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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作者:夜晓寒 当前章节:149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音凝回头看进来的是曼蛇宫主伊池,从容的回答到,“我想出去,不知为何走到这里便迷了路,并非有意打扰宫主清净。”

“本宫知道你想去找亭,也看出那孩子对你也挺上心,但还是奉劝你一句早点离开,无论为了你还是亭,你们都不会有结果的。”伊池早就从死士里得知有关亭的所有事情,包括从未蒙面的音凝也找人调查过。

“除非她选择放弃了我,不然无论任何理由都无法阻止我对她的感情。”音凝以为伊池在暗示与亭都是女子不应该在一起,但又害怕猜错唯有笼统的回答,保护亭的秘密不会被她大意泄露出去。

“本宫不是一个食古不化墨守成规之人,绝不会因为亭与你同为女子才有意出来阻止。”伊池缓缓的走到最后一幅壁画前抚摸着壁画上的人脚底上雕刻着的蛇形图腾说,“本宫知道你见过亭儿脚底的图腾。正如你所见她就壁画中所预言是鳞蛇神兽选中的孩子,一生注定要完成神兽的遗愿。因为爱情而死去的鳞蛇之子让鳞蛇神兽痛不欲生,作为它选中的孩子绝不可以拥有爱情,即使勉强最终恐怕只会伤人害己,劝你还没有深陷泥潭就请抽刀断水,免得日后万劫不复。”

听到伊池说出亭女子身份先是感到惊讶,在听到她称呼亭作亭儿就知道两人关系匪浅,还没等她平复来了另一个打击迎面而来,潜意思抵抗说,“一派胡言。”

即使对方是她长辈,即使她好言相劝,即使更多更多也无法让音凝能如往昔冷静,因为她已经深陷在这感情的泥潭里,亭对她而言不再是独立的存在,好像成为她的不可割舍的部分。

为了能更顺利的进入龙城,亭再次换上了女装,面纱之下恐怕有欲盖弥彰之疑,路人对对曼妙的女子面纱后容颜甚感好奇,幸好北方风沙比较大不少人都有带面纱的习惯,拖她长了一双会说话的灵动的眼睛,成功的蒙混过关进入了龙城之都。

记忆力明明是第一次来却总那般的熟悉,街口哪家车水马龙的酒肆,巷尾臭气熏天的豆腐,好像以前来过一样,凭着脑海浮现的画面很快她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前,大门上挂着‘欧阳府’,饶了一圈发现四周守卫相当森严,看来是她那位所谓的堂哥布下天罗地网,如果让他知道此刻替身堂弟在他门前大摇大摆的忽悠肯定要气的吐血。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亭回到客栈住下,打听得悉两日后欧阳家长老替欧阳歌举行一场隆重的传位仪式,之前在京都比较匆忙一切都没有准备妥当,回到龙城后才会命人选定吉日公布欧阳歌接掌欧阳家的消息。

皇宫中慕容辰按耐不住来到御书房,“父王,再过两天欧阳歌就会正式接管龙威军,到时候与南宫家联手我们就显得被动,要不儿臣现在派人去刺杀。”

“莫急,成大事必要沉得住气,看中时机务必要一击即中。”比起现在的年轻人慕容淳显得深沉,他能将整盘局势看的更深入通透,将所有利害关系都进行一一比较。人生就好像下棋,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走错一步可能就会粉身碎骨。

“禀报皇上,南宫王爷派来信使在庭外侯旨。”

“禀报皇上,龙威将军欧阳歌派来信使在庭外侯旨。”

内侍臣接连禀报了两趟,如果两位信使不是凑巧一起进宫,就是有人有预谋的将他们安排了同一个时间出现,而不用猜就知道是居心叵测的南宫翔与欧阳歌。

“父王,他们同时派来信使,不知道有何居心?”慕容辰问。

“宣进来不就一清二楚了。”慕容淳对内侍臣示意让他们把人都传上来。

原来两方信使都一个目的,就是提亲而且指定要娶十二公主慕容姬。

“父王,儿臣看他们提亲是假,挑衅才真。明明都已经割据一方还如此嚣张过来提亲,是想看我们笑话,决不能将十二皇妹嫁给他们。”

“人一定要嫁,至于嫁给谁朕还要掂量。”

“父王?”慕容辰就有点不解,难道如太子所说父王越老越没火气,甘愿任人宰割。

“下去吧,朕累了。”慕容淳其实洞悉两家人的目的,提亲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线,目的则是身后的炸弹,无论皇上将慕容姬指派给谁,没有得到公主的一方就会有机会攻打皇城。

听到待嫁的消息慕容姬是不吃不喝窝在房间两天两夜,一直被视为掌上明珠的她在这件事上却得不到任何的让步,慕容淳之留下一句话,“无论嫁给谁,都是你的命。”

“父王,我不嫁,求你了。”慕容姬泪如雨下扯住慕容淳的龙袍就是不肯放手,“姬儿要留在父王与母后身边,哪都不去。”

“他们两都很优秀,无论你日后嫁给谁都会衣食无忧。朕已经安排礼官筹备,收拾好心情等有了决定就准备出嫁吧。”说完无情离开,留下无力的摊在地上痛哭的慕容姬。

两天没有进食的她开始产生幻觉,依旧一袭白衣的欧阳亭出现在她眼前轻声唤,“公主,你还好吧?”

