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腹痛勉强的重新站了起来的欧阳亭说,“难道南宫翎与王子疆都是你所杀?”
“到了现在我也不怕告诉你,没错他们都是你的替死鬼。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等待机会拉你下马,算他们倒霉都和你有关系,死的也很有价值终于替我完成任务。”
“就为了取缔我就犯不着滥杀无辜,你真歹毒。”
“要完成大业就必须有所牺牲,他们不过是我的踏脚石,而你也一样。”
“你也不过是纷争中的棋子罢了,杀了王子疆和南宫翎,得罪了两军为欧阳家树敌将家族与百姓至于无休止的杀戮中,就为了你所谓的大业。”
“赶紧收起你那妇人之仁,三大家族的血战是大势所趋,非你我之力能力挽狂澜,死伤在所难免,鳞国大统才是正道。”说到这里欧阳歌凑近到亭的耳边细声说,“而我将成为鳞国唯一王者。”
“你们两有完没完,赶快杀了她。”南宫翔实在等得不耐烦,催促欧阳歌下手。
“亭弟,还有什么想不明白,我一次满足你。”
“三年前我哥的失踪也与你有关?”在知道欧阳歌一早就有预谋,令亭不得不怀疑当年欧阳志的失踪与这个人有关,如果是那么对方就太可怕了,潜伏了这么久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我只能说你比不上你哥万分之一,他深不可测连我也捉摸不透,在他面前我都小心翼翼从不敢逾越。如果当年他不是神秘失踪,恐怕也轮不到我。”
无论如何欧阳亭还是听出来欧阳志的失踪跟眼前这人无关,那到底还有是谁这么大能耐,恐怕已经没有机会继续追查下去。
“好了,我也解答了你所有问题,你这回可以安心的去吧,还有我会替你照顾好伯父和菲儿。”
“要是你敢动菲儿一条头发,我不会放过你的。”戳到欧阳亭的死穴,双眼充血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你放心,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她?”嘴角流露奸笑。
“你这王八蛋。”
“让我送你一程吧。”一把锋利的刀刺穿她的腹部,沾满了血的刀剑从背后探了出来。用力过猛即使放了手,欧阳亭还是重心失稳往后退了几步最后从悬崖上华丽的坠落,消失在汹涌澎湃的海浪里。
“现在欧阳亭也死了,我们之间的协议终结,日后再见就是敌人。”欧阳歌知道南宫翔不满弟弟南宫翎手握军权,便想到这个一石二鸟的方法同时除掉他们心头大患,而现在他们又面临着另个一问题,就好像刚才欧阳歌所说三大家族将有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
从噩梦中惊醒的音凝已经满头大汗,她梦见欧阳亭逐渐被大海吞噬,而她却只能在岸上眼睁睁的看着她在眼前消失而无能为力,声嘶力竭的想要唤醒昏睡在海水中的人,前所未有的无助。
“你醒了?”听到动静的兽走了进来。
“你一直在外面?”音凝觉得心好慌,“那亭呢?”
“你放心,这少主应该已经坐船离开了。”
“为什么你就不让我在见她一面?”原来刚才音凝以死相逼,兽不得已对她用了**散让她小睡一会。
“少主再三交代不能让你涉险。”
“她这个混蛋,就想着自己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总替别人做决定,为什么?”一早泪流满面的音凝因为过度激动,刚才划破的伤口再度崩血。虽然音凝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
“父王,现在城外驻扎的都是南宫家的凤凰军,说要势要找到杀害南宫翎的凶手,您觉得?”三皇子慕容辰得悉外面驻扎重兵。
“他们以借找人为名在城外布下重兵,朕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深沉的慕容淳说道。
“父王是说他们想直捣皇城,那京都岂不是很危险?儿臣马上调动麒麟军回来。”
“皇儿莫急,他们现在不过想试探虚实,逼三家亮实力而已。朕已命人集合部署在城外的禁军,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会乱来,现在就差欧阳东堂那老家伙。”
“欧阳亭被南宫家下了追杀令,剩下年迈的欧阳东堂不足畏惧。”
“你不要忘了还有一个欧阳歌,俗话说的好咬人的狗不吠,你可不能小瞧他。”
☆、第四十六画
欧阳亭堕海的消息不胫而走,城外驻扎的凤凰军与皇上部署的禁军让皇城弥漫着阴沉沉的死寂,城中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担心哪天战事一触即发。欧阳东堂以年迈为由高老还乡回迁北方属地。
临幸前通过欧阳家族长老一致通过将龙威军的虎符交给了欧阳歌,向天下昭告他成为家族继承人。而南宫翔也因为弟弟南宫翎的过世,凤凰军顺利成为囊中物,现在叱咤风云的怕年轻一辈,真是后生可畏。
南宫羽梦一直无法相信温纯的欧阳亭杀害南宫翎,“爷爷,二哥的死必有内情。”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追查下去了。”南宫奕昙继续说,“我累了,你下去吧。”其实真相他早就猜到了,历来为了权力兄弟相缠之事时有发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不变的真理,成大事不屈小节这点南宫翔跟他非常相似。
这几日南宫家也紧密锣鼓的打算搬离皇城,毕竟继续待在这里并不太安全,这场仗恐怕真的快要打起来。南宫羽梦来到了音凝小院,才发现往日容光焕发的音凝憔悴了许多,让人看到都心疼。
“郡主,你能带我去亭落海的地方吗?”音凝哀求着,因为兽一直不肯带她去,而现在郡主是她唯一的希望。
对方空洞的眼神刺痛着南宫羽梦,“音凝姑娘,你不要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
话刚落地就挨了一巴掌,在死寂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南宫羽梦抚着火辣辣的脸,只见音凝悲痛欲绝的脸上,惊慌失措的急但又说不出去一个字。
南宫羽梦摁着她的双肩,“不要急,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必须保证不能太激动。”
使劲的点头说不出一句话的音凝拉着南宫羽梦就往外跑。直到两人来到出事的悬崖边,上面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但地面依旧血迹斑斑触目惊心,可见当时战况惨烈。
音凝跪在了崖边俯视下面汹涌的大海,“郡主,亭是不是从这里掉下了下去?”
