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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4

作者:夜晓寒 当前章节:150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鳞蛇根本不该被唤醒,神兽也不应该插手人世间之事。有违天理必须阻止,任何人都不可以利用神明满足个人私欲,宫主怎能说老夫是鼠是狗。”

“难道你现在不也是在唤醒神兽干涉人间,难道就不是违背天理,别将自己装的如此清高,大家半斤八两不分上下。”

“随你怎么说,老夫是绝对不会允许依附在亭身上的鳞蛇复活危害人间。”月夜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难不成你想杀了亭儿,不要忘了她可是你亲手栽培出来的徒弟。就算你能狠下心,志儿也不会伤害亭儿分毫,他们兄妹的感情岂能容你分隔。”伊池尚且不知道欧阳志失忆一事,以为月夜还不敢将亭儿就是鳞蛇宿体一事告诉欧阳志,到目前为止知道真相的人为数不多。

“宫主跟老夫扯了一晚,目的就是想来探听消息,直接问大可省下彼此时间,何须如此绕圈。”月夜调侃,“既然宫主都亲自来了,老夫总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回,有一个消息你应该知道,就是志儿服用了过多的含有忘忧草的麻药,现在已经记不起以前任何的事情,所以宫主大可不必为老夫担心,四兽一定会凑齐与鳞蛇一战。”

“没想到你如此歹毒,为了达到目的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居然给志儿喂食忘忧草,让他们兄妹相残。”得知这一消息的伊池除了愤怒外,更多的就是担心月夜真的能凑齐四兽对付亭儿。

“无论你信不信,所有一切冥冥中有主宰,亭不是堕海后也失忆了吗?日后就算两兄妹兵戎相见也不会有太多痛苦。好像不提你已经忘了,当年志儿差点就掐死还在襁褓中的亭,他们一出生就注定是宿敌,现在的结果对两人都好,至少到最后谁胜谁负都无需太痛苦。”

“亏你说得出口,真的有一天他们其中一人知道自己亲手伤害了至亲,这种生不如死感觉是你这个活死人无法体会。”

“宫主也无须浪费口舌,这一战注定会发生,最后结果会是怎样都非你我能左右。夜已深,宫主还是请回吧,老夫要歇息了。”这一点月夜并没有隐瞒,连他都无法卜算,毕竟已经涉及到神明。

洞中的慕容菲与音凝两人依偎在一起度过了深山中寒冷难熬的的夜晚,黎明晨光从洞口探进来唤醒两个并没有熟睡的人儿。

“看来已经安全了,等会我就背姐姐下山。”音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她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希望能马上见到亭。

“妹妹是不是想亭了?”能让音凝如此狼狈甚至失魂落魄的人除了她已经找不到第二个,慕容菲又岂能猜不到。

其实在慕容菲心中冲斥着满满的矛盾,她也希望能见上那个令她牵肠挂肚的人,却又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不仅因为她曾带给对方深深的伤害,还有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后,她不知道如何去接受这份不被世人认可的感情,很多时候会羡慕音凝的洒脱,喜欢就喜欢没有顾虑太多。

“嗯,不知道她现在怎样?”回忆起那晚丧失理智的欧阳亭,音凝的心就没有一刻是安稳。

“难道妹妹就不怕她又把你关起来吗?”一句足令对方受伤的话犹豫了很久还是说了出口,只因为连她都感觉到了欧阳亭质的变化,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已经不再是当初温柔细腻的欧阳亭,她是真的担心音凝会被伤害。

“姐姐别看她平日很硬朗其实很多时候不过在硬撑,因为背负太多她的世界总是只有她一个人,遇到任何事情都要独自承担,而真正痛苦的时候却没有人看到。现在的她迷失了方向,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希望能陪在她身边,让她知道她不再是一个人。”眼角的泪水偷偷滑落到嘴角。

可能对方的话引起慕容菲的共鸣,作为同样的女子要背负一个家族的盛衰荣辱,承受亲人的背弃,独自活在别人编制的谎言里,过着担心身份被揭穿担心受怕的日子,“那我们启程下山吧。”

其实慕容菲想起欧阳亭曾说过,很多事情除了情非得已都不会假手于人,这次她居然命兽将她们两人藏于深山,恐怕亭这次遇到的问题十分棘手,连她都没有信心能扳平。

所幸山头不是很陡峭,安全起见为了避免被发现还是选着了比较难走的小路,加上背着慕容菲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两人才顺利来到山脚。在附近的民宿花了小钱买了两套麻布衣服换洗,四周茫茫农田地处偏僻根本找不到一匹马,两人唯有从农户手中买了一辆牛车代步连夜赶路,希望尽早能见到欧阳亭。

