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之后,外面就没动静了。
支着耳朵仔细听了半天的我是猪吗!
喂,我说好歹咱俩也是朋友吧,老子说拉肚子了你也不表示一下关怀?象征性的也好呀,就这么走了?
靠,都什么事儿呀。
我捂着额头仰靠在马桶上,一时也懒得出去了,好在这间厕所很干净,空气里还撒了淡香水。
当时我从那张龙凤床上软手软脚地下来后,就直奔了厕所,因为在清醒过来的那一刻,我就发现了非常要不得的事情。
我有反应了。
虽然还不至于支帐篷,但是离暴露已经不远了。
我是真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坐在厕所隔间里,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跟对着陈钡时一模一样的感受,被蛊惑和操控了一样,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陈钡讲戏的情景,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忆起他的嘴唇落在脸上的感觉。
我就这么胡乱想着,在自己手上……QAQ泄了……
完了,我对着苍老师也没这么快啊!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他妈怎么能想着一个男的这么快!
啊啊啊,重点不是快啊魂淡!!!
总之呢,我终于还是发现我跟陈钡之间,或许只是我单方面的,出问题了。
我在厕所隔间里又呆了二十分钟,外面天已经全黑,实在是饿得慌了,才荡了出来,穿过片场的时候,我在那噩梦般的龙凤床上,居然看到了坐得笔直的陈钡!
“我擦,你在这干嘛?”不是我咋呼,光线昏暗,片场又是一堆阴森森的复古道具,一眼瞟过去,如此僵直的人影很容易吓到人的。
陈钡站起来,“我担心你。”他说。
我的胸膛里面,有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两下。
“呃,我没事儿啦,不用担心。”我晃晃胳膊,“那什么,咱们走吧。”
我是哪来的勇气邀他同路的啊 =皿=!!
陈钡“哦”了一声,竟然走过来挨着我的肩膀,看我没动,还投过来个询问的眼神。
“呃哈哈,走吧。”
为毛我觉得他浑身散发着宠物一般的气息啊 ﹃
还没走到车站,我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起来了,我忙装作“星空好美啊”“啊那里有UFO”,四处乱看,结果下一阵闷雷跟我唱反调一样响的更厉害了。
“不然,我们去吃点东西。”陈钡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还亮着灯的一间回转寿司店。
这种时候,哪怕陈钡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我也觉得可爱死了。
但是被口腹之欲轻易征服的危害是不可估量的。
我坐在陈钡旁边,跟他胳膊碰着胳膊地吃饭,脑子里已经被一万匹草泥马来来回回踏过,还边跑边呵呵、呵呵、呵呵!
草泥马是呵呵叫吗我不知道哇!!!
迫于无奈我只好跟老板搭讪:
“大叔,保钓的时候你有没有被砸店呀?”
于是那个中国大叔沉着脸走开了……
对不起我没有恶意的TAT,我不跟砸店傻X一伙的。
运输带一圈一圈地在面前移动着,陈钡基本不怎么说话,笔直坐着,只是不停地伸手把各种食物递到我面前。
他好像也不怎么吃东西,两眼固定在运输带上,看见顺眼的就伸手,直到我面前堆了二十几碟食物,我才惊觉,趁老板没注意,又手忙脚乱地把碟子放回去。
“别拿了,我吃不完。”我小声对陈钡说。
他默默看我一眼,收回手来,“我请你吃。”
“不是不是,”我忙摇头“我真的吃不完,现在基本饱了。”
陈钡看着我,像是想了想,又开口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你喜欢上校鸡块吗?”
“……”
我说哥们儿,你能别睁着大眼睛,用那么认真的语气问我喜不喜欢鸡块吗?
“嗯,快餐我都爱啦,节约时间呗,那什么,你别光给我拿,你自己也吃啊。”我把面前一个比较好看的鱼排船递给了陈钡。
陈钡盯着碟子,正当我以为他不喜欢鱼排船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拿起来,张大嘴巴,就这么一口吞了下去。
我才想起来,好像上次我让他吃上校鸡块,他也是
直接往嘴里扔的……
但是这只鱼排船很大诶……
果然这哥们儿咽不下去了,鼓着腮帮一脸痛苦地看着我。
“快吐出来,会噎着的!”
