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简单,其实却是要浸入电脑内部查看的工作。幽灵们用代码排除了有标识的公共设施网络与有正规注册码的私人电脑,剩下的部分则需要慢慢排查。好在幽灵们已经驰骋于星际中数百年,向来无聊的它们早已将星际网络熟悉得如同自家的后花园,这样才能在一个星际日之内完成对可疑场所的初步调查。
接下来只能对那3000多个可疑场所进行逐个排除,不过现在既然知道水之镜是目前歌莉娅外部基地的总部,那么便可以用电波通讯来找出与水镜之有联系的部分,从而直接判断。
[同样是不法分子,你和那只死兔子怎么就相差那么多呢?]
克劳德走进中央主控室,但今天却是全副武装。一身军绿色的野战样式的衣服,左手的仿真义肢也换成为了小型机械炮,背上背着一把大到夸张的斧头,腰间带着小型炸弹和匕首等东西。
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的深红愣了一下,说,[你这是要去搞丛林突袭之类的吗?]
[哦哦~今天是周末决斗啊~ ]
折月转过头来对深红说,[话说你虽然对黑星的后台熟悉得像自己家一样了,不过还没有去看过黑星的正厅吧?今天可是我们的擂主克劳德的每周决斗日哦~要不要去给这个野蛮人捧下场啊?]
[决斗日?]深红啊了一下,[说起来,的确还没有去黑星的正厅看过打擂呢。]
[反正也没什么事,今天就让你见识下大爷我的厉害吧!
]克劳德夸张地炫耀着自己的装备,[虽说我这身东西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不过能赢到现在可不光是靠装备好哦~大爷我的身手在黑街上还真是找不出对手呢,这就是英雄的寂寞啊~ ]
[正厅有我的专用特等席,等下我们就在那里看好了~]折月跳到克劳德面前说,[今天就看看霸占了黑星擂主之位一年多的男人是怎么死的吧~]
[哼,想我死可没那么容易,]克劳德单手把折月拎起来,[除非去达达尼找个特别武装团来,否则这些杂碎连伤到大爷我一根毫毛都不可能呢!]
[观众就是想看刺激才来的,总是你赢的话一点悬念也没有了,你连赢了一年,人气也开始下降啦!]折月把那头原本就很乱的白色卷毛抓得更乱,[再这样下去黑星的人气会受到影响的,我得去找个什么BUG一样的存在来把你打爬下才行!]
[只要你能找到,]克劳德自信满满,[我先去准备了,顺便看看今天敢来挑战大爷我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黑星的正厅擂台分为三层,从下而上依次为:分出许多VIP小隔间与一个大厅的参赛者休息室区、每天的选拔赛所使用的小擂台区、每周挑战擂主的大擂台区。在这三层之上是黑星的后台区,后台部分主要由中央电脑控制室和折月的生活区构成。
折月先在各监视器中给深红介绍了个大概,然后在开场前带着深红一起来到了每周决斗的大擂台。大擂台区是一个球形剧场的结构,底部的中央有一片白得发亮且十分宽阔的圆形地板,隔了一段距离之后才是观众席。观众席由下往上分为三部分:最底层的普通席位,中间层的VIP席位,和最上方的广角大屏幕。
[那块白色的地板部分就是擂台啦,]折月指着下面说,[地板是用超强的防火防弹防激光……总之什么都能防的材质做的,学名叫什么星舰光板来着,据说是装在远航舰艇表层的材料。在参赛者进入场地之后,白色地板的边缘会升起垂直屏障,直达上方的的天花板,当然天花板的材质也是和地板一样的。周围的一圈屏障是分子化合材料,能把射向屏障的子弹啦电光啦什么的攻击通过地下接入的导线通通转换为电能输入黑星的能量库里。这样一来擂台区不管有多大的动静都不会伤害到观众席。]
[是嘛。]
[……我跟你炫耀了这么大一堆你就只说个“是嘛”?]折月不服气地说,[好歹也表现得激动点啊!]
[不好意思,我是从歌莉娅来的。]
深红的一句话就让折月彻底吐血。歌莉娅啊!那可是当前宇宙中最发达科技的象征!折月这些花了血本才弄到手的所谓高级货在歌莉娅早已成为过去时,弗洛斯的研究所
早已开发出更先进的东西。
[每周一到五参考者可以自由报名,报名时要签生命管理协议,也就是说在打斗中有死伤黑星概不负责。然后由黑星安排小擂台的对战,每天选出10个优胜者,在周末参加大擂台决斗。已经成为本周某一日的出线优胜者的人不能再重复报名。周末的决斗方式每一季都不同,但最终目的都是打倒擂主成为新的擂主。嘛,自从一年多年克劳德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新擂主了,真是杯具啊~]
折月十分伤感地摇着头,深红疑惑问,[他真有那么强?]
