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黑星擂台在哪?]
在政界演技一流的奥兰多适时地转换了身份,虽然进入之里之后从心理上并不适应黑街的环境,但要想平安地在街上走动的话,还是得尽量向这里的人靠拢才行。
那个瘦小的秃子瞄了奥兰多一眼,懒洋洋地说,[在主街的西街上,到了西街一眼就能看到了。]
奥兰多抬头看了眼悬于空中的指向标,正想离开,秃子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摆。
[我说,你们巴比洛克人都这么没礼貌么?问完了话,都不留下点什么?]
明显得过了头的找茬,真想要点什么的话一开始就提完条件再说答案好了。奥兰多不想跟他废话,一个回旋踢便将那个秃子掀翻在地。他没有强大的精神力与念动力来保护自己,却曾接受了严格的格斗训练,教官来自达达尼,按他本身的身体素质制定了一套训练方案,使他在长期的锻炼过程中拥有了类似军人的身体与技巧。只要没有遇到操控精神力与念动力的对手,在约格,他足以应对这类的突发事件。
被掀翻的秃子有些意外,刚才还慵懒无神的眼中立刻闪现出兴奋的火花。
[看不出来嘛,巴比洛克的学生居然会格
斗?]
骚动引起了路人的关注,秃子显然是想大干一场,奥兰多却并不愿在此过多停留。他狠狠地瞪了秃子一眼,政客所训练出来的眼刀的杀伤力有效地令找茬的秃子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于是,乘着这个空隙,奥兰多迅速闪身穿过人流,消失在了街的对面。
[啊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他真有胆跟黑街的人单挑,没想到跑得比兔子还快啊哈哈哈哈~]
[不过深红你也太坏啦,居然叫政客这种东西穿着巴比洛克的校服一个人来黑街!]
无视克劳德的狂笑和折月的控诉,深红盯着监视器中在黑街上穿行的人,心里却漾起恶作剧成功似的快感。在奥兰多进入黑街的那一刻起,折月的微型追踪器便一直跟着他,为这几个呆在黑星中央控制室里的人提供了不少乐趣。
[喂喂,虽然我知道你从歌莉娅逃出来,要对付弗洛斯,但跟这人有虾米关系啊?跟我们的‘讨厌歌莉娅同盟会’又有什么半系啊?]
[个人恩怨而已,]
[不对哦!]
折月立即蹦了起来,[你不是说你几天前才刚从弗洛斯的实验室里逃出来,之前都一直住在歌莉娅吗?就这几天功夫你就跟他有个人恩怨了?说不过去啊!]
深红瞄了折月一眼,这个死兔子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神智崩溃状态,但有时候却又异常地一针见血,真是让人不爽。
[你听说过‘好奇心杀死猫’这句话吗?]
[听过,不过关我什么事,我充其量只是兔子而已,又不是猫。]
[……]
在确定与此人交流困难之后,深红站了起来。
[啊咧?你就这个样子去见他?]
[你觉得可能吗?]
深红走出主控室,在别间里借用了纳米整容机。把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变黑,相貌做了较大的改动,让自己看起来完全是另一个人。做好准备之后,他才走出黑星后台,来到了大厅。
奥兰多正站在黑星大厅的一角,面对着参赛者报名处、购票处和问询处,眼睛里不自然地流露出了些许犹豫。深红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然而奥兰多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地回望着他的背影,几秒钟之后便跟上了深红的脚步。
深红带着奥兰多绕过前厅,走进了工作人员的通道。这条长廊通向黑星的物资仓库,最里面的一间是折月的私人储藏室。折月说要谈话可以在那里,为了保证个人隐私,那间私人储藏室的空间可是用隔绝精神波的材料做的,并且严令禁止任何人通行,除了他和克劳德以外还没有人进去过。虽然在听到折月这么说的时候克劳德的面部有点扭曲,但折月却盛情地将记录有自己基因ID的通行卡交到了深红手里。
进入了折月的私人储藏室,深红将门锁上,打开
了感应灯。然而在仓库里充满光线之后,他却深深地后悔了这一举动——密谈就是要乌七摸黑的才有气氛,干嘛手贱地开什么灯啊啊啊啊啊!!!!!
最初的明亮过去之后,奥兰多被这间仓库里的内容给吓了一跳。虽说多年来的政治生涯已使他练就了一身临危不乱的本事,但在面对超出他的惯性思维之外的事时,还是会忍不住全身一寒——
难道这里是某个秘密宗教的聚集地?!