“嗯。”
“你觉得她还活着吗?”
“恐怕九死一生,听说她在掉进海里之前已经身负重伤,加上那晚海浪很急,人一下子就被卷进了海里…”
只从听闻欧阳亭死讯后音凝的双眼没有一天是干的,红肿的眼睛布满血丝,声嘶力竭的对着辽阔的大海喊,“欧阳亭你这大骗子,你答应过要带我去踏青,你还说要带我去看日出日落,你…”海浪声已完全将她的呼唤掩盖。
毫无预兆的站了起来向前一跃准备追随欧阳亭而去,幸好南宫羽梦眼明手快一把拉着音凝的手但还是连带掉了下去,两人就这样被挂在了峭壁之上,靠羽梦单手紧握崖边的尖石,“郡主,请您放手。”
“不放,要是你有三长两短我怎跟欧阳亭交代。”
“你无需交代,我这就下去跟她说。”
“你这白痴,刚刚就不该答应带你出来。”握着岩石的手生疼,如果现在放手她还能保命,“不对,我是白痴才会把带你出来。”
“音凝真的不想连累郡主,请快放手。”
“死也不放。”果然我们这位郡主果真够仗义,“我可不想欧阳亭回来找我麻烦。”
原来之前欧阳亭带着南宫羽梦来到音凝小院吃酒,回去的路上南宫羽梦醉得一塌糊涂害欧阳亭背了她好长一段的路。隐约记得当时她在亭的后背发酒疯开玩笑说,“欧阳亭你这小色胚金窝藏娇,要是我说出去看你怎么办?”
“你敢,我就把你从上面摔下来。”欧阳亭轻轻抛了一下南宫羽梦吓唬她而已,紧接着继续说,“说好了,不许宣扬,不然真会害她送命的。”
“有那么夸张吗?你家公主也不至于杀了她吧。”
“知道就不让你喝这么多酒,在这里发酒疯,跟公主一点关系也没有。”实际上是音凝还是逃犯,当日救下她时连带杀了押送的士兵,如果音凝被捉必定一死。
“不说也可以,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从实招来。”
“问吧。”
“你喜欢公主多一点还是喜欢音凝姑娘多一点?不许说谎不然我别怪我翻脸无情。”
“你到底有没有喝醉?是不是骗我被你才假装的,下来。”欧阳亭松开了双手,结果南宫羽梦死死的环着她的颈脖,一点也没想过要下来,被索的快窒息的欧阳亭重新将人抱好呛着说,“耍赖。”
“快回答,你究竟喜欢那个多一点?”南宫羽梦真的很好奇,当初主动投怀送抱却被对方华丽丽刷掉,她也很想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打动欧阳亭,“两人都有倾国倾城之貌是很难选的,都说你们男人是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果然没错。”
“我不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不是花心,还是你不是男人?”南宫羽梦开玩笑说,后者恰恰说中的亭的心思。
“胡搅蛮缠,不跟你说了。”欧阳亭有点纠结,为什么要送她回家。
“说说看嘛。”喝醉的郡主是魔鬼,死缠烂打非要问个清楚明白。
“凝姐姐对我来说很特殊,和她在一起觉得特别舒服自在不用伪装掩饰;而公主就像是刺猬,看起来很坚强其实比任何人需要保护,缺乏安全感的她会容易不安,而我想让她安心。”
“废话一箩,说了这么久都没说出重点,那我问你你答。”南宫羽梦想了一会说,“如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和音凝同时掉到海里,你会救谁?”
“当然是音凝。”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如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和公主掉到海里,你会选择救谁?”
