觉那不是自己所要的!她想要的…现今太明确不过,可是宸王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过神秘、飘渺,她看不清她的心、她的人,不过她不会感到灰心,既然她看不透对方内在的事情那麽她就趁机探清她的外在,从自己能触摸到的一切开始下手…

“唔呃……”这一声是出自宸王之口,让她本人的神智从恍惚中惊醒,不由扪心一问方才那真是她的声音吗?没想到,自己竟会发出这样的羞人的声音…这都得怪那妮子的纤指,竟胆大的袭向她的双峰摩挲她的豆蔻,这要命的触感唤起她从未有过的强烈反应,引得她整个身子如烈人的岩浆,灼热不已。

听到宸王所发出的回应,雨凝心里又激动又兴奋,暗想原来对方的身体跟自己一样也会有反应,那么这样一来她就更清楚接下来怎么做了。

“吱嘎~”突然,在这刻出现了一个程咬金,满脸欢笑的推门而入,唤道:“小姐!”

闻声,慕雨凝心神一震,猛地连忙把偷偷钻进鳯翎亵衣内的手掌抽出,而恰是这一个动作因心慌变得笨拙,适得其反的将对方的衣领子拉开了……

一对雪白且十分丰腴的浑圆跳入雨凝眸底,吓的她一脸苍白的连忙用双手捂住,可她不知更受惊吓的人是芸儿,眼睛瞪的比桂圆还大。天哪…那人真是她们家的小姐吗?天哪…竟穿着一件肚兜坐在宸王的身上!天哪…那双手还正摸着……

“不是的…芸儿…不是这样的…”瞧见丫鬟那错愕之态,慕雨凝连忙启口解释,但开了口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这会真的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芸…芸儿该死!竟莽撞闯入打扰…奴婢…奴婢这就离开,请小姐跟王爷继续,千万别被奴婢扫了兴…”芸儿低头慌忙认错,言词落后扭头就关门离开,弄得慕雨凝更显尴尬。

“雨凝,你会对本王负责的吧?”宸王扬唇偷笑,起先她故意将衣衫凌乱一地是想借助这个引得下人进房时误会,然后让慕雨凝有个台阶下,为保声誉答应嫁她,而今妮子却自己给自己弄了个泥潭跳了,效果还更佳,呼~终归注定是要成为她的人唉。

慕雨凝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明明本该她让人负责的,现在反倒成自己之错了...瞧瞧那白眼狼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哼~既然要她负责那她负责便是,谁怕谁呢!说不定还是狼入羊口呢~

“别以为你在想什么坏事本王不知道,这以后呀,只得我躺上你躺下!”说罢,宸王猛地一个翻身,将慕雨凝牢牢压在身下,使坏一笑,道:“刚刚你偷偷钻进本王亵衣里的事本王还没跟你算账,这会…你是不是该老实点嗯?”

“你可别乱来…”慕雨凝有些惊慌,宸王这坏胚子说什么都会做到,待会要真给欺负了…那不是太吃亏了!

“那难道你就可以乱来了?要知道窥视本王凤体是个杀头的死罪,本王只要以牙还牙算是轻惩的了,你不乖乖束手就禽,那休怪本王来硬的。”宸王口气听似在严肃威胁,可嘴上的坏笑倒是分毫不减,坏胚子一个。

“我…我…”雨凝可是急了,眼见那宸王的手就在眼前,躲也不是,喊也不是,杂办呢!心中哀鸣呼叫道:芸儿呀,你赶紧再出现吧~

“吱嘎~”这会,真又传来了一次开门声,不过进来的人是羽衣。

“两位主,都晌午了,赶紧起吧!”羽衣听到房内有讲话声,想来她们二人已醒,于是进屋伺候洗漱。

见羽衣出现,宸王不再嬉闹,她整理松掉的衣宽下床落地,询问道:“钰卿已经出发了?”

