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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晓寒 当前章节:150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凤城南宫王府的后花园可以与京都后宫媲美,或许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着远处的流水瀑布发呆的欧阳亭只记得醒来的时候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里面的人都一袭黑衣而且还蒙着面,他们都称她做少主,而她却偏偏记不起来。

“亭姑娘?”南宫翔看到对方望着他家后院瀑布发呆,以为是她见识少从来没见过。

“哦,什么事?”回过神的欧阳亭问。

“姑娘此生最想要得到什么?”

“吃不完的饺子,而且还要不同馅料的饺子。”起初想装扮的贫民点,随便说点什么冲口而出的就是饺子,好像之前吃过一样。

听到对方这么说南宫翔忍不住偷笑,暗潮果然是一个愚民,“我能给你无数的金银财宝,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金银财宝又不能吃,不要,我只要饺子。”

“好,那我可以给你吃不完的饺子,但你必须替我做一件事。”南宫翔觉得快要败给她了,不怕神一样的朋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样的人真的能演绎欧阳亭吗?连他都开始觉得怀疑。

“为了饺子,可以考虑一下。”

“我想让你扮一个人,少说少做,其它我自会有安排,唯一的条件是你不要暴露你女子的身份。”

“你想让我扮男子?”

“嗯。”

“管吃管住?”

“嗯。”

“好吧。”正中欧阳亭下怀,究竟轮椅上的那女人与她有着什么关系她想知道。

“宫主,少主现在混进了南宫府,需要属下劝她回来吗?”死士报告欧阳亭的行踪。

“不需要,由她去吧,但务必保她周全,如再有任何闪失你们提头来见我。”

☆、第五十画

欧阳亭就这样误打误撞的在南宫王府骗吃骗喝,日子过得也挺自在,但她更想快点查清楚他们所说的欧阳亭究竟是怎样的人,会不会与她有着什么关系。为何所有人见到她都会将她误以为是她,如果她真的是他们口中的欧阳亭,为何以前会女扮男装,究竟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何姑姑伊池瞒着她的过去。

南宫翔在轻易的摆平了欧阳亭后随即也找到慕容菲,想说服她帮忙雕琢从街上捡回来的那块璞玉,让她变成南宫家一统天下的棋子,“七公主,今日气息不错。”

“小王爷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就别绕圈子了。”除了刚来的时候见过南宫翔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出现,所以并不难猜出他是别有居心。

“也没有很重要的事,就是想引荐一个人,但公主见到她无须激动,因为她并不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南宫翔回过头轻轻唤了一声,“亭姑娘,你可以过来了。”

知道将要再次见到那个会令她心痛的人,欧阳亭的心一刻都无法平静,现在的她好像身处在迷雾里,对方就站在她眼前就是无法拨开四周的迷雾看清那张脸,唯有耐心等待,她相信终有一天记忆会回来,真相一定会大白。

“公主有礼。”欧阳亭走上前微微作揖动作特别扭的,还险些跌倒,其实是从新换上女装的她还未习惯,在南宫翔眼里只是觉得她是没修养的野丫头并没太在意。

“亭?”从欧阳亭出现在眼帘那一刻,慕容菲的目光就聚焦在她身上,从头到脚都快将人给看穿了,如论如何都觉得是一个穿着女装的驸马。

“在,公主有什么吩咐。”完全曲解别人的意思,慕容菲是想问她是不是欧阳亭,她还以为别人在叫她。欧阳亭又用拘束的生硬的作揖,笨拙的动作真让人哭笑不得。

“难道你不记得我吗?”神情凝重的慕容菲是惊却更多是喜,但见她似乎已经忘记她时说不出的悲从中来。

“公主,认错人了。”虽然一直躲开慕容菲目光,但还是偷偷瞄了一眼对方,那复杂的眼神无法读取到任何的信息。

“公主,她并非欧阳亭。不过恰巧同名的女子。”女子两个字加强了语气,就是为了让慕容菲认清事实,她真的不是驸马,而是相似的人罢了,他可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两人无为的叙旧上。

“你带她过来,有什么目的?”似乎南宫翔这句话起到作用,唤醒了慕容菲。明明身受重伤还跌进大海,就算他真的平安无事,南宫翔也绝不会让敌人活着站在他身旁。

“其实也很简单,小王希望公主能在最短的时间让她变成驸马。”自信满满的南宫翔说到,“当然了你可以拒绝,但往后在南宫家的日子一定很难过,公主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一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所有事情来得太突然,让慕容菲措手不及看着那张相似的脸,却被告知并不是那人,她此时此刻又如何能听进去片言只语,南宫翔也很识趣说,“公主可以先和亭姑娘相处一段日子,但最好不要暴露了她的身份,过几日小王在找你。”说完就离开了,留下被两人晾在一边好久的欧阳亭。

“姑娘也叫亭?”稍微恢复理智的慕容菲问,“你真的是女子,没有骗我。”