[他强得简直不是人!]折月两眼放光,[要知道他第一次出现在黑星的时候,左手和左眼都没有啊!全身上下只穿着一套破烂衣服,简直就像是被丢掉的垃圾一样!没有经过生物强化,没有嗑药,没有任何武器,在这种三无状态下,他单手就把同一天的对手全部解决了!我还记得他的初次决斗战,那时的决斗规则是50名优胜者和擂主一起大混战,最后只有克劳德一个人活下来哦!]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很强了吧?不过我前几天还一下子把他解决了呢……]
[你那根本就是犯规嘛!]折月抓狂了,[不对!你的存在根本就是犯规嘛!哪有精神力和念动力都这么强的!你就是个人类的BUG!]
[要不我也去报名参赛,这样黑星擂主就能换人了,人气也会再起来的吧?]
折月惊恐地尖叫着,[不要!求求你了!千万别把魔爪伸向黑星啊啊啊啊啊!!!!!克劳德就算是独占了一年多的擂主,但也并不是完全没希望在某一天被人打败,你要是当了擂主,那可真是黑星的末日了啊啊啊啊啊!!!]
深红无语,[你用不着这么激动吧?放心啦,我对这种事没兴趣。]
[感谢弗洛斯……]
[……为什么要感谢那个恐怖分子头目?]
[因为他没把你教成一个崇尚暴力的人……]
[……]
[女士们先生们!每周一度的擂主挑战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广播里传来主持人激情过度的吼声,[本周的擂主依然是连续胜利一年多的克劳德!这个传奇般的人物今天能否再次成功捍卫他的擂主之位呢?!让我们拭目以待!现在请本周的50名优胜者出场!]
[哇,全是些改造人啊!]深红惊奇地看着入场的优胜者。说是改造人也不太合适,正规意义上的改造人是指的有过基因改造,在基因中加入其他生物元素的非纯人类。改造人在能力上继承基因中所接受的其他生物的特征,能大弧度提高身体素质。在达达尼,改造人计划已经实施多年,但效果并不明显。其他生物的基因信息与人类的基因融合之后有很大几率会产生副作用
甚至排斥反映,所以至今也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人类改造计划。
而黑星的这些人“改造”的却是除基因信息以外的外观部分,接入机械义肢使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成为武器、利用强化肉体的药物使肌肉夸张到变态,甚至在大脑中植入电脑芯片来计算战斗攻击。正确说起来,他们利用的依然是武器,而非人类本身的身体素质。
[本周的决斗规则是一对一挑战!优胜者们按抽签顺序依次上台与擂主进行一对一的决斗!决斗中打败擂主的人需要继续一对一进行比赛,直到最后一名优胜者挑战完成为止!对!也就是说抽签排位越靠后的人机会越大!那么,有请今天的擂主克劳德入场!]
☆、22nd 各自的战场
即使是进入生死相搏的擂台,克劳德的步子也悠闲得如同饭后散步。不,与其说是悠闲,用“懒散”两个字更加贴切吧?虽然他在私底下一向都是这副得性,但连到决斗擂台上也这样,果然是成功地激怒了那50名优胜者。
[哇哦哦!简直就是不把人放在眼里嘛!]折月在一旁的电脑上查阅着本周50名优胜者的资料,[里面貌似有几个难缠的家伙呢,不过还不足为惧。真是狠角色的话应该把同一天的其他优胜者也一起干掉,就像当初的克劳德那样。]
[当初的克劳德……]深红沉思片刻,[我想他并不是想要把当天的对手全杀光吧,只不过是……那个时候,他必需赢……必需找到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
[咦咦?]折月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
[那个眼神啊,]深红说,[他那时候的眼神就是这样说着的啊。]
[眼神?你怎么知道他那时候什么眼神……啊!]
折月突然捧着脑袋跳了起来,[你偷看我的记忆!啊啊啊啊啊!!!!!!!你居然偷看!太无耻了啦你偷看我的记忆!!!!!]
[偷看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深红笑道。
[我能把你怎么样……我……我……我还真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恶啊啊啊啊啊!!!!!]
[放心好了,我对你没兴趣,]深红说,[你大脑里的东西除了身为黑客的专业知识有用以外其他全是无厘头垃圾,看了还不如不看。]
[喂!黑客通缉单上的万年第二名要被你弄哭了哦!我哭给你看!]
[虽然黑星的规矩是在决斗场上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其他的失败者全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克劳德曾经多次让他的对手在决斗中活下来并放走他们吧?]深红不理会折月的假哭,[那个人是真正的强者啊。]
[真正的强者?]折月歪着脑袋不解地问,[真正的强者不应该是踏在千万人的尸体上狂笑的那种吗?]