“公子大清早有来房里找过王爷,但见王爷您还在睡觉又有佳人陪伴便没打扰的就带衣裳姐姐上路了。”羽衣一边解释,一边弯腰捡起地上被乱扔的衣物,对刚床上看见的事没有丝毫惊异。

“馨儿情况如何?”宸王再次询问。

“小郡主在王府住的还算舒适,昨晚奴婢照顾了一整夜,今个早上让奶娘带到花园里戏玩去了。”收拾完地上的狼藉,羽衣一脸甜笑的瞅着床上的羞嗒人儿,说:“王妃娘娘,让羽衣伺候您更衣吧。”

那一声王妃娘娘,喊的慕雨凝羞红到耳根,她紧紧抓着被褥弱弱回复:“不必了,羽衣姑娘还是去伺候王爷吧…”

“你的身子本王都看过了,还有什么不得见人的?”宸王唇角微扬,余光斜视了床上一眼,亲密道:“莫不成爱妃是想本王亲自给你穿衣?”

“你…”雨凝正想反驳,想想宸王嘴巴项来就是坏,算吧,还是不与坏心眼的女人计较,免得待会又吃哑巴亏。

“羽衣,你在此伺候未来王妃更衣,本王先去书房命人准备去慕府下聘之事!”等成亲之后,瞧慕雨凝还怎么三番四次的推却她与门外。

“沙沙沙…”这时廊道处有脚步声传来,没一会儿一男子就跪在大门口,恭敬喊道:“王爷,梦惜姑娘回来了。”

梦惜?!听到这名字雨凝有些错愕,那家仆所指之人应该就是上次在王府碰见的那位诗雅女子吧?

“才回来?”宸王眯眼,眉宇间拧着复杂之色。

“是的,梦惜姑娘说有事找王爷,让王爷去东厢一趟。”家仆说道。

“去吩咐厨房准备午膳到东厢!”宸王命令完这事,神色很不悦的离开了房间,雨凝看得出她很关心那个梦惜姑娘,这心头又是百般滋味宁绕着。

☆、新婚大喜

东厢房内,已是死寂很久,屋里头的两个人在一番对话之后良久未再启唇,直到轻微的抽泣声响起,方才打破僵局。

“也许是本王太自负了,竟以为能代替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宸王的言词道不尽的苦涩,看来不是所有感情都会被后者介入而打破的,就例如她梦惜,被那般无情的人抛弃还仍旧深爱着对方…真值得吗?

“鳯亦是在梦惜心中,但二者永远无法比较,因为你是你,他是他…即使他伤害我极深,可他仍是梦惜深心最为牵挂之人…”抽泣声微微变响,梦惜的泪不是在博取宸王同情,而是她自知自己负了鳯翎的一片关心,深感自责。

“什么都别说了,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梦惜的决意无法改变,那么她也只能依她便是,长叹一声后,随然道:“我会放墨北昀一条生路,但日后让我发现他再负你…就别怪我狠心。”

“鳯…”

“感谢的话不必说了,你我之间不需要那么客气!”宸王一脸感伤,温热的手掌轻轻一抬,干净利落的抹去了泪人面上的湿痕,她的伤怀不是因为梦惜要离开自己身边,而是这傻女人又要回到那不值得被她所爱之人的怀里,叫她怎安心接受!

“鳯…真的很对不起…若有来世,梦惜一定倾心为卿付诸一生!”梦惜内心其实很不舍离开宸王,可旧情难忘,她既已决定留在北昀身边,那便不能再来伤害鳯翎,只盼有来世,再绵续此情。

“你在地牢里呆了一夜,肯定没睡好,先休息去吧!本王这就是大牢打点一切,等你睡醒,墨北昀也就放出来了…”瞧着梦惜一脸憔悴的样子,怎让人不心疼,为让她能安心歇息宸王打算立马赶去县衙。

听鳯翎说要去处理墨北昀的事,梦惜欣喜点头回应:“嗯。”