“如果公主不信,要不要亲自验证一下?”欧阳亭边说边凑过去,近的都快触碰到对方的呼出的气息如此清晰,慕容菲莫名紧张却不知道怎么办,两个人四只眼睛望着对方定格了良久。

最后败下阵来的慕容菲轻轻推开靠的太近的欧阳亭说,“我相信了,姑娘不用靠这么近。”这并不是敷衍,明明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却感觉不到之前欧阳亭与生俱来忧郁的气息,相比下眼前这女子阳光自信,这种能量似乎让慕容菲觉得太靠近随时会被灼伤。

“原来公主不喜欢别人靠太近,那好吧,以后我就尽量离你远点,免得公主不高兴。”被推开的欧阳亭开玩笑的说。

“其实也并不是,只是…”听到对方这么说慕容菲不知道为何会觉得很失落,而且马上想要解释。

‘扑哧’笑了出来的欧阳亭说,“公主,我也只是开个玩笑,你不用紧张。”

看着眼前这个亭笑的如此开怀,记忆中的她好像从来都没想现在这样毫无顾忌的笑,如果不是生长在世族家里饱受束缚,她应该会和眼前这女子一样快乐。未意识到无论是过去欧阳亭,还是现在崭新的她同样在牵动她的情绪。

连续几日南宫翔都会将慕容菲接到欧阳亭落脚的别院内,也提出改变欧阳亭的要求。慕容菲似乎已经猜到这里面的阴谋,虽说并不想屈服南宫翔,从欧阳亭死后她就莫名憎恨他还有自己。而她之所以答应很大部分原因是连她也想让亭重现,就算是一瞬间,即使重现在一个女子身上,都已经无所谓了,最重要能再次见到她。

“衣服换好就出来吧。”一早慕容菲就带来几套让裁缝连夜赶制的衣服来到亭的别院让她换上。

“公主,非要穿成这样吗?”磨蹭了老半天的欧阳亭从屏风后探出脑袋瓜,瘪起嘴心不甘情不愿的问。从失忆以后她就一直穿女装,记忆力就从来没穿过男装,所以觉得特别扭。

“对,出来吧。”怕吓到对方语气也不敢太重,但却十分着急。

欧阳亭豁出去了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立在慕容菲眼前。和以前一样一袭长白衣打底,黑色绣金丝盘龙立领外加晶莹剔透的玉带盘腰,如往日一样依旧玉树临风让人欲罢不能,连知道她并非是真人的慕容菲还是迷失了,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亭”

“哎。”

“你过来。”慕容菲轻轻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蹲下,轻轻盘起一束头发从身侧取出两根打磨十分精巧的水晶发簪插在上面,指腹情不自禁的从额头顺着刘海滑到欧阳亭的脸侧,在她眼里眼前这个人就是以前那个对她关怀备至的欧阳亭。

欧阳亭看到慕容菲充溢泪水的双眼,就算两脚蹲的开始有点发麻也没站起来,不知道为何看到她红肿的双眼连她的心也随之揪痛,想要说一些安慰的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觉得对方像认识了好久的朋友,但又觉得很陌生一样。

等慕容菲回过神还特意躲开对方的视线擦干眼角的泪,“快起来,蹲这么久不累呀。”

却发现前面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定眼一看才发现她满头大汗而且还有点扭曲的脸,哭诉着说,“腿麻了,哪里能起来。”

逗着慕容菲‘扑哧’笑了出来,“你这笨蛋,谁让你蹲着。”

心里憋屈的欧阳亭是自食其果,本来就是对方又没让她一直蹲着,而是她不起来的,“还笑,拉一把拉。”说完伸出了手。

慕容菲也实在不忍心,便也顺势拉了对方一把,被拉起来的欧阳亭也可能腿太麻刚站直就顺着刚才那道力往前扑倒,最后两人连人带椅一起跌落到地上,慕容菲悲催的成为了垫底。可能怕把人压坏,欧阳亭接着最后一道力抱着慕容菲在地上滚了一圈,让两人就这样易位。

“快点起来,躺在地上成何体统。”虽说慕容菲已经成功的躺在上方,但还是觉得太荒唐了,两人就这样躺在地上。

“公主,在下面的人是我好不好,如果不是腿还没恢复,你以为我想呀。”欧阳亭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那刚才你还逞强,非要换位置。”以前的亭都会有意的和她保持距离,除了情非得已的时候才会像现在那样亲密,最令慕容菲难忘的是她曾抱着她沐浴的点滴,每一个怀抱都如此温暖人心。

“你以为我想,身体不受控制滚的。”欧阳亭也并没撒谎,不知道为何看到慕容菲被压就身体下意识的抱着她滚到一边,心甘情愿的成为对方的垫背。

“那你还有多久才能恢复?”

“那双腿不停使唤我也没办法,最短也要一盏茶时间,就有劳公主如果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到我们这狼狈的样子就请耐心的等吧。”

“一盏茶吗?”慕容菲别有深意的说。

“你还嫌长?”