出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个祭坛,对,就是那种在古籍里记载过的,偶尔会出现在电影里的那种祭坛。祭坛上放着香炉、供品、和一些用纸做的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最上方放置着该祭坛祭祀的主角——一只巨大的绒毛兔头!并不是单独的兔头玩具,从脖子断开的地方可以看到里面露出的软纤维,明显是从某个巨大且整只的兔子玩具上剪下来的头的部分。最无语的是从兔头上流下了许多红色的颜料,并且顺着祭坛流到了地上。虽然颜料早已凝固,但由于仓库常年密封的原因,颜料的味道至今还淡淡地浮在空中,一闻便知。
除了一进门就正对着的这个诡异的祭坛以外,仓库的其他地方全部乱放着一些拍卖品,没有因定的类别,从古董到机器到珠宝甚至卡片之类的东西都有,横七竖八地随便堆在仓库里,拍卖品的标签还没有从物品上撕掉,明确地写着该物品是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的某个地点的某场拍卖会上以多少多少价钱拍下之类。
深红在心里咒骂着折月,奥兰多却在对歌莉娅重新定位。一直以来都认为歌莉娅的整体力量来自于恐怖分子们对弗洛斯的个人崇拜和巴比洛克叛逃者们的共同理想,现在看来,难道其中还有宗教原因?但是不对啊,黑星擂台是黑客通缉单上第二的伊利斯?折月的巢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不过说起来,折月和弗洛斯的绯闻也有可能是真的?……
[请坐吧,萨维尔先生,]深红努力地压制着自己面部的抽动,从一大堆拍卖品中挖出了一把椅子放到奥兰多面前——著名流浪艺团“诺亚号”的首席小提琴手布拉德曾在兰卡伽迪斯演奏时坐过的椅子——呸呸呸,去看那个干什么!
奥兰多瞄了眼拍卖标签,淡定地说,[不用了,直接进入主题吧。]
[你可以先向我提三个问题,当然,我不一定会回答你。]深红露出轻蔑的笑意,因为他看到了奥兰多在听到这句话时脑海中瞬间闪过的东西。
[你是谁,歌莉娅与我接触的目的,你和绯的关系。]
深红笑了一声,[还真是个急性子呢。第一个问题,我是弗洛斯派来的使者,你可以叫我红;第二个问题,歌莉娅的目的就是再次抓住绯,所以需要与
你合作;第三个问题,我和绯的关系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拥有绯一半的基因,另一半基因,来自弗洛斯。]
奥兰多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绯和弗洛斯基因的结合体?这个叫红的男人,是绯和弗洛斯的孩子?!
不,充其量不过是弗洛斯提取了绯的基因之后在人造子宫里培育的吧?绯才不会承认这样的孩子!
[生气了吗?]深红笑着说,[的确也不能说我是绯和弗洛斯的孩子,因为合成的基因并不是放置于人造子宫里生产的,而只是直接复制细胞,说起来的话,更像是绯和弗洛斯的混合复制体吧。]
[解开我的催眠术也是弗洛斯的主意?既然让我知道了一切都是兰瑟?亚历斯的阴谋,他觉得我还有可能帮助他做对绯有害的事吗?]
[再次回到歌莉娅对绯来说到底是不是有害的事,我想并不是你我说了算吧。]深红说,[这次奇迹之星探测计划为什么只派两名探测员?身为民主党领袖的你也参与了吧?]
奥兰多心里一紧,深红继续说道,[以往每次对未开发星球的探测规模是巴比洛克相关学者3名以上、达达尼军方4名以上,约格监督员1名以上。奇迹之星的文明被媒体定位在了一个足以引发科技爆炸的重要位置上,按理说模型应该大于以往的探测才对。但三方议会的最终结果却是只派了两名探测员:身为巴比洛克社会学系学者的绯和出身达达尼情报局的玛雅尼斯。虽然从表面身份来说这两人都是合适的探测成员,并且他们二人以往的合作经历的评价很高,但只要仔细分析下二人的出身和背景,就知道情况没有这么简单。绯来自罗兰伽洛斯家族,抚养他长大的人是自由党领袖迦若。达达尼的玛雅尼斯是常年掌握情报局的亚利斯兰家族的血脉,这一点虽然在军方没有记录,但约格资料库里却有他的出生证明。约格的人居然不参与探测监督这一点令星际所有人都十分不解,虽说是派了监督卫星,但机器和人能做的事毕竟不一样吧?]
[按照你这样的推论的话,那么宇宙大百科全书编辑部有一半的人都与约格政治中心有关系了。]
[巴比洛克和达达尼都各出了一名重量级的探测员,约格却连一个炮灰监督也没派去,是想彻底置身事外,与将要发生的事撇清关系,]深红对奥兰多的抗议不加理睬,继续说着自己的结论,[自古以来,罗兰伽洛斯家族便是站在最高权力者身后的影子,这种说法虽然带有传说的意味,但身处权力中心的你应该知道它的真实性有几成吧?关于亚利斯兰家族就更不用说,在达达尼早已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深红凑到奥兰多耳边,带着戏谑的表情说道,[奇迹之星
并没有媒体炒作的那么重要,其实约格是想对这两大家族动手吧?]
[你说这些,貌似和弗洛斯一点关系也没有?]