“不好,一点也不好。”以为不会在见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即使知道她已经是皇姐的驸马爷忍不住撒娇,“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连续问了三个为什么后再也忍不住泪一路往下流,只觉得一块带着那人熟悉味道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她的眼角,“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好了吧。不要哭,这样会很丑。”

“丑也不干你的事,反正我又不要嫁给你。”可能情绪过于激动更消耗体力,握起的粉拳打到对方身上已经没有力气了。

“你看,还逞强。”欧阳亭捉住她的手,重新放到被窝里,“公主要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揍我不是吗?”

“我不吃,让我饿死算了,方正没有人在乎。”这两天慕容淳都没有来看她,便赌气的说。

“谁说没人在乎,至少还有我。难道你忘记了,在荒岛上都是我给公主做的饭。”

“那也叫饭?不就是几个破野鸡蛋,从来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嘟起小嘴抱怨,其实心里甜滋滋的,回来多次让御厨煮这道菜都无法还原在荒岛的那一份记忆。

“公主千枝玉叶吃不惯是理所当然,难怪公主当日拼了命也要让在下推给七公主,原来你一直怪我煮的菜不好吃。”

“胡说,本公主才不是因为你菜煮的烂才推的婚事,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见对方说到一半又止住了,欧阳亭紧接着问。

“那是因为皇姐比我更需要你,不是吗?”躺在床上的慕容姬转过身背对欧阳亭痛哭起来,才知道失去她会如此痛苦。

“那如果所有事情都可以从来,你还会将我推给七公主吗?”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问问你的心。”这句话勾起了无尽的回忆,当初在画店的相遇到被困荒岛险些丧命,被海盗囚禁历经险阻都是亭在身边默默支持她,给予鼓励让她克服种种难关,才发现原来生活可以过得不一样。

可能见对方太久没有回答,欧阳亭无奈的说,“公主既然不敢面对自己的心,那就在狠心一点不要再想起我,不然只会更痛苦。我走了,公主要多保重。”

听到对方要离开就算浑身没力,慕容姬还是坚持爬了起来想伸出手捉住对方,只不过是一场梦,人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卷缩在锦被的姬痛苦的咬着被单,到刚才那一刻她都没有表明心迹,即使是梦幻也再一次错过她了,而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两日时间稍纵即逝,欧阳家长老在郊外不远的神坛上举行仪式,龙城内的百姓是倾巢而出对这次让欧阳歌这庶子接任褒贬不一。

七位首席长老围坐在神坛之上,对面是一座树木横生葱翠的大山,但围绕山腰的巨石上没有任何植物,远观真如一条神龙盘卧大山,传说那是五兽中的沉睡的神龙,一直以以来作为神龙后人的欧阳家都会过来拜祭。

等长老宣布仪式正式开始,突然一个头戴剔透水晶冠身穿黑色长衫上领袖之间闪耀金光,驾着一匹白马从天而降出现在众人面前。

“亭,怎么你…”欧阳歌看到闯进来的人正是欧阳亭。

“怎么我还没有死?对吧,歌哥。”这么亲密的叫法是慕容菲所教,以前就常听欧阳亭私下这样称呼欧阳歌,也是这样慕容菲才觉得寒心,明明两人关系就如此亲密,欧阳亭真心将欧阳歌这位堂兄视为亲兄弟才会如此亲密称呼,没想到最后还是一片真心被辜负了,欧阳歌不仅没有领情,而且还加害于她。

在场所有人也惊叹不已,对这位突如其来的真命天子措手不及,总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匆匆结束这场仪式,带着两人回到了欧阳府。一路下来亭都没有发现慕容菲口中的她爹爹欧阳东堂的踪影,不过也好身份泄露的机会就更少。

“告诉我们,你是如何逃过这一劫?”其中一位支持嫡长制的长老迫切的问,想重申她才是正宗,才有资格继承大权。

“托祖先保佑,我堕海之后被附近的渔民救了,才有命回来见几位长老一面。”为了让对方相信,亭是出尽法宝七情上脸恐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坎坷。

☆、第五十六画

在鳞国有一个古老的传说,被四兽镇压沉睡在海底的鳞蛇神兽终有一日会被它怨念选中的孩子所唤醒,到时候鳞国将迎来一场覆灭的血光之灾。随着时间的流逝,久而久之的和平让他们开始学会遗忘。