没想到牛车刚走出人烟罕迹的村庄,走进一个小镇就被人盯上了,毫无意外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人是瓮中之鳖。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这里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被硬生生拦截的音凝气的冒烟。

“妹妹莫要激动,小心别气坏身体。”慕容菲环视了一圈围住马车的人,虽说穿的都是普通老百姓的衣服,但他们锐利的眼神加上强健的体魄和笔直的站姿多半是军营受训的士兵,试探的问了一句,“你们是欧阳歌的人?”

“将军知道公主并没有回龙城,担心公主是不是出了意外才吩咐小人四处寻找。”果然他们也毫无掩饰的回答,但话说的好听,恐怕有人别有用心。

当日欧阳歌派人暗杀欧阳亭失败后,便将目光投向了驸马的结发妻子七公主身上,决定赌上一把,绑架慕容菲要挟欧阳亭。结果派出去的人并未在公主回程的队伍中发现慕容菲,原来当时人已经被兽偷偷的藏起来。为了尽快找到人欧阳歌发出一批士兵到鳞国各地搜寻,务必掘地三尺都要将人找出来,就有了刚才那一幕。两人是刚刚逃出虎穴又掉进狼窝一波三折,等待着她们的将会是什么呢?

“他们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将我们囚禁在这里?”被软禁在一座院落内的音凝焦急的问慕容菲,从刚才的对话似乎她知道对方的来历。

“捉我们来这里的是亭的堂兄欧阳歌,恐怕他是想借我们来要挟亭。”于是慕容菲将欧阳歌想吞噬欧阳家族如何陷害亭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音凝,包括她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推波助澜的角色。

“没想到亭会有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堂兄。”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音凝捉起屋内的东西就砸,但始终无法令她消气。

“如果当初我将欧阳志的真面目告诉亭,恐怕现在亭也不会变成这样,妹妹如果能让你消气,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请你不要憋在心里伤了身体。”

“别以为我不敢,若不是因为亭,我恨不得…”一辈子都没发过狠话的音凝接二连三的被慕容菲逼到绝境,紧握着的双手在颤抖,涨红的脸上那双布满血丝充满怒气的眼像要将人吞了似地。

慕容菲闭起双眼仰起头好像等待着对方挥下那无情的手,好像唯有这样才能减轻压得她透不过气的内疚,苦苦的等待却并没有成果,睁开眼睛才发现眼前的人儿像泄了气的球安静的卧倒在地上,抱着膝盖独自流泪。

“妹妹,求你不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又不能过去,让慕容菲再次恨那不争气的腿。

连续唤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的慕容菲用双手撑起身体推开轮椅扑到在地上,利用双手带动整个身体慢慢爬到音凝身边停下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的守候着对方,她并没有感觉到刚才音凝身上的敌意,反而更多的是悲伤。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最后情绪稍微稳定的音凝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你对亭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除了给她带来伤害,我不过是她人生中一个匆匆的过客。”

“只要是你的事她都会莫名的关心,还时常缠着我说很多有关你的事,只要是你遇到不开心的事她也会跟着难过,上回她听说可能有方法替你治愈双腿,她兴奋的连饭都吃不下,马上派兽出去追查。难道你还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自己是她身边匆匆的过客,那连我都要妒忌你这个过客了。”

接下来两人什么都没有说,都在消化这一日突如其来的信息。无论是音凝得悉慕容菲曾经伤害过亭,还是慕容菲得知更多有关欧阳亭对她的心意,同一个人却让两人陷进不同的困境里。

☆、第六十八画

在京都逗留数日寻找曼蛇岛周边的的火炮布局图未果后,亭也唯有暂时先退回龙城再作打算,毕竟现在两军危急存亡之秋定要步步为营。

没想到前脚刚踏进府邸后脚就收到来之欧阳歌的密函,信上称他捕获了音凝与慕容菲,若想要人安然无恙就必须一个人到信上指定的地方赴约。

其实亭早在音凝带她会丞相府当日就已经恢复记忆,强烈的冲击掀开了她记忆的阀门,,所有的事情一下子涌现在脑海,包括一些她不愿意记起来的事。恢复记忆的她背负着更多的恨与更沉重的痛,而这些都是她身边最亲密的人所带来的伤害,不是说能忘就可以忘掉的,就在她觉得在无法在承受更多时,音凝与慕容菲被绑的噩耗,对她而言简直是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她恨不得派一队人马将欧阳歌踏的粉身碎骨,大不了玉石俱焚也比现在强,可惜就算鳞蛇如何强大还是无法将亭的心完全吞噬,在她的内心深处保留着一块无法侵蚀的净土。