[没关系就对了哦,]深红哼了一声,[约格再怎么想撇清,毕竟派了监督卫星,也算是参与其中了。真正毫无关系的是歌莉娅啊。]
[弗洛斯想在探测船归来时劫获装满了奇迹之星生物样本的“青鼎号”?!]
[还有绯。]
奥兰多眼中泛起厌恶的神情,[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抓住绯?!]
[再怎么深刻的爱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你们共同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及分开之后的五分之一。那个时候你能为了绯反抗兰瑟?亚历斯,但现在你还能吗?]
☆、19th 同眠
那个时候你能为了绯反抗兰瑟?亚历斯,但现在你还能吗?
奥兰多叹了口气,瘫坐在了紧闭的门后。
答案很明确。他也因兰瑟给自己布下的圈套而懊悔得想要杀了自己。亲手伤害了绯的痛楚在每一个夜晚里折磨着他,但他却无法停止自己疯狂的行为。是因为恨兰瑟吗?恨当然有,深刻地烙在骨髓之中,为了让兰瑟尝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在兰瑟的身体终于病倒,大脑移植也到达极限后,奥兰多便将他囚禁在了专门为自己服务的私人医院里。医疗条件自然是星际一流的,即使在兰瑟的大脑已开始衰亡的现在,也能确保他在大脑清晰的状态□体依然存活。
换句话说,也就是让他清醒地看着自己每日都维持着这种可悲的存活状态罢了。兰瑟的意愿是想在最后移植失败之后体面地结束生命,但那时的奥兰多已经上位,完全将民主党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兰瑟的心腹也被他赶尽杀绝,现在居于主导之位的是奥兰多。
在外界看来,奥兰多这么多年依然不放弃已经陷入死亡泥潭的兰瑟是因为他所表演出来的对兰瑟的专情与感恩,但这个星际中只有兰瑟与奥兰多知道,那是不折不扣的报复,奥兰多将这样的兰瑟展现给别人与兰瑟自己,则正是对兰瑟的骄傲与自尊的践踏。不过在兰瑟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被奥兰多完全孤立起来,只能在营养瓶里悔恨着没有在最后一刻完全结束自己的生命。
然而与此同时,奥兰多更恨的则是自己。没有能力反抗兰瑟,为什么不干脆在催眠师还没有得手时自杀呢?并非完全办不到,练习过格斗的自己如果拼尽全力的话,至少也有一半的机会能抢下保镖的枪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他当时却并没有这么做,甚至连自杀的想法都没有。那就是说,绯在他心中,其实并没有自己的生命重要,是吗?
蜂蜜色的眼睛中滑出了泪水,在那么痛苦的时候,自己也不能用生命去回报绯的感情,到了现在,就更不可能了吧?那个叫红的男人说得对极了,现在的自己心中更多的是对伤害了绯的这样一个结果的悔恨,而爱,已在催眠师对自己下达暗示的那一刻便开始死亡。
意识沉浸于朦胧的梦境与记忆中,奥兰多倒在地板上陷入半梦半醒的幻境之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奥兰多想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他是谁,处于朦胧之间的意识却使他的身体感觉到了无比的困顿。
那个人就这样看了他许久,然后蹲了下来,将倒在地板上的奥兰多圈在了自己的双臂里。奥兰多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因为那个人的怀抱很冷,也许是衣服吧,在夜露中站立了
许久之后才会产生那种微微的湿润感与轻易就能浸入皮肤的寒意。但当手伸到一半的时候,他又止住了自己的动作——那是他所熟悉的怀抱,曾经给予了他丧失在约格的东西的熟悉的怀抱。
奥兰多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那个人抱着自己正在移动,然后便将他放到了一个柔软的地方。当羽毛轻触他的脸颊时,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床。对了,本来不就是已经回到家了么?在门口睡着了,那个人才把自己从门口抱到了床上吧。可是奥兰多实在太累了,原本眯缝着的眼睛在流过泪之后,被带有一点粘粘的感觉的泪水合到了一起,眼皮无论如何也动弹不了。不对,是全身都无法移动,就像是深度麻醉失败的感觉,身体动弹不得,意识仍然清醒着。
修长的手指在梳理着自己的头发,经过脸颊时缓慢地拭去了泪水。到底是谁呢?熟悉而又陌生,是保镖吗?那些保镖只会对他惟命是从而不敢对他做出这种近乎亲昵的举动。当然也不排除保镖中的某个人对他抱有恋情的可能,想要乘他睡着时亲近他,但经历过严酷训练的保镖们的手往往都粗大而厚实,带着粗糙的伤痕或硬茧,绝不可能是现在这样修长而柔软的手。
手指离开了奥兰多的脸颊,床垫一侧传来被压之后恢复原状的触感。是那个人站了起来,他要走了?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刚刚还动弹不得的身体突然又恢复了些许的力道。奥兰多伸出了手向那个人的方向抓去,一块布料被抓在了手中,那只修长的手覆了上来,将奥兰多的手指掰开。心中空落落的,眼角又有液体划落了下来。真奇怪,明明什么也没想,为什么会流泪呢?