他摇摇头,费劲地活动起口腔,眼泪都快噎出来了!我劝他又不听,只能给他顺背,在他好不容易咽下去一半的时候忙给他递了茶水。
“咳、咳咳,味道……还行。”
我看着红着脸咳嗽的陈钡,心里莫名其妙的暖洋洋的,同时,却更加茫然了。
18
我在收工之前去了厕所。
然后听见他的声音了。
……
……
……
好性感。
……
……
……
但是我希望他不要再给我吃鱼排船了。
☆、[这是我的电影]
19
今天是暑假的最后一天,也是我在K记工作的最后一天。
我骑着车,带着3份全家桶和一份儿童套餐,目的地是陈钡的剧组拍摄地。
其实打来订餐电话的人只要了3份全家桶,儿童套餐是我自己添钱加的,嗯,因为最近的赠品是会翻白眼的猫咪,虽然没见过陈钡翻白眼,但意外的觉得很适合他。
我本来还有点担心陈钡可能不在剧组,但是到的时候,他正跟一帮并不像演员的人围坐在一块,手上拿着的……好像是剧本?
来拿全家桶的是几个场务,我匆忙抓住其中一个姑娘,把儿童套餐的纸袋塞给她:“麻烦帮我拿给你们导演,谢谢。”
我还要赶着回去上班,但是脚却不肯挪,就想看着陈钡把东西吃了才放心。
这哥们儿不仅不爱吃饭,还有“一口吞”这种诡异的进食方式,嘛,根本就是催生旁人的老妈子心态。
那姑娘弯腰给陈钡纸袋,然后往我这边指了指。
陈钡看过来,我忙朝他挥挥手,却没想到他直接站起身,朝我走过来,他身边那帮正热火朝谈地讨论着什么的人明显不爽了。
陈钡走到我面前,微低着头看我,半天却崩不出一个屁来。
“我想着你大概没吃,剧组的订外卖,我就给你捎一份过来了,你吃得少,但好歹要吃一点。”
擦,那么温情的台词真的是从我嘴里出来的?
“你忙吧,我也要赶紧回去上班,今天就结工资了,等我请你吃饭啊。”
我正准备转身走,就被陈钡握住了手肘:“你过来一下。”
“诶?”
我被直直拉到了刚刚跟陈钡讲话的那帮人面前。
“就是他。”陈钡说。
于是我被看猴子的眼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刷了一遍,那帮人里有个地中海发型的大叔叫了起来:“他?一个送外卖的?!”
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劳动人民╰_╯,我虽然不晓得哪里得罪他了,但是这种充满蔑视的语气是想要我把地中海变成撒哈拉干吗?
“没错,剧本后面的三分之一都是他写的,前面的是我们俩一起完成的。”陈钡说。
我这才意识到,这些人跟陈钡,大概是就剧本问题产生分歧了。
地中海差点跳起来:“一开始就说好了编剧跟导演都是你一个人,这是多好的营销广告!中途又突然冒出个送外卖的,陈钡,你年轻你有才气,但是不要把拍电影当成你一个人的事,这锅粥是大家一起煮的,无端拉个外人来搭伙,你好歹要经过我们同意吧。”<
br> 地中海话音一落,附和声群起,搞得剧组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我顿时觉得脸热。
“何况这都是些什么情节,一点噱头都没有,都说了要大场面大场面,我们不是拿不出投资,时间也尽可能给你无限期延长,你还让个送外卖的来整……嗨,这种东西有人看就奇了!”