“一辈子我都能等,区区一盏茶。”

“公主,我相信终有一天你能等到你所希望的,只要你不放弃。”听到对方这么说慕容菲感到很惊讶,万万想不到相遇的时间并不长,简单的几句对白对方就读懂她的心情,好像之前就相识了很久一样。

“好了,公主我现在先将你放在地上。”重新感觉到双腿恢复力量的欧阳亭,轻轻的侧身想将身上的慕容菲放到身旁的地上,好重新站起来将人抱起来。

谁知道慕容菲紧紧的环抱着她死死不肯放手,“公主,你怎么呢?”最后没能把人放下的欧阳亭重新躺好问还躺在身上的人儿,却发现对方没有回应,反而将头埋在她的颈项里,很快还带着温度的液体滑落到她的皮肤上。

不知道为何欧阳亭并没问原有,反而将放在慕容菲背后的手轻轻拍打后背给予安慰,这反倒让她哭的更厉害,本来还能压抑的悲伤完全释放,泣不成音泪如泉涌。

☆、第五十一画

最后欧阳亭还是侧身将慕容菲从身上卸下来,受伤后体质并不比以前加上刚才蹲太久力气没有回复,费力的将人抱起走起来还摇摇摆摆,眼见两人又要摔上一跤,欧阳亭要紧牙关坚持将人放到椅子上,累的满头冷汗。

歇了口气又马上回头将一块拧干的手帕递给了慕容菲,“给。”

等慕容菲将手帕敷在有点红肿的眼睛上时,冰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双眼的干涩,连心也没有那般刺痛,“谢谢你。”

“不用客气。”有点疲感的欧阳亭径直坐在慕容菲椅脚旁边,“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谁?”慕容菲以为听错了便反问道。

“还有谁?那个能让你为她流泪的人?”

“她很温柔任何事情都替别人着想,从来不计较。她很谦卑待人有礼,她很聪明而且还多才多艺,她善良就算面对敌人也能怀着一颗宽容的心,她还有点贪嘴,不过好吃的东西总会全部留给我…”慕容菲细数欧阳亭的优点时才发现怎么都数不完,难道这就是失去才会懂得珍惜吗?

“那你爱他吗?”虽然对方在不停的清点对方的有点,但好像没有提及到感情这一块,忍不住好奇于是便问。

“我不配。”一直以来慕容菲都在逃避这个问题,她怕面对真相,其实不过掩耳盗铃,其实内心早就有了答案。

“我在问你爱她吗?”连欧阳亭也搞不懂为何自己会一直追问这个问题。

“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情不自禁的爱上了。”回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慕容菲觉得就要奔溃了,无论如何欧阳亭的死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算她并非有意,但伯乐还是因为她而死。

“那她也像你爱她那样爱着你吗?”

“我不知道。”想起昔日对方种种的关怀,又想到那封绝情的休书慕容菲迷失了,“但我希望没有,我不配得到她的爱。”

看到慕容菲痛彻心扉也不忍心在问下去为什么一直在说不配,蹲在慕容菲面前将她一把拉过来抱在怀里,任由她哭泣。失去记忆的欧阳亭很想知道究竟为何看到这女子的时候心会痛,特别听到她说起以前与驸马的事,这种感觉就更强烈,这驸马由于她有什么关系?

“宫主,属下探知南宫翔想让少主替身驸马,让她重掌欧阳家势力后加以控制。”从凤城回来的死士向伊池汇报欧阳亭近况。

“好一个南宫翔,只可惜他算少了亭儿并没有死,而且还好好的活在他面前。”这些年来伊池在三大家族上秘密安插了不少死士,如果启动策反怕就算能成功也会损失惨重,直到与亭重新团聚,伊池想到一个将损失降到最低的方法,“继续密切留意少主,保护好她周全,下去吧。”

从那天后慕容菲也没强迫亭换男装,大部分时间都是将一些有关驸马以前的一些爱好习惯都述说,但每次只要慕容菲提到欧阳亭趣事都会忍不住偷偷笑,说起她与欧阳家其他亲人的关系就莫名替她哀伤。

这几天对亭而言就是一种煎熬,她现在才知道以前的欧阳亭是十分拘谨的人,在别人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无论是说话动静都思前想后步步为营,连她这个替身都觉得累,那何况是真人。

这也难怪以前的欧阳亭守护一个天大的秘密,就连睡觉也没敢太熟怕一不小心就会泄露身份惹来无妄之灾。而现在的她真身显人没有任何负担,所以觉得特别轻松每天都活的很踏实,前后的对比当然之前的身份会更有压力。

“你就是那新来的姑娘。”南宫羽梦听说翔找到一个与欧阳亭十分相像的女子,连日来她的别院都守护森严,连她这个郡主都不能靠近半步,如不是这娃不老实偷偷溜出后花园才逮了一个正着。看到她第一眼也惊呆了,简直无法相信天底下有如此相似的人。