随后,四目相交片刻下,宸王离开了。放墨家父子出来就像放出两条丧狗,随时都会有被反咬的机会,她需要去牢内处理后事,省的墨祁老儿以后还有机会兴风作浪。

几日后,墨家引发的风波在墨祁老儿选择辞官归田的事后平息了,洛城内的一切又再度回归到藩王领主的手心,之后,夷东境内的所有官员都开始以宸王马首是瞻。

时间一晃,半个月多过去,这半个多月内宸王不停的在忙碌夷东境内的大小事情,待一切整顿完毕后,她对外宣布,将在三天后迎娶慕员外家的千金立为正妃。

三日,似短还长,在雨凝的丝丝紧张中,淡淡欣喜中,淡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里飞逝而过。

终于,大婚之日迎来了。

雨凝静坐在妆台前,任由丫鬟芸儿为她梳头上妆,敷面贴鬓,扑粉画眉,点绛唇抹胭脂,戴凤冠披霞帔。在妆扮完后,雨凝抬眸望向铜镜中的自己,几乎有些不认识了,那新裁的蛾眉修长婉约,清澈的双眸波光潋滟,浅色的红唇因朱砂的覆盖显得娇艳红润,双颊被胭脂水粉晕染出一片朦胧的轻红,在清丽中透出一股娇美妩媚的韵味来。

这是她吗?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的她,此刻华贵而高雅,她的身份,也从此刻开始,要变得无比尊贵了。先前的半个多月里,雨凝还静静的在慕府等待宸王那日口头话的兑现,半个月后,隐隐期待的事实现了,可她又觉得这一切好像来的太快,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接受…她即将就是宸王的妻子了,忽然觉得这事跟梦一样的不真实,但她却又深知这一切都是真的,极感矛盾。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辰,王府的迎亲队伍到了,几个迎亲嬷嬷嬉皮笑脸的出现在雨凝闺房里,为新娘子盖上描龙绣凤的红喜帕,紧跟着又搀扶着她去前厅拜别爹娘。听人说新娘子出嫁时都会很舍不得娘家,但雨凝心中却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因为爹爹和娘亲就在洛城里,她哪时相见就可马上见着,若哭哭啼啼恐怕还会让爹娘反来担心自己。

随后,又不知又消磨多少时间,经一大堆客套的繁文缛节后,新娘子终坐进了花轿,由长龙似的迎亲队敲锣打鼓下带走。这条路,不知为何越走越长,时间也是越过越慢,令新娘子心神更增紧张。

终于,王府到了,见花轿临门府外的人声如开了锅的水,沸腾不已。一时间鞭炮四处爆起,锣鼓大力齐鸣,新娘子在嬷嬷们的搀扶下下轿,迈过长长的红毯,跨过冲晦气的火盆,又踏过马鞍……这皇家的婚礼真是冗长的,礼节也更是繁琐,绕上王府一大圈后,新娘才被带进新婚大堂。

大堂内,仍与外边一样轰轰躁躁,到处都能听见嘉客们的欢笑声,却唯独没有听见宸王的声音,雨凝有些疑惑。

“新人拜天地!”忽,有一嘶声尖沙的男子在吵闹中独音高喊,若非他那一声喊,新娘子还不知自己何时才会轮到拜堂的时刻,脸罩喜帕的她无法看到宸王脸,但对方身上的气息就在她鼻息间,她闻着,嗅着,不知为何心神突变得安稳许多。

终礼罢,雨凝在陪嫁丫鬟芸儿和几个王府内的丫鬟的搀扶下,入了洞房,她静坐在喜床前,紧张又兴奋地等待着她的夫君的到来。

露天酒席处,宸王声称突感身体欠佳,命新招来的管家楚维替其待客,随后宸王与侍女羽衣消影不见,众人皆以为王爷是急着春宵一刻,所以没敢阻扰,他们继续很哄闹的呆在酒席上大杯畅饮。

王府后门,身着便衣,头戴斗笠的宸王带着羽衣出现。

“主子,真不用羽衣跟着一起去吗?”羽衣小声询问,虽主子武功高强但她仍心怀担忧。

“你去照顾雨凝,日落之前本王会赶回来的。”宸王话语严肃,听得出她此刻心情非常不好。

“奴婢明白,王爷一路小心!”羽衣言落,用目光远送策马离去的主子。

今天,本是宸王该高高兴兴渡过的大喜之日,偏偏有不识好歹的狗挑中这一天出来搅和,那该死的墨北昀竟胆大的用梦惜的生死要挟她去五里坡见面,好啊,那她就去会会,瞧瞧这废物能整出什么样的祸端来。