地中海把剧本往面前的桌上一摔,我顿时觉得脸疼,就跟摔我脸上了一样。
他们虽然在讨论与我有关的事,但是我却半句都岔不进去,没错,我就是个戏文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也的确是个顶着烈日骑电动车送外卖的打工仔,我能跟陈钡认识,就是天上掉馅饼,但是没有人说,砸来你头上的馅饼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捡起来吃了。
我错了,不应该自以为是陈钡的工作伙伴,更不应该自以为……我是能够格跟他站在一起的人。
“我……”喉咙有点堵,让我连句顺畅话都说不出来,而且更让我羞耻的是,陈钡站在我旁边,一直没有反应。
地中海的眼里闪现出颇为得意的神色,正了正衣襟:“陈钡,只要你再拿出一份让我们满意的剧本来,投资……”
陈钡突然朝地中海弯下腰去,吓得对方往后缩了缩。
我就这么呆站在一边,看着陈钡的鼻尖紧紧对着地中海的鼻尖,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可怕的眼神。
陈钡仍旧不疾不徐、音色平稳地说:“现在,把你的投资撤走,违约金我付。记住,这是我的电影,不是能分你一杯羹的稀粥。”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任谁都看得出来,地中海气势那么足,恐怕是这里最大的投资人,陈钡如此轻易地甩了他,实在是……
何必呢。
“你们如果还有谁不看好这部电影,也可以立刻撤资,恕不奉陪。”
他说完,又伸手来拉我的胳膊,然后把我带了出去。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他手上还拿着儿童套餐的纸袋。
我们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他就站在我面前,把手伸进袋子里翻了翻,然后把那只翻白眼的猫扭蛋拎了出来。
“这是什么?”他问我,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表情又认真又可爱。
“附赠的玩具,你看。”我伸手拉动猫头上那根吊环,那只小灰猫就翻了个白眼。
陈钡垂着眼睫看着,突然就笑了一下。
我呆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笑,比想象中好看几百万倍,嘴角轻轻一弯,眼角陷下去一小段凹槽,让人觉得那里面汪了阳光。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哭。
“谢谢。”陈钡说着抬起头,就看见我一脸要笑不哭的纠结表情,那点笑容就褪下去了。
“不要担心。”他凑过来,用额头蹭了蹭我的,“我烦那些人很久了,我能把电影拍完的。你的剧本没问题,电影也一定会有人看。”
我手指上挂着那只翻白眼的猫,勉强笑起来:“陈钡,你今天说的话比一个星期的都多。”
夏天真的要结束了。
20
我把那只猫挂在车钥匙上。
装在裤袋里,走路的时候磨腿,而且鼓出来一块,被女主角笑了。
但是我还是觉得好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小猫扭蛋是去年KFC附赠的怒小奇~
☆、[河堤哟河堤~]
21
陈钡的电影投资人全走了。
本来也有愿意继续留下来的,但先不说地中海有钱有势,陈钡得罪了他其他人也不敢跟陈钡继续合作。而且剩下的那点注资也只是杯水车薪,完全堵不上窟窿。
我坐在教室里,手上报纸的娱乐版,剪了个陈钡穿着西服桀骜不驯的侧影,旁边尽是“陈钡新片搁浅”的猜测。
整堂课我都对着那个侧影发呆,什么都听不进去。
陈钡是有钱,从我赞他大款以及这份报纸挖出来的八卦来看,陈钡的确是个少爷级别的人物,但是拍电影,显然还是不够有钱的。
本来以陈钡的名气,投资应该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但是陈钡见了两次来谈合作的就再也不见了,放出话说,他自己的电影自己做。
我知道原因的,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剧本。
我脑子秀逗了才会相信陈钡说的话,说什么这样的剧本拍出来的戏也会有人看,要是有人看的话,他的电影也不会还没拍出来就要被腰斩。
商业片大把花钱都要担心票卖不出去,何况是这种从来没有被观众普遍接受的严肃向的历史剧,观众想看的宫闱秘事和华丽得近乎虚假的打斗场面,都没有,谁又会为这种票房堪忧的片子填支票?
那些会在电影节上得奖的片子,也只有寥寥几个评委会欣赏,拿到老百姓中间,也只会让人昏昏欲睡,更何况,人家都是小成本投资,不需要观众卖帐,亏也不会亏到哪里去。
但是我不能把这些话说给陈钡。
他落得如今境遇,是为了实现我们共同的剧本,如果这时候我还要上去扯他后腿,我就是傻|逼。
但是往哪儿弄钱呢?我现在手上就只有KFC两个月的工资和卡里的生活费,加起来六千多块,给剧组添把太师椅吗?
卧槽!
“听说没有,林教授的剧本获奖了呢,奖金好像是一千万诶。”
“不是吧,写个剧本也能拿这么多?卧槽编剧的春天来了呀。”
“你以为你这样的也行?写睡前故事还差不多。”
“想死呢吧。”
我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听着八卦,心想,分我五百万也好啊。
我没想到,其实那一千万是我的。
你·没·有·看·错!
那一千万是老子的!
我看着手上这份杂志,肺都要气炸了,所谓的林教授,正是我们班的导师,而他获奖的那部电视剧本,是我花了三年一点点写出来的,□的
剽窃,还他妈拿了一千万!