“我还有事就不相陪了。”欧阳亭来久了也多少听说府上一些事,南宫羽梦就是其中一个难缠的主,下人们都说见到要避之则吉。

“哪里逃,本郡主可费了不少时间才逮到你的。”南宫羽梦一跃挡在了准备要逃跑的欧阳亭面前,“除非你答应替我做一件事,不然别想离开。”

“早听说南宫家的小郡主野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着眯着眼睛抿着嘴轻蔑的望着对方。

“如果不是要你帮忙,就凭你刚才那一句话我早就揍你一顿了。”握起的粉拳举在半空,并没有落下去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对方而已。

“好了,姑娘家的动手动脚成何体统,还不快把手放下,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唬我。”欧阳亭这家伙是吃软不吃硬,看到对方这么横也没想过退缩,相仿迎面而上。

这倒把南宫羽梦给难住了,换做以前的欧阳亭肯定会乖乖就范,没想到眼前这野丫头还挺难对付,于是乎改变策略放下聚在半空的手温柔的说,“听说姑娘初来凤城,肯定来不及到四处参观,如果你愿意就让本郡主一尽地主之谊带你到处逛逛。而且我们这里的小吃也相当出名,好像…”

刚开始欧阳亭还提不起精神,一听到有吃的人就活过来似地,还没等南宫羽梦说下去就答话,“那就有劳郡主,你可不知道我这几日吃的可相当清淡。”

并不是南宫王府的人虐待她,而是连续几日来都和慕容菲一起进餐,吃的正是以前在驸马府她特别为慕容菲制定的菜谱,完全将就着慕容菲口味其实她比较喜欢重口味的食物,而一直以来都陪着慕容菲吃这些菜,其实这些不过都是慕容菲爱吃,而非她所爱。

在南宫羽梦的掩护下欧阳亭成功的溜出王府,马车上欧阳亭从车窗缝隙望向外面大街,凤城果然是一个富裕之都,街上玲琅满目的商铺还有穿戴讲究的人。

南宫羽梦不知道从哪里丢来一个包裹对亭说,“换上。”

“怎么又是男装,难道你不觉的女装的我很美吗?还是说你妒忌我长得比你漂亮,非让我换了这身衣服?”好奇的打开包裹发现里面又是一套男装。

“让你换就换,怎么这么多问题?”南宫羽梦有点不耐烦。

“不换,你能奈我何?”亭赌气的把包裹丢了回去。

“本来打算带你去吃点好的,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们打道回府好了。”南宫羽梦装腔作势的说。

“去吃什么东西如此神秘,还要换衣服。”果然这招起了作用,让欧阳亭乖乖就范,南宫羽梦命人将马车赶进一处僻静的院落后,遣退了随从带欧阳亭来到其中一间厢房换衣服。

房中欧阳亭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琴音,音律中带着阵阵忧伤与思念,让她不禁好奇究竟谁在谱出如此哀伤的曲子,顺着声音她小院的荷花池旁,凉亭上一个背对着她的倩影,真是她在弹奏。

呆呆站在哪里的亭被每一个音感染,似乎也陷进在对方的哀伤中。

“亭。”曲子弹完良久依旧无法自拔的亭被对方唤醒,刚回过神就被对方环抱在怀里,“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又在做梦吧。”

音凝哽咽的快说不出话,还在坚持只是为了证明她真实的存在,为了得到一个答复。

对方并没有回应,音凝便抬起头凝视对方眼睛一眨不眨,好像怕人会在眨眼的时候消失。直到她发现欧阳亭额头并不太明显的伤疤,心痛的举起手用指腹轻轻的抚摸问,“怎么受伤了,还痛吗?”

“不痛,早就不痛了。”亭知道对方又将她误以为是驸马,但不知道为何看到梨花带雨的她不忍心将真相告知,不忍心告诉她并不是她在等的人。实际她就是音凝一直在等的人,可惜失忆的她并不记得而已。

这时候南宫羽梦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见到这一幕吓坏了,怕口不择言的欧阳亭会说出真相,那她一片苦心付之东流不止,而且还给了一个假的希望对方,十分清楚音凝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让这替身来这里见她一面,况且现在的她应该无法承受再一次失去欧阳亭的打击。

于是乎也马上冲上去,“音凝,我刚想跟你说…”

“谢谢您郡主,是你找到亭的吧,谢谢您。”说着差点跪在南宫羽梦面前,刚要将人扶起来就发现她双腿都站不稳,原来是太激动晕过去了倒在身侧的欧阳亭怀里。

亭将人横抱起来,迅速的走到房间把人放到床上,急的她大叫,“快叫大夫,快叫大夫呀。”

等大夫帮音凝诊断完毕后,两人都急切的问,“大夫?”

