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雀翎戏雨》作者:寒正【完结 番外】 > 雀翎戏雨.txt

第 9 页

作者:寒正 当前章节:150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刚那一刀,我是用尽全身力气捅进去的,她没得救了!我的掌心,现在都还能感觉到刀尖刺进她身体里触感,哈哈哈,简直美妙极了!”墨北昀好死不死在这时候开口说话,还是刺激人的风凉话,霎间,便遭到羽衣隔空投来的绣花飞针,准备无误的扎进他额头的某个穴位,“噗~”滴一声响,大口鲜血就从那畜生口中喷出。

“呵呵呵——”受到小惩的墨北昀没有被吓怕,他反而更显嚣张,满是鲜血的口齿又在那张合着,讽刺道:“是不是很心痛?我就是要你心痛,就是要你撕心裂肺,就是要你痛不欲身!反正我已得不到雨凝了,倒不如带走梦惜,让你好好尝尝失去心爱女子的滋味!让你亲眼看着在意的女人在自己怀里死去而无能为力的滋味,我要你这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哈哈哈哈——”

猖狂的犬吠声,似恶咒,循循环环的不停宁绕在宸王两耳边上,她顿时面色冷暗阴沉,透着寒意、杀气与暴戾,额间的青筋条条爆起,如夜一般深邃的黑眸此刻充满嗜血赤红,握紧的拳头,骨缝相撞发出的喀喀声就似她的口里的牙,咬的紧,恨的深。

她欲扬袖出击,但被侍女抢先,思来也罢,就让羽衣先收拾着那畜生,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人要陪。

“鳯…”梦惜吃力咛喃,此时此刻的她真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但若现在不说,以后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本王在这,在这!”听到梦惜的呼唤,看着梦惜眼眶滚动的泪水,还有她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宸王这心就揪疼的紧,她深呼出一口气,发觉喉间,越发哽咽。真的就这么没办法了吗?真的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梦惜死去吗?她不愿,更不肯,但事情确如墨北昀所说的那样…她已无能为力!

“鳯,对不起,总要你三番四次地。。放过他。。”鳯翎每次的不悦,梦惜都看在眼里,可她偏偏钻起了牛角尖,什么都不愿解释。

其实她的心,早在五年前被墨祁狠狠踢死腹中胎儿,墨北昀冷眼相视时就死了,她的恨,在之后鳯翎温暖的呵护下也死了。那日她对她说,她想见“他”,实则在指墨祁。她是念在干爹对自己有多年的养育之恩,不忍心见干爹受苦,所以打算去牢里问问有什么她能帮忙的,尽一点该有的情分和孝义。

可谁知,去了狱中后,干爹猜出她与宸王有关系,接着就跪地磕头求她念在父女多年的份上,给墨家留一条后。梦惜本是犹豫不决,因为这种事她无法做主,可最后墨祁老儿以死相逼,弄得梦惜心一软,于是乎答应了对方的苦求。

当晚,梦惜欲要离开,却发现干爹正在发烧中,孝心再度作祟,弄的梦惜决意留下照顾他。那一夜,她们父女之间聊了好多话,从她进墨府开始,直到被赶出去,所有的点点滴滴…梦惜知道墨祁不是真心在跟她回味过去,而是想要用过去的事情告诉她,她这一身的文采舞技,她曾经拥有过的锦衣玉食,全是拜墨家所赐,他要她以北昀的存亡来还清。

世上,最难还的就是情债,但又不得不还,为了跟墨家彻底没关系,梦惜大清早的就回王府欲向宸王求情,谁知那么巧,先让她在府门口遇见羽衣。

羽衣这丫头真的聪明的很,一眼看就出梦惜要去见主子,于是乎她特地提醒梦惜鳯翎还在睡觉,而身边…正有慕家小姐这位佳人相伴。

此话,把梦惜生生扎醒了,虽然羽衣含义是要她避免尴尬。她曾以为只要自己彻底了结了跟墨家的孽缘,就可以安心留在鳯翎身边,但是老天告诉她,她错了,像她这样一个不清白且容貌丑陋的女子不该留在王府,她不洁的身份配不上宸王的荣耀……

想到这,梦惜泪水止不住的涌出,其实就一直犯错的人是自己,好端端的弄坏了一段情。

“傻丫头,你没有对不起过本王,是本王对不起你。。。”如果当初她能自私的要求梦惜留下,如果当初她不让她回到墨北昀的身边去,哪会沦落成现在这样,要怪,就怪自己私心不够!

“鳯,让我再。。仔细看看。。你的模样。。”

梦惜每说一句话,每张一次口,每喘一口气,那心尖上的刀就随着胸脯的起伏刮着她的肉,刺着她的心,要多疼就有多疼,可她没有痛喊出声,只是紧拧着眉,勉强苍白的笑,滚烫着泪珠,凝视着鳯翎的脸,这是她与她的最后一面,她死,也要把她的模样刻在灵魂上。

风,不知何时开始变得阴寒刺骨,肆无忌惮地吹在梦惜身上,她觉得好冷,随之身体猛然抽搐,抽的宸王的心都在撕疼,她忍着泪水,紧紧的搂着梦惜,温暖的逸庞贴在对方冰凉的面颊上,启着发颤的双唇,抖音哽咽道:“惜儿,本王不想失去你!”