没有人知道这邪恶的力量在蠢蠢欲动,运量依旧的复仇即将展开,鳞国的末日即将降临。

回来的路上欧阳歌的脸色就没好过,愤怒和恐惧的心情交织在一起,扭曲的表情在脸上展现淋漓尽致,愤怒欧阳亭半路杀出来搅乱他的好事,明明到嘴的鸭子又飞了岂能不生气,恐惧对方说出当日迫使她堕海的真相,就算他死上万次也不足以弥补。见欧阳亭没有丝毫要提起的意思,心也随之安定一些,思绪重新回到如何才能把这眼中钉给撵走。

“既然亭回来了,依老夫看还是让她来主持大局为妙,毕竟她才是传统正宗,理应接替东堂成为欧阳家族的新首领。”最年迈也是思想最保守的长老首先开口。

简单一句话如投出一个炸弹,将余下几位长老炸开了锅,针对选谁接任大权纷纷表示不同意见。很快欧阳歌压倒性的取得其余六位长老支持获得主动权,相反欧阳亭就显得势单力薄,除了刚才得到刚才那位年迈的长老拥戴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但她一脸镇定自若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担心,这点让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欧阳歌表示惊讶。

争论无果后几位长老不欢而散,决定三天后在圣坛举行公开投票决定,只要任何一位候选人取得过半票数就可获胜成为欧阳家族的统领。欧阳亭明显处于劣势,就算有回天之术也无法在短短三日内改变他们的意志。

“爹爹怎么不见了?”欧阳歌接任如此重要的事情,欧阳东堂怎会没有出席,虽说暂时是替身也要装的像,免得惹人怀疑便关切的问起来。

满怀心思的欧阳歌仔细大量眼前的欧阳亭,除了额头多了一块不显眼的伤疤外,人也比起之前消瘦,没有太大的区别。真的如她所说被渔民所救,为何刚才大好机会没有揭穿他当日加害的事情,难道说她怕没有证据,说了也白费吗?

“堂兄,你没事吧?”亭发现对面的欧阳歌一直盯着她看,害的她浑身不舒服。

“哦,没事。你刚才说什么来?”既然对方不揭穿,欧阳歌也免得去猜,反正现在大权在握就算她能得到部分长老的支持,也动摇不了他此刻地位。

“爹爹呢?”

“义父此刻置身于神龙山之上的寺庙内参禅,交代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必打扰。”欧阳歌并没有说漏嘴,刚才是故意欧阳东堂做义父,想让欧阳亭知难而退。让她知道除了得到长老支持外,连她父亲也不例外。

“我也没打算去打扰他老人家清修。”亭听到欧阳东堂不在反而松了口气,“饿了,让人备膳吧。我去小睡一会,等饭菜好了在叫我。”

被独自留下来的欧阳歌气炸了,觉得眼前这个欧阳亭与之前很不一样,就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如果真的要说那就是像刚才那样,以前的欧阳亭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比起以前不言语的欧阳亭,这个显得更自信与霸气。

“影,出来吧。”亭回到房间坐下。

“少主有什么吩咐?”

“三天后的长老会议我一定要赢,你去办吧。”一脸深沉的欧阳亭举起了桌子上的琉璃杯,失去记忆的她在漫无目的的行走,无论是在南宫家还是现在置身龙城之内一样,好像有一种力量驱使她这样做,觉得有新的灵魂在侵蚀她的主体,开始无法控制言行。

“是。”影最近发现他们少主越来越难琢磨,如火一样温暖人心,又寒冰一样冰冷,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的她?

被困在曼蛇宫内的音凝回忆那天跟伊池的谈话,无法接受但还是始终无法遗忘,她记得曾问,“如果亭真的是被神兽选中的孩子,究竟如何才能摆脱这厄运?”

“被神兽选中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怎可以说是厄运,就连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协助她完成大业。”伊池带着斥责的语气说。

“亭不过是你们斗争的牺牲品,什么大业都是胡扯。”音凝有点失控了,“你们这群自私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牺牲任何人。”

“亭是本宫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觉得本宫会害她吗?这事天意,天意不可违。本宫是看的出你真心待之好言相劝,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伊池转身准备离开之际,“她将成为鳞国最至高无上的人,也注定了孤独,并不是你与我能改变的事,这是命。”

“我只想告诉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亭的,她绝对不会孤单一个人,绝对不会。”激动的音凝吼出来后无力的跌落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

死里逃生后的亭与以前不一样,音凝怎么会没有发现,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觉得能平安回来就好,结果来到这里听到更多有关亭的事,陷进恐惧的她表现的很无力。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七位长老如常出席在圣坛之上,即将投票替欧阳家族选举新一任的继承人。比起有点紧张的欧阳歌,亭显得更淡定气定神闲。