[折月,你当初为什么要给黑星设这样的一条规矩?黑街上的擂台大都是只要一方认输就可以结束战斗,不一定非要对手死亡吧?]
[为什么吗?]折月想了想,[最开始的时候黑星的规矩和其他擂台一样哦,不过有一次啊,遇到一个擂主,对方已经认输了,但他还是把人家杀死了哦!我本来以为会引起观众起哄什么的,结果大家都超~兴奋也!我问他为什么要把已经认输的对手至于死地,他说黑街上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什么的,大家都知道自己没有未来,还不如玩一把刺激。好深奥哦~我都听不懂!后来我把黑星的决斗规矩改了,没想到生意反而越来越火。原来大家都是图刺激的呢!]
[但克劳德不一样吧?]深红说,[因为他的战斗
是为了生存而战,所以才能一直赢下去。只为生死瞬间的刺激而轻视自己的生命的人,是无法战胜克劳德的。]
[哇!深红你说话好……扭曲!]
扭曲?深红笑了笑,一直呆在歌莉娅的自己又怎会有此感悟呢?告诉他这些的,是绯。准确地说是绯的思考方式在引导着他。绯在巴比洛克主修文学系社会学,但生长于歌莉娅的深红却一直被弗洛斯进行着生物学方面的教导,负责照顾他的博士有时候也跟他谈起空间物理学。深红从来没有看过绯所学习的文科方面的书籍,但绯的知识从深红接受了绯的基因的那一刻起,便成为了他的本源的东西。
[克劳德想要的,只是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安全到让他可以不用再去做杀人机器。黑星的规矩虽然也是夺取他人的生命,但相比起他以前需要杀的人类的数量来,已经微小得可以乎略不计。他并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什么“只要立下誓言不做杀人机器之后就不会再夺取任何人的生命”这种理论对他并不通用。他只是想尽可能地克制自己,不要失去身为人类的本性。]
[喂喂,你不会是连克劳德的记忆也一起看了吧?]
[看了哦,]深红说,[你也看过吧?不然就不会这么好心地帮他加上强大的精神锁了。]
折月少见地叹了口气,[要是被别人知道他的底细还得了,当然得加上强大的精神锁啦。不过遇到你也没办法,谁叫你是BUG一样的存在呢!]
[如果他今天能守好擂主之位的话我就来帮他加精神锁吧,我加的精神锁这个宇宙中还没有人能破解得了哦。]
[那你就准备着给他加吧,]折月指着下面的擂台说,[已经解决一半了。]
深红仔细一看,擂台的纯白地板已经被染成了一片血红,一片尸体中只有克劳德一人还站立着,带着骄傲的……嗯……狂笑。——不会是那只死兔子让他要“狂笑”的吧?
深红瞄了折月一眼,死兔子正兴奋地在电脑上查看克劳德的身体潜能指数。从他们谈话的时候起,擂台赛就已经开始,深红将注意力放在了对折月和克劳德的大脑扫描上,还真没注意到克劳德已经解决了那么多人。
又有一个人进入了赛圈,深红俯身瞪着赛场。挑战者的速度十分惊人,只怕是借助了药物,肌肉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突出来,像是一只划破空气的箭。在速度与暴发力结合之后,如果让他手中的武器打中,那就是一击必杀了。
就在挑战者冲到离克劳德不远处,克劳德的身影突然消失,那人立刻反映过来想要转身,但冲刺的速度却让他沿着惯性的轨迹又往前滑了一段距离。而下一刻,克劳德却又出现在他的左侧,右手按在挑战者的头上,一声惨
叫过后,那颗头颅溅出红与白交织的液体。挑战者的身体痉挛着倒下,在血泊之中做完最后的挣扎之后就不动了。
[哇啊啊~ ]折月拍手叫道,[秒杀啊秒杀!]
[这可是真的杀死了呢,]深红抬起头看着上方屏幕中回放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慢镜头。克劳德在挑战者近身之前用惊人的速度跳跃到了空中,当挑战者因惯性冲到他原来的位置时再瞬间落下,给予致命一击。
[不是自然落地呢,]深红说,[像是在空中借助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在中途借力折返冲向地面一样。]
[克劳德的可怕之处还不止这一点哦!]折月气愤地叫道,[那个笨蛋,跟他说要慢慢折磨对手拖时间,居然几分钟就给我秒杀一半了!这还怎么服务观众嘛!]