“郡主,音凝姑娘是气血虚弱,跟近段时间饮食与睡眠不好所致,加上刚才情绪过于激动才会晕厥,也不必太担心,但千万不能让她在受刺激。在下先开几服调理的药,但最重要还是要劝音凝姑娘放宽心。”

“谢谢大夫。”南宫羽梦让下人送走了大夫后,拉着欧阳亭到屋外,“刚才你没对她说什么吧?”

“我还没问你,你倒好先来质问我呢。”

“好,我先不与你斗嘴。你刚才都听到大夫说,她不能再受刺激。”

“我暂时也不追究,不过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她。”

“亭,你在哪?”后面听到‘啪’一声就静下来,吓得的门外的两人连忙冲进房间,原来刚醒来的音凝见不到欧阳亭,急的想要下床找没想到体力未完全恢复,人再次跌落在地上。

“你没事吧。”欧阳亭马上走过去将人扶起来,担心上下打量了一下,“有没有受伤?”

“亭,我以为你又走了。”音凝紧紧的抱着亭声音还有点颤抖,“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怎么会,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吗?”亭抱着怀里有点娇弱的音凝心疼的说。

☆、第五十二画

“亭,告诉我这些日子都经历了些什么?”坐在床上的音凝挽着欧阳亭的手贴在她的肩上问,“伤的重不重,过得好不好?”

“都过去了不是吗?重要的是我活下来回到你身边,不是吗?”一直站在旁边的南宫羽梦可是捏出一把冷汗,害怕替身答不上穿了帮后果不堪设想。

直到听她巧妙的回答才放下心来,关键时候这只知道吃的家伙原来还挺靠谱的,便也悄悄退了出来,相信她们还有很多话要说。

看到音凝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南宫羽梦一直悬起的心终于也放了下来。自从那次音凝差点跳进海里之后,到现在为止虽没在自寻短见,但人彷如一具没灵魂的躯壳,很多时候几日都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害的她在旁边是提心吊胆,日渐消瘦的身体真怕她真的就这样跟欧阳亭而去。

天无绝人之路在尽头让她看到了曙光,突然出现与欧阳亭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成为医治音凝的良药。不知道这次决定是对是错,但能在音凝的脸上重现生存的希望,她都觉得值了,即使日后她知道真相会恨她也愿意。

不知不觉在门外等了良久,夜幕悄悄降临。对门外等候的南宫羽梦漫长而且煎熬,两人的独处不知为何会牵动她敏感的神经,明明知道亭是女子为何还是会担心。对房内的音凝来说时间再长也显得短暂,好不容易盼来的重逢怎会觉得够。

“音凝怎样?”终于盼到亭从里面走出来,南宫羽梦就追问。

“睡了。”

“不可能。”简直无法相信凝会如此顺摊的放走朝思暮想的亭,“你都跟她说了什么?她又怎舍得放你走。”

“好吧,既然都瞒不了你,唯有告诉你了。”亭装出一副阴险的样子吓唬南宫羽梦,“我偷偷给她下了药。”

吓得南宫羽梦直奔音凝房间,刚跨进门槛就觉得不对劲,回头看到欧阳亭笑的都快摊在地上,果然是一个狡猾的家伙中计了。虽知对方在说谎,但她还是坚持走进房间看到床上一扫往日阴霾熟睡的音凝才放心退出来。

一出来就拧着亭的耳朵气势汹汹的说,“让你骗我,你这欠管教的家伙。”

“痛,你再不放手我就大叫,吵醒凝姐姐可别怪我。”其实欧阳亭不过是想吓唬一下南宫羽梦,好不容易才安抚人儿让她睡着,她可不忍心将人吵醒。

“不许叫,我放手便是。”但这一招还是奏效了成功的逃过了魔掌,“还‘凝姐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就刚才。”

“你这自来熟,究竟你和凝都说了些什么?”

“你这般关心凝姐姐,你自个问呗。”说完掉头就走了,留下独自生闷气的南宫羽梦。

一路回去南宫羽梦都想尝试打听两人在房间交谈的内容,好奇这替身有没有露出马脚,可惜一个字都没打听出来,上了马车后阳亭一直沉默不语好像在思考一些东西,对到王府后直接就回房。

其实两人在房间交谈的时间并不多,音凝枕着欧阳亭大腿上安静的十分温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亭不主动说的事音凝都从不会主动追问,这已经成为两人之间的默契,靠一份彼此的信任维系经历风雨。

亭之前看过大夫开的药,知道里面含有宁神促眠的药材,加上知道音凝之前睡眠一直不好,于是便将人放在她最舒服的大腿上,还不时轻拍她的后背助眠,果然人儿很快就坚持不住进入梦乡。

看着腿上熟睡的音凝,就算脸色有点苍白终究无法让这份美逊色。不知为何恨从中来,害公主和音凝牵挂的人十足混蛋一个,不配得到她们的守候与爱。暗想如果有一日能见到那家伙势必要揍她一顿。如果她恢复记忆知道害她们苦等与伤心的人正是她本人,该会有过戏剧。