☆、调虎离山计

洛城境外的五里坡,是一处被荒废弃置多年的旧区,以前原本还有百姓居住,但因为是在城外比较偏远之处,常遭遇盗贼洗劫,所以村民们为了家宅安宁居纷纷搬进了城里,才使得这五里坡再无人烟出没。

宸王策马来到五里坡,她下马落地,四处寻观环境,看看是否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这时候,一个满头自发的老太婆,左手拄着根拐杖,右手提着个青布包袱,沿着小溪边蹈蹈独行,腰弯得就象是个虾米。

“没想到这里还会有人敢居住。”宸王心生疑惑,于是乎故意向老太婆的方向行去。

老太婆见有生人路过,她急忙上前搭话,问道:“大爷要不要买几个鸡蛋?”

“老奶奶,你家鸡蛋新鲜不新鲜的?”宸王挑眉撇眼的淡问。

老太婆笑答:“老婆子的鸡蛋当然新鲜,不信大爷你摸摸,还是热的哩。”她说完,便急忙蹲在地上解开手里的青布包袱,包袱一打开,里面还真有好几个又大又圆的生鸡蛋,老太婆拾起一枚,乐呵呵的笑道:“这新鲜的蛋呀生吃最滋补,用开水冲着……”

老太婆的话还没有说完,突闻“飕”的一声,一根努箭已穿入老妇人的后背,那老太婆的脸骤然扭曲,身子微搐几下便砰然倒地。紧接着,一道黑衣人影从山墩后窜出,三五个起落,就跳跃到了老妇人的身边,他什么话都没说,一把抄起了老太婆的鸡蛋远远掷出,落入溪内。

只听得“轰”一巨声,溪水高扬四溅,黑衣人这才长长吐出口气,道:“好险!”

宸王脸色已变,拱手淡言:“多谢兄台出手相救!”

黑衣人转过脸对她勉强一笑,回道:“阁下言重了,我是奉我家帮主之命捉拿这个银花婆婆,恰巧搭救了阁下一命而已。”

“噢?那请问兄台是师承何派,改日一定登门拜访!”宸王一脸诚恳的说着。

“我……”黑衣人一个字刚说出,身子突猛地一阵抽搐,脸亦变色,接着嘴角还流出黑色的血渍。随后只听“嗙~”一声,那黑衣人便倒下,两只手捧着肚子挣扎喘息道:“快……快!我身上的木瓶中有解药……”

宸王冷眼相视,没有要帮他的意思,黑衣人的眼神更痛苦,哽声叫道:“求求你…快,快……再迟就来不及了。”

宸王冷冷地看着他,冷冷道:“解药在你身上,你自己为何不拿?”

“你难道看不出…我已不能动了!难道你要…见死不救?”黑衣人眼神顿然充满愤怒。

“也好,这样老奶奶黄泉路上也有个伴了!”宸王冷眼嘲笑,弄地那黑衣人的脸又一阵扭曲,他突如箭一般的从地上窜起,扬掌就朝宸王胸口击去。

只见宸王脚步退后两步,腰杆向后一弯,那烈掌就从她眼前擦过,随即其猛然一个翻身,后脚跟“啪啪啪”的连踢黑衣男子胸口数次。

“哇~”黑衣人惨叫一声,被活活踹进了小溪中,狂吐鲜血不止。

见同伴失败,死去了的老太婆“嗖”地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双手一挥,袖中掷出了两枚鸡蛋。

宸王没有闪避,反而迎了上去,两枚蛋不可思议的反落入她的掌中,又顺势滑入了她的衣袖里。

见此计不行,老太婆凌空翻身,意欲逃窜离开,忽然发现宸王竟早已到了自己面前,他急忙双拳齐出,双锋贯耳。但可惜,宸王的手掌又早了他一步从她双拳中穿过,他的拳头还未到,宸王的手掌就已拍在他的胸膛上。