[你还真是恶趣味啊……]
话刚说一半,深红却突然停住。在重复播放着慢镜头时,透过镜头前方的擂主与挑战者的身影,在后面的观众席上,一个火焰色头发的人出现在其中。
绯?……不,是奥兰多。
穿着绯的校服,将脸与发色通过纳米整容机修改为绯的样子。只有卷曲的头发在标志着他与绯外在的不同。
[咋啦?]折月奇怪地问着,顺着深红的目光看过去,惊讶得啊了一声。
[喂喂,政客这种东西,怎么老往不法地带跑啊!]
既然不法分子都这样说了,身为政客这种东西的奥兰多自然明白以自己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如果被人发现会是怎样的后果。
[上次才帮他把出入黑街的记录删掉,居然还来?]折月跳起来对深红说,[你是不是得出面教训下他才行啊!]
[管他去死。]
深红面无表情地盯着擂台,看克劳德如何将一个又一个的挑战者打败。然而他的精神波却放到了奥兰多身上,片刻也没有离开。
来这里做什么呢?已经告诉他答复的话就用弦月之阴通话就行了,根本没必要再以身涉险。但他却用绯的样子堂而皇之地坐到黑星观众席的第一排,就像是等着被人发现一样。
[啊咧?深红你去哪?]折月叫道,[克劳德挑好了折磨的对象,好观刚刚才要开始呢!]
[反正他也赢定了吧,]深红头也不回地说,[之后我会给他加精神锁的。]
折月冲着他的背影眨了两下眼睛,回过头时,却看见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奥兰多正向出口走去。
[哎呀呀,]折月无奈地说,[看来那边也要上演一场好戏了呢。]
通往黑星后台的折月专用通道中,穿着绯的校服的奥兰多与改装为黑发的深红。
[弦月之阴不好用吗?]
深红首先打破了寂静。
[我想,我还是亲自来告诉你结果比较好。]
[哦?]深红笑了起来,[冒
着生命……或者名誉的危险?]
[对,]奥兰多不动声色地说,[这样,不是更能体现我合作的诚意吗?]
深红拍了拍手,[真是了不起的觉悟啊,简直就像……当年潜入歌莉娅的绯。]
奥兰多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弗洛斯到底想要什么,你们又能给我提供什么了吗?]
[弗洛斯想要的东西和约格一样,]深红笑起来,[歌莉娅能提供给你三年后星际大选的成功。这个交易还划算吗?]
[一点也不划算,]奥兰多直截了当地说,[弗洛斯想要的东西是由约格、达达尼、巴比洛克三方共同管理,其中约格参与的部分最为微小,若要我从中插手帮忙的话有很大的难度。然而在三年后的星际大选在获胜的难度在此相比之下,恐怕只有十分之一吧。]
[呵,敢和歌莉娅谈判,还真是勇气可嘉。]深红说,[民主党虽然是号称约格第一大党,但有能力拿下大选的其他党派的人选可不少呢,你的自信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那么,歌莉娅就一定能从约格、巴比洛克、达达尼三方手中成功夺取“青鼎号”吗?]
弗洛斯想做的事,还没人能拦得下他。虽然心里这样想,深红却也不愿意有所万一。“青鼎号”的关键资料如果落入约格手中,罗兰伽洛斯家族就会从此开始受到制约。深红与罗兰伽洛斯家族并无关联,但绯却是其中一员,绯所关爱的堂兄迦若宁愿舍弃自我也要守护的地方,绯也一定不愿意见到悲伤的事发生。
绯的愿望,就是深红的愿望。
[不愧是击败了那个老谋深算的兰瑟?亚历斯的接班人啊,看来就算是弗洛斯本人亲自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打算妥协吧?]
[我认为我与歌莉娅之间只是合作,而不存在任何一方的妥协?]
奥兰多扬起骄傲的笑意,那灿烂的笑狠狠地刺伤了深红的内心。深红冷哼了一声,[合作吗……合作伙伴既然对大选如此自信,那么,你认为歌莉娅能带给你什么好处呢?]
[我要歌莉娅帮我抓住绯,并承诺永远不再对绯出手!]
深红扬起了眉毛,[弗洛斯想要的“青鼎号”里,就包括了绯。]
奥兰多并不理会他,[如果“青鼎号”的资料被约格回收,那么做为探测员之一的绯必定会被带入约格法庭加以审判。我想你也清楚约格的最终目的并不是绯,只要判处他有罪并祸及罗兰伽洛斯即可。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把绯不为人知地带回到身边。说白了,我的目的就算不借助歌莉娅也能达到。]
[是想把“青鼎号”送给弗洛斯买个人情,让歌莉娅永远不再对绯出手吗?]