“废话,公主。”
“那如果公主和音凝同时掉到海里你会救谁?”接着南宫羽梦马上说,“不许想马上回答。”
“公主。”不知道为何欧阳亭头脑一念间就闪出这名字。
“原来你比较喜欢慕容菲。”
“公主行动不便沉的比较快,我先救她然后再去救音凝。”
“你会不会太理智了,那如果如果两个只能救一个呢?”
“公主。”
“你看吧,你还是喜欢公主多一点。”
“如果凝姐姐死了,我也会随她而去绝不会独活。”南宫羽梦已经分不出欧阳亭究竟喜欢哪一个多一点,是被她选择活下来的慕容菲还是能为对方牺牲的音凝,一直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王府中一直不相信这世上有真情,欧阳亭这番真挚的话深深的打动了她,让她感觉到人生并不全是冷漠,真情尚在。
“那要是你技术太差,把音凝救上来自己却丧命怎么办?”本打算开个玩笑,没想到对方居然深思起来。
良久后只见对方回答,“那请郡主替我照顾她,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虽然有点稚气但不失感动。
“还是留给你自己照顾吧,我家可不是开膳堂。”
“好吧,答应嘛。”这时候的欧阳亭就像一个耍小孩,拼命摇动身后的南宫羽梦,“郡主,你家这么有钱,而且凝姐姐饭量特少特好养,好嘛。”
“你在摇我就吐了。”并没有开玩笑,但似乎对方并不在乎还是太在乎音凝就是不肯停下来直到南宫羽梦答应,“好了,我替你照顾她。”
就在南宫羽梦快到极点,觉得手开始滑落慢慢松脱眼看也要变成沧海一栗时,及时刚来的兽将两人拖了上来。原来刚才他离开去了驸马府看慕容菲,回来发现小院空无一人猜到音凝肯定跑来这里。
“你是死士?”南宫羽梦看到他手背上蛇形纹身,那是死士的特征。历史记载鳞过本来由五头神兽看护,其中一头就是鳞蛇,由于它生性残暴最后被其余四兽合力镇压在内海底,传说死士是鳞蛇族人。
兽并没有理会南宫羽梦,抱起晕厥的音凝火速离开。
神采奕奕的欧阳歌来到驸马府,“菲儿,你是否愿意随我回属地?”
“请你不要这样叫,让我觉得恶心。”
“没关系,我一个人做主就好了。”根本没有征求她的意见,独断独行是他做事风格。
“你就不怕激怒欧阳东堂和那些长老了吗?”
“你提醒我了,那些老家伙实在太碍事。”
看来欧阳歌完全失控了,恰恰这只恶魔真是她一手创造的,追索起来欧阳家惨遭巨变跟她脱不了干系。
“你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何偏偏不放过我?”
“难道你忘了,而且我们是同一类的人,欧阳亭一点也不适合你,我比她更懂你,难道不应该在一起吗?”充满仇恨的人注定孤独,这就是为何欧阳歌紧捉着慕容菲,在孤独的人也希望有人陪在身边。但他并没有发现菲的改变,因为一个人而改变。
在南宫羽梦准备和家人一起西迁回到属地前,她再次来到音凝的小院,“大战一触即发,皇城将成为最危险的战场,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离开。”
“我不会离开的,我要在这里等亭回来。”
“你清醒一点她已经死了。”
“你说谎,她没有死…”戳到音凝的痛处,人开始有点癫狂。
‘啪’一声南宫羽梦赏了她一个巴掌,“这掌是你欠我的,冷静点,如果在她没回来前你就死在这里,那她回来不见你怎么办?跟我走,我保证尽我最大的能力去寻找她,好吗?”
☆、第四十七画
南宫羽梦不辱使命终于说服音凝与她一同离开,为了避开与南宫翔同行刺激到她,两人提前坐马车到东边南宫家属地凤城安顿下来,部署在京都外的凤凰军护送南宫一家退回阵地。京都动荡多留无益欧阳歌也带上慕容菲回到了北方的龙城。
“父王,为什么不命城外禁军围剿南宫家的凤凰军?”太子慕容熙得悉南宫家撤离的消息,看到慕容淳没一回事的样子心急口快,“就是你一直以来退让才会纵容他们现在得寸进尺,要是换了我...”