我估摸着这败类也想不到自己一个算不上出彩的学生的剧本,居然能拿到金奖,而且是这种很难遇到的评选活动,要不是那剧本里的每一个字都是我敲出来的,我也不会相信!
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提着那败类的衣领,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然后把他送上法庭!
但是下一刻我冷静了下来。
那个想法闯进脑海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猛拍太阳穴。
你是脑袋坏掉了吗?!
那是敲诈、威胁、恫吓、无耻的将自己的作品玷污的行为!
我不能这么做的……
但是陈钡怎么办,他的电影怎么办?
如果我是被他承认的编剧,如果他需要我的话……
我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我找到林教授的办公室,这个虽然年过而立却已经称得上德高望重的教授,有间环境不错的独立办公室,我曾经在这里虚心地请教他,把自己的作品毫无保留摊给他看,崇拜他像崇拜所有前辈那样。
我敲响了门,里面的人说进来。
当看到我的时候,林教授叹了一口气,看上去很疲惫,我就知道你会来,他说。
随即他的脸上露出痛悔的神色,对不起,我一时糊涂。
我拼命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才终于说出话来:
“我要跟你做个交易。”
林教授成为了陈钡的投资人,投了一千五百万,加上陈钡自己的积蓄,电影重新开拍了。也就是说,除了那本该属于我的奖金,我从林教授那敲诈了五百万。
林教授当过制作人,也拍过两部电影,我知道他能吐这么多,就逼着他吐了,比起名誉,他也许更愿意大出一场血。
他看上去还轻松许多,可是我却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你怎么了?”陈钡望着我,满眼的担忧。
我这几天状态不好到早上照镜子都会被自己吓到,一脸晦气相,陈钡已经望着我欲言又止了好多次了。
我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陈钡,如果我做了不好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不会。”
我立刻双目圆瞪,靠!要不要这么直接!你骗我一下会死啊!老子可是为了你去敲诈中年男人诶!
“跟原谅没关系,我不在意。”陈钡又朝我靠过来,拿额头抵着我,他这段时间经常爱这么干。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他又补充道。
这个时候我们坐在河堤边,夜风呼呼吹着,裹挟潮湿的水声荡漾过来。
今天剧组过来这边拍戏,休息时间大家就在废弃的铁皮桶里生火,这段时间降温凶猛,霜露又重,大家在一起玩闹,倒也不觉得冷。我跟陈钡很有默契地跑到不远处的河堤,在屁股下面垫塑料袋,免得裤子被草上的霜气弄湿。
我偷眼瞄了瞄不远处剧组里笑成一片的人,然后心一横,眼一闭,对着陈钡的嘴就撞上去了。
真的是用撞的,我觉得门牙都要掉下来了。
陈钡似乎楞了一会儿,直到我稀里糊涂地从他嘴上滑开,找不到目标的时候,他才伸手碰了我的脸,找准位置,把尚有些冰凉的嘴唇挨上来。
我闭着眼睛,一边猛烈心跳,一边想。
完了,以后对着苍老师真人也不可能撸出来了。
22
我们从河堤边回去的时候,女主角一直在冲着我笑。
我觉得她笑的真难看。
于是我把柯福臣白天在树上捉的五公分长的蜘蛛放到她的帐篷里了。
那种蜘蛛没毒。
☆、[就在帐篷里~(上)]
23
我后悔了。
我不应该在河堤边亲陈钡,起码不是在今晚。
现在我卷着被子躺在帐篷里。因为剧组要在这片地方拍个几天,农舍或者旅店都挺远的,有人就提出不如露营,于是这本来杂草丛生的一片平地就冒出了十几顶帐篷,而不知道是因为帐篷不够还是别的原因,我被分到跟陈钡一顶了。
所以我才会处于眼下这个让我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境地。
我把被子牢牢卷在身上,裹得跟个密不透风的蚕蛹一样,而陈钡,就在离我几十公分以外的地方,万分清醒地坐着,并且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我。
我说不好那种眼神是像背后灵呢还是像得不到骨头的犬类。
我只知道,我全身都毛了TAT。
“你不睡吗?”犹豫了半天,我还是颤颤巍巍地开口了,陈钡似乎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随即又安稳下来。
“嗯。”他含糊不清地回了我一个字。
“那我先睡了。”我把头往被子里使劲埋了埋,闭紧眼睛数绵羊。
明明是气温不高的秋天,我硬是在被子里捂出一头汗来,实在受不了了,索性把被子一掀,一骨碌爬起来,对着还在打坐的陈钡吼:“你什么意思啊?!”