会议很快开始了,七位长老都没有预期中脸红耳赤的对弈,前些日子支持欧阳歌的六位长老在最后的抉择中倒戈相向将票全部投给了欧阳亭,获得长老全部票数的亭压倒性的胜出欧阳歌。

让人无法接受的结局,捉狂的欧阳歌冲上去随手捞起一位长老,一脸凶狠无法相信的问,“为什么会这样?你们瞎了狗眼居然选这个孬种也不选我。”

“放肆,圣坛之上岂容你乱来,来人,将这个目无尊长的家伙给拿下。”欧阳歌的地位在刚才被长老推翻后,亭成功的继承大权,即使侍卫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按照吩咐控制了失控的欧阳歌,将他押到欧阳府地牢听候发落。

“几位长老也辛苦了,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大家散了吧。”欧阳亭挥了挥手,也就离开了,留下几位惊魂未定的长老。

获得控制权的欧阳亭派人将慕容菲接回龙城,岂有驸马在属地而让娘子流落异地的道理。南宫翔听说替身成功的取缔了贪婪的欧阳歌成为他的傀儡是满心欢心,当初软禁慕容菲就是为了与欧阳歌合作,现在轻而易举的让整个欧阳家成为他囊中之物,并没有多加阻挠顺摊的放走了七公主,南宫羽梦也趁机跟着迎接队伍来到了龙城,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放心不下音凝。

“音凝呢?”南宫羽梦刚到欧阳府上,椅子都还没坐暖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音凝的下落。

“她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亭回答道,“这一路途凶险,总不能把她带在身边吧。”

“那你把她藏那?我去接她回来。”南宫羽梦可不信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明明举目无情的市井流氓就会耍点小聪明外,真的怀疑她能将音凝安置多好。

“郡主莫急,你也要等我处理好这边的情况,在将人接回来岂不是更安全?”此话一出,大堂之内的慕容菲与南宫羽梦都为之一惊。才发现眼前这个人拥有如此大的气场,完全脱离南宫家的势力将局面扭转。

“你是如何赢得长老的支持?”慕容菲忍不住开口问,她深知欧阳家所有重大的决定都要靠七位长老抉择,而且大部分人以前就对欧阳亭不满,很大原因是她显得比较软弱好欺负。

“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不是吗?”亭知道对方还想再问下去接着说,“公主与郡主长途跋涉应该很累,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了厢房,你们先下去休息,至于后面的事我会处理。”

“你有没有发现她不些一样了?”看着亭离开的背影,南宫羽梦问,“她还是之前被捡回来的那个吃货吗?”

“不是她变了,恐怕是之前隐藏的太深,连我们都被骗而已。”慕容菲暗暗觉得有将不好的事情发生,未知的恐惧让她忐忑不安起来。在这个人身上她好像看到了亭,一个不一样的亭,一个邪恶的亭。

慕容菲打听到欧阳歌被困在府中地牢,看着落魄的他忍不住叹息,“想不到你也有这么一天。”

“你怎么回来了?是欧阳亭那小子接你回来的?”欧阳歌面目狰狞,“没想到她这次回来不但抢走我的位置,还把你也抢走了。”

“我从来都不属于你,怎能说被抢走。”

“你让她快点放了我,不然这次就没上次那么幸运,我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难道说亭的死于你有关?”从对方的言词中,慕容菲得悉原来杀害亭的凶手包括欧阳歌,怎么就没想到他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怎能容下亭呢,深深的自责重新被勾了起来,虽说替身的出现缓解了内心沉重的伤痛,但却无法消除。

“是我与南宫翔一起联手将她逼上绝路的又如何?像她那种懦弱无能的人就不应该存在,我才是欧阳家的未来。”狂笑了几声的欧阳歌继续说,“快想办法将我放出去,你也不想让她知道她落得如此下场与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吧。”

想出狱想疯了的欧阳歌毫不留情的捉住慕容菲致命的弱点要挟她,因为他知道眼前这女子对他那堂弟有异样的情感。

像欧阳歌这种死都会拉人垫背的人,慕容菲充满了鄙视,留下还在胡言乱语的欧阳歌,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

而有一个人由始至终都站在阴暗的囚牢角落里,一字不漏的听到两人的对话,冰冷的眼神流露出凶光,褐色的瞳孔周围慢慢的蜕变变成暗红色,紧握的拳头微颤。

☆、第五十七画

蹲在角落里的欧阳亭头撕裂的疼痛,一些片段零碎的在脑海中闪现,仅见身着男装的她浑身鲜血伫立在悬崖边上,而欧阳歌则凑过来在她耳边讽刺的说到,“你真是一个可怜的人,连命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敢去承诺保护别人,简直就是不知量力的家伙。庆幸菲儿没有选择你,不然她会后悔一辈子。这辈子注定失败的人,又怎能替她完成复仇的心愿,你去死吧。”

从悬崖上华丽的坠下,接着陷进了未知的黑暗里无法挣扎,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随波逐浪。

继慕容菲离开囚牢之后,本打算过来审讯欧阳歌的亭也尾随离开,记忆的碎片令她心力交瘁。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的人,为何记忆中会有他们的存在,究竟自己跟他们口中的欧阳亭有什么联系,她决定要查清楚,平息内心深处莫名的怨恨与痛苦,对她而言死亡并不可怕,对过去一无所知令她更彷徨。

傍晚三人围坐在餐桌前就餐,突然慕容菲惊觉旁边的亭白皙的颈脖间浮现出红斑,便对亭说,“你的脖子?”