“郡主。”在南宫羽梦也正准备回房间,就听到有人呼唤她,回头才发现原来是慕容菲。

“公主有何赐教?”慕容菲来到王府这么久都从未主动与她说话,这到令她十分好奇。

“无论为了亭的安全,还是别院里那位姑娘,郡主日后还是不要带亭去见她为好。”话语间很平淡,但南宫羽梦隐约还是感到一股醋意。

“她指的是谁?”南宫羽梦故作无知,明明就知道慕容菲说的人是音凝。

“郡主是聪明人,就不必我多说了,暴露了亭对南宫王府也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居然拿南宫家来压南宫羽梦,可惜并没有奏效,她始终是一个我行我素的小郡主。

“看来公主一早知道有她的存在?”之前总以为慕容菲与欧阳亭不过是政治联姻,并不存在爱意,所以即使欧阳亭肆无忌惮的出入音凝小院,也从未见公主干涉。但为何今日慕容菲的表现的如此介意,那为何以前又装□理不理。

“不要忘了,现在的亭不过是驸马的替身,而并非是真的欧阳亭。无论如何你这样做都是欺骗,让她知道真相恐怕伤害更深,何必呢?”慕容菲试图躲开了刚才的话题,原来她一早就知道音凝的存在,之所以没有干涉并不是不在意,而是当时的她并未意识到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了亭。

“我看连公主自个也忘了,她并不是欧阳亭而是她的替身仅此而已。”果然一语中的残忍的说出了慕容菲的心事,一直以来她都在欺骗自己的心,“如果你现在觉得难受,那请你也体谅一下她,因为她对亭的感情不比你少,可能比你还要多。”

慕容菲才清楚意识到对亭的感情已达到迷失自我的地步,明明就不是她,明明就是一个女子,为何总会将她误认做亭,还莫名的吃醋。

“我想见那姑娘一面,郡主能替我安排吗?”沉默了好一会的慕容菲突然说。

“你再说一遍。”南宫羽梦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便再问了一次,明明刚才还一副争风吃醋的样子,现在却要说见面。

“我想见那姑娘一面。”

“你我都知道欧阳亭已经不在了,为何你还要去伤害她呢?”

“你又怎么知道我想伤害她呢?”

“难道你不是想将现在的亭是女子的事告诉她,好让她死心吗?”

“在郡主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那你为什么要见她?”为了不让音凝受到无谓的伤害,南宫羽梦无论如何都会守护她,决不让居心不良的人靠近半分。

“只是想知道能为亭去死的女子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绝对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这点请你放心。”她说的很真诚,这令南宫羽梦找到任何要拒绝的理由,况且既然她知道了音凝的存在也势必知道她现在身处哪里,与其等她找上门不如告知音凝等她有心里准备。

“那好吧,我能帮你安排,但你绝对不能说出亭现在的秘密。”

“我用生命保证。”

果然南宫羽梦应慕容菲请求,将音凝带到了王府。

“如果你真的不想见她千万不要勉强,我现在就可以带你离开。”这句话南宫羽梦一路都不知道说了多少回。

“我没事,其实我也一早想拜会公主,就是没有机会。”以前就经常听到亭说起慕容菲的事,一直都想见上一面但顾虑到身份与处境诸多不便就放弃了,但对情敌尤为关注是的天性。

慕容菲也在这时候来了,两人其实头一次见面却好像认识了好久,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正是欧阳亭,以前她都会无意间在两人面前提及对方的事,让她们两人都在脑海塑造对方大概的轮廓,只是没想到今日一见才发现真人比想象的要更完美一些。

坐在轮椅上的慕容菲更显自卑,对方是长得美得不可方物,连她都看呆了眼更何况是亭,“姑娘真的很美,难怪亭提到姑娘时都会赞不绝口。”

“公主,千万不要误会,音凝绝对没有想过要破坏公主与驸马。”听到对方这么说莫名的紧张,害怕对方会误会些什么。

“你无需拘谨,想必亭也跟你提过,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政治交易,姑娘又何谈破坏。”明明说的是事实,为何心会隐隐作痛。难怪亭以前有意无意的一直在躲她,有此红颜相伴又怎会看得见其他人。

“亭也时常在奴家面前提起公主,绝对不是公主所说一场交易这般简单,她是真的是很关心公主。”音凝并没有撒谎或是奉承,以前的亭对慕容菲的关心真的超乎想象,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过一个人。

“是吗?”听到对方这么说慕容菲莫名的高兴。

一直被凉在旁边的南宫羽梦差点睡着了,接下来两人焦点都是围绕的同一个人,讲的都是有关那人的事,分享彼此与她的故事,怎能让她不犯困,等她送音凝离开王府已经是傍晚了,两人足足聊了一个下午。