陈钡怕是打坐修出道行来了,纹丝不动的,声音更是连个尾音都没有:“我想亲你。”
“……”虽然帐篷里只漏进点儿月光来,我还是瞪大了眼睛,努力想看清陈钡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估计还是面瘫着。
我不说话,他居然顺着话头继续说下去了。
“还想做别的事。”
“……”我、我要吐血了!
“柯福臣。”陈钡念诗一样优雅郑重的声音传过来。
“诶?”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你刚刚为什么亲我?”
完、完、完了,终于还是绕到这事儿上了。
所以男人就是冲动的生物,做事不计后果,智商跟蛋蛋差不多体积,能动嘴的事情绝对不动脑……
啊啊啊啊啊再怎么自我吐槽也改变不了现状了啊魂淡给我认真点!!!
“那、那啥,就是,气氛,刚好,比较那啥,然后,情之所至,就,那啥了……”
这一串非主流断句都要把我搞岔气了TAT,所以陈大导演你就放过我吧……
但是人生就是事与愿违的过程,陈钡听完我构不成说服力的解释,竟然就朝我爬过来了。
没错!是爬!
那哥们儿腿长腰细屁股翘的,腰一塌、身子一矮,就爬过来了,从下坠的衣领隐约可见的轮廓,和微微撅起的臀线……
我知道我不应该在如此危险的时刻还分心流口水,而后果就是我错失了逃跑良机,被凑到面前来的陈钡堵了个严实。
“柯福臣,你想仔细了,再说话。”
凑近了之后,陈钡的身高优势更加明显了,把我罩住不成问题,而我借着背后照过来的月光,能够细致入微地看清他的眼睛。
娘亲啊,这眼神是想吃人吗?
“柯福臣,你喜欢我吗?”
下一秒那眼神却倏忽地温柔下来,我却只觉得自己像只拼命奔逃的兔子,被一箭钉死了。
“我……”
是喜欢的,肯定是喜欢的,不然我一个根红苗正的五好青年,怎么就毫不含糊地抛弃了众多美丽活泼的软妹子,去啃一个面瘫男的嘴唇呢?
可是哥们儿你也要给我个心理过渡啊,对一个男的说喜欢还是很别扭啊。
陈钡眯了下眼睛,有些懊恼地凑上来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脸,温热的呼吸扑在皮肤上,我不会动了。
“我喜欢你,柯福臣。”
胸口那里,时不时会捣乱的小怪兽,这回彻底出笼了,撒开野地奔窜,我突然就弱柳扶风了,只差没一头栽倒!
陈钡适时地捧住我的脸,主动吻了上来。
河堤边那次我一半心神都在跟苍老师告别以及哀悼异性恋生涯的完结,这次却是全然被陈钡领着,满脑都是嘴唇和口腔的湿热触感,上颚被陈钡的舌尖轻轻搔过,浑身都抖了一抖。
“唔。”我不由自主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才发现自己满口的唾液都盛不住了,陈钡的嘴唇碾过我的嘴角,发出啄饮酒液的吮吸声。
我呆呆的,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陈钡与我交换津液的,亲密无间的行为。
陈钡一点点亲着着我的脸,然后含住了耳垂。
那小团平时只有缓解被烫到的手指的作用的软肉,这时候却异乎寻常地敏感起来,让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过去,它变得灼热而湿润,像一颗成熟的樱桃,被陈钡的牙齿和舌尖反复挑弄,就要离开樱桃柄,滚落下来了。
陈钡放开我的耳垂,在我耳边轻喘着气。
我咽了口唾沫,已经能够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虽然还是怕得要命,但体内还流窜着另一股不输于畏惧的情绪,让我想要毫无距离地贴近陈钡。
陈钡开始轻咬我的耳廓,仍旧是
他惯常的,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他一边沉着声问我:“可以吗?”
那声音拢住我的整个耳朵,那是陈钡的声音。
我几乎有些颤抖地,点了点头。
妈的,豁出去了,今天就是老子的破处日!