听到对方这么说亭才感觉到脖子有点痒,忍不住用手去捞,结果红斑越发严重,迅速蔓延到脸上,南宫羽梦马上反应过来问,“你是不是过敏?”

浑身异痒的亭手一直在身上游离,好像每一寸皮肤都在抗议,“我不知道,可能是吧。不行了,我先回去泡个澡。”

看着对方碗里还残留着螃蟹的肢体,让慕容菲回想起欧阳亭也对虾蟹过敏,记忆中有一次她吃了包有蟹黄的饺子后也满身红疹,和今天一模一样。如果两人长像恐怕是偶然,但对同一样的食物过敏就不再是偶然了。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却不熟悉的人逐渐消失在转角,陷进沉思的慕容菲心情复杂,究竟这个与驸马长得一模一样女子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她又与亭有什么关系?被莫名的恐惧所笼罩。

不可思议的事接连发生,从七位长老在圣坛之上将所有票投给了并不怎么出众的欧阳亭之后,更传出欧阳歌逃狱之说,心生不愤将圣坛上没有投票给他的长老统一杀掉,卷走了龙威军一半的将士逃之夭夭。

足让欧阳歌沦为家族千古之罪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让他死上万遍也不足平民愤。雷厉风行的亭即刻颁布追杀令,重金悬赏取得欧阳歌人头的人。随后忙了几天几夜替七位长老筹备葬礼,仪式豪华堪比历来之最。让她成功吸纳人心,最短的时间获得剩下一半龙威军将领的支持。

“少主,果然高明。”回曼蛇岛汇报的死士将里面深藏的玄机一一揭破,说完之后忍不住赞叹一声。

原来亭得悉欧阳歌在家族里人心所向,就算在圣坛上激怒令他暂时陷狱也不能取缔他目前巩固的地位,强硬接手恐怕只会适得其反,随时会被欧阳歌反咬一口,到时候得不偿失。

于是心生一计偷偷放走了欧阳歌,暗中命死士一夜间屠杀欧阳家族七位最德高望重的长老,移花接木栽赃嫁祸给逃走的欧阳歌,所有事情顺理成章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

有理说不清的欧阳歌知道亭派出了杀手追杀,也不敢在龙城逗留太久,唯有带着对他忠心耿耿的部将连夜逃走。这招恐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日欧阳歌为了消除欧阳亭这绊脚石多次栽赃陷害,没想到也会吃这种亏。

实施计划前亭并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能从欧阳歌手里分到太多的兵力,但也是没办反中的办法,唯有破罐破摔反正她一无所有。没想到意料之外能保住一半的兵力,对本来一无所有的她而言这个数字已经很不错,足够她东山再起。

“难道说圣坛之上的结果,也是亭从中做了手脚?”伊池听到死士的汇报留意到一些细枝末节,如果真的是欧阳亭做了手脚所有一切都说的通。

“宫主明察,少主在前一个晚上便已经命影卫囚禁了七位长老的所有的家人,迫使他们投为她投出一票,之后担心东窗事发就杀了七位长老,顺便栽赃给欧阳歌一石二鸟之计谋唯有少主才能想得出来。”

“有亭在,看来我们一族光复有望了。”堕海后的亭性情大变,比起以前悠游寡断的她,今时今日雷厉风行冷酷无情。伊池感到惊讶也欣慰,从来成就大事就必须当机立断。

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的音凝简直无法相信他们口中所说的人就是她认识那个温柔细腻待人谦和有礼的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令她有如此的转变,难道真的如伊池宫主所说她将被鳞蛇神兽的意念渲染,变成冷酷无情的人。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想快点回到她身边。

自从欧阳歌带着一半的军力分裂出来后,龙城就显得势单力薄容易成为受攻击对象,但亭却显得并不担心。

“难得你还这么悠闲在这里睡懒觉,难道你就不怕一直垂涎你们欧阳家的敌人进攻吗?”南宫羽梦看到慵懒的亭躺在树荫下小睡于是走了过来,不知道为何明明知道她不是欧阳亭还是忍不住过来拌嘴,觉得与她说话有很有意思,分分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觉得此时此刻会有谁敢冒然进攻?你们南宫家的小王爷可是认为我是他的福星,在替他保管着不属于他的家业。慕容淳这老狐狸更不会,他深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听对方分析的头头是道南宫羽梦再次觉得不可思议问,“你不是流离失所为求两餐的贫民,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王爷现在需要我,连慕容家也一样。”站来的欧阳亭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好好一个午觉给你毁了,就不能让人安静一会。”

看到人准备离开南宫羽梦忽然想起,“你不是说等情况稳定后就接音凝回来吗?”