在他几乎以为那个人已经离开许久时,床垫的一侧又传来了施压的感觉。他还没走,再一次坐到了奥兰多的身边。他握住了奥兰多的手,在手指上落下的轻轻的吻。这一次,奥兰多才真正陷入睡眠之中,带着安心的笑意。
[你、你回来啦……]
开门的动静惊醒了安格斯,深红看着他从沙发上支起身子,一旁的茶几上还放着早已凉掉的晚饭。
[我在等我吗?]深红淡淡地问,[我可没说我一定会回来啊。]
[呃……]安格斯的脸一下子通红,[这样啊……]
没有理会他,深红径自走进了浴室。今天应付奥兰多花了整个晚上,他可没精力再去应付这个只有声音好听的宿主了。
本来在奥兰多离开黑星之后第一步计划就结束了不是吗?没想到自己竟鬼使神差地跟着他回到了住所。深红给自己找了无数理由,像是什么奥兰多在没有保镖的护送下可能遇到危险啦,要是他死掉了报复计划就不能实现啦,之类的一大堆。只是到后来,他却觉得
无比可笑。找这么多理由做什么呢?都只是找来给自己听的。但他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只是被奥兰多的眼神吸引住了而已,那个在听到自己的质问时的眼神,几乎就要崩溃在记忆的漩涡里。
于是便跟着他回到了约格二区的住所,看到奥兰多平安到达之后明明就可以回去的,但深红却走进了奥兰多的房间,凝视着倒在门口的奥兰多。深红又找了理由将奥兰多抱到了床上,好了,现在总可以离开了吧?但那只阻止了自己离去的手即使被自己挥开,脸庞上滑落的泪水却再一次刺入深红的心。
那是深红心中依然爱着奥兰多的柔软的部分,不,是绯的。爱着奥兰多的是绯,恨着奥兰多的也是绯。又关深红什么事呢?为什么绯的记忆要由深红来承担?为什么深红要去理会绯的恋人呢?
[……深红,深红……]
浴室门外的叫喊声将深红的意识从恍惚中拉回,[深红,你没拿衣服,我把睡衣放在外面了。]
[知道了。]
听到深红的回答,安格斯这才离开。深红这才发现自己发呆到了浴缸里的水都已经快凉了的程度,安格斯不是来送什么睡衣,只是因为担心才来叫自己的吧?
这是一个他所不能理解的人。无论是在绯的记忆里,还是他在歌莉娅所接触的人中,安格斯都算是一个异类。明明有聪明的头脑却不知如何应用,明明能够制造出畅销的产品却总是被他人抢功。现在也是,看到自己回来之后便又回到工作室里埋头苦干,绞尽脑汁地想着上司近乎刁难的要求。
真是个让人生气的家伙。深红整理好自己之后来到了安格斯的工作室,一心想着问题的安格斯当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个人,只是专心地在电脑上画着设计图。
深红站在他背后看了看,安格斯在画的东西是新型的清洁机。清洁机这种东西的主要功能当然是清扫,第一次启动清洁机时,清洁机会将屋子里的细节全部记忆,在之后的清洁工作中,物品的位置便按照第一次记忆的位置来摆放。主人要是将屋内的重新布置,清洁机则要重新记忆一遍,就算只是把饭桌上的花瓶改放到茶几上也是一样。公共设施中使用到的清洁机统一按城市规划设计的样式事先输入好设计图,在清扫过程中千篇一律地按城市管理的设计图来就行了,但家用的清扫机的要求却要比公共设施用的清洁机要高出许多。家用的清洁机的智能系统与拟态机器人差不多,也可以说是一个机器人管家。不但需要第一次输入设计,还要在日常生活中根据主人的行为来改变布置房间的细节。比如在观察到主人三次将饭桌上的花瓶放到茶几上之后,在下一次清扫时,清洁机便会自动将系统中的储存
更改为花瓶要放到茶几上。
[为什么不加入语音指令系统?]
安格斯被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深红没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直接加入语音指令系统不就好了?要更改时对清洁机说“花瓶放在茶几上”之类的。]
[加入基本的简单语音指令系统的清洁机以前也曾开发过,但发生的问题却不少。]安格斯说,[录入主人的语音后,主人下达简单指令,“花瓶放在茶几上”之后,清洁机会自动修改储存,但问题是清洁机不能分辨主人说话的场合。]
[场合?]