说刚说来这就被慕容淳狠狠的踹了一脚,跌落在地上,“换了你又怎样?朕还没有死,轮不到你这逆子在这里张牙舞爪。若你不是太子,朕早命人将你拉出去砍了。”心烦气躁的慕容淳现在就想一个随时爆发的火山,奇耻大辱焉能吞的下去。
属不知道这机会难得,但是贸然进攻与南宫家火拼,恐怕一直虎视眈眈的欧阳家坐收渔翁之利得不偿失,现在只能静观其变等到更好的时机在出手。
自从三大家族各据一方后,小规模的战役不断蔓延,但大规模的战役尚未出现,南宫翔还趁机游说了林斌加入阵型,鳞国历史再次重演,三大家为了权力开始角逐,究竟最后鹿死谁手,受苦受难的还是普通的老百姓。
来到龙城慕容菲被强行安排进了欧阳歌将军府内一个不起眼的小院,这里虽比不上京都奢华但也算齐全,但是处处门槛台阶让慕容菲寸步难行,而且欧阳歌还在院外加派了两个护卫没有他允许,不允许慕容菲随意出入。
并不知道欧阳歌是设计陷害欧阳亭内情的瑶琴、瑶笛本不想离开京都,想守候在驸马府等她们家少爷回来,但以前欧阳亭就曾吩咐如论公主去哪都要跟上,替她将人照顾好,即使再不愿意便也跟着来了。没想到来到这里就被禁足,不可以能在将军府随意走动。
其实慕容菲知道瑶氏姐妹对欧阳亭的情谊,如若有一天她们知道了真相,她们势必会替亭报仇,留下两人终究是威胁。但她发现只要见到她们在身边就会觉得亭似乎离她并不远,看到她们不知道为何总能得到一丝慰藉。
当初以为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之内,从来没想终究还是害了亭。即使现在杀了南宫翎,但她并不快乐,反而觉得隐隐的痛。
痛并不能阻止她复仇的路,亭的离开反而令她变本加厉觉继续走这条不归路,她势必要让慕容家血债血还。
最近欧阳歌都忙着战略部署鲜少出现,没想到今日打西边出来一大早就侯在慕容菲小院外,还有闲情逸致的泡了一壶茶等她起床,“你终于醒了。”
“是你起的早。”慕容菲看到欧阳歌双眼的疲态,“还是昨夜根本没睡?恐怕为了南宫翔收下林斌的赤龟军,知道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当初欧阳歌铤而走险杀了王子疆为了陷害欧阳亭是权宜之计,但为了夺得欧阳家大权就算日后要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被权力蒙蔽双眼的他什么也看不到。
“知我者莫若菲儿也,没想到欧阳亭的死并没让林斌消气,我还开出优厚的条件他一口就拒绝,转身投靠了南宫家,气死我了。”欧阳歌也曾试图拉拢林斌,为了表示诚意他还亲自拜访,提出一统天下后赐封他为王爷,并将南方赐予给他当属地,连他的军队也不收编继续留给他,谁还能开出这等条件。
“要是让他知道杀王子疆的人是你,就不只是拒绝这么简单了。”慕容菲不屑的说,“南宫家现在得到林斌相助如虎添翼,你大可不必与他硬碰硬,与他联盟合力铲除了慕容家方为上策。”
“这点我也曾想过,只是…”
“只是什么?”
“他们想让我派一个人过去。”
“他们想要人质,不过也是你的信誉真的跌倒谷底,难怪南宫翔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慕容菲借机嘲讽欧阳歌是出尔反尔的小人。
“我昨夜一宿没睡都想不到派什么人妥当,你觉得呢?”欧阳歌也懒得跟她斗嘴,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大业。
“你不是没有想到,而是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慕容菲淡定的说,“想我什么时候动身。”
“菲儿果然明白事理,无论如何你都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一定要相信我情非得已才会让你冒险。”欧阳歌虚情假意的说,“其实当初我曾想过将欧阳东堂那老不死给送过去,但现在还不是与他翻脸的时候,烂船还有三根钉嘛。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轻举妄动,等消灭的慕容家就马上接你回来。”
任由欧阳歌在那边说的天花乱坠,慕容菲都并没有理会,她最在意的还是想亲眼看到慕容淳堕落,就算死也值得而且她并不相信欧阳歌所说的每个字,连他曾喜欢她这点也一样,因为慕容菲太清楚欧阳歌是什么样的人。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是吗?”南宫羽梦怕音凝一个人会胡思乱想,时常抽空过来探望,看到对方每次充满期待的眼神都会觉得心酸,也羡慕欧阳亭有生之年遇到这般红颜知己,安慰道,“你放心她命硬着呢,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
其实南宫羽梦一直不敢告诉音凝,在她派人出去寻找欧阳亭的下落时,途中也碰到几波人在找她,而且都是心怀不轨想致人于之地,这点不得不让她担心就算欧阳亭能大难不死,又怎能逃过天罗地网的杀机。
从音凝住处回来,发现王府多了一位客人,不是别人真是七公主慕容菲,“你怎么会在这?”