“嗯,是该接回来了。”不知为何亭隐约的并不像让音凝回来趟这浑水,总觉得她应该远离才会得到安全与平安。

不出所料慕容淳不久就下旨召见欧阳亭进宫觐见,心急的南宫羽梦追问,“皇上突然传召你所为何事?”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

“那你会去吗?”

“怎么不去?”

“你就不怕是鸿门宴?”

“我敢保证这一趟不仅有吃的,吃完了还可以拿。”忍不住调侃。

“为何你如此肯定,要是陷进怎么办?”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盟友。”亭绕了一个圈子就是目的就是想说南宫羽梦笨,显而易见慕容淳想借机拉拢她对付南宫家,毕竟自从欧阳歌拉走了一半的龙威军之后对皇上而言已经不再是一个威胁,让他产生联盟的念头。

“你说谁是猪?”反应过来的南宫羽梦知道对方在骂她,气的火冒三丈。

“说的就是你。”说完两人再次展开了骂战,战况越演越烈很快升级到拳脚,如果不是音凝即使赶到,恐怕府中又会是一片狼藉。

“你们两个冤家,每次见面都不能安分守己。”看到两人喧闹让音凝回想起昔日种种,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亭消除了多日来的不安,往事如烟好像时间停滞不前,又好像已经走了很远。

而一直待在角落沉默不语的慕容菲看到她们两人拌嘴,也令她想起了欧阳亭。对音凝的出现她十分震惊,难道说对方还没有知道真相,眼前的亭非昔日的欧阳亭,不过是冒名顶替的女子而已。

“公主有礼。”音凝很识大体,丢下大堂里那对冤家缓缓走到慕容菲面前行礼。

“音凝姑娘有礼。”慕容菲留意到音凝身后的南宫羽梦在对她挤眉弄眼,就明白原来南宫郡主还没有将真相告知音凝,便也识趣的替她隐瞒没打算将事情说破,属不知真正被蒙在鼓里的另有其人。

“明日你便启程前往京都?”听到亭说明日去京都大堂之内的三位女子皆异口同声的问。

“有什么问题?”环视了眼前的三个人一圈,微微奏起眉头问。

“我不同意。”三女再次同时说出一样的对白,连她们三人都面面相觑。

“你们三个一早商量好的,怎么说的话都一样?”亭有点不耐烦了,“我已经决定了,你们都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就好。”

对欧阳亭这一举动三女是各怀心思,但目的一致都不想让亭前往京都。

音凝害怕亭此去一路会有危机,毕竟欧阳歌的叛军还活跃在边境中,加上现在局势动荡就算亭在有把握也不想她以身犯险。

而慕容菲眼看南宫家与慕容家这一战要打起来,多年来的心愿得意实现,此刻她不希望有任何因素影响到这场战役。

南宫羽梦则知道亭此行音凝必定会同行,就好像当初她来龙城一样路途凶险。当初听到她遭遇毒蛇攻击,现在心有余悸。

最后争议无果亭也不理会丢下三人独自回房歇息,养精蓄锐明日启程。

结果第二日醒来门前除了两辆豪华的马车外,三位鳞国数一数二的美女都不约而同的出现在门前,等候同一个人,此情此景可是羡煞旁人。

☆、第五十八画

站在她们三人面前,亭是如何也高兴不起来问,“不是说好你们留在这里吗?”

“谁答应了我们要留在这里?”南宫羽梦还是最先回驳的人。

“既然你们不同意我去,为何还要勉强跟着来?”

“是你不听话,我们也唯有跟着去。”音凝也开口说。

“而且一路上我们也有个照应,你一个人上路我们都不放心。”慕容菲接着说出音凝的心声。

“我又不是去郊游,带上你们多不方便。”亭还在试图说服她们。

“有美女相伴多少人求之不得,你倒好在这里拼命推。”南宫羽梦是有心调侃,明明知道对方是女子,果然亭发现音凝只好将这委屈往肚子里咽。

寡不敌众最后亭也懒得继续跟她们浪费口舌弃械投降,明知道赢不了的拉锯战识趣的早早认输免得耗费弹药。

为了路上不显太张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四人同行决定仅用两辆简约的马车,就在她们准备上马车时,正巧慕容菲与音凝同时在亭的左右两侧,按照两人一辆车来说亭仅能跟她们三人中一人同坐一辆马车。

结果有趣的是她身边的两个女子也不动声色站在她的身侧,就好像等她决定于谁同行一般。南宫羽梦见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何心堵着,登上前面的一辆马车,而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音凝,担心那替身会选择慕容菲令她受伤。