回去的路上音凝想起慕容菲说欧阳亭有一次居然将京都巷口那家饺子店最后一锅饺子全买了回来,从早上吃到晚上居然没有吃到她爱吃的‘聚红颜’,结果撑了两天都没能消化还一直喊肚子不舒服,真的好气又好笑,特别幻想到她那副傻里傻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在想什么这么高兴?”陪同她回去的南宫羽梦留意到一路上音凝都在偷偷傻笑,已经忘记有多久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看来让她见公主的决定没有错。

“没什么。”嘴角上扬掩盖不足的高兴。

送走了音凝之后,慕容菲遣退了身边的人,独自坐在凉亭内遥望一望无际的天空,传说离世的人都会变成一颗照亮黑夜的星星,“亭,她真的很美。”

“你说星星吗?”凑巧走过来的欧阳亭听到慕容菲说话,还以为对她说便也仰起头看点缀着黑幕的明星接着说,“是很美,但比起你就逊色很多了。”

说完走到慕容菲跟前展开一张棉毯轻轻盖在她膝盖上,发现腿脚位置没盖拢便蹲下来低头将棉毯扯顺,刚抬起头就一个温润的吻就已经覆盖在她的双唇之上。

比起上次在曼陀罗的影响下,这次能真切的感觉对方的温度与存在,令慕容菲再度沦陷了。

☆、第五十三画

当慕容菲将香丁探进对方的皓齿间时,被对方突然推开了慌张问,“公主,你干嘛?”

天色很暗根本就无法看清两人的脸更别提表情,无论此时此刻亭所表现的不可置信的震惊,还是慕容菲一发不可收拾的悲伤,隔阂两人的不仅是眼前的黑暗,还有一睹看不见的心墙。

“正如你所看到的,我想要你。”慕容菲毫无掩饰的说。

“你疯了?”明明两人都是女子,为什么对方会这么说,欧阳亭情急下说了一句足以伤害到对方的话。

“如果我疯了,都是你逼的。”努力压制着的慕容菲说到。

“我?”听到对方这么说亭是百思不得其解,刚刚不过见她一人在花园,天色渐凉不忍心身体单薄的她受冷,才好意送来了棉毯,就发生刚才那一幕,明明什么都没做,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如果你没有选我当你的娘子,如果你没有闯进我的生活,还偷偷占据了我的心,今日今日我绝对不会活的像现在这般痛苦。”本以为看破红尘的慕容菲坚信不会在为任何人动心,万万想到欧阳亭的出现逐步瓦解她冰封已久的心,让她一步一步掉进这无法自拔的感情深渊里,越是挣扎越是沉沦。

“你知道吗?很早之前我就知道那姑娘的存在,为了你还居然找人打听她的事。”换做以前慕容菲绝对不会这样,“在知道她是‘花满楼’的姑娘那一刻,我居然会感觉到有那么一丝安心与侥幸,觉得你不过是逢场作戏终有一日会回到我身边。”

不可以否认爱情是自私的,就连聪慧的慕容菲掉进里面也难逃劫数,会被亭所牵动所改变。连往日绝对不会干的事都破戒,会妒忌会心痛。

亭终于明白对方又将她误认成驸马了,正要开口又听到慕容菲说,“直到今日我亲眼看到那姑娘,连仅存的侥幸都击碎了,我觉得随时会失去你,心里就会莫名的慌,空洞的好像填不满。恐怕我一早就失去你,只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而已。亭,现在的我真的很难受,你知道吗?。”

克制已久的情绪终于濒临崩溃了,双手捂着脸痛彻心扉的哭泣,想起以前亭关怀备至都被她推开,想起听到她被害堕海的消息,想起隐藏真相致使她遇害,将所有罪责压制在身上的慕容菲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如果当初你娶的人不是我,如果我能一早将真相告诉你,如果当初答应与你一起远走高飞,恐怕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了吧,至少你还能活着,健康的活下来。”一发不可收拾的慕容菲将隐藏在心底的痛完全坦露,一直以来她都将欧阳亭的死归咎到身上。

“公主。”亭已经不知道如何安慰眼前哭的痛侧心扉人儿,呆呆站在原地心也随之隐隐约约作痛,本以为还能坚持走上前给予安慰,不知为何潜意识中腿不受控制,还有一点想逃走的迹象,究竟为什么会这样连她都还没有搞清楚,为什么会如此矛盾?

时间并不会为任何人停滞,人只要还活着就必须走下去,即便路途有多坎坷难行。黎明再度降临,昨晚凉亭内发生的事很快成为另一个秘密石沉大海,但事实并不能改变,秘密终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候两人又会何去何从?

已经在南宫家住了一段时间的亭终于要履行承承诺赶赴龙城,狡猾的南宫家放弃大张旗鼓相反十分神秘,就是怕替身的真实身份被揭穿,牵连到他们与欧阳歌原定的联盟。所以说亭走这一趟并没有得到南宫家太多的保障,路途充满了危机。

临行前亭来到了音凝的别院,比起前些日子眼前的人儿脸色明显红润不少,人也精神了许多,便也打趣说,“哪家的姑娘长得这么美?”