“那要问南宫翔。”慕容菲冷冰冰的说。
“七公主来了,有失远迎。”南宫翔从后堂出来,“这几天就委屈你在寒舍住几天,厢房已经让下人准备好,进去就可以住。”
“有劳小王爷,刚下马车还有点累,就不奉陪了。”
“公主就当自己家,随意就好。”话说的好听,其实除了厢房都不允许随意走动,毕竟是敌人派过来还是要防着点。
“南宫翔,这到底怎么回事?”南宫羽梦追问。
“不就是简单的串门,有什么好惊讶的。”南宫翔知道让这好管闲事的妹知道越多只会让事情越乱,免得她添乱就随意打发她 。
“慕容菲过来串门,说谎也编点好点的理由,傻子都不信。”
“我没空跟你在这里扯,哪凉快你去哪,别在这里添乱。”三两句就将人打发后急急忙忙也离开,但他又怎能管得了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刁蛮妹妹。
转眼间就来到慕容菲下榻的厢房,“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与欧阳家的人搬回了北方龙城了吗?”
“郡主,你也知道我刚从龙城过来,舟车劳顿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若是你不告诉我真想,我就赖在这里不走。”说完一屁股坐在房间内的椅子上。
“随便,反正都是你的地方。”等瑶琴将她扶上床后,背着南宫羽梦闭起了眼睛。
“要是让欧阳亭知道你现在就睡在敌人的地方,她该有多难过。”无论出于任何理由,南宫羽梦都觉得慕容菲这种栖息在敌人篱下的行为都是对欧阳亭一种伤害。看到慕容菲没有任何动容,南宫羽梦气的是七窍生烟,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留下还躺在床上的慕容菲,绣枕早被控制不住流出来的泪水浸湿。
“父王,听说欧阳歌那小子将慕容菲送到了凤城的南宫王府,依儿臣看他们一定达成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来针对我们。”三皇子慕容辰一听到这消息就火速来找慕容淳商议。
“不用紧张,慌则乱。”慕容淳深沉的说,“朕上次让你去请的人,请到没有?”
“去的时候碰巧她们宫主在闭关不见客,不过说会派使者过来。”慕容辰继续问,“父王让我去请的人的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慕容辰,因为父王要他去请的人正正被麒麟军镇压在东边一处小孤岛上,那孤岛毗邻鳞国是一座不起眼的珊瑚岛,而一直以来麒麟军都是负责远距离监控不让任何人进出,而连他这个主帅没有皇上的御准也不能靠近。
传闻上面囚禁的是鳞国的宿敌,至于岛上的人犯下什么弥天大罪就不得而知,但能让皇上出动麒麟军看守可见分量之重。
前些天按慕容淳吩咐让慕容辰登岛拜访,回来到现在一直心有余悸,岛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毒蛇,走在上面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胆战心惊,若不是岛上的人带路人,恐怕早命丧当场,没想到小岛还有一个雅致的名字‘曼蛇岛’。
明明是被囚禁的人为什么父王还再三交代要以礼待之,决不能逾越,就算见到南宫奕昙他都未曾摆过低姿态,偏偏这个人却例外。
“一个能帮朕将手上这盘残局起死回生的人。”说到这里眼神闪烁一丝的寒意,真的是情非得已才冒险让慕容辰去找那人,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
☆、第四十八画
“父王,曼蛇宫的使者来了。”慕容辰来到御书房禀报。
“带她进来。”传说如果有一天解除对曼蛇岛镇压,鳞国必将惹来一场浩劫,对江山危在旦夕慕容淳也顾的上这么多,现在惟有见一步走一步,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况且也还没有走到绝路的时候。
走进来的人头戴精雕水晶扇簪,后面的长发用一条镂空银丝带所系,高贵神秘的紫色纱衣掩盖不住婀娜多姿的身材,浅浅的刘海让额头细短蛇状的伤痕若隐若现,长得是眉清目秀偏偏眼下那张脸被面纱所遮,但从轮廓上看应该也是一位美女子。
“听宫主说皇上有事相求,不知所谓何事?”敢如此不分尊卑,完全不将皇上放在眼里的人也唯有曼蛇宫里的人。
“想必使者沿途一定听说现在局势,朕想让宫主助朕一臂之力,铲除乱党恢复鳞国往日平静而已。”慕容淳接着说,“使者放心,事成之后朕承诺撤走所有镇压曼蛇岛的士兵,还有周边的火炮。”
原来慕容淳除了派出麒麟军精锐部队看守岛屿外,在小岛周边增设火炮,如有任何异状就命人点燃火炮,火力足以夷平整个岛屿。为何让皇族不惜布下重兵都要看守,岛上的究竟是何人?
“宫主交代可以助皇上一臂之力,但她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皇上能开恩让她与一众族人回国生活,毕竟都是鳞国人还是很怀念家乡的味道的。”
“好,一言为定。”不就是一块地方,就算离开那小岛慕容淳还是有信心能将她压制,就像当年将一干死士赶到曼蛇岛上一样。
“皇上果然快人快语,那小女子在这里替宫主谢过。”
“敢问宫主有何妙计能歼灭两军叛党?”慕容淳试着探出对方的计划,毕竟他也并非完全信任对方。
“这就无须皇上担心,相信宫主必有良策,如若皇上没有其他事情,那奴家先行告退。”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紧随其后的慕容辰追了出来说,“姑娘请留步。”
果然使者停了下来转过身,“三皇子有何吩咐?”