心慌意乱的欧阳亭马不停蹄的赶往欧阳歌密函上所写的绝命岭,刚到山脚一大批的黑衣战士就扑过来,如群锋胡搅蛮缠让人烦不胜烦。交手下来欧阳亭就已经猜到无论是当日在丞相府出来后背黑衣人埋伏,还是在皇宫内院被黑衣人围攻都是出自欧阳歌之手,看来他真的是想致他于死地,简直无法相信认识了十几年的堂兄居然为了权力而不顾情谊。最可恨的是慕容菲与他是一伙的,纵然知道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菲儿,希望能用真心打动对方放弃仇恨,如今被伤的如此透彻多少也是亭自食其果。

浴血奋战几百个回合一袭白衣的欧阳亭很快被对方溅出来的鲜血染成红色,连那双暗红色的双眸也开始逐渐泛红,血液沸腾的亭感觉到体内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涌动,出手更是招招致命。

没过多久山腰遍布着尸体可谓血流成河,场面何其血腥惨不忍睹不足形容。将剑插回剑鞘浑然不顾身上异常难闻的血腥,径直往山上前行。

来到半山腰仅见伫立着一个身穿紫色纱衣披金甲的女子,样子是长得妩媚妖艳,娇滴滴的说,“山下那群果然是浪费米饭的废物,不过能让本姑娘与驸马这等绝色男子交手也多亏他们的无能。”

欧阳亭环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其他人,在仔细打量一下对方双手紧套着锋利的玄铁爪,爪支足有半个手臂还长泛着寒光,释放出来的杀气令欧阳亭警觉的握了握手上的盘龙宝剑。眼前这女人不是山下那般草莽之辈,看来免不了一场恶战。

“没想到俊俏的驸马是个闷葫芦,不过本姑娘喜欢。听说驸马娶了一个不能人事的公主,那就让紫桥替公主慰藉驸马,保证你毕生难忘。不过在此之前还要请驸马放下手中的宝剑,不然等一会你我鱼水之欢还舞刀弄剑就实在太危险。”说完举起双手上的玄铁爪就往欧阳亭攻过来。

看到对方袭击过来,亭也立马挥起手中的盘龙剑架着对方近在眼前的玄铁爪,顺着力道将剑上的武器卸开,连她也不免倒退两步。果然这个名叫紫桥的女子功夫实在了得,可以称得上在亭之上,加上刚才那场体力消耗战欧阳亭更显弱势,百招对决开始让亭有点吃不消,连本来沾在脸上的血迹都被流出来的汗水冲洗干净。

力不从心失神之下亭的左肩被华丽的划了一爪,三道血痕还能清晰的看到血肉,看来伤口很深。亭忍痛绝地反击将对方弹开几米之外,但仅能算御敌不带一点杀伤力。

“如果驸马乖乖投降,我大可与将军求情饶你不死,还能让你到我家为奴,伺候于我左后,有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事。”看着有点狼狈的欧阳亭,紫桥一副不忍的样子。

“呸。”不知道是对方的话恶心,还是亭觉得喉咙苦腥,吐出了一口血水。没想到刚才受的不仅是外伤,隐藏在玄铁爪上的内力震伤她的内腑。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本姑娘无情。”将要再次发动攻击之时,紫桥见欧阳亭居然举起手上的盘龙剑放在自己左手手心上,紧握着剑锋后在慢慢的抽出来,拔出来的剑上都附着一层均匀的血迹,等将剑完全抽出来整把剑都血红一片,紫桥惊呼一声,“你干嘛自残?”