呼吸,越发沉重,胸口亦是越来越闷,被要涌出来的泪水堵的生疼。她,不愿失去梦惜,但事实已经注定,她无能挽回…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帮梦惜从痛苦中解脱,她无法眼睁睁看着梦惜血流干而死,无法看着梦惜活活承袭不该有的痛……

思罢,鳯翎染着鲜红的手缓缓移动,而梦惜,也清楚她的意思,随即只作婉然一笑,那笑姿就似胜雪的莲花,盛开的美,缺谢的凄凉。

“惜儿,本王会迎娶你进门,馥馨会成为你我的继女,你这一生无论生死都将是本王的人!”她的话,肯定执着,她的手,已扶上刀柄...

“多谢夫君。。”梦惜的声音轻的似风,哑的无声,眸里的泪,她再无力气让它流出,含在眶中不停地打着转。她笑,依旧灿烂的,苍白的笑着,此刻的她觉得自己无比幸福,因为她会死在自己心爱之人的怀里,因为她会成为鳯翎的妻子,但唯独遗憾彼此情深缘浅,今生无能再长相厮守。。

风,忽然止住,但空气依旧寒冷,就似梦惜的身体,冰凉的刺骨...

她极其吃力地睁开将要合上的双眼,深情地凝视已经人面模糊的脸庞,含笑弱道:

“愿..来世再逢君..白首..不相离......”

自此语休后,再也无它音...

霎间,鳯翎全身心神皆随美人息气刹刻一同抽走,她的泪哑然无声,悄息的划割在面颊上,比长啸嘶天的哀嚎还俱悲涣。

☆、洞房花烛

一场突发的小火灾,使宸王府喜宴草草收尾,但是没有人离开宴席,因为他们是来参加宸王新婚,没有王爷先说允许,他们是一步都不敢迈离。但奇怪的是王府出事,王爷竟然一步都没有出现?莫不成,王爷不在王府里?

猜测,终归是猜测,他们不敢在王府里乱嚼舌根,唯独能做的是继续呆在喜宴上,一直吃喝到能离开为止。

时间眨眼一晃日落黄昏,傍晚至,县衙跟府尹两处的衙差仍还呆在王府中,他们抢着为王爷整修烧毁掉的厨房,除此之外,王府一切都看似正常。

半响后,一身新郎喜服装着的宸王出现,她先言明自己是因为亲自去抓在王府纵火的凶徒,所以至现在才回来,随后又自罚半坛酒聊表歉意。听完宸王的解释,众人皆作相信,跟着他们以此为由,大肆给新郎灌酒,掀开了一片哄闹。

新房内,昏迷了几个时辰的新娘终于睡醒,她睁开眼,只见屋内别无她人。脖颈处,忽然传来阵阵酸痛,她撑起身子坐起,举手揉捏了脖间几下,而视线正开始打量着自己的新房。

对着正门口的墙上按常理贴着一个偌大的喜字,那颜色分外抢眼,红得仿佛要渗出血来,檀木案上巨大的描金蟠龙花烛已燃过半,流下来的蜡油像是红烛的眼泪,朦胧而凝固。房里四周皆结着红红的绸带,每一处都离不开一个“红”,桌台上摆着的白瓷酒壶和两只酒杯,在这一片红色的映衬下,显得十分醒目,却又感那么娇弱…

雨凝静静地看着屋里所有的摆设,回过头,她又瞧了瞧自己的婚床,又是一片火红。那红色绸缎做得被褥还未经触摸,就能先知其有多丝滑,被面绣上了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图案,床头边还有两个鸳鸯枕并排躺着,枕面上鸳鸯被绣的活灵活现,好像真在戏水中。

正当雨凝瞧的出神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丫鬟们清脆悦耳的道喜声响起:“奴婢们祝贺王爷大喜,愿王爷王妃恩爱一生,白头偕老!”原来这些丫鬟们都呆在门外去了。

雨凝诈耳一听宸王来了,心神蓦地一惊,身子亦是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她赶紧抓起床边放着的喜帕猛然盖回头上,理了理衣着安整的坐回到床铺边缘。

门,传出被猛力推开的声音,随后便是不安稳的脚步沙沙步来,携带着一大股浓厚的酒精味。

雨凝很是紧张,紧握的拳心冒出不少汗水,但与此同时她又感高兴,因为她已经是鳯翎的妻子了,她每天醒来第一眼先见到的人会是她,她每夜入眠拥着的人会是她,她的这一生的将来也都是与她相关,这一切令她十分憧憬,十分期待,虽然此刻有些小害怕和小紧张。

正当新娘子向往着未来的事情时,蓦地,她只觉头顶一轻,喜帕便被人揭了去。一室旖旎的鲜红,赫然再次映入眼帘,明明先前已经略眼过的景物此刻却愈发显得耀眼,惊目。

雨凝惊愣诧望宸王,只见其身着一件非常显眼的绛红色镂金宽袖锦袍,腰围绑着一黑色宽边纹金痕的腰带,足下蹬着一双亦是黑色的精致皂靴,漆黑如墨的长发,用嵌着夜明珠的银色玉冠束起,整个人说不出的俊美绝伦,尊贵迫人的气势尽显一身。

明明,她早已清楚她有多魅人,但每次细瞧,仍会被对方的容颜所倾倒,雨凝垂首,暗暗抚平自己掀起波澜的内心。

喜烛跳跃的火焰,映照着新娘子清丽脱俗的小脸,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垂,投下一片翦影,遮住了她那双清幽的黑眸。宸王上前,单手钳起新娘小巧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瞬时四目相对,冰冷的视线开始打量起来:

一头青丝束在凤冠之中,乌黑亮丽泛着黑煅般的光泽,黛眉似远山墨画,清澈的双眸如一汪秋水,波光潋滟,灵灵有神,琼鼻翘挺玲珑剔透,唇瓣小巧红润,就像熟透的樱桃般娇艳欲滴,双颊被胭脂晕染出一片朦胧的粉红,清丽中透出一丝娇美妩媚的韵味。

瞧完,鳯翎冰眸微眯,她不得不承认,她很美......