迟疑了一会的慕容辰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冒昧问姑娘一句,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一睹芳颜?”
看到对方没有回应,有点尴尬但马上接着说,“如姑娘觉得实在不方便,在下也不强求。”
“不是勉强,只是小女子其貌不扬怕三皇子看了也会失望,还是作罢算了。”说完转身离开,完全忽略了后面慕容辰恋恋不舍的目光。
“其实姑娘…”慕容辰还想说些什么。
“日后有缘再见,如果三皇子还没有记得曾想见奴家一面,到时候定揭开面纱。”其实随口一说,免得他继续纠缠而已,果然说完离开慕容辰并没有在追上来。
“好一朵奇葩,实在太有意思了。”看着她背影远去呆呆站在那的慕容辰感叹道。
自从慕容菲来到了凤城做人质后,南宫家与欧阳歌也走的相当频密,在两军交界处展开多次军事会议。惹来不少的猜测,而且都在议论大战究竟何时开始。
“爷爷,你看这人像谁?”一日南宫翔从外面兴致匆匆赶回来,还带了一名女子来到南宫奕昙书房。
“这不是…”看到站在南宫翔身后的女子,连一向见惯风浪的老王爷也忍不住吃了一惊。虽然对方衣着有点褴褛,脸上还带有一些脏,但天生丽姿难自弃总能让人过目难忘,无论身份是男或是女也一样。
“你也觉得她很像,对不对。我当时在街上看到她时也像您现在这样,简直不敢相信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除了头上多了一条不起眼的伤疤。”南宫翔说的这里有点惋惜,花容月貌下伤疤就变成瑕疵,虽然并不算很显眼,但只要细心看就能发现。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南宫奕昙倒像一个慈祥的小老头。
“单字一个亭。”躲在南宫翔后面有点紧张,嘴不停的在咬手指甲。
“怎么会没有姓,你的父母呢?”
“我是孤儿,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那家住何方?又如何为生?”
“四海为家,乞讨为生。”
“怎么看都是一个伶俐的姑娘,如果不嫌弃就在这住下。”容不得对方拒绝,南宫奕昙又吩咐了身边的下人,“带小姑娘去沐浴更衣,安排一个厢房住下。”
“是,老爷。”说完领着人离开。
“爷爷,怎样?你也觉得她很像死去的欧阳亭吧。”南宫翔急切的说,“可惜了她是一个姑娘。”
“如果她不是一个姑娘,你也不会让她活到现在。”自从欧阳亭堕海后,南宫家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南宫奕昙接着说,“翔儿,带她回来想必有什么计谋,说来听听。”
“还是爷爷了解孙儿,这几日我与欧阳歌交涉发现他这人是贪得无厌,若是日后合力铲除了慕容家,势必也免不了一场征战。如果我们现在能找人取缔他,就能不伤一兵一卒能掌控欧阳家,到时候推到慕容淳也是手到擒来。”眉飞色舞的南宫翔信心满满的分析道。
“你想让那姑娘假扮欧阳亭?她可以吗?虽然样子是无可挑剔,但始终没有欧阳亭那小子的神韵,怕到时候被揭穿影响到联盟协议,怕搬石头砸自己脚。”
“难道爷爷忘了慕容菲在我们手上,如果连七公主都说她是驸马,那欧阳家的人一定不会怀疑,简直天助我们南宫家两人都在我们手里,好让我们来一场狸猫换太子,姑娘替身驸马的戏码。”越想就越是得瑟,暗想怎么会如此聪明。
“现在的欧阳歌羽翼丰满,将假的欧阳亭送回去,你能保证她真有能力夺回大权。”
“其实欧阳家长老让欧阳歌掌权也是情非得已,历来都是传嫡不传庶,现在打破这传统就是打破纲常,他们若是知道欧阳亭还在世上一定会出来拥护,必可将欧阳歌拉下马。就算行动失败就将人杀掉,来一个死无对证好了,欧阳歌也奈何不了。”
“翔儿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既然你如此有把握就放手去做。”
“遵命。”
沐浴更衣后的亭撕下帘子上一块金色碎布系着身后散开的头发,穿的没有讲究简单没有任何花式的丫鬟衫,没有太华丽的装饰反衬托出她的随意清新。
无聊的她在府中走动,因为穿的是府里的衣服也没有人阻止。直到她来到一处偏僻幽静的小院,就看到一个丫鬟打扮的人看到她尖叫起来,接着大叫,“少爷,公主、琴快出来,我看到少爷了。”
首先跑出来的瑶琴推开门口的瑶笛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人影,“就知道你胡说八道。”
“哎呀。”两人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才发现心情急切的慕容菲并没有留意到门槛,轮椅装在门槛上人扑在地上。
“都怪你,害公主跌倒。”琴儿马上过去将人扶起来,还不忘鄙视一惊一乍的瑶笛。
“公主,你一定要相信我,刚才真的看到少爷了,而且他还穿着丫鬟的衣服。”说到这里连她都不敢相信,委屈的她一边扶起慕容菲,还不停的向小院门口张望,怀疑刚才应该是眼花少爷怎么会穿女装。
“琴儿,你也莫怪笛儿,恐怕她也是思主心切产生幻觉也未尝不可。”说到这里慕容菲想起哪天在花园曼陀罗旁也曾一度出现的幻觉,亦真亦假。
躲在门外的亭也被吓了一跳,换了谁看到这样神经质的丫鬟都要跑吧,何况是失去记忆的她。
“亭姑娘,原来你在这,害小王好找。”
“刚才觉得闷就出来走走。”
“小王正好有事想与姑娘商议,我们借一步不说话。”南宫翔彬彬有礼的说。
京都皇宫之内慕容淳真和三皇子对弈,“父王,最近收到信报南宫翔减少与欧阳歌碰面,可能他们之间的协议要破裂。”
“好消息,看来那边的计划进展的很顺利。”
“究竟曼蛇宫主是什么样的人?为何让人觉得那么神秘?”