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的亭没有回答,闭气紧握手中那柄血剑飞身上前采取猛烈的攻击,事发突然令紫桥有点慌神一不留意在接招时无意被对方的剑轻轻划伤的手臂,但迅速恢复状态的她很快扭转局面,最后飞身一脚将贴欧阳亭踢到数尺之外,检查伤口仅仅是划破表皮没伤到筋骨并无大碍,放下受伤的手气氛的说,“因为这道伤口,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跌倒在地的欧阳亭又吐了一口血,嘴角上扬轻蔑的说,“谁先死还不知道。”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紫桥刚迈出一步觉得浑身麻痹刺痛,紧接着跌倒在地开始抽搐并口吐白沫。

亭重新爬了起来,捡起地面的盘龙剑继续往上爬,刚才被划的伤口还在滴血,沿路都有她滴落的血迹,闻到血腥味的禽兽只要舔过欧阳亭的血都会立即一命呜呼,因为血液中含有剧毒。

当日亭堕如海中被救回曼蛇岛已经是命悬一线,如若不是伊池供血相救恐怕魂归西天。那时候亭才知道伊池的血液中含有剧毒,当时输血是服用过特制的解药才敢输血,致使现在亭的血也奇毒无比。刚才被紫桥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灵机一动才想起将剑涂满血,纵是划破一点表皮都能让对方猝死。

“没想到你能有命走这里。”欧阳歌见到血淋淋的欧阳亭不免打了一个寒颤,还故作镇定但双腿腿忍不住哆嗦,上次失利让欧阳歌不惜花重金请到殿堂级别杀手紫桥,本以为可以摆平欧阳亭,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人呢?”狰狞的脸足表现她此刻的愤怒,恨不得将眼前的欧阳歌千刀万剐。

“是不是我把人交出来你就放我离开?”

“难道你还有筹码跟我谈吗?现在放也得死,不放也得死。”

“有差吗?都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可以考虑让你死的没那么痛苦。”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看来是谈不拢了,欧阳歌说完掉头就跑进一个漆黑的山洞里,等亭追进来就大喊一声,“接着,不然她们两都没命。”

果然欧阳亭感觉到左右两侧有东西飞过来,想都没想就接住才发现原来是两根绳头,定眼一看才发现已经立在悬崖边不远的地方,沿着手中的绳头一路看才发现,绳子绕过洞穴上的一些石笋,而末端就悬空分别绑着音凝与慕容菲。原来洞穴之内别有洞天,在跨前几步就是不见底的深渊。

欧阳歌见亭动弹不得便在她眼皮底下溜走,“亭弟,她们的命可是掌握在你手里,送你两个字‘舍得’,有一舍就有一得。”说完也灰溜溜的逃走,其实刚才是杀掉欧阳亭的大好机会,但他还是不敢冒这个险,怕欧阳亭玉石俱焚放开绳头岂不是要陪葬。

此时此刻欧阳亭被大字型拉开,本想尝试回收左后两手上的绳子系在一起,结果绳子绕过很多岩石根本是无法使劲就能拉动,要是使用蛮力很大可能会划断绳子,到时候人会直接跌落深渊之下,就是说欧阳亭现在是一个定点,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如欧燕歌所说放开其中一只手或许还能救回一个。

“亭,你身上怎么都是伤?”在亭左边而且位置比较近的音凝清晰的看到她左肩上涌出来的血,完全忘记脚下深渊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亭的身上心疼的说。

“明明知道是陷阱还要来,难道你是笨蛋吗?”慕容菲接着又说,“如果你不来赴约,可能他会念在于我的交情上方我一马,你说你是不是累人。”

快到极限的亭已经没有力气说话,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如何才能将两人都救上来。与此同时两女也陷进各自的心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这短暂的时间里亭滑手让两人都感觉到不同程度的下坠,而亭也被这种张力将整个人往前推进,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了,在不想办法迟早三个人都要一起跌落到深渊里。

身在左边的音凝气息的看到亭的双手,左手上的绳子有一截都浸满了血,看来是左手的手掌受了重伤,现在对亭而言她无言是最大的负担,虽有千万个不舍得还是狠下心说,“亭快放开我,不然我们三个都会死。”

“驸马,她说得对。快放开她,牺牲一个总比我们一起死要强。”慕容菲见欧阳亭并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说,“既然她一心求死,你就成全她吧。我已经明白了你的心意,在这里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救我,这辈子我愿为奴为婢伺候你。”

“亭,在漫漫人海中能与你重逢是上苍的怜悯,虽然与你相处的日子并不长,但我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音凝含着泪转过头面对慕容菲说,“姐姐,我知道你刚才说的是气话,请你不要继续说一些伤害亭和你自己的话了。”