但是,这时这刻的她,根本无心去仔细欣赏,因为四周的鲜红只令她想起另一幕。

倏地,鳯翎指间猛然一用力,紧掐着佳人的下巴,她眸中泛起慑人的寒厉光芒,而她的唇紧抿着,薄如刀刃,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之情,冰冷如冰霜。

雨凝吃痛,眉心不由紧颦起,稍一恍神,冰冷之极的嘲讽之声从耳侧响起:“我的好王妃,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闻言,雨凝怔忡住,随即双颊渐渐染上羞红,弱声回道:“是我们的。。大喜之日。。”

“呵呵。。”冰冷的嘲笑启出唇齿,宸王的眼角微微在抽搐,今天何止是她的新婚喜日,更是梦惜的忌日!她的好梦惜,就这样去了…而她呢,岂能今晚独自风流快活!

思罢,鳯翎松开了手,摇晃着身姿背向新娘,她迈动着脚步,走到了桌台边。

“一曲琵琶多少恨,环佩夜月魂已空……惜儿,事已至此,只能悲叹你我之缘原来如此浅薄!若有来生,本王绝不会让你再离开本王了!”宸王碎语,她举起桌上的酒壶,直往口中灌去,这酒,真是越浇越愁,这味,也越来越涩…她的脑海,依稀还宁绕着梦惜被血染红的姿态,就似这喜房内的潮红,刺眼夺目!

听闻宸王的话,雨凝蓦然一惊,她竟在这时候叫梦惜姑娘的名字?

“砰——!”突然,一声碎裂声响起,吓的雨凝胸口猛地一阵惊,原来是宸王喝完了那一壶子酒就随即把酒瓶子给砸了。

“酒,酒!”宸王对着门外守夜的奴才大声吼道:“给本王再多拿点酒进来!”

“王爷!”雨凝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十分低落,她从床上站起,莲步走到连站都站不稳的夫君身边,扶着她,关怀劝道:“喝多了伤身子,王爷还是早点入床歇息吧!”

“歇息?”宸王狭长的黑眸微眯,眸中升起一抹不悦,投射在王妃身上的目光冰冷刺骨,讽问道:“看来王妃很是“性”急?”

“我……”雨凝顿被问的不知如何回答,这可恶的痞子竟这种时候了还嘴坏,那言语满是讽刺,她把她想成什么样的女子了!

见雨凝没话可说,宸王抿唇,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她俯身贴耳,魔魅低语道:“王妃既然这么猴急,那本王就与你好好一同享受这洞房花烛夜!”

说罢,她的手已落在新娘的喜袍上,指间轻轻一拨,忽地,白皙滑嫩如凝脂般的肌肤以及纤细性感的锁骨,毫无预警地暴露在空气中,冷飕飕的。

雨凝胸口一凉,她蓦地回神,意识下的急忙握紧松开的衣领。宸王见状,眸中闪过一道冷蛰的寒芒,手狠狠地再次钳住对方下颌,印出一片白痕,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声嘲讽道:“你不是就想跟本王入寝,现在装什么娇嗔!”

听到这句话,雨凝就似被泼了一盆凉水,变得心寒,她听到的话是从宸王口中说出来的吗?怎么会这样…一项温文儒雅的她…怎么会说出这等羞辱讽刺她的话!

“冷鳯翎,你去死吧!”慕雨凝忍不住的迫口大骂,这可恶的宸王是皮痒了吧,竟然在这时候惹怒她!

鳯翎听到雨凝连名带姓的喊她名字,微微一愣,未料这妮子竟还知道她叫什么名,以前不都喊她毒舌、流氓、水仙花什么的吗。

思绪未完,只听发怒的母老虎再声斥道:“你若真这么不喜欢我,那你我就不必再做夫妻了!”

言落,雨凝滚着泪冲出了新房,这时这刻,她该拿什么言词来形容自己的内心?说不出的委屈,说不出的难受,它们揪着她的心,让她感到好痛。借酒发疯的人她慕雨凝见多了,本不该屑与此,可对方身份不同!那对她撒疯的人,是她的夫君,她竟用这般肮脏的话语奚落她,难道她做错了什么事吗?

如果真有错,那就是不该喜欢上她!

她待在新房里,不知道被谁打晕的时候,她在哪里!待她醒来的之时,她又在哪里?她满心欢喜等着她出现的时候,她是如何对待她的?这,就是夫妻之间的相敬如宾?呵呵,真是太受领教了,若以后的日子都是这么过的话,她宁愿现在什么都不要!