作者有话要说:卡肉
话说LJJ的读者都不给评论的 好桑心TAT
☆、[就在帐篷里~(下)]
帐篷外面有清晰的风声,和一两段短促的鸟鸣,再远一些的河流,模糊传来哗哗的水声。
郊外的夜晚默默地生动着。
而我们的帐篷里,正别开生面地进行着……
打住!小学生作文呢这是╰_╯!
总之现在我正被陈钡压着,全身都舔遍了,他像是瞬间变身为大型犬,真把我当根沾着着肉丝儿的骨头,翻来覆去地舔吻。
不过老实说,这对我还真的很有用,我现在只觉得激情难抑,恨不得陈钡能快点进入正题,那点儿畏首畏尾的惧意已经无影无踪了。
“喂,我说……”我停下来喘了一声,“陈钡你赶紧整下一步吧。”
陈钡听了这话,停了下来。
那等于就是把我搁半空,不上不下的晾着,我差点厥了过去。
陈钡的下一个动作却像除颤器直接电击胸口一样,让我瞬间原地复活了。
他舔到了那里……
我哆嗦着嘴唇去看他,但是他埋在我腿间,只能让我看见个弓起的脊背。
我知道同志之间是用那个地方做的,今晚观察了形势,也很快认识到了自己难逃bottom的命运,反正以后互攻的机会又不是没有,陈钡看起来还蛮哈我的样子……
可是,那个地方用来容纳陈钡都会让我担心他嫌弃,这样用舔的,真的没问题吗?
陈钡移动着舌头,在穴口和蛋蛋周围画圈,我只觉得全身都软了,一阵阵酥麻从腰侧溜上来,陈钡却越发地专心致志,我甚至能够想象得出来,他的表情应该是跟拍电影的时候,对着摄影机显示屏抿紧嘴唇的模样,差不多吧。
但是现在,陈钡总是缄默不语,又薄又锋利的嘴角,却是反复开合着的,我只要一去想象他温柔地闭下的眼睑和濡湿的舌尖,就觉得自己几乎要射出来了。
“陈钡、陈钡。”我像溺水的人一样,伸手想要得到他的援助,他一边伸出左手来与我交握,一边将舌尖钻了进去。
我倒抽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哼出声来了。
下一秒忙伸手捂住了嘴,心里一遍遍“妈妈咪”地喊,靠啊,刚刚那就是传说中的呻吟吗?!
陈钡却突然凶猛起来了,打开了闸口一样汹涌澎湃地朝我袭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两根手指捅进来了,正在急不可耐地做着扩张。
草草草草草!!!
好疼啊!!!
“别、别乱动。”我急得去掐还握在手心的陈钡的手指,结果他不仅不听我的,还说:
“别乱动的是你。”
接着,他就戳过来了!
草草草草草!!!
要不要不给个预告就进来啊,扩张还没做完不要那么敷衍啊!!!
我后面能清晰地感觉到陈钡那玩意儿圆圆的头部,正一点点往里面捅,然后爆着经络的柱身,每一寸挺进都更加困难了,我也越发地疼起来。
“不行的陈钡,你快停下来……疼死了。”
我的声音已经明显哽咽了,这时候也不管丢脸不丢脸了,疼成这样是想要我的命吗?
“再等一下,等一下就好了。”陈钡握了握我的手,在我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按着,试图缓解我的疼痛。
这点安抚有个屁用啊,但是我竟然非常不要脸地温顺下来了。
陈钡,以后老子一定要让你也试试!
陈钡大概也不好受,完全进去的时候他停下来喘了一会,才开始动。
开始动得很慢,直到连我也觉得可以加速了,他才快起来。
慢慢的,我才觉得,怪不得同志们胆敢尝试这种牛逼的活塞运动。
一点点胀痛混着说不清的快感,从那个互相拥抱着的部位传过来,肉体的紧密摩擦不停地提示我,我是在跟陈钡做,不是任何的别人,是我深深喜欢的陈钡。
□从来说明不了什么,但是这一刻,它让我觉得原来我是那么、那么地喜欢陈钡。
我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要不是念着旁边还有十几顶帐篷,真想就这么叫出来。
陈钡突然在这时候碰到了某个地方。
我连咬舌都来不及,就尖叫了出来。
两个人都顿住了,然后陈钡猛地抬起我的腿,再度往那个点撞上去。
我脑袋里只能模模糊糊地想着,这难道又是传说中的G点?