“你疯了,我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出自肺腑,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蠢,知道是死路还要走。”这时候慕容菲留意到对面音凝在尝试解开系在腰间的绳结,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欧阳亭你这乌龟王八蛋,你在不放开我音凝妹妹就要掉下去了。”

结果亭依旧低着头纹丝不动,好像一块毫无气息的石头,无奈之下慕容菲也尝试解开系在腰间上的绳结,结果法发现居然是一个死结。于是她举起双手不停的抽动绳子希望能借着这股力能将绕在岩石上的绳子划断,不知道她是天真还是急疯了才会想到如此愚蠢的方法。

眼看音凝的绳结越来越松就要被打开了,慕容菲急的连话都说不清楚,“音凝,你敢,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解开绳结掉下去,我一定不会让欧阳亭好过。”

“我知道姐姐刚才那些话都是想逼亭放开你,但你低估了亭与我。妹妹这辈子能认识你与亭已经无憾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亭,希望姐姐能替妹妹好好的照顾她。”

“我这条命是他救的,我当时还给她,你不一样,你为她付出了这么多,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被留下来的人应该是你。”

“凭什么?”终于沉默不语的亭发话了,“凭什么我的事情都由你们来做决定?”

一直垂下的头终于抬了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白让双眼看起来更血红,流出来的泪居然侵着血划过

☆、第六十九画

“现在由我来提一个问题,答案将决定谁会被放开。听好了如果你们和我中必须有一个人要死,那么你会选择活下来还是我?”亭已经快到极限了,在不做出决定恐怕三人都要一起坠落深渊里,“在你们说出答案前,我希望你们都明白一点,我失去了你们其中一个也会痛不欲生,那你们会如何抉择?”

“菲儿,你说。”亭将目光落到脸色苍白满脸疲态的慕容菲身上,其实一直以来亭对慕容菲都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总会想将所有最好的东西给予对方,期望她的日子能过得比以前好,即使知道了她与欧阳歌做出伤害她的事也无法憎恨这个人。

“如果用我的生命能换你继续留下来,我愿意去死。”慕容菲并没有犹豫,因为她不想再让欧阳亭受到伤害,也不忍心对方在为她在牺牲,亏欠她的实在太多,恐怕就算死也无法偿还。

“凝姐姐,你呢?”听完菲儿的回答,欧阳亭将目光落到左手边音凝身上。

“如果真的要选一个,我希望被留下来的人是我。”一字一句说的甚是艰难,可见音凝是经过内心激烈的挣扎才说出刚才那番话。此话一出慕容菲顿时为之惊讶,不相信刚才那番话是深爱着欧阳亭的音凝所言,而相反欧阳亭显得镇静许多,连紧皱的眉目也有些舒展似乎已经有了决定。

“既然凝姐姐答应活下来,那就一定要答应我要过得快乐。”亭带着祝福与恳求的语气对音凝说。

“没有了你,我怎么会过得快乐?”音凝似乎已经猜到欧阳亭的想法,心莫名的痛。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明明自己都做不到还强求你。很多时候都责怪上天为什么要让你遇见我,如果我们没有重逢可能就没有那么多离别与伤痛。”亭双手上的绳子开始慢慢的滑落,战抖的双手已经无法承受两个人的力量,扭过头对慕容菲说,“菲儿,我已经有了决定,但你不要怕。”

“到了现在我只能说明白,理解还有支持,亭放开我吧,音凝妹妹绝对值得你救。”慕容菲听到这里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音凝会说要活下来,因为看着心爱的人去死比自己去死更见艰难,更需要勇气。

“对不起。”欧阳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尝试慢慢的松开右手,但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又重新捉紧,再次松开又迅速的捉紧,明明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偏偏做不到,亭脸颊上还带着血的泪滴落到地面渗进泥土里。

“亭,对不起我食言了,请让菲儿姐姐活下来吧。”欧阳亭瞬间感觉到左手上失去原有的重力,音凝海蓝色的长裙飘逸在半空中慢慢的沉溺在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里,亭的的心也仿佛随着她的消失了而失去知觉。

“音凝妹妹。”本打算一死的慕容菲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此时此刻她才明白欧阳亭刚才所提的问题,看着自己关心的人离世比知道自己要死更痛苦与无力,悔恨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

相比惊魂未定的慕容菲而言,亭恢复的比较快放开缠绕着左手上的麻绳,那手掌早已血肉模糊,伤口上干了的血上还粘着一些麻绳脱落的毛。双手紧握着右手边吊着慕容菲的绳子,一边回收拉近一边绕开捆在岩石之上的绳结,很快就将悬在半空的慕容菲拉回来身边,当将慕容菲真真切切的抱在怀里后也筋疲力尽的跌落在地上,纵使这样也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的菲儿。