门口的丫鬟们看见王妃突然夺门而出,她们错愕不已,正欲尾随追逐之际,却听屋内“噗通”一声巨响,她们连忙又走进屋里头,在满是酒味弥漫的新房内,她们只见王爷已卧倒在地了。

唉,有谁会料到,宸王的洞房花烛夜竟是这样出人意料的收局。

☆、寻找王妃

翌日一大早,羽衣抱着一个白色坛子回到宸王府,立马遭一人影堵住去路。

“羽衣,你可回来了!”彻夜未眠的管家楚维紧皱着眉头,焦急说道:“王爷昨晚不知怎么的把王妃气跑了,下人告诉我的时候我就立马带人去慕府请王妃回来,谁知道王妃没回娘家!之后我便立刻派下人四处寻找王妃的下落,可是找了一整晚都没有王妃的踪迹!”

听到这消息,羽衣眉头亦是一拧,想来王爷昨晚肯定是为了梦惜姑娘死的事伤怀,然后触怒了王妃。

“王爷呢?”羽衣淡问道。

“王爷酒未醒,这会还在睡梦中。”楚维回答着。

“你再多派点人手找王妃的下落 ,同时别太过惊动,免得这事传出被外面的人笑话。”羽衣严肃吩咐完,就立即迈步往宸王寝屋的方向走去。

不久,被唤醒的宸王从羽衣口中得知此事后,她立马更衣出府,携上大批侍卫进行扩范围的搜索。

一路上,鳯翎认真思熟过,洛城的正后两处城门在子时就会关闭,雨凝昨晚是丑时才离开王府,又没有回慕府,很显然还在洛城境内,只不过这洛城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除整座城池外,还有西郊农户田地与东郊深山野林。

这城内已有楚维在搜寻,而且一整夜都没有半点消息,想必雨凝去东西两郊的几率比较大,由此一思,宸王便将西郊交给了羽衣,自己带了一部分人去了东郊寻人。

这东郊山林,四季常年都树林茂密参天,里头的环境颇为潮湿,因而烟雾的缭绕绝不会少。那些白蒙蒙如同轻纱一般云烟,层层叠叠的包围住山林,弄得周围一切看不真切,哪怕是烈日当头的晌午,它们都仍未有消退之意,由此可见,晚上的情况更是糟糕。

宸王与众侍卫分散,独自一人走在某条小径处,经数十个步伐穿梭,她忽然发觉自己竟然迷了路,不过这也难怪,谁叫这林子里到处都是烟雾缠绕,前路又不分明,想不迷失都难。

“雨凝~雨凝~ ”鳯翎继续边前进边叫喊王妃的名字,这山林环境实在太恶劣,假使雨凝昨晚真是来了这里,她无法想象她一女子是怎么在这里头渡过一整夜的,思及此,担忧之情更是加重,她加快了步伐节奏,在林子内小跑了起来,口中不忘继续叫唤。

不知不觉,已到巳时时分,宸王的人已在东郊山林里搜寻了三个多时辰,就差把整座山都翻过来找,仍未果,这令侍卫们有些忧心又有些欣喜,他们喜的是王妃也许不再这里,忧的是假使王妃在这,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行踪,恐怕是遭遇什么不测了……

正当部分侍卫有些丧气之时,不远处传来同伴惊喜的叫声:“发现了发现了!” 附近的人一听,大喜,蜂拥般促了上去,谁知,对方说的发现竟只是一块红色的碎布。

另一边,宸王在与侍卫们分开的山林间迂迂回回兜了不知多少个圈,依旧没有半点雨凝的踪影,她欲打算离开此处换一地方找寻时,恰在转身之际,被一道微弱的闪光扎眼。

前方有东西!

见此状,宸王不假思索的就寻着那道金光接近,不一会儿,她找到了那闪光的来源,但同时她的面色也因此暗沉了大半,因为眼前被阳光照到而反光之物,正是雨凝所戴的金凤冠……

由此可见,雨凝昨晚确实进了东郊,还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

思罢,鳯翎急忙又大声叫喊道:“雨凝,雨凝!。。”她的声音在山林里细声回荡,片刻过去,无半点它声回应。

“该死!”宸王神情不悦的低声咒骂,该死的老天总这样捉弄她,她已经刚失去了梦惜,绝不能再失去雨凝,她不能让身边的女人再次出事,不要再有悲情发生!

沿着凤冠掉落的路径,鳯翎继续一路追逐而下,不安的情绪越渐升浓,待走到路的尽头后,她的面色变得一阵铁青。前方是处断坡,坡面上有长长拖痕直延深不见底的坡底,不止如此,坡面上的一根断树枝上还勾着鲜红色的碎布,鳯翎能认得出,那是雨凝身上的喜袍。

这会,不用猜也能看得出,昨晚雨凝抹黑寻路,因看不见这前面是个断坡,于是就……

不该有的坏预感涌上心头,鳯翎的脸扭曲的几乎快要抽搐,她撇头环看周围,随后将视线停落在灌木身上那些粗大结实的树藤上,不管雨凝而今是生是死,她一定要下去把她找回来,生要见人,即使是死也要见尸!