[就是说,如果主人是在与其他人对话时说到了“花瓶放在茶几上”这一短语时,清洁机听到之后会自动理解为是主人对它下达的指令而去修改储存。]
[这样啊……]
深红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一件事,歌莉娅的清洁机所使用的智能系统不是拟态机器人系统,而是人工智能系统。拟态机器人系统里所应用到的简单语音指令只能对特定的短语产生反应,应用到一般公共设施中便已足够。但若是要让家用清洁机也能准确地理解指令,成为一名真正的机器管家的话,简单语音指令则完全不够用。而人工智能系统又十分昂贵,可不是普通家庭能负担得起的东西。歌莉娅是弗洛斯的天下,在歌莉娅以为理所当然的事,到了外界却并不通用。
[人工智能系统贵吗?]
[是啊,现在市场上就算是最低等的人工智能系统的版权买过来的话也相当于开发部五年的运作资金了,买过来之后要让它能够应用到产品中,还要修改程序细节,让它成为清洁机专用的人工智能。请一个能够修改人工智能的程序员相当于十个普通程序员的工薪,人工智能系统的版权加上程序员的工薪所要消耗的资金附到产品开发与生产的资本之中后,如果价格按普通清洁机的两倍来算的话,至少也要普通清洁机的二十倍销量才能把本钱赚回来。但是清洁机市场的更替是很迅速的,一年之中至少有十到十五种新型清洁机会上市,在人工智能清洁机上市之后,要想在同期突破普通清洁机的二十倍销量是不可能的,少说也要用到一年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在上市一年之后才能收回成本……]
看着一本正经向他仔细讲述清洁机的安格斯,深红笑了起来。这个人并不结巴,也不是笨蛋,只是不擅长应付工作以外的事,也就是通称的低情商。那个时候急切地想要听他的声音来慰藉自己的心,反倒是做了错事。要是早些发现这一点的话,他就可以多听听安格斯的声音了。
[呃……怎么了?]
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深红的视线,安格斯又脸红起来,[啊……听这些很无聊吧……]
[不无
聊啊,继续。]
深红拖过另一把椅子坐到安格斯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安格斯肩上。
[因为成本问题就放弃了加入人工智能,但简单的语音系统就算用了也只会出错,所以只能在其他方面下功夫了吧?]
[呃……嗯,比如说观察主人收纳物品的行为习惯,在记录到数次同样的动作时修改储存……之类的……]
[又开始结巴了呢,]深红说,[刚才不还好好的么?]
[那是……因为……]
[因为我碰到你,你就会紧张吗?]
安格斯的脸已经快滴出血来,深红却并不理会,[要是那样的话,你可得快点习惯才行啊。]
[习……习惯?]
不等安格斯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深红又说,[你现在就是在想办法改进清洁机的理解力吗?]
[是……是的……因为一部分人认为被清洁机记录行为模式是在变相地受监视……或者担心清洁机中被安装了间谍软件……当然就算是家庭用清洁机,主人在第一次记录设计时也不一定会录入房间里的全部东西,清洁机需要自己判断没有录入的其他东西是否是垃圾或有用的物品……]
肩膀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安格斯回过头,却看到深红已经熟睡。但他却紧锁着眉头,像是即使在梦中也在与什么东西战斗一样。安格斯轻轻地将他抱回到床上,然后回到工作室继续自己的工作。深红在睡梦中向他的背影伸出了手,却没有握住任何东西。
☆、20th 专属的游戏
被困住了啊……
迦若叹了口气,望着四周飞驰的字符串发呆。真不愧是黑客通缉单上排名第二的折月,如此轻易就将自己困在了这座数字监牢里。
作为对折月协助自己的回报,答应陪他进入网络玩游戏。结果刚刚将精神波联接进网络,四周原本平和的字符串突然结成了一座牢笼,将他锁在了这个虚拟空间之中。牢笼之外站着的是折月的虚拟形象,一如当年粉红病毒暴发时,三头身的白色卷发,宝石红的大眼睛,手里还抱着因他而著名的绒毛熊小爱。
[你这是什么意思?]迦若沉下声来,[谁是你的雇主?]
三头身的折月露出甜甜的微笑,[前辈真是的,这个星际中怎么可能会出现能够雇我的人呢~]
一般的职业黑客都是在特殊的网域中接取任务以获得报酬的方式在生存着,就算是通缉单上的名人亦不例外。但是折月却不同,他出格的行为模式总是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主要的经济来源便是在约格黑街上数一数二的黑星擂台,擂台的收入足以让做正经生意的富豪们气到吐血。在黑客的圈子里,折月也从来不接任何任务,最多参加一些他有兴趣的话题聚会,更多的时间则是与那群网络幽灵们一起在星际中探索。
即使如此,却也不能说明他“一定”不会受雇于人。
[再说了,前辈可是自己来找我的哟~]
的确,是自己一时大脑发热跑到黑街来追踪那个疑似绯的人,才会与折月见面。但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一场阴谋呢?如果折月不是受雇于某人,而是“合作”的话,那么,拥有天才之名的折月最有可能的合作对象便是同样的天才弗洛斯。绯本人现在正在奇迹之星无疑,但曾捉住绯的弗洛斯极有可能会用绯的基因创造出另一个绯。这样一来的话,他追踪着那个人来到黑星并与折月相遇一事便顺理成章了。
[啊!难道,前辈是做了什么会被人这样那样的事吗?]