[对,]奥兰多点点头,[我可以将送往达
达尼监狱的绯换人,但弗洛斯也一定会派人中途截获绯,到时候我的计划败露,弗洛斯就会来找我的麻烦。我与歌莉娅合作,就是为了避免这个麻烦。从一开始就和弗洛斯商定好,“青鼎号”归他,绯归我,这样大家不都可以各取所需了?弗洛斯当年留下的绯的生物材料一定很多吧?既然都能做出你这个绯和弗洛斯的基因混合体,那么绯对于他的意义也不会太大了。如果他还需要绯的身体细胞,我也可以给他提供一部分,这样岂不是很划算?]
想得可真周全。如果奥兰多直接与弗洛斯或者歌莉娅谈判的话,到这里就能成功了吧?弗洛斯虽然对绯有所执着,但目前与“青鼎号”上的研究资料比起来,绯则是排在第二位。
深红对他拍起了手,[真是精明,你不去当商人太可惜了。]
[这就是我的条件。]奥兰多说,[你可以回去和弗洛斯慢慢讨论下,我不急,离“青鼎号”的回程还早着呢。]
☆、23rd 能回去的地方
啊……真是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发展呢……
深红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眼睛却无法从面前的人身上移开。
那是被他从睡梦中惊醒的奥兰多,恢复了原本的俊雅脸孔与蜂蜜色的头发,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被单,瞪大的眼睛里含着愤恨与微微的慌乱。真是个美丽的人,美丽,而又坚强,如同开在寒冷的艾利亚湖畔的合欢。
[这个时间,阁到到此有何贵干?]
奥兰多用清冷的声音发出质问,深红笑了笑,未经主人邀请便坐到了床沿上。
[我是来给你答复的。]
[……非要在这个时间吗?]
[哦?那你是想让我明天白天去你办公室给你答复?]
奥兰多别过头,蜂蜜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弦月之阴很好用,以阁下的精神力,直接呼叫我也行。]
[我以为你会很想见到我呢,]深红用手指绕起奥兰多的头发,靠到他耳边低声说,[想到甚至再次以身涉险来到黑星……]
胸口受到重击,深红被奥兰多的突发性攻击撞得跌倒在了地板上。
[说完你的答复就快滚!]
在荧光灯下被映得苍白的脸庞上,竟出现了一丝红晕。深红从喉咙里发出闷笑,下一刻却站起来,一下子将奥兰多压倒在了床上。
[喂喂……我劝你最好少刺激我哦,]改装为黑色的瞳孔此刻却闪出了金色的光芒,[大半夜的让男人兴奋起来可不是件好事呢。]
[你……你敢……]
[你说呢?]
虽为反问,深红却并不等奥兰多回答,用激烈的吻封住了他的唇齿。身下的这个男人曾是绯的情人,这一点深深地挑起了深红的快感。绯爱过他,绯吻过他,绯与他合而为一。他的身上有绯的气息,所以……就这样把他的一切都占为己有,是不是……是不是就离绯更近了呢?
奥兰多发出痛苦的喘息,深红却第一次亲身体验到了融合的快乐。弗洛斯若是知道他与别人在一起时能在情事中得到快感,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呵,大概也不会怎样吧,他把深红当作绯,但深红却不是绯。不过,只要让他联想到他想要独占的绯也与这个男人有过真实的爱情,仅此一事便足以使弗洛斯抓狂了吧?
深红不由自主地发出恶毒的笑声,这个笑声使奥兰多更加恐惧。会被杀死吗?既然是合作关系的话……不,这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只是在享受而已,享受自己的身体,享受自己的恐惧,享受他所制造出来的幻觉。这一切都将成为他的精神食粮,他就是靠这些虚无的东西而活着,活在他自己的深渊里。
[交易成立,]黎明时分,深红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对被鲜血浸染的奥兰多说,[歌莉娅与你一同分享归来的“青鼎号”
上的东西,各取所需。]
分享?“青鼎号”或许是弗洛斯的,但绯却一定是我的。深红这样想着,朝床上的奥兰多露出冷笑。让他以为已经将绯抓在手中的那一刻,再从他身边把绯完完全全地、永远地夺走。悔恨?那是什么东西?因失去绯而产生的悔恨能挽回绯在歌莉娅的二十个星际年吗?能挽回如同被诅咒的自己的出生吗?能挽回弗洛斯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吗?!
[深红……你怎么了?脸色不好……]
脸色不好?知道脸色不好还凑上来,这个男人到底是懦弱还是大胆呢?