随之,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个多时辰,鳯翎也准备好了一切,拉着一头捆着树干的蔓藤动身往坡下攀去。

此处断坡,其实不是见不到底部,而是因为林中云雾遮住了视线,所以令人错觉以为深不可测,一路沿下的宸王穿过那层薄雾后才知是虚惊一场,而她用血肉捆扎出的百来丈长的树藤变成了无用之物,因为这斜坡的长度她关是用轻功就可以下去了。

随后,松开蔓藤的魅影似展翅的鹏鹰,倾斜着身子“飕飕”的往坡底下飞跃而去,几个眨眼的功夫,她的脚步平稳着落,来到一处犹如世外桃源的胜景之地。

这里是鲜为人知的洛仙湖,洛城水源之头,位于山涧底部,四周全是高耸围绕的山峰,鳯翎终于明白为何山林子内云雾水气终年不散,原来因为这底下有一处大湖泊,长年累月的给它们提供大量的水汽,使得密林里到处都是一片岚雾弥漫。

“雨凝,雨凝!”宸王再次喊起,她相信雨凝一定还在呆这附近,以斜坡高度滑下来,轻者皮外伤,重者略有骨折,只要她还活着一定没有走远。

言落,鳯翎揣着满怀的希望再次迈步沿途寻找,不一会儿,在山脚附近发现一个山洞,她大喜,急忙施展轻功跃去。

☆、取寒褪烧

“嘀嗒…嘀嗒…”

鳯翎走进洞穴中,里处阴暗一片,只听得壁岩上的裂缝里滴落着水珠。

“雨凝?”她叫唤着,希望能得到对方的回应,但洞穴内除了回荡着自己的余音外,其它杂声一点都没有,莫不成雨凝没有在这里?鳯翎心里这样想着,可她还是要看清楚洞中的一切,不愿放过一丝能找到雨凝的机会,不过里处漆黑一片,伸手都不见五指,要想知道雨凝有没有在这里,恐怕要借点火种来探路。

思罢,鳯翎转身走出洞外,希望能找到一些类似干柴、干草之类的易燃植物,但是很遗憾,这洛仙湖畔附近的花花草草树树,长的比哪儿的都要茂盛,不止如此,这里的空气环境还很潮湿,想找个能烧火的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

见此困状,宸王只好另寻办法,她弯□,从地上挑了三、四块大石头,随后再度回到洞穴内。

“嘶——”刺耳的撕裂声在黑暗中晃然响起,随后又传出一阵阵撞击声,石穴内的某处岩壁顿时迸出星点火花。

“嚓咔,嚓咔~”宸王一手拿着硕石用力的擦撞石壁表面,另一只手将锦袍上撕下的半边衣袖按放在两石碰击的边缘,试图让那道如流星般逝去飞快的闪火点燃袖布。不过话说回来,这普通的石头可不比打火石,打火石稍微一摩擦就能磨出火苗,可普通的岩石折腾上很久都未必能生出火来,为了能取光照明,宸王这会也顾不上行不行,逞强一试了。

“嚓咔,嚓咔~”

在那一阵阵不停断的撞击声与逝去飞快的星火来回碰擦十数次后,宸王手里的岩石消磨无剩,但她没有灰心,继续去了洞口外找了数来快大石回到石穴内。这时,她的双手有些发颤,原先在弄树藤的时候就受了些皮外伤,现在又经这岩石撞击的震力与漆黑下无能注意自己双手的安全下,伤口更是多了数道,手指外处因被石头磨伤现正流着血,不过她毫不在意自己的伤痛,仍旧继续努力取火中。

时间,眨眼般飞快逝去良久,宸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耗去了多少颗岩石,待双手十指皆越发无力的最后时刻,希望的火苗终于迸擦出,燃烧了那块布锦。随即,明亮的黑眸借着微火以疾速扫了周围一圈,果真在里处看见一个身着红色喜袍的卧倒人影,她连忙向其跃进,心神豁然一紧。

“雨凝!”鳯翎略为一声惊呼,且又含杂欣喜之情,她急忙蹲□子将昏迷的人儿扶起搂入自己的怀中,就在相碰这一刹间,她触摸到对方身上传来比火还要撩人的滚烫,在扔至一旁的微光照映下,黑眸清楚见得帘底的那张脸红透的好似要渻血,而其的嘴唇却苍白如纸,丝毫血色都无。

见此病状,鳯翎不用手背去敷对方的额头也知其正在高烧中,而且还是最严重的那种程度。

“轰~轰轰~”

此时,洞穴外忽然传来了阵阵打雷声,这诡异的天气刚还是艳阳四射,转眼功夫竟下起了倾盆大雨,闪电的银光道道劈进洞穴内,一会使得里处无比明亮,一会又另里边陷入昏暗。

鳯翎不知这场雨是老天给予的帮助还是阻挠,她能明确的是她无法冒雨将人带走,因为雨凝受寒已在极高热烧中,若再经淋雨的折腾恐怕更累的病情严重不堪,现今唯能做的就是先帮其退热,而上天刚恩赐下的琼露恰是一味良剂。

洞穴内的气度因大雨的关系开始急速降低,没多久的功夫就变得阴气阵阵,鳯翎借着时不时闪进洞内的雷电芒光,利索的脱下了雨凝身上的红袍,让她仅穿着亵衣裤贴在已变得冰骤般的地岩上吸寒褪热,而她,为了使退烧的效果达到更佳,以温热之躯走到洞外淋雨,直到身体完全被抽空了温度,每一寸肌肤都紧绷得透散着寒气,她才满意的借着电光回到洞穴内,用自己无比冰凉的身体反复如此地为雨凝退去烧热。