陈钡抓着我的两只脚踝,在黯淡的月光下可怕地挺动着,我咬了咬自己的指头,还是止不住哼声,只能尽量控制音量,然后我朝他伸出双手去,这像个小孩子索抱的动作,但我已经什么廉耻都顾不上了。
陈钡放开我的脚踝,俯□抱起我,然后姿势就变成了我坐在他腿根上,被他自下而上地顶弄,眼角都湿了。
陈钡凑上来亲我的眼角,然后在我耳边说:“好咸。”
我哭笑不得地抱住他的头,按到胸口上,让他听我擂鼓一样的心跳。
他重重地往上顶了一下,我觉得自己都快飞出去了。
“好喜欢。”陈钡气息不稳的说,发狠地掐着我的腰,而我也终于能够听到他淡定之外的语气了。
我忍不住把头埋到他的肩膀上,扬着嘴角笑起来。
☆、[完结]
24
陈钡要来第三发的时候,我已经吐着舌头半死不活了,幸好在这个时候,帐篷外凄厉的尖叫打断了陈钡。
那种惨案现场一样的尖叫惊动了所有人,但是陈钡似乎漠不关心,抓着我的腿不松手,情急之下我只好一脚踹翻了他,忙套上衣服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只见冰美人的帐篷外围满了人,我一层层扒开挤进去,就看见冰美人抱着女助理的胳膊一边哭一边说:
“我被子上有蜘蛛,这么大!”
她伸手比划了个大圈,哭得更加上气不接下气了。
敢情就是只蜘蛛啊,我在一边撇撇嘴,真想叫我那个哥们儿来看看她的女神有多弱。
但是显然其他男同胞跟我的想法是不一致的,除了我,所有在场男性(当然也不包括还在帐篷里生闷气的陈导)都冲进了冰美人的帐篷,扬言要逮住那只蜘蛛将其千刀万剐。
喂,你们也太狠了吧。= =
没一会儿就有人捉了蜘蛛出来了,而我看见那只被电筒照着还淡定无比的蜘蛛时,愣住了。
这不是我白天捉的那只吗?
但是我记得我把它放在瓶子里旋好盖子装在背包里了啊。
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陈钡。
大家都散了以后,我也钻回帐篷了,陈钡果然正坐在扭成一团的被子上生闷气,我进去的时候瞥我一眼就扭过头去了。
我盯着他的脸,怎么都想不通他的犯罪动机。
“你在看什么?”陈钡终于被盯得不耐烦,回过头来瞪着我。
我左右晃晃脑袋,一点儿都想不透陈导怎么也会来小孩子的恶作剧。
“陈钡,那什么,蜘蛛……是你放的吗?”
这时候帐篷里开着盏应急灯,所以陈钡的表情我看得一清二楚,他瞬间脸红了,接着扭过头去只给我个侧脸。
“那种蜘蛛没毒。”
那天晚上无论我怎么威逼利诱,陈钡也没再多吐出一个字来,而我,一直没能知道陈钡恶作剧的真相。
来年再来年的暑假,电影全部杀青了,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是,这部电影不仅收获诸多国际大奖,还赚回了四倍的投资。
我作为半个编剧也小红了一把,但是毕竟是幕后人员,去KFC点餐也不会像明星一样被拉着要签名。
我柯福臣英俊潇洒的外形,大概也只在KFC骑手这个工作上发挥过作用。
但是,鉴于陈钡无法接受我被女顾客上下其手以及要求合照,
我只好永远结束了骑手生涯,当然这也是有好处的,收银姐姐因为想念我,在我点餐的时候,表示可以赠送我一份新出的儿童套餐。
“礼物是会录音的哆啦A梦哦~”她冲我眨眨眼。
得,拿回去给我家陈导吧~
我乐颠颠地拿着外卖袋子回了家,嗯,我和陈钡的家。
打开门的时候陈钡正蹲在茶几面前摆弄什么,我踮着脚尖凑过去,却看到了跟我手里的赠品一模一样的哆啦A梦。
“陈钡……”
陈钡吓了一跳,转过来看到是我,随即吞吐起来。
“怎么了?”
陈钡瞥了瞥桌上的玩具,才说出整话来。
“KFC的,新玩具,买来给你的,服务员告诉我可以录音……”
陈钡好像对这些机关简单的小玩具总是没辙。
我笑着伸手过去,捏着哆啦A梦圆圆的拳头,“右手是录音,左手是播放,喏。”
然后我对着已经开始录音的机器猫,轻声说:
“陈钡,我喜欢你。”
25
——等等,陈导的私密日记时间还没开始呢!