看着关切地向自己询问的安格斯,深红用懒散的目光盯着他,低声地说着,[我不开心啊……很不开心……]
[不开心?]安格斯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发生了很多事……一些你根本无法想象的事。]
深红垂下头,让自己的脸埋在头发的阴影里。
[真好呢,安格斯……像你这样的人,什么也不知道地过着平凡的生活,真的是一种奢侈的享受,你知道吗。]
安格斯愣在了原地,似乎不能理解深红的话。几秒钟之后,他走过去坐到了深红身边,伸出手将深红的头抱在怀里。
[你累了,先睡会吧。]
说着,还像哄小孩子一样用手轻轻地拍着深红的肩膀。深红哑然,难道这个傻瓜是在安慰自己吗?
还是说,自己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副需要人安慰的衰样?
[门锁已经输入了你的权限,以后回家直接用指纹开门就行了,或者等下去改成你的视网膜,不用每次都要精神波联上电脑,太麻烦了。]
安格斯用好听的声音慢慢地说着,[虽然屋子有点小,不过住两个人的话已经够了。我订了张床放在工作室,以后把寝室用品换一下,你就睡卧室,不要再一回来就倒在沙发上了。对了,我给你买了两套睡衣,不知道合不合身……]
指纹?是从碰过的地方取下来的吧,居然在屋子里添加了他的权限,还把卧室让出来。深红抬起头望着安格斯,他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眼睛里是多么的迷茫,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安格斯对他露出笑容,[别担心,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的话,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好起来的。如果你要被抓回监狱去,我就和你一起逃跑,跑不掉的话就陪你一起进监狱。所以,深红,你不要再假装坚强了,至少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就像那天在雷电中将他捡回来时一样的令人安心的语句和声音,大概是只有在面对茫然无措的深红时,胆小的安格斯才能平静地说话吧。
[你真是个笨蛋……]深红喃喃地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危险。]
被弗洛斯制造出
来的超级武器,在这个性格懦弱的男人口中居然变成了假装坚强。深红觉得好笑,然而一扯动嘴角,眼睛却发起酸来。他将头埋进了安格斯的肩膀,湿意渗透了单薄的衣服,使深红心里乱成了一片。
被制造出来的虚假的生命,也是会哭的吗?这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胸口很闷,肚子里似乎有一股酸涩的气息在徘徊,大脑中一片空白,喉咙也不由自主地发出抽泣声。这就是所谓的悲伤吧?或许还掺杂有一些委屈与恐惧。深红紧紧地抱着安格斯的腰,开始哭出声音。虽然悲伤,但心中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这个傻子在明知道自己是个危险人物的情况下,依然愿意给他留一个能回来的地方。深红的归宿不再只有歌莉娅,他还能回到安格斯的身边。
[……你……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次体验哭泣与悲伤的深红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就算勉强发声,也只能吐露出只言片语。安格斯用温柔的动作给他擦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这么大个人却如此情绪化,让安格斯觉得好笑。只是深红却并不觉得这样很丢脸,事实上除了憎恨与恐惧以外,在离开歌莉娅之前,他并没有亲身体验过任何情绪。
弗洛斯制造了能完美地继承绯的基因与能力的复制品,却忘了将深红从人格上教育成一个真正的战斗武器。因为在真正开始着手制造深红机的时候,弗洛斯的目的就已经从制造最终武器转移到了制造绯的替身上来。
这一天,安格斯忘了去上班,被深红紧紧地抱住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就自然而然地开始觉得根本就是陌生人的深红是彻底属于这里的,只是擅自认为深红一定会回来,当深红累了的时候,自己一定能看到他倒在沙发上,美丽的脸孔露出清醒时绝对不会出现的破碎的表情。
[萨维尔先生,您怎么了?]
看到明显比平时苍白得过了头的脸色,秘书关切地向奥兰多询问,却只是得到了礼貌却冷淡的回答。
[可能是由于这几天事务太繁杂了吧,我没事的。]
秘书只得行礼之后离去,虽然体查奥兰多的身体情况也是他的工作之一,但面对不愿意交谈的上司,他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奥兰多的个人办公室里并没有监视器,但他依然在强行忍受着,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并无异常。事实上他在心里都快发疯了,憎恨与屈辱使他想要把手边一切能拿起来的东西统统砸碎。但他不能这么做,谁知道敌人的视线将从哪里袭来?谁知道从这里传出领袖办公室的东西碎了一地的传闻时会飘到哪一方的耳朵里?