最后亭无奈的抱起慕容菲后面一辆的空车上,一早猜到结果的音凝还是流露出失望,呆呆的站在原地如灵魂出窍不知所然。

南宫羽梦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正打算下马车给予安慰,结果亭从马车上下来,将马车下的音凝扶上了刚才慕容菲所上的马车上后自个就上了南宫羽梦所在的座驾。

“冤家,你上我的马车想干嘛?”看到额头有点微汗,可能刚才折腾一番给热的,南宫羽梦还故意摆出一副不愿意的模样说。

“谁让咱俩亲,你不收留我谁收留我。”亭也不是吃素的主,用上了死皮赖脸的招数。

“鬼才与你亲。”

“好吧,你是鬼,我认了。”

就这样两人一直在斗嘴,坐在后面马车的慕容菲和音凝都听到她们的吵闹声。

“两个人都这么大还像个小孩一样。”慕容菲对亭这个决定起先觉得奇怪,但设身处地想可能担心不知道真相的音凝会难受才故意不与她同坐,看到音凝上来有点拘束不安便开口打破这份尴尬。

“嗯,亭与郡主在一起就爱耍嘴皮。”想起往两人嬉闹的场景音凝忍不住洋溢着幸福,难道生活不就该这样轻松欢快吗?

“音凝妹妹,我这样称呼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公主厚爱了。”

“其实有一个问题想问妹妹,就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

“公主请直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亭已经与以前不一样,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坚持,不离不弃吗?”慕容菲本是想将真相告知,但又害怕对方一时间接受不了,曾听她为了亭自杀也只好用旁敲侧击方法,希望对方能接受,毕竟现在的亭不过是南宫家找来的替身而非真正的欧阳亭。

听到对方这么问音凝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陷进了沉思中,慕容菲的一番话触发了她不愿面对的事,其实这些天她也觉察到了亭的变化,从伊池哪里听说亭会承载着鳞蛇神兽的怨念终有一日爆发而毁灭整个鳞国时,她的心就像被巨石所压制沉重的无法呼吸。

两人各有心事却都围绕着同一个人而苦恼。

“妹妹,其实你与亭的事我也略知一二。众所周知我与亭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你不必介怀。”慕容菲发现音凝没有接话,误以为她担心自己在责备她便开口解释,换做以前她绝不会顾虑别人生死更别提感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包裹着她的心那层冰被融化了。

“亭时常提起公主,对公主的事更是关怀备至。绝非公主口中所说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这般简单。”回神过来的音凝马上说。

“是吗?”无论如何从音凝口中得悉这一切,还是掩盖不住的欣喜,在她心里还是占据一席之地,已经足够了。

“而对于公主刚才所提的问题,妹妹先给讲一个故事也好帮公主解解闷。”

“好,洗耳恭听。”

“佛陀有一堂弟叫阿难,他诚心修道一日路过河边与摩登伽女无意相遇,摩登伽女对他是一见钟情还说要誓死相随,佛陀知道这件事后便找到了摩登伽女问,‘你爱阿难的什么?’,摩登伽女便回答,‘我爱他的一切。’佛陀为了让对方改变心意将阿难变成女子,再次问对方,‘现在呢?’。”说到这里音凝却停了下来神情凝重。

“后来呢?”十分好奇的慕容菲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便忍不住问。

“后来摩登伽女跪在佛陀面前说,‘我爱他,请佛陀成全。”

“那后来呢?”

“什么后来?”

“阿难与摩登伽女最后有在一起吗?”

“嗯,摩登伽女感动了佛陀也感动了阿难,为了她阿难放弃了修道,两人就过上幸福的生活。”

“那阿难有变回来吗?”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两个女子又怎能一起生活?如此荒诞之事是不被允许的。”

“本以为公主并非迂腐陈旧之人,没想到也会在意别人的眼光,束缚在着那些所谓的世俗间。难道就不能摆脱一切扣心自问真正需要些什么?”

两人再次陷进了沉寂,慕容菲没有在提刚才的问题,而音凝也没有回答,所有一切好像不言而喻,令慕容菲惊叹的是眼前这女子的勇敢,也敬佩她的率真,却没留意到音凝眼角溢出晶莹的泪。

曼蛇宫内伊池捧着前几日被音凝借去的经书,被里面记载的一个故事所吸引,佛陀的堂弟阿难潜心修道,路过河边,摩登伽女对他是一见钟情,为了嫁给阿难还答应佛陀剃光了当时被女子视为生命的秀发,佛陀问摩登伽女,“你爱阿难什么呢”

摩登伽女答道,“我爱阿难明亮的眼睛,我爱阿难英俊的鼻子,我爱阿难迷人的耳朵,我爱阿难甜美的声音,我爱阿难高雅的步伐,我爱阿难的一切。”

佛陀问,“阿难眼中的眼泪不净,鼻中的痰不净,口中的唾液不净,耳中的耳垢不净,身内的屎尿肮脏不净。婚后行不净污秽,生子后便生老病死等苦,由此观之,阿难的身体有何值得爱的”

佛陀还命人把阿难的洗澡水端出来,对她说,“你既然那么爱阿难,这盆水是阿难的洗澡水,你就将它喝下吧!”