“亭,我是凝?”对方这么问,把音凝吓得是六神无主,担心是不是受伤后遗症。

“胡说。”亭故作神秘左右瞧瞧,确认没有其他人在附近才凑过去小声说,“凝姐姐哪里有姑娘长的漂亮。你千万不要告诉她,不然她会不高兴的,你知道就好了。”

看到欧阳亭在她面前耍宝又好奇又好笑,气她开这样的玩笑,害她担心半天,笑她花心思赞她美转个弯逗她开心。

“以后都不许开这等玩笑,知道吗?”音凝主动的投进欧阳亭怀里,抱着她的腰,这反倒将欧阳亭给吓坏了。

虽然换了宽大的男装才出来见音凝,但这天赐的好身材并不是几块布料就能骗过怀里的人儿。不是担心女儿身的身份被识破会惹来杀身之祸,只是担心音凝得悉她并不是驸马会在自寻短见而已。

“亭,你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音凝明显感觉到对方不断加速的心跳,不舍的离开欧阳亭的怀看着她的脸担忧的问,“是哪里感觉到不舒服吗?”

“我…没事。”勉强说出话的亭此刻留意到对方眼神,好像并没有发现她是女儿身的事。一方面是觉得侥幸,而另一方面就是觉得受打击,明明这等身材绝不可能被忽视,偏偏眼前的人儿就感觉不到,抱着七上八下的心情问,“凝姐姐,难道你没有发现…”

看到欧阳亭欲言又止,又发现她那张绯红的脸,音凝还以为欧阳亭想入非非,忍不住羞答答的捶了对方胸口,“亭,你好坏。”

看着倩影逐渐消失在门后,亭轻轻抚摸被捶的胸口,心灵二度受创,明明就是魔鬼的身材居然没有别对方发现,什么状况嘛。当然了她并不知晓音凝一早知道她是女儿身的事,所以即使触碰到对方软柔并没有表现惊奇。

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平伏受伤的心情,觉得对方没有发现也是一件好事,“凝姐姐,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你要走,去哪?”

“龙城。”

“也对,是要回去,留在这里终究很危险。什么时候动身,我跟你一起回去。”

“路途凶险,不忍心让你陪我涉险,等我平安回到龙城定派人过来接姐姐。”

“以前就是前怕狼后怕虎才会差点失去你,现在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你在一起。”音凝紧握的欧阳亭的手,怕松手人又会溜走一样。

“这次情况特殊,真的不能带你一起走。”

“那好,从今日起我开始不吃不喝,直到等你来接我那一日为止。”其实亭也在南宫羽梦哪里听说音凝差点为了欧阳亭跳海,知道她是一个倔强说得出做得到的女子。看她坚定的语气和眼神,不像在说谎左右为难之际,又听到音凝说,“以前错过一次,我不想再失去你了,如果这次难逃一劫真的死在路上,只要能在你身边也就死而无憾。”

“凝姐姐。”谁能拒绝如此痴情的女子,连失忆的亭也被深深的撼动,心久久未能平复最后松口,“好吧,但你要必须保证遇到危险要躲起来或者逃跑,绝不能让自己涉险。”

“不行,我不同意。”凑巧走进来的南宫羽梦听到她们最后的谈话,“音凝绝不能与你一起走。”

“郡主?”本来说服亭的音凝满心欢喜,结果半路上出个程咬金,她绝对不像亭那样好对付的主。

“绝对不可以。”南宫羽梦完全无视音凝苦苦哀求的表情,因为她十分清楚亭这一路将会有多危险,让欧阳歌知道恐怕铺天盖地的暗杀不是她一个人之力就能化险为夷,更何况要带上弱不禁风的音凝。

“就算郡主对我与亭都有救命之恩,但也无法阻止我的决定,如果你不让我走,就替我收尸吧。”□裸的要挟,比起刚才语气更坚定,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音凝,你不要胡闹,我这样都是为你好。她不是…”南宫羽梦情急下差点说出替身的秘密,想告知音凝她不是欧阳亭的真相,最后还是不忍心改口,“她不是出去郊游,路上暗藏的危机重重。”

“正是因为这一路充满危机,我才要陪在她身边,我不想再错过她了,求你了羽梦。”倔强的音凝已经泪流满面苦苦哀求。

南宫羽梦知道此刻说什么也是徒劳,揭开真相恐怕得不偿失,她不敢冒险只好无可奈何的接受,勉强点了点头,充满怒火的双眼一直盯着欧阳亭,如果眼神能杀人,亭已经不知道被杀了多少回了,但都被欧阳亭那无知的家伙给巧妙的避开了。

为了让欧阳亭出现更合情合理,南宫翔花了不少的心思去编排了一个故事,如果一切顺利就能让这替身重新执掌欧阳家,就算不能完全收回所有也能削弱欧阳歌势力,欧阳家内乱对南宫家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他们就能完全集中精力对付慕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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