“那要从鳞国古老的历史讲起,辰儿也听说鳞国原本就由五头神兽看护的传说。”
“儿臣曾听太傅讲过,五头神兽中最强大的是鳞蛇,但因为它生性残暴才会被其他四兽镇压,难道父王想说曼蛇岛上的人就是鳞蛇族人,他们是死士?”
“嗯。”
“那父王大可利用火炮让他灰飞烟灭,为何留他们到现在。”
“之前你不是听说欧阳亭身边曾出现死士吗?”
“父王是想说他们的势力已经渗入鳞国,而且还可能寄生在朝中贵人之内。”
“正是,这也是为什么朕将曼蛇岛留下来的原因。”
“父王是怕将他们逼的狗急跳墙,害怕隐藏在鳞国内的其他死士反扑。无论如何留下他们始终是一个祸害,养肥了他们日后可能会威胁到慕容家统治。”
“所以这次朕下了一步险棋,希望能一次拔掉这些根深蒂固的刺。”慕容淳意味深长的说。
☆、第四十九画
让人闻风丧胆的死士头领曼蛇宫的宫主伊池没想到已经是一个将近四十来岁的女人,青春已逝留下不过是岁月的痕迹,发鬓两缕白发并没让她显老,威而不怒却让人望而生畏,身穿一件橄榄绿鳞片编织而成的长袍,盘起的发髻上插着一根金蛇钗,独自站在弥漫着草药味的房间里,想起一个月前那个还躺在床上与死神搏斗的人,今日就消失了。
“禀宫主,属下无能未能追到少主。”其中一位死士回来禀报,身体恢复没有完全恢复的欧阳亭不顾劝住毅然离开了曼蛇宫。
“像她娘,决定的事就一头栽进去。”伊池坐在那张还留着欧阳亭气息的床上,想起死士将人带回来,如死人一般的她现在还觉得心慌,暗暗念叨,“姐姐,我终于见到亭儿了,她长的和你一样美,就连脾气也一样倔。”
原来欧阳亭的娘亲甯海正是曼蛇宫主伊池的姐姐,当年她偷偷溜出岛偶然的机会结识了当时的欧阳东堂,为了嫁给他还放弃继承大位,才会轮到伊池接任,一直没有离开过曼蛇岛的她也不过是从安插在她身边的死士口中得知。
听到她诞下欧阳志也替她高兴了很久,直到后来听说她又怀了孩子,那时候伊池还偷偷的去见了她一面,看到她幸福的生活又不忍心打搅,不想让她在卷进这场无休止的战争中,毕竟要恢复死士一族的地位,让鳞蛇重新立足在鳞国是一条漫长的道路,无论如何她都希望用肩膀替甯海撑起一片天。
直到听说甯海在生下欧阳亭那日难产过世,那一刻伊池就觉得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一直以来她与姐姐相依为命,即使她背叛了族人但在她心里甯海是无法被取缔的。同时她的离去带来了亭儿,伊池觉得她就是甯海的转世。
为了保护姐姐的骨肉她还秘密安排了一批死士贴身保护他们两,直到前阵子听说欧阳亭要坐船离开京都,还特意派出连欧阳亭都不知道曼蛇岛上的死士到内海接应,护送她安全离开,没想到带回来的不是她安全离开的消息,而是如尸体一样冰冷的她。
当日欧阳亭受伤堕海头恰巧碰到礁石之上,失去了意识的她随波逐浪,伤口涌出来的血很快被海水稀释掉,被打捞上来时已经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宫主,少主快不行了。”被紧急召集到宫内的死医诊治后都无能为力。
“无论如何,都必须把人救活。”伊池失去往日的理智,她知道死医是不会骗她的。
“少主能熬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属下无能请宫主责罚。”数位曼蛇岛上的死医馆跪倒在地上等候发落。
伊池走到欧阳亭船边坐下,轻轻的抚摸了对方的脸,本来就不暖的手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冰冷, “难道我们刚见面就要分开吗?本宫都未曾跟你讲有关你娘的故事,你就如此忍心离开吗?”