“卡擦!”老太婆清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正欲惊呼痛楚,只感一阵清风吹过,他的苍苍白发便被人猛力一揪,连着脸皮一同被人扯落下来。随后,一张瘦小、蜡黄、畏怯,但却十分年轻的脸露出,他惊恐万分的看着宸王,全身因害怕而不停的发颤。

宸王冷冷地看着他,问道:“是墨北昀派你来行刺本王的?”

小伙子惊恐地点点头。

“他人在哪!”宸王的眼神透着无比犀利的寒光与杀气,那小刺客本来就给吓没胆了,这会为了保命更是不敢有半点隐瞒,急忙张口回答说:“就在后山那边,等着……”

刺客的话还没有说完,突又响起一阵骨头碎裂的咔咔声,宸王手掌一松,那人就如烂泥般倒了下去,断裂的肋骨斜斜刺出,穿破了衣裳显眼在外。

鲜血至伤处慢慢向外扩散,慢慢地蔓延到了地上,汇流成一大片。宸王早已头也不回的转过身离开,她杀人,是从不会多再看一眼的。

另一边,宸王府陷入了一片混乱,刚开始只因宸王府的厨房突然失火,那些冲天的烟雾弄的露天酒席无法继续,嘉客们纷纷跑到王府门外避一避。本来失火是小事,扑一扑就没事了,谁料知府陈喜与知县张道为抢风头唤了一大帮衙差去王府内扑火,便因此导致王府混乱成片,人手越弄越遭乱。

喜房内羽衣听到外面哄闹异常,于是临时走开出去瞧瞧。就在她前脚离开不久后,门口忽然有人大声叫喊道:“着火啦,着火啦,大火烧过来啦!”

屋内几个丫鬟听见着火,她们急忙出门一探,果真闻到空气里飘着一股焦味,她们脸色聚变,立马朝浓烟滚滚的方向跑去。

“芸儿,怎么回事?”雨凝头上披着凤盖,听见外面喊着火她又不能揭开头盖出去看看,只好询问还一直留在房内的丫鬟。

“好像是王府哪里着火了。”芸儿一知半解的回答。

“好端端的怎么着火了…”雨凝心感蹊跷,但想想王府戒备深严应该没人敢无故生出事端,何况王爷也在,问题不大。

“小姐放心,出什么事都还有王爷在,您就坐在这乖乖的等洞房吧。”芸儿打趣说道,随后又动身去关门,免得新房也被弄得一股焦臭味。就在她推门欲关之刻,突出现一只手,飞快之速打在她脖子上,芸儿脑门一黑,扑的一声昏倒在地。

雨凝听得又重物坠地,她启唇询问:“芸儿,什么东西落下了?”

此刻无人回答她,而她感觉到有一股黑影正朝自己接近,心中顿产异感,再度启唇问道:“芸……”

唇才吐一字,新娘子就给人后脑勺一拍,晕去了。

☆、解救梦惜

“没想到你命那么贱,杀手都弄不死你!”后山的草坪间,一嘴胡茬,满脸愤怒的墨北昀狠眼瞪向跟前出现的女子,他的右手正握着把匕首,刀锋口上是一女子的脖颈,他的左手手正揪着一把青丝,那青丝仍来源与他怀里的女子。

“鳯…”双手被捆绑住的女子泪流满面,风拂过她的脸,让人看到的是她脸上有许多五指印,她的嘴角有破裂的伤口。

“梦惜!”宸王此刻的心情不知该如何形容,愤怒的青筋爆怒在额头,她的拳头握的比什么都紧,心比针扎的还疼,这该死的墨北昀,竟感如此虐待梦惜!

“嗞嗞嗞,好一个郎有情妾有意,我呸!一对贱.人!”看着这两人互相担心的样子,墨北昀心声厌恶,他微眯着眼,极其不悦的喝道:“堂堂的宸王怎么专捡我穿过的破鞋?”