——咳咳,那什么,导演他正忙,暂时没空……
——暂时没空是什么意思!这可是结局章啊! (┙>∧<)┙へ┻┻
——听不懂吗!陈导在指导床戏!要去围观啊你!
——……又指导啊……( ̄▽ ̄")
——不然呢,家庭纪录片里,床戏可是很重要的部分呢。
——╮(╯▽╰)╭
【完】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出番外 求评呀~~~
☆、[番外 吃炸鸡]
老实说,我真心觉得番外这种东西,很多余很多余嘛╮(╯▽╰)╭。
就像正餐之后的甜点,除了让人发胖以外,真是半点好处没有。
不要跟我说大餐过的后都会意犹未尽,也不要跟我说甜点能让人多么满足。
跟你肚子上那点赘肉比,到底哪一边更该让你重视呢?
所以番外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多吃无益。
我本来是这么跟作者好言相商的,但是那女的说,你没有表决权,然后看向了站在我旁边的陈钡,而陈钡瘫着一张脸,对着那为了读者丧心病狂的作者,轻轻地……
点了点头。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
得了吧你们!狼狈为奸!谁不知道只要一开番外,倒霉的都是小受啊!!!
于是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了,电影大卖后,林教授作为投资人赚得盆满钵满,钱拿到手软本来是好事,但是林教授显然还是个保留一丝正直的人,怎么说当初那股注资里有一千万大头是我的,他很显然觉得这钱拿得烫手了。
最终他不顾我以死相逼(?)的威胁,把他当初突然跑来投资的始末告诉了陈钡。
当时陈钡在家里的书房,锁了门跟那忘恩负义的林教授嘀咕了半天,我趴门上趴得腰酸背痛,隔音效果太好,但好歹听出几个关键词了,等那两个人从书房出来,我一看陈钡那张跟糊了胶水一样僵硬的脸,顿时觉得那一万匹草泥马又卷土重来了!
而杀千刀的林教授还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我先走了,期待以后的合作。”甚至还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被我一眼瞪过去,便脚底抹油了。
得,就剩我跟陈导了,您老该怎么来怎么来吧。
陈钡默默望着我,半天不讲话,在我觉得自己要难以克制地发起抖来的时候,他才开口。
“林教授会把电影股份和收益都转让给你,只是他希望你还是不要把他当初剽窃剧本的事曝光,履行你们的约定。”
“所以,柯福臣你到底打算瞒我多久呢?”
然后他也不等我回答,门砰地一关,把我晾在书房外面了。
这、这是吵架了吗?
我站在原地应了半天,才意识过来,在他妈的确是吵架了!
而正当我打算学着电视剧里,把哄老婆(??)的手段都拿出来的时候,门铃响了。
打开门后,陈珏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我面前,小姑娘笑得特别灿烂,嘴也特别甜:
“小哥,跟我表哥的X
生活还愉快吗?”
“……”现在的小孩都是工口写手教出来的吗?
陈珏说她刚跟同学旅游回来,不想回家便又来投靠老哥了,接着手一挥,就开始指使我帮她收拾客房。
也许本人真的是个奴才命,竟然毫无违和感地动手铺床了= = ,而陈珏就站在一旁抱着手跟我大侃特侃,我本来是想顺便向她讨教“顺陈钡毛”的方法,但小姑娘语速太快间隙太短思维太跳跃,我愣是没岔进话去,甚至……
不知不觉跟她玩起大富翁来了。
“我的我的我的,这些都是我的。”陈珏一幢幢数着她在三分之二地界上盖起的楼,然后伸手问我收租,可我已经负债累累了,所以这个纯靠运气的游戏从头到尾:
我都一直是这个表情(っ′Д)っ
而她一直是这个表情o(* ̄▽ ̄*)ゞ
于是陈钡看到我们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了("▔_▔)
“诶,老哥你在啊?”
“诶,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跟陈珏冲着站在书房门的陈钡同时发声,然后,空气寂静下来了……
“咳。”陈钡面无表情,但还是很尴尬地低咳了一声,然后举起手机,对陈珏说:“阿姨打电话过来找你,问你为什么不回家。”
陈珏撇撇嘴,去阳台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