再怎么装天真,黑客通缉单上排名第二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不,要真说起排名的话,第一位的人应该是折月才对。黑客通缉单是星际联邦官方以每个黑客做出过的代表性事件的能力及影响力来排列的,现在黑客通缉单上排在第一个的那个人,已经不可能再次出现了。
[开出你的条件吧,]迦若不想跟他废话,认识了这个人之后才知道他简直是个话唠,就算完全不理会他,他一个人也能自己说上半个星际时的单口相声。
[前辈怎么这么说呢,]折月不满地嘟起了嘴,[是前辈自己答应陪我玩游戏的啊!]
[游戏?]迦若扫了一眼将自己困住的字符牢笼,[你这是玩的什么游戏?]
[躲猫猫啊~]折月一本正经地说,[迦若前辈
没有玩过躲猫猫吗?啊啊~那让我来说明一下游戏规则吧!]
周围的环境变了,原本黑白的网络空间化为了一片坟场。那是在巴比洛克的资料库里看到过的古代巴洛克风格的建筑,一座废弃已久的城镇,积满了不知已有几千万年的尘埃。城镇里有教堂、广场、酒馆、旅馆等建筑,空中飘着淡淡的烟雾,将整个小镇笼罩起来。小镇的四周则是一望无际的坟墓,每一座坟墓的墓碑上只有一个基因ID。
[这里是墓园哦。]
[墓园?]迦若一愣,随即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难道说……是那个传说中的……集会场?!]
[前辈果然是一直在关注黑客圈子呢,即使是去当了政客这种无聊的东西,结果还是对这个虚拟的世界恋恋不忘吧?]
迦若听得心惊胆战,折月的话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与特殊的意味,让他不得不更加警惕起来。
[没错,就是“那个”墓园哦~幽灵们的集会场墓园~]
网络幽灵,一群舍弃了身体,将精神波永远寄宿于网络中的疯子。连星际也没有办法根除它们,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能来到它们的集会场。
[前辈不会想要去跟星际联邦打小报告吧?]折月卖萌般地眨眨眼睛,[不过啊,这里虽然是幽灵们最常用的集会场,却也并不是只有这一个哦~ 而且啊,没有人召集集会的话,这里可是一个人,哦不对,一个幽灵也没有的哦~]
虽然黑客们都知道有网络幽灵存在,但与网络幽灵有过接触的人却并不多,更不用说能够进入幽灵们的集会场。折月既然知道集会场的所在,连召集集会的事都知道的话,说不定也与幽灵们有所接触,甚至是参加过它们的集会吧?
[下面我来说下游戏规则吧,比当年前粉红病毒要复杂那么一丁点哦~]
[第一关就是这个笼子~]指着将迦若困住的字符牢笼,三头身折月一副害羞状地介绍道,[这个笼子是我亲自做的防火墙哦~前辈要打破这道防火墙,才能进入游戏的目的地“墓园”~]
听起来简单,不过就是打破一道防火墙而已。但这可是折月做的防火墙,当年的粉红病毒只有弗洛斯一个人能破解,现在过去这么多年,这道防火墙的等级比起粉红病毒来应该是只高不低了。
[你是想把我困在这里一辈子吗?]迦若苦笑着,[除了弗洛斯,这个星际中还没有人能破解你的防火墙吧?]
折月笑了笑,并没有接迦若的话。
[第二关是这个城镇。]指着被烟雾淡淡地笼罩着的墓园,折月说,[前辈你也看到啦,这个镇子都快要报废了,说白了完全就是个考古现场。但是呢,小爱想要住在这里哦~所以前辈要尽自己的努力将这个镇子修复
哦~当然,是修复为小爱喜欢的样子~]
说着,折月将抱着的熊放到了地上。玩具熊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样,笨拙地在街上跑着,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前辈要先找到小爱,了解它想要个什么样的城镇,然后把这里修复为小爱理想中的王国哦~]
第一关是破解防火墙,第二关是修改程序吗?迦若在心中思量着,看起来第二关的工作量十分庞大,但是难度应该比第一关简单许多。找到小爱,用精神波探查它的想法,然后修改“墓园”的程序。问题是在修改过程中解决“墓园”原本的安全系统,不过如果这里只是网络幽灵们的集会场的话,那么墓园的系统应该不是由折月创造的吧?不,或许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墓园也说不定呢。
[第三关就是城镇周围的坟场罗~ ]折月指着一望无际的墓碑说,[虽然看上去有无数个,不过其实这里只有51128个墓碑。走到边缘你就会发现边缘地区只是折射的镜象而已。这51128个墓碑代表的是当年进入网络的幽灵们的数量,墓碑上的基因ID是它们各自的ID。不过呢,现在这里多出了一座坟墓,是我的坟墓哦~我会把自己的基因ID也写的墓碑上,前辈的任务便是从这51129个墓碑中找出多出的一个来~如果前辈知道我的基因ID的话直接一个个地查看墓碑就行了,不过看起来貌似不可能知道的吧~呵呵,那就只能把坟墓挖开看看棺材里装的是不是我啦啦啦~我会乖乖地躺在棺材里等着前辈来找我哟~在找到我之后,前辈只要给我一个充满爱心的吻,就能够回到现实世界中啦~]
从51129个基因ID中找出折月,如果是一般情况下的话,只要一段字符就能把他找出来,但这种方法在墓园却行不通。墓园是网络幽灵们的集会场,每个墓碑代表了一个网络幽灵。折月所说的“挖出棺材”,其实是破解这个幽灵所设的防火墙,入侵到内部去查看这个坟墓的主人的真实身份。在防火墙(坟墓表面)外根本无法得到任何信息,难道真要一个个地破解掉51129个防火墙吗?