“墨北昀,你嘴巴放干净点!”此时,宸王收起平日懒散儒雅的样子,浑身发出狠捩的气质,墨北昀这狗东西竟然骂梦惜跟雨凝是破鞋,待会瞧她怎么撕烂那张嘴。

“呵,王爷这是在恐吓小人呢?”墨北昀扬唇讥笑:“但可惜,小人一点都不害怕呢!”说罢,他的刀尖就在梦惜肌肤上轻轻划动了一下,艳红的血液就这样沾上了锋口,格外扎眼。

梦惜吃疼咬唇低吟,她怕自己叫出声引得鳯翎更加紧张担心。

“墨北昀,你到底想怎么样!”宸王开门见山的问。

“怎么样?呵,小人还能怎么样?墨家身败名裂,在洛城毫无立足之地,我爹为此一病不起…这些已经够让人不好受的了,可你呢!你还不知足,还要抢走我的未婚妻,抢走我心爱的女人,弄得我一无所有!”墨北昀情绪高涨激烈,刀口因手臂加重了力度紧紧扣在梦惜的肌肤间,只要再深入分毫便可又次见血。

“墨府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不甘心失去那本王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便是!”宸王淡言,她的眼神时不时的瞟着梦惜脖子上的那把匕首。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了吗?呸,我已经不稀罕什么权势地位了,我现在就想要你的命!”墨北昀眼睛慢慢瞪大,瞳孔边上密布的血丝使他的目光更具怒火。

“北昀,你别乱来,鳯也不是……”

“贱.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说话!”听到梦惜的声音,墨北昀一脸厌恶,他的刀尖在其脖颈上警告出一道血痕,只闻他又咒骂道:“闭上你的贱.嘴,让老子再听到你半个字,我就让你断一根筋!”

“该死的,当初若不是梦惜求情,你以为本王会放你出来,眼下你还这样对待她,你是不是个男人!”宸王这会牙咬的更紧,那该死的畜生竟忍心下的了手,等救了梦惜之后她定要砍下那蹄子。

“我不是男人?难道王爷是?嗞嗞嗞,真可惜,王爷是个假男人而已!你说你好好的女人不做,学什么娶妻纳妾,还跟我抢女人,呸!”墨北昀呲牙讥讽道:“你以为雨凝心里只爱你吗?呵,她也爱过我!她也曾躺在我怀里说想我,要嫁我!你知道人心是什么嚒?人心,就是爱新鲜,而你就是她现在的新鲜!否则,雨凝怎么会爱上一个女人!你等着吧,终有一天,雨凝会需要一个真正的男人的!”

“你是特地叫本王来听你说教的?”宸王目光冰冷,面色平淡,好似没有被墨北昀的话惹生气,她的视线依旧只在梦惜身上,薄唇再启,冷道:“放了梦惜,要什么条件尽管说!”

“只要你死,我就会放了这贱.人!”墨北昀就想要宸王的命,若非她的出现,墨家怎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一切都要怪她。

“要本王死很容易,你把你的匕首扔来,本王这就在你面前自刎!”宸王爽口答应。

“不!”梦惜再度开口说话,她不愿因为自己而令鳯翎受伤,假使北昀因为她来要挟,那她便只有……

思绪落此,梦惜将脖颈用力按压在刀口,随后脑袋一扭…落地一空。原来是墨北昀看出梦惜用意,于是在她扭头之际就将匕首迅速挪移,孰不知他移刀的时候给了宸王一个大便宜。

宸王的轻功师承与祖,快疾如风,一个眨眼皮的功夫就冲到墨北昀脑门跟前,以疾速将其手中利器夺去,随后在对方有反应之下一掌击向对方右侧胸口。

墨北昀突然吃疼,本能反应之下他立刻松开揪着梦惜头发的左手捂住右胸,连退后几步。待脚步平稳站住,他发觉胸口烧热的很,随即一股子的咸腥涌上喉咙,“噗~”的一声,脱口大滩涌出。

这边,宸王解开了梦惜双手的缰绳,随后拥之入怀,疼怜道:“梦惜,让你受委屈了!”