摩登伽女吓了一跳说:“佛陀,你是大慈悲者,这么脏的水为何叫我喝呢?”

佛说,“每个人的身体原本就是这么脏的,现在阿难健康时你就已经嫌脏了,那他将来老死败坏时,你又将作如何想呢?”

果然摩登伽女听了佛的话,对阿难再也爱不起来。

看到这里伊池合起了那本经书,影也刚好从外面回来,“禀报宫主,少主已经出发前往京都,好像要调查自己的身世之谜,需要去属下阻止吗?”

“不用,让她知道真相也好。”

“属下不明,既然宫主并不在意少主知道自己的身世,当初少主醒来为何要隐瞒。”

“因为那时候本宫以为失忆的她可以摆脱一场战争,没想到她恰恰是关键所在,谁又能改变命运的安排。”当时替她更换衣物发现了她脚板底的蛇形图腾印迹,知道她是预言中的鳞子。

“宫主对少主的事了若指掌,为何不直接告诉她真相?”这些年来伊池在三大世家中安插了不少眼线,而欧阳家是最被关照的,人数也是最多最缜密的,亭的大小事情她都了若指掌。

“有一些事情自己查出来的比从别人口中得知会更具震撼,足能让她爆发隐藏在她体内神兽的力量,让沉睡的它觉醒。”伊池站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书,“当然了我们可以从旁推波助澜,助她拆穿所有的谎言让她看清楚那盘洗脚水究竟有肮脏。”

“洗脚水?”影不懂伊池想说什么,但他猜到亭即将面临一件足令她人生发生转变的事,就如浴火凤凰将将受一场痛苦的洗礼。

天色渐晚走了好一段路才发现偏僻的小镇就那么一家客栈,条件有点简陋但是方圆几里内唯一,比起露宿郊外起码也叫有瓦遮头,四人无奈之下走了进去,“掌柜,住店。”

四人里身着男装的欧阳亭素颜朝天外,其他三女都纷纷蒙上了面纱,简直欲盖弥彰更显诱惑,惹的掌柜目不转睛的在她们三人流连往返。

“再看我就将你眼珠挖出来。”亭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冷厉的双眼散发着杀气,褐色的眼眸颜色越来越深直到完全变黑后又慢慢的变成暗红色,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因为站在三女的前面,除了被吓坏的掌柜外,没有人留意到亭这瞬间微妙的变化。

“官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客栈上好的厢房就只剩两间,看能不能委屈官爷与几位小姐两人一间。”早吓得不敢直视对方的掌柜战抖的低下头拼了命说。

“说好了,我可不想在于你一间房。”南宫羽梦想起这一路简直在炼狱,喉咙现在还有点沙哑,在与她一起明日肯定要失声了。

“你就以为我想。”就在两人准备再次爆发战争时。

“这样好了,我与郡主一间,亭与公主一间不就解决了吗?”音凝说出这句话,除了亭没有太大反应外,慕容菲与南宫羽梦都惊讶的看着她。

亭之所以没有给反应,是因为她也觉得很合理,毕竟她现在可是挂着驸马总不能抛弃发妻与其他女子同房,况且公主也知道她是女子的真相,也没什么大不了。

而慕容菲与南宫羽梦两人都知道音凝尚未识破眼前的亭非之前的欧阳亭,对她而言宁死都要守护的人,现在却拱手相让怎能让她们不为之惊讶。

“你们看着我干嘛?大家走了一天都累了,快回房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音凝故作潇洒的离开,此时此刻的她怎会不难受,就算知道两人不会发生任何事情都舍不得,却偏偏矛盾的做出这样的选择,连她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第五十九画

“为什么?”南宫羽梦看着音凝独自离开那孤独的背影,忍不住跟上她脚步的返回房间,关上房门后问她。

“什么为什么?”连音凝也无法相信刚才的决定,没有回头静静的站在房中反问道。

“为什么舍得将她推开?”明明就如此深爱着对方,在得知她离世的消息还义无反顾的追随,无法相信她能说出刚才那番话。

“不舍得又能怎样,难不成要逼她离开,与自己远走高飞不成?”隐忍着心中的悲伤说出了负气的话,其实一直以来音凝都在挣扎想要带着她离开,但她深知即使失忆的亭对慕容菲终究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而她不可以如此自私的将人带走,无论对亭还是对公主而言都是一种无法原谅的行为,她需要等待,就算过程对她而言是一种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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