处于昏迷的欧阳亭的食指微微抖了一下,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
“死医官,亭儿有反应,你们快过来瞧瞧。”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宫主会为了一个人如此紧张,一改往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作风。
死医随即上前经一番检查后退了下来,跪在原地如实说,“恐怕是少主落海前眼睛已经积聚了泪水,恰巧刚才得以释放。”
“谁让你流泪了,亭儿,快起来跟姑母说说。”以前仅能从兽哪里探听到欧阳亭的消息,却从来就没亲眼看着她长大,,“本宫决不允许第一次见面成为最后一次。”
悲痛中失控的伊池抽出灵蛇剑架在死医的脖子上,锋利的剑刚碰到皮都划出一道口,血流顺着伤口流到剑上就消失了,好像被吞噬一样纯黑色的剑腹开始发出寒光,原来也是一把嗜血的魔剑。
“宫主,手下留情。”身后的其他的几个死医跪着走到伊池面前。
看到剑还在贪婪的吮吸着伤口流出来的血液,伊池灵光一闪,“你们居然欺骗本宫,我知道你们医家有记载,可以输血救人不是吗?亭儿之所以昏迷是因为之前大量失血。本宫是她姑姑那血一定适合,你们快去准备。”
“宫主千金之躯,万万不可。”原来死医一早就知道要救欧阳亭的命就只能输血,但偏偏是血型十分罕见配对过无数次都没有成功,但对宫主忠心耿耿的他们绝对不会让伊池有任何的损伤,就算死他们也绝不会告知这个方法,但又怎能瞒得过她呢。
“这是命令。”死士必须追随主人的意志,就算这个决定可能威胁到她的生命。伊池收回了手中的灵蛇剑,回过头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欧阳亭,“亭儿,你放心,姑姑一定会把你从阎王那要回来。”
过程很顺利成功的救了欧阳亭一命,但也让伊池元气大伤,不得不闭关修养,那段时间正是慕容辰过来拜访吃了闭门羹的原因。
“亭儿。”出关后伊池第一时间就是去看欧阳亭。
“你是谁?”欧阳亭看着陌生的地方,与陌生的人接着又问,“我又是谁?”
伊池本打算将她的身份告诉她,听到她后面那句话马上传来死医官,“少主怎么了?”
“回禀宫主,少主可能之前堕海,头部曾受到撞击失忆了。”
“失忆?那还能恢复吗?”
“属下不敢妄断。”
“知道了,下去吧。”伊池遣散了四周的人,怕人太多欧阳亭不自在。
“亭儿,我是你姑姑。”伊池温柔的说,“你之前不小心磕到脑袋所以暂时失忆了。”
“姑姑?”欧阳亭看到眼前打扮的庄严华丽的伊池有点陌生,但又觉得亲切觉得似成相识。难道说这事与生俱来的亲情牵绊,还是说在伊池的身上里她看到了娘亲的身影。
“乖。”头一次听到欧阳亭这样称呼,完全忽略她用的是疑问的语气,就觉得她在叫她。
就这样在欧阳亭养伤的期间,伊池跟她诉说了有关曼蛇岛的历史故事,当然还有她娘亲小时候有趣的事,但对欧阳亭身世绝口不提,在她所谓的保护里欧阳亭的人生就变得空白。
一日无意间听到伊池提到慕容辰,强烈的感觉告诉她似乎之前听过这个名字,或者与这个名字相似的名字,越是用力想头就剧痛但不知道为何连心也跟着会痛起来。
为了填补这片空白她毅然决定离开曼蛇岛,带着伤和一个并不熟悉的名字来到了京都,见到了慕容家两父子,但似乎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既然伊池有心相瞒,她也没打算回去而是到处游历希望找到蛛丝马迹。
风尘仆仆的她来到了西方凤城偏偏装上了南宫翔,就这样被带了回来。从对方的眼神与对话她敢判定他之前认识她或者见过她,抱着一丝希望她便跟着南宫翔回到了南宫王府,果然老头与府里的丫鬟见到她都会表情惊讶,但后来才知道他们找的不过是与她长得相似的男子而已。
本来是打算要离开,误打误撞闯进了慕容菲的小院,虽然丫鬟惊呼下马上躲起来的她还是偷看到房间中坐在轮椅上的慕容菲,那种心痛感又刺激她的心脏,泪无法控制的流了出来,连她都惊讶为何会有这种反应。为了弄清楚原有她决定留下来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