“怨不得人…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当初,是她选择回到墨北昀的身边,而今要怨也只能怨自己。

“呸!”忽然,那边的墨北昀大口吐血沫,嫌恶眼前两个女人的亲亲我我,实觉恶心。

“墨北昀,你这欠抽的狗东西!”听那一声呸,宸王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了墨北昀身上,她松开怀抱,大步跄前逼近墨混蛋。

“你杀不了我的!呵呵呵…”宸王咬牙切齿的就在眼跟子前,墨北昀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昂首挺胸的逼近,斥道:“我还有一张王牌在手,你若杀了我,我就让你抱着一具尸体洞房!”

听此意,宸王恍悟内涵,没想到竟会中了墨北昀的调虎离山之计,惶恐雨凝真已在了的他手上!思及此,鳯翎大怒地一把子揪起墨北昀衣领,眼角微抽狠狠相瞪,冷叱道:“狗东西,你若敢动雨凝分毫,本王就让你墨家九族陪葬!”

“老子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去死,有种的你就一刀捅死我,让我跟雨凝在黄泉路上做一对鬼夫妻!哈哈哈哈~”狂妄的笑声刺扎着耳朵,墨北昀这会真是天不怕地也不怕,反正墨家已经什么都没了,活着个人亦是没有意思,若死的值得那死又有何妨?

情势变得僵硬,宸王的愤怒无处咆哮,她忍着气,沉着道:“就算雨凝被你的人抓走,本王仍是有办法把她救出来!你用银子买凶,本王就出比你还高百倍的银子击溃你,若凶徒不肯就范,那本王就出动所有的兵力把整个夷东都翻过来找!才两三个时辰而已,你的人根本就出不了夷东境区,本王就不信,会一点下落都翻不着!”

“那王爷尽管去找呗,只要我日落之前没有给我的人捎去口信,他便会下手,到时候就算王爷找着了人,得到的也只是一具已经发凉的躯壳而已,哈哈哈!”墨北昀笑的更加猖狂,搅乱的宸王心头一片混乱,她知道墨北昀有心俘走雨凝就不会轻易放人,她也知道墨北昀做这些事无非就是想报复她,而她,就算称了对方的心意做出自残的行为,恐怕那畜生事后也会出尔反尔…

“你滚吧,本王不想再看到你!”宸王忽然松开双手,将墨北昀狠狠推了一把,面无愤怒的平静淡言:“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本王有的是绝色粉黛。”

“呵呵呵,王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称我走的时候在后面偷偷跟踪我,然后找出雨凝的下落,对不?”

墨北昀自认为聪明,一眼看破宸王计策,不过宸王确实是此意,她思若不放墨北昀走,雨凝的命便悬在一线,见狗东西洋洋自得的样子,她扬唇讥笑道:“本王夺走雨凝,为的就是报复你们墨家当年诬陷本王之仇,否则你真认为本王会喜欢她那种货色?呵,笑话!如今慕家的财力,你们墨家的兵力都已在本王的囊中,慕雨凝这颗棋子即使你不夺走,本王迟早也会丢掉的。”

说罢,她转过身朝梦惜步去,搂住佳人后只作一句:“惜儿,随本王回家!”回她给予她的家,那里温暖宽大,她不会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了。

梦惜红肿的双眼闪着泪花凝视着鳯翎,双唇颤的厉害,她不知要开口说什么,泪水已代替了她的回答。她仍旧会选择留下,仍旧会选择呆在墨北昀的身边,她的决意...不能更改!

☆、香消玉殒

“惜……”

宸王不甘心的想开口劝说,她不能让梦惜再留在那混蛋身边,可这时传来的马蹄声打断了她的话。

三双眼睛不约而同的朝一辆驰来的马车望去,宸王看到很清楚,策马之人正是羽衣。

“吁~”羽衣一声长呼,停住了马儿的四蹄,她蹦下马背,两三步走到宸王跟前,低首道:“羽衣参见王爷!”