不,实际有主人的坟墓应该只有500个左右。51128是当年进入网络的幽灵们的数量,在经过星际联邦的追捕之后,大量的网络幽灵被消除,只剩下大约500个幽灵存活至今。失去主人的坟墓不会有防火墙,通过一段代码便能直接判断,根本不需要破解。那么第三关实际的工作量便是从500多个坟墓中找出折月。
但这也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存活至今的网络幽灵们无一不是黑客中的高手,比起现在的什么黑客通缉单和官方排名,它们才是在数百个星际年的实战中被现实挑选出的实
力派。要破解500多个顶级防火墙,这才是最为难的事。运气好的话第一个就可以撞上折月,运气不好的话非要破解到最后一个。
[你的目的就是将我困在这里越久越好吗?]迦若说,[不提工作量庞大的第二关和几乎不可能的第三关,第一关你所设计的防火墙就可以把我永远困在网络之中了。是与我的敌对党派的人合作吗?不,他们想不到也不会用这种手段。是弗洛斯吗?可他应该不会有对付我的意思吧?]
[前辈,你想多啦,]折月摆摆手,[我只是想和前辈玩游戏而已啊,哪来的那么多利益权衡。果然是不能在约格政界呆太久,前辈自从进入政界以后脑子都迟钝了不止一百个档次哦!正好乘这个机会好好清醒一下吧!]
[折月,你知道我的失踪会带来什么后果吗?]迦若严肃地说,[自由党发展到现在虽然只算得上是一个中型规模的党派,但影响力却足以排在约格党派的前十。由于我个人的关系,自由党在巴比洛克也有十足的影响力……]
[啊~啊~知道哦知道哦,]折月满不在乎地说,[还有罗兰伽洛斯家族的影响吧?你要是失踪了,说不定会引起约格的一场权力争夺与罗兰伽洛斯家族掀起的腥风血雨哦~]
[既然你知道……]
[可那又怎么样呢?]
折月跳到了字符串做成的牢笼前,三头身的Q版小人一下子变成了正常比例的折月本人。他瞪着大大的红宝石眼睛,脸上带着微微的怒火。这几天来见到的折月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迦若被他突然发火吓了一跳,忘了折月根本无法进入这个牢笼一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约格的权力争夺又怎么样?罗兰伽洛斯在暗中有什么动作又怎么样?这个星际会发生什么那又怎么样?!我只是想看到真正的前辈而已啊!不这么做的话真正的前辈就要像那些消失的幽灵们一样被埋在现实的尘埃之中了啊!!]
迦若突然觉得被折月的气势压迫得喘不上气来,[什么……]
[前辈的假期只有一周吧?]折月说,[我找了人通知了你的女仆,让她替你把休假从一周改到了一个月。]
[比蒂?]
[那位女仆小姐通知了罗兰伽洛斯家族,现在只怕已经派出人来到黑街找你了吧?不过就算是罗兰伽洛斯家族,要想从黑星找到人可没那么容易。不过如果只是一个月的话,以罗兰伽洛斯家族的手段来说,还是能在约格那边把你失踪一事压下来的。]
[你的意思是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来完成你的游戏吗?]