“雨凝,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冷鳯翎对天起誓,从今往后滴酒不沾!”行动之际,宸王暗暗誓言,心思若不是自己昨夜酒后疯语,雨凝便也不会出事,罪魁祸首的是她,不该在新婚之夜对其乱发脾气。但那时候钰卿不在,她真的好想找一个人痛诉,只怪自己没忍住性子,只怪自己不够沉稳,只是少了一个红颜知己便不知所措。

不会了,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鳯翎本以为日后能和雨凝一同分享自己内心的喜悦悲伤,但经历了这件事她觉得暂时还不能让雨凝走进自己深秘的内心,因为雨凝还没有准备好,而她更没整理好,就让时间先沉淀一切吧,等彼此都更懂得对方的那刻,再将自己晦暗的过去全部告诉她…

不知不觉,天色逐已变黑,雨凝的高烧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褪去,而鳯翎为了帮她退烧却令自己陷入了病危之中。此时此刻的她,正全身寒颤发抖,肌肤紧绷的快要出血,她一边哆嗦一边盘腿运功,试图将体内的阴寒之气驱出体外。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个半时辰,恍然而去,一缕缕寒气从鳯翎头顶袅袅而升,先前还是雪一样苍白的脸渐渐红润,身体的温度随之也恢复了回来,但同时她的体力与精力却耗损严重。

外面的雨仍还在下着,而闪电之光不再出现,在这片漆黑又阴冷洞穴之中,为了不令雨凝再次缠病,鳯翎撑着身子为其运功暖身,不管自己能否熬到天明之刻。细细回想,她与雨凝之间相识有数月之久,这短短的数月发生了很多事情,她得了一些东西,同时也失去了一些东西,但唯独没变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依旧还在自己身边。

她的一颦一笑一皱眉总会隐隐牵动她的心,一直以来她都会介怀雨凝心里只有墨北昀,她会在意她被自己以外的人触碰,她会嫉妒她对自己以外的人好,当她不在自己视线内的时候,她会不断想着对方此刻正在做什么,会忍不住的派人监视着,然后一一得知对方的行踪;她喜欢雨凝顶嘴时候的样子,跋扈而不骄,她喜欢雨凝给自己取的一大堆错号,好笑而又贴切。

这一切的喜欢,这一切不由自主的事,她曾经做过,那时候是为了那个背弃她的女人,而现在是为了这个被自己伤害了的女人。人,一辈子都活在伤害与被伤害之中,这句话真的不假。

自从被上官汜尘背弃的这些年里,她没有被任何一个女人真正的困扰过自己的内心,哪怕是梦惜,也只是影响了自己的情绪,但是,这会真的不一样,慕雨凝动摇了她的心,令她真的紧张,真的在乎,真的害怕失去甚至想一直拥有……这种强烈欲望怂恿的情绪她曾经饱尝过,乃至现在一点都不陌生。

她的心,会这样就全部被雨凝掠走吗?答案很清晰,却也很模糊,几个月前与钰卿定下的赌局看来已是有了结果,她即是输家,也是赢家,一边输掉了几坛好酒,另一边赢来的却是一个心之所归。

思及此,阴暗处,无人看得见的唇角勾起魑魅之笑,比以往的笑色更多了层真切感。

☆、薄情王爷

夜,阴沉的骇人,车窗外黑云蔽月,雷声翻滚,不停歇的雨豆挨个砸下,奋力想得下完这秋末的最后场雨。两盏纸笼灯,在昏暗中晕开微光,静静的挂在车厢门的左右两边,为驭马的车夫照明前路。

马车厢内,一双细滑嫩白的纤手,脱去了身上如纱般薄得透明且朦胧的外衫后,一手伸指含入口中娇喘低吟,一手顺着双峰丰腴的勾线与呼吸间欺负的轮廓,按图索骥,一路迂回,盘旋在淡棕色的枣粒上,一圈一圈,极其魅惑。

女子匀称的双腿一张,在那一丛浓密的黑色下,令人无比沉醉的媚惑撩人光景恍然呈现,她眯起朦胧的眼,瞅着眼前早已饥渴不已的男子,嬉笑道:“来吧,毫不客气的把本宫吃掉吧!”

言罢,女子又是一阵欢快的嬉笑,迷人的丹凤眼勾起惑人的弧线。男子喉咙咕噜一声滚动,随后就似一匹饿狼猛扑上前,低头就是一口含住那敏感的枣粒,肆意吞食。

“呃嗯~嗯嗯呃~”女子欢快的绵软呻吟声止不住的传入男子耳中,令其更加发狂,他齿贝狠狠咬住口中豆蔻,弄女子又是一声惊叫,男子得意,另一手握住落单的丰腴揉捏挑动,仿佛要将那两团绵软捏碎在掌心。

女子忍不住的推了推对方,语气软软说道:“快点,本宫现在就想…”对方言语未尽,那男子就已猛地抓住女子右瓣臀狠狠往前一送,光.裸的娇躯,玲珑的肚脐,平滑的小腹,瞬间紧紧贴了上来。

随后,荡漾声响,细细呻吟,喘息声,短促流连,一声急过一声。男子动作疾快勇猛,女子正当愉悦享受,可谁知这刹间竟有人传出一声闷哼,而后猛虎壮男一脸满足的先颓然躺下了…….