“羽衣,王妃是不是出事了!”这羽衣来的真是时候,恰好能让宸王确定雨凝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回禀主子,奴婢正也是为此事而赶来。王妃她…”羽衣理顺了气,继续讲着:“本来是差点被人劫走的,但咱们王府的下人哪是省油的灯,最后又把王妃救回来了!”

这话就似一粒定心丸,听得宸王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安心落下,眉宇间严肃阴暗的神色也跟着松缓。

“骗人的,肯定是骗人的!”墨北昀也听见了羽衣的话,他一脸不相信的碎言:“你们是故意串通演戏来坑我,想我放了雨凝,哼,你们休想得逞!”

鳯翎懒得再去理会墨北昀,她瞥了侍女一眼,吩咐道:“羽衣,去废了那狗东西。”

“奴婢遵命!”这活极称羽衣的心,她早就想狠狠揍墨北昀一顿,但可惜一直没有如愿,现在好啦,逮到这么个机会,她岂能错过。

“鳯!”梦惜出声,连忙劝阻:“梦惜知道不该再为北昀求情,但墨老爷膝下只有一子,梦惜恳求王爷...留他一个活口…”梦惜不希望墨祁老儿白发人先送黑发人,他一生的心血都在这个儿子的身上,若儿子死了,他一定会肝肠寸断,无心存活的。

“惜儿,都这时候了你还护着为那狗东西?”宸王这会是真怒了,但这怒气没显与色,而是藏在心口,她真不明白墨北昀有哪里好,哪里值得梦惜对他掏心又尽肺的。

“鳯……”

“惜儿!”鳯翎面色忽阴暗下来,沉道:“本王对你好,因为你我是同类,同样被感情伤害,背叛,抛弃过;本王对你爱护,因为不想看到你再受伤,不想你与本王一样一直活在过去与仇恨中。你,是本王第一有惺惺相惜之感的女子,所以本王很在意你,视如己亲,但是…这不代表本王会一再容忍你的任性。”

她很在意梦惜,虽不是爱却是情,她在她身上能寻到自己的影子,她在她身上能感受到同为天涯人之感,知心难寻,故她才想尽力呵护她,但为什么…梦惜宁愿坠入地狱也不要她的这份温暖?

“你们废话少说,要杀要剐赶紧来,老子不需要你们的怜悯!”墨北昀懒得听那两个女人的磨叽,他知道即使宸王现在答应梦惜不杀他,到最后他还是死路一条,既然早晚都是死,倒不如现在就来个痛快。

他看着梦惜,又道:“不过,在这之前我有私话要跟梦惜单独说。”

闻言,梦惜毫不犹豫的从宸王面前擦肩走过,一步一步朝墨北昀迈去,她试图想说服他的固执,不希望干爹最后真的无子送终,但可惜,她的一片苦心终究要被辜负。

不一会儿,四人之间成双的拉开了一段距离,宸王与羽衣的视线一同落在背对她们的倩影身上。

“梦惜…”见羔羊就在眼前,墨北昀奸逞笑脸迎前搭话,欣喜道:“有你在,我黄泉路上就不孤单咯……”他的声音至此嘎然而止,与那同时一道寒光闪过,劲而有速的直直插入对方胸口左侧。

梦惜惊愕遭创,哑然无音,翩影踉跄后退几步后,如断翅的彩蝶摇身欲坠。

宸王发觉事情不对劲,她立即向二人接近,待来到梦惜身边搂住其时,所见之幕深深惊撼住了她的心神。宸王呆然,直到梦惜胸口大片的衣襟被血渲染,直到对方留着泪唤着她的名字,她恍才如梦初醒,但却仍旧难以置信。

这时候,羽衣也来到梦惜的身边,她急忙封住伤者的穴道查看刀锋深入的程度,待清楚情况有多严重后,她的面色很显然的暗沉下来,匕首刀锋扎进了梦惜胸腔三分之一的深度,只要稍微在扭动一下刀身,便会立刻伤及内脏立毙,但不拔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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