一夜疯狂之后,虽然用药物及时治疗了外伤,但心绪却实在难
以平静。被一个只见过几面的歌莉娅的人压制,使奥兰多恨不得立即便下令让直属于他的特种部队去歌莉娅进行突击。
但同时,他却又恨着自己。在情事之中,他居然好几次将那个完全陌生的男人错认成绯,在虚假的心理暗示之下达到了高/潮。就算政界的人都知道他肮脏的过去,对于奥兰多而言也觉得不痛不痒。他知道这一切都不过只是逢场作戏,每当那个时候,他就将自己的心紧紧地封锁起来。
然而那个混蛋却连他心中的保留地也一起蹂躏。那疯狂的笑容让他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恶魔。可是抚/摸与亲/吻却又如此熟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回应。奥兰多告诉自己,一定是那个人身体中一半的绯的基因在支配着那个人的身体,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便放任自己沉沦在了欲/望之中。
再次醒来时,虽然恨不得杀了自己,但身体却前所未有地感觉到满足与充实,就想当年与绯缠绵之后醒来的早上,那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又回来了。
[萨维尔先生,有情况向您报告。]
密探的通讯接了进来,在三维影像出现时,一向公式化的密探的眼神却突然动摇了一下。
[萨维尔先生,您看起来不怎么好。若有需要,我可以等会再来报告,并不是什么紧急情报。]
奥兰多摇了摇头,[你说吧。]
[首先是从监测卫星上传来的奇迹之星的观测消息。整个行星的矿藏十分丰富,有类人智慧生命存在,不过只有在探测员主要观测的大西洲部分有成熟的社会体系,文明程度暂定为八级文明。其他地区的类人智慧生命只停留在原始社会小群落阶段。两名探测员已确定大西洲的部分类人生命体已跃进式进化至可自然使用精神波与生物波的程度,只是数量稀少,等级也不高。正在调查能促使跃进式进化的条件,目前暂无消息。另外,大西洲首都被称为“贤者之石”的照明用矿物的成分初步分析为纯度接近100%的核晶矿,探测员用仪器对行星进行过多次扫描,只在大西洲西面大陆附过的洋底发现了类似核晶矿的矿藏,之后探测员将对“贤者之石”的来源地进行进一些步调查。约格监视器对以上内容进行了证实。]
[奇迹之星有核晶矿?]奥兰多问,[有关于储藏量的调查吗?]
[目前没有,核晶矿位于大西洲西面大陆附近的洋底,但那一地区的磁场非常特殊,探测船和监视卫星都无法对那里进行详细扫描,扫描图像中带有大片雪花,无法看清具体情况。只知道大西洲的“贤者之石”重量约在5000哩克左右,巴比洛克学院联合会已向探测员下达了归航前回收这颗核晶矿的命令。]
奥兰多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项是关于歌莉娅的调查。歌莉娅基地最近一段时间只观测到了三艘飞船的起航轨迹,星际各地也并无歌莉娅活动的相关报告。]
这么老实?不,应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第三项是来自秘密网络警察的情报,最近发现了疑似“混沌”的活动迹象。]
[混沌?!]奥兰多立即睁大了眼睛,[是那个制造了百前年“混沌事件”的黑客通缉单首位的黑客?]
[是的,自从那次使他扬名宇宙的事件以来,混沌就彻底消失,网络警察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那又凭什么判断那些活动迹象是属于混沌的呢?]
[无法判断,只是活动手法与混沌十分相似,所以只上报了疑似迹象,并未确认。网络警察目前在想办法追踪那个黑客。]
[但愿只是个在模仿混沌的小丑吧。]
[最后一条情报,同样来自于秘密网络警察。这段时间以来网络幽灵的活动异常,正在对其进行密切关注。]
[网络幽灵?]奥兰多揉了揉额心,[是跟前面那起疑似混沌事件有关吗?]
[报告中说应该是疑似混沌活动与幽络幽灵异常有关。网络幽灵的行动从前段时间开始突然变得十分有组织性,因为这种情况在以前也曾短时间发生过,所以网络警察并未将此列入报备。直到发现疑似混沌的活动之后,才将两件事一起报备。]
[网络幽灵和疑似混沌的活动存在一至性吗?]
[目前还看不出任何一至性。]
[辛苦了。]
奥兰多向密探点点头,然后便关闭了通讯器。核晶矿、歌莉娅、网络幽巡、混沌。棘手的事一件又一件地浮出水面,奥兰多摇摇头,将杂乱的思维甩出脑袋,打开了今日的行程表。
☆、24th 混沌事件
再次来到墓园时,深红大吃一惊,以为折月在网络中迷了路,带自己走错了地方。
[有那么惊讶嘛?就是把外观改造了下嘛。]折月走在大街上兴奋地说,[不过还真是我的理想王国啊,前辈果然了解我~]
[外观改造?这根本就是摧毁重建了好不好!以前那个荒凉的古代小镇和现在这个童话主题的游乐园存在任何共通的地方吗?!]
[当然,不还是网络幽灵的集会场嘛?]