[如果前辈认真起来的话,大概半个月就够了吧~]
[开什么玩笑,]迦若皱着眉头说,[我怎么可能破解得了你的防火墙。
]
[前辈在说什么啊,]折月歪着脑袋说,[这个星际中,除了弗洛斯以外,就只有前辈能破解我的防火墙了哦~如果是前辈的话……哦不,是“混沌”的话。]
迦若盯着折月的脸,后者却笑得十分开心,仿佛刚才的怒火只是迦若的幻觉。
[黑客通缉单上排名第一的“混沌”,在完成“混沌事件”之后销声匿迹,至今无人破获其真实身份——嘛~不过事实上,这个星际中有一个人知道混沌的真实身份哦~前辈,在混沌事件之后,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来追踪混沌留下的蛛丝马迹,混沌事件的确凿证据也被我找到了哦~看来前辈不是惯犯,还不习惯如何销毁所有证据呢~不过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掩饰得很完美哦~只要前辈听我的话,那些证据就永远不会被人发现哦~ ]
[折月……]
[我可是从那时开始就期待着能与前辈一决胜负呢,没想到真有实现梦想的一天,前辈竟然自己出现在我眼前,真是让我吓了一跳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宿命吗~所以啊,这个游戏可是我为前辈一个人设计的专属游戏哦~我会在我的坟墓里乖乖地等着前辈的吻,那么,现在,游戏开始~]
☆、21st 每周决斗
[深红来啦~]
折月兴奋地指着电脑屏幕说,[幽灵们的办事效率果然不是盖的,这里是约格星系中所有的可疑场所清单,要是幽灵们不能侵入的防火墙的话少说也是黑客通缉单前十水平的,排除其中有明确标志的场所,剩下的八九不离十就是歌莉娅的外部基地啦啦啦~]
[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头顶上,]深红看都不看屏幕一眼,[歌莉娅目前最重要的外部基地水之镜就在这座楼城的上面。]
[啊?]折月傻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熟人啊,]深红说,[被派出来找我的总指挥官,你应该也听说过他吧,就是那个外号“博士”的家伙。]
[啊!知道哦知道哦~]折月点点头,立即从电脑里调出了博士的资料,[他可算是弗洛斯的心腹呢,叛逃巴比洛克时把他在巴比洛克的一切资料全部删得干干净净,到现在甚至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所以都以他的外号“博士”来称呼他。主攻空间物理学,有标志性酒红色卷毛的家伙,永远戴着一副怎么看怎么是耍帅的平光眼镜,有没有搞错啊!]
[我在歌莉娅时就是他负责“照顾”我呢,他可是被弗洛斯信任到了这种程度的家伙,既然现在他亲自来了,那么歌莉娅外部基地的重心应该也转移到了这里哦。]
[喂!]折月不满地说,[既然你这么容易就找到他了,那还让网络幽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去找歌莉娅的外部基地干嘛啊!]
[我是无意中找到的,]深红说,[如果要我一个人去把全部歌莉娅外部基地找出来那可是相当耗费体力的啊。]
[倒也是,]折月很快就放弃跟他理论,[那么下一步要怎么办呢,队长?]
[谁是队长啊?!]深红白了他一眼,[对那些可疑的场所进行浸透,确认之后标记出来,挑个良辰吉日给歌莉娅一个惊喜。]
[那工作量可大啦,约格的可疑场所一共有3000多个呢,网络幽灵目前一共有520个,一个幽灵要分担五到六个防火墙的攻克,还都是黑客通缉单前十以上的程度!]
[不用那么麻烦,]深红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让他们放手干吧,只要是他们不能攻克的防火墙就是歌莉娅的外部基地。]
[哇~你这样不就是在说幽灵们水平不如弗洛斯罗!]
[事实不就是这样的吗?]
[好吧,]折月边向网络中下发指令边说,[虽然是事实,不过还是很打击啊!说起来我以前和幽灵们一起攻克歌莉娅基地的时候最多也只过了第一道防线呢。]
[歌莉娅的防火墙并不是弗洛斯设计的,由他亲自设计的防火墙只有他的中央电脑,其他都是由歌莉娅的黑客们共同设计,每个人负责其中一个
环节,然后再总体结合起来,形成强大的防护网。因为它是数百人共同制作的结果,攻克的最大难题就是每一环的差异性。反倒是由弗洛斯一个人设计的防火墙说不定还没达到歌莉娅基地的防火墙水平呢。]
[但如果他下定决心做的话就能比几百个人加起来还厉害啦,]折月不服气地嘟起嘴,[就像当年的粉红病毒……]
[你还在纠结他破解了你的粉红病毒吗?]深红无语,[都多少年前的陈年旧帐了……]
[我可是专业的嘛!被他一个业余的给暴菊了5555555555555]
[喂……你的用词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搜索歌莉娅散布在约格星系的外部基地所在位置,这对于幽灵们来说并不难。通过浸透网络的每一个空间,判断其防火墙的程序字符。一般的设施如政府、军方、民居、商业等地,在防火墙的常规字符中都加入了标识性代码,而可疑场所指的是以下两类:一类为在标识性代码中另加入了隐藏代码,对隐藏代码进行破解之后得知其属性,属性不合则为可疑场所;第二类为无标识性代码,这一类通常为私人电脑,若有正规注册码则认定为合法私人电脑,无正规注册码则判断其为可疑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