“嘭~!”女子发狠地一脚踹开身上男子,满脸气愤的大声咒骂起:“废物,全是没用的废物!来人!”

飕飕,几下声响,一穿戴斗笠的男子就出现在了车厢门前,恭敬回道:“属下在!”

“在什么在,还不赶快把这垃圾拖去削根!”女子恶狠狠的瞪着脚下的男子,此时的心情比外边连下了数天的雨还要糟糕。

“啊~”片刻不久,车外就传来一声惨叫,这叫声在女子耳里习以为惯,她没有理会,只是继续为自己的事情烦恼。

“公主,要不要再安排几个……”斗笠随从又次出现,恭敬贵在车门前问话,女子听后更是火大,怒斥:“本宫哪还有心情,滚!”

“是。。”随从额首微微一点之后,立马很听话的从马车上滚了下去。

女子蹙了蹙眉,语气略为消减,对着车厢外正驾驭马车的贴身随从严肃问道:“胤澜,还有多久才能到京城?”

闻主子问话,胤澜启唇,充满男子浑润厚重的磁音响起:“至少要半个月天。”

“半个月!?”女子觉得时间实在是漫长,瘪着嘴不悦的再言:“太久了,本宫可不想半个月都在这车厢里渡过!”

“如果公主怕闷,那下臣就带公主先去有第二京城之美誉的洛城消遣下。”胤澜淡淡说道。

“也好!”女子单凤眼微眯,媚笑道:“据闻洛城的领主宸王虽然是个女子,但样貌才华却是汝国当今皇室中最出色的一位,胤澜,你说若把你算进去,是你赢,还是她赢?”

片刻过,车外男子一直未语,他那双如夜狼般深邃的黑眸充满嘲意,唇角微扬的讥笑僵硬嘴边,直到消影在暗黑之中。

三日后,宸王府内,一直昏迷着的宸王妃终于醒来,同时迎来了久违的明朗天晴。

这一天,王府的下人很是奔波,为庆祝王妃大病初愈王府再摆宴席,当地的官员与商贾们纷纷来探望祝贺,尤其是慕恒老儿,他原本是在家里兴高采烈等着女儿的回门日的,可谁知那天却得来女儿大病的消息,乃至牵肠挂肚直到现在才得以安心。

锁秋阁内,丫鬟芸儿正给主子细心打扮,而雨凝则无神的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若有所思般。

芸儿说,是王爷把昏迷的她带回了王府;

芸儿说,那天王爷自己也病倒了;

芸儿说,王爷第二天醒来不顾自己的身体就一直呆在锁秋阁,一直亲力亲为的照顾着她;

芸儿还说,看的出王爷真的很在乎她。

这一切,都是方才芸儿告诉她的,听后是否应该觉得很是感动?可不知道为何,她的心没有丝毫感动之意,反而觉得王爷若真有心在意她,为何她醒来后唯独不见她的踪影?

假使她真像芸儿所说的那般好,也许只是因为她害她生病而出于内疚的眷顾,现在她好了,她也不用再有什么责任继续照顾她了?呵呵,假想,这些思绪都是自己的偏激假想,但是除了这种理由外,雨凝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借口可以搪塞她的夫君为何迟迟没有出现。

她很介怀,很介怀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见到的人不是她,她可否知道,那晚在她最害怕的时候,那晚在她掉下坡地的时候,那晚她忍着无比恐惧与疼痛寻找出路的时候,心底一直呼唤的人是谁?是她,全是她冷鳯翎!

昏迷后,她还做了一个梦,梦见王爷在她身边,抱着她,为她取暖,耳边尽是对方的柔情咛喃,她以为自己从此就这样幸福下去了,可是最后乍眼才看清,宸王怀里抱着的人不是她,而是另一张脸… 她叫唤的名字也不是她,而是…梦惜!

新婚之夜受到的耻辱,而今都难以忘怀,宸王言语的讽刺,至今都还深刻心中,多么讽刺!也许她不该如此斤斤计较,男人三妻四妾都很平常,何况她的夫君还是个女王爷,哪天迎娶一个男子回来当妃都极有可能。

她只是一个正室的王妃,如此而已,除了这个头撷外,她什么都没有拥有,不是吗?否则,为何她几番出事,醒来后都不见她这位夫君的人影?呵,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根本不在乎她!

雨凝越想越感伤,不争气的眼泪涌入眼眶打着转,即便一切都是她想的这般也无所谓了,谁叫她喜欢上这个薄情王爷,谁让她芳心暗许非卿不嫁,而今得此下场,也是她自作的孽,无得怨天或是怨人。

东厢琅云阁中,隐隐约约传出苦吟声,屋内的寝床上,更是一片狼藉。

“该死,不是说灵尸蛊虫…百毒不侵的吗!为…为何…”鳯翎痛苦地喘息着,言词从牙缝中顿顿吐出,她紧拧着眉心,狠捏着拳头,忍着一波又一波从胸臆间急涌而上再迅速蔓延到四肢的剧烈刺痛,她的脸,白的令人惊心,冷汗不停地从额上淌落,几欲湿了大片襟领。