[……]
自从被折月困在网络中之后,已经过了三个星期。第一道打破字符牢笼的关卡很容易就脱身,只花了差不多10个星际时。当然,迦若能感觉出折月并没有在第一道关卡上下多大的功夫,所以这所谓的第一道关卡也只不过是折月的一个游戏前的热身活动吧。
进入墓园追踪玩具熊小爱也不是什么难事,关键在于改建墓园的巨大工程量。小爱每次提出一个建筑的改建方案,总共要改建100处建筑才算完成对墓园小镇的改造。然而这100个方案却是从庞大的方案库中随机抽取,所以建筑风格都并不一样,自然也就达不到小爱的要求。所以要首先改变抽取方案的方式与随机几率等问题。在这上面花了三天时间,改变了小爱的方案库抽取方式,之后才是正式开始改建墓园。这个工作进行了整整10天。
半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墓园的外观被建成了一个童话主题的游乐园,玩具熊小爱终于满意地消失,通往外围的道具也随之打开。接下来的问题是从过滤出来的500多个坟墓中找到折月。开启一座坟墓,就是要突破设置该坟墓的网络幽灵所做防火墙。作为网络幽灵与现实世界的中间人,折月当初向网络幽灵们提出让他们尽各自所能分别做出防火墙时便得到了幽灵们的积极回应。当然折月本人做的防火墙就不可能像第一道字符牢笼关卡那样简单了。
已经进入了游戏的最后一周,也是自己从约格政界消失的最后期限。然而迦若却只突破了十几个坟墓。照这样的效率进行下去的话,一周后肯定不能离开网络,约格和罗兰伽洛斯也会乱成一片。
[哎呀,貌似进展不太顺利的样子哦~]
回过头去,折月笑嘻嘻的脸孔满满地占据了视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迦若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了几步。
[前辈,这个样子是不行的哦~稍稍拿出点干劲来嘛~]
迦若厌恶地别过头去,却发现折月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那个人的相貌迦若并不认识,然而他走路的姿势却让人觉得十分熟悉。迦若不禁多看了那个人几眼,没想到被一脸不满的折月跳出来挡住了视线。
[前辈花心!不准盯着我以外的人看超过10秒!]
迦若无语,
却也不想理会这个把自己困住的元凶,转身准备进行下一个坟墓的破解。
[一想到前辈这么努力是为了早点回到约格去继续当什么自由党的政客就觉得很不爽!]折月大声在他背后吵嚷着,[我是为了让前辈永远从政治与家族的束缚中解脱才设置这个游戏的啊!]
[你觉得你能把我困在这里一辈子吗?]
[当然不!我也不会做那样的事,否则不就只是把前辈从一个牢笼关到另一个牢笼而已吗?!]
[那么,即使不能在一周内破解,我终有一天也会离开这里的。]
[可是你再也回不了约格和罗兰伽洛斯了!]
[折月,我还能回巴比洛克。]
折月摇摇头,[没这么简单的,前辈。按照你现在的速度,当然,迟早能把网络幽灵们的坟墓全部排除掉。不过呢,除了我自己的坟墓是我亲自设置的以外,还有另外五个网络幽灵的坟墓的防火墙由我设计,而不是它们自己设计的哦。]
[那也不过是把最高难度的防火墙变成六份而已。只要其中一个得到破解,也就能从中找到规律,其他五个也并不是难事。]
[太天真啦,前辈!]折月说,[我先提前告诉你吧,免得你在这些垃圾防火墙上浪费时间。我做的那六个防火墙呢,全部都是用的混沌程序哦!]
迦若睁大了眼睛,心脏似乎被一只巨大的手狠狠地捏了起来。
[看来你已经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吧?]折月高兴地笑着,[前辈现在一定很恨我吧?但是这都是为了前辈着想哦!前辈在约格和罗兰伽洛斯并不快乐不是吗?我能让前辈得到永远的自由!]
[……你以为……你以为你又懂我多少?]浅草绿的眼睛中卷起阴霾,[你只不过是……不过是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罢了!]
[前辈……]折月被突然变得阴暗的迦若吓了一跳,刚才还显得理直气壮的声音现在弱了不少,[前辈在想明白之后,一定……一定能理解我的苦心的!]
[好了,]一直沉默着的深红走过来拉住了折月,[没看到人家生气了吗?真是的,你能有什么苦心啊……]
[我……我……]
[我可没时间陪你玩,先把正事办了!]
说着,深红拎着折月的衣领把他拖走,只留下迦若在原地低着头。
混沌程序,要从混沌事件说起。混沌事件,要从迦若说起。迦若,要从罗兰伽洛斯说起。
从巴比洛克毕业之前,迦若便已经成为了约格自由党的内定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