“灵尸蛊虫确实是百毒不侵,但是主子您现在患的是疾。。不是毒!”羽衣心疼极了,哭的眼睛泛着红肿,宸王淋了一夜的雨,受了一夜的寒气,本来运功是可将疾驱散体外,但偏偏那时真气已经耗损严重,所以未能将余寒驱除干净,再遇上事后宸王又逞强运功为王妃暖身,残留的寒疾之气就趁四经八脉打开之刻流窜进入内髓,导致入肓。这能用的药,能施的针灸,能解疾的办法羽衣都一一全用上了,仍束手无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主子被顽疾缠身,折磨。

“该死!”鳯翎忍不住的又是一声咒骂,那日一心只想着雨凝退烧,竟不料会落下这种病根,只要一碰到冷水,体内残留的阴寒之气就隐隐发作,身体变得无比冰冷,全身好似被冰针扎着,痛苦不已。最可恶的是还不能运功驱逐或者压制,只能咬牙忍受,叫她怎承受的住!

“主子放心,羽衣一定会寻得办法,帮主子解除寒疾的!”羽衣啪嗒啪嗒的哭泣着,看着主子青筋扭曲的面目,心就是一阵的揪疼。

“羽,羽衣,这件事。。你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王妃!”在没找到解除寒疾的办法之前,她不能让雨凝担心着。

“奴婢明白,请王爷放心。”羽衣抹着眼泪,把汗巾放在热水里打湿拧干,继续为主子擦去额上的冷汗,暗思若能替主子承受这种痛苦那该多好。

半个时辰后,王府的大殿内,宴席之事全全安备好,众人入席欢喜坐等,随后不久,王妃先出现了。

☆、大病初愈

“王妃娘娘吉祥,尔等恭贺娘娘凤体康愈,圣躬万福!”官员商贾们从座位上纷纷站起,鞠躬低首齐声喊道。

一身艳红色衣裙的王妃徐步踏入殿中央自己的宝座边上,红润的樱唇淡淡一泯,似笑非笑,飞星逐月髻上插着闪闪发亮的发簪随着额首的扭动而摆动,腰肢在一层镶着宝石精致玉带下,如杨柳般的纤细,她明眸一扫两排,极有威慑力的吐道:“免礼。”

一声语落后,众人刷刷直腰昂首,入座己位,这种壮观场面使得雨凝有些受惊,她从未料过自己的言语会有如此举足轻重的地步,而今亲眼所见,心中顿增几分感慨。

“王爷驾到!”殿前,管家楚维长声吆喝,随即宸王的翩影映入众人的眼帘。

霎时间,无人做声,他们愣愣的呆滞着,被出现眼前的尤物完全所倾神,连同王妃亦是如此,甚至更为讶异。

她出现了!雨凝心中一声暗呼,她的夫君终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此时她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宸王吗?

对方那微挑的眉峰泛起冰霜,散发着桀骜不驯的气息,一双深邃的眼眸溢满冷洌,迸射出望而生畏的精光;半眯起的黑瞳神秘深邃,毫不遮掩的彰显出霸道狂狷,高耸的鼻翼下,形状完美的薄唇紧抿成一线,浮着不容抗拒的冷傲。

是她,没错!可此时的她所散发的气质与此刻她的仪容完全变了样子!

她,不再是一直穿着男儿便装的她,现今眸前的宸王是一身紫色锦缎的女式宫装,那种近乎妖异的颜色暗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绝美中却又带着几分凉意,宛若月夜下游走的那妖气缠身的女子,飘渺之余却诱惑至极。宫缎上还绣有繁复但却巧夺天工的银丝白孔雀,随着走步微微摆动间,似要展翅飞出,与那毫无装饰拘束的自然垂直捆绑在身后腰间的乌丝一样,尽显不羁之态,还多了种摄人心魄的冷艳之美。

看吧,尽情的看吧!鳯翎抿唇一笑,这就是她冷鳯翎本来的面目,本来的形态,她原答应过上官汜尘要收起自己的冷魅之面,收起自己女儿身的妖艳,但是现在这个誓言无效了!因为她要将自己的全部一点一点的归她的王妃所属。

四处投来的好色眼光令羽衣顿感不爽,心想这些俗子怎有资格直眼窥视王爷的凤体呢!思罢,她故意咳了几声,而后眼神警告性的扫了周围一圈。

众人恍然回神,纷纷下跪叩首行大礼,齐呼:“宸王千岁,千千岁!”

呼喊声中,鳯翎徐步接近她的王妃,眸中,唯有单影。

一步,两步。。。四步,五步。。。

雨凝的心跳随着对方拉近的步伐而剧烈,她很紧张,比成亲那晚还要紧张,还要难受。

“各位请起,在本王府里,大家就不必太过太拘礼。”温文似水的声音,荡漾着无边的清贵与优雅,一丝丝渗入到雨凝耳里,等她回过神,她的夫君已经站在她的身边,与她一同面向众人。

寒气,很重的一股寒气不知从哪冒来,杂在宸王移动的风中,混在她庸雅的荼靡体香中,直逼王妃身躯,冷的她不由地颤了一个抖。

几天的昏睡不见,醒来一切都好像变了样,不知是好是坏,不知是福是祸,雨凝全然不知,就连鳯翎眸里出现的柔情,她都质疑那是真的还是假的,是她变得多疑了嚒?也许吧,现在的她不敢再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或者所听到的,因为这些东西她曾一度在她身上看见过,听到过,最后剩下的都只是泡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