死里逃生魂不归体的慕容菲紧紧的依偎在亭的怀里,即使到了现在菲儿还是未能从音凝刚才坠落那一幕回过神来,她最后一句话不停的在耳边回响,连心也跟着在滴血,本来应该死的人是她,便捶着欧阳亭的肩窝哭着说,“都已经决定了为什么到最后还犹豫不决?如果你放开的人是我,那音凝妹妹就不用死了。”

沉浸在伤痛中的欧阳亭已经无法言语,紧紧的抱着怀里的慕容菲,好像唯有她的温存能缓解此刻已经冰冷的心。

其实慕容菲也知道现在没人会比亭更痛苦,稍稍离开欧阳亭的怀抱伸出手慢慢拭干她脸上的泪,“对不起,刚才我语气重了,我不应该责怪你,对不起。”

亭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再次将菲儿抱在怀里,不仅因为她能失而复得,更多的原因是眼前这个人是音凝用生命换回来的,所以觉得特别珍惜。

“我终于明白了当初在你在问两个活一个的时候,音凝妹妹为什么会选择活下来。”慕容菲蹭了蹭欧阳亭找了一个让她感觉更有安全感的位置停下来继续说,“音凝妹妹真的很爱你。如果我是你也不忍心放开她的手,但为什么你也不放开我呢?”

“其实…”说到这里亭无语了,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内心十分复杂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诠释。

“其实你什么也不必说。”慕容菲伸出双手环着欧阳亭的腰,有不好的预感会发生,觉得将要在经历一次生死离别一样的恐惧,“音凝妹妹已经不在了,请你不要再抛下我,好吗?”

“少主。”就在两人沉默不语的时候,兽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她们眼前,“您没事吧?”

“嗯,我没事。”

“已经找到他了,不过他年事已高出门不方便,恐怕要亲自带七公主走一趟。”原来兽的离开是为了替慕容菲寻找能医治她双腿的神医,假设当初兽没有离开慕容菲与音凝就一定逃不出来,就不会被欧阳歌捉住,也不会害音凝无辜丧命。

“你过来。”亭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抱起慕容菲,“带上公主去找那他。”

“属下遵命。”接到命令的兽走过来跪下,接着横抱起欧阳亭怀里的慕容菲。

“那你呢?”慕容菲离开的亭的怀抱心又开始莫名的慌起来,“难道你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在多坐一会,你们先行离开。”亭没有动,继续坐在地上挨着背后的石壁看起来很虚弱。

“你不走,我也不走。”慕容菲好像忘记走不走不是她说了算。

“兽,赶快离开。”亭再次带着命令到,果然兽并没有理会慕容菲有多不情愿,抱着她径直的走出洞穴。

“快放我下来,怎可以将亭一个人留在里面?”那种不祥的预感来得更猛烈,慕容菲尝试挣扎不过也是徒劳。

“公主,少主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改变,就算你现在进去也是白费。”追随亭多年的兽又岂能不知道欧阳亭的心思,看来少主是心意已决作为她属下是绝对不可以违背主人的意志,即使她选择去死。

兽刚才那番话更印证了慕容菲的的猜想,在仔细回想当初与亭的对话就更加肯定亭不离开的原因恐怕是要跟着音凝去死,慕容菲差点无法控制因为害怕不停战抖的手,捉着兽的衣领说,“求你了,带我进去见她最后一面,就最后一面好不好?”

就算在铁石心肠的兽也无法承受少主轻生的抉择,况且带慕容菲折返也不算违背她的意愿,抱着一丝希望带着慕容菲重新进入洞穴,果然看到欧阳亭杵着盘龙剑艰难的走到悬崖边。

“站住。”慕容菲惊叫一声,“你试着在走前一步,我就立即死在你面前。”

欧阳亭慢慢的回过头,才发现刚才如被烧透的火炉一般赤红的双眼现在已经慢慢褪变成褐色,比起刚才怒意与恨现在双眼带着更多的是悲伤,“兽,你敢违背我的命令。”

“属下不敢,只是…”

“只是我有落下东西,要他送我回来拿。”慕容菲回答。

“你落下什么了?”亭忍不住问了一句,想不到她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会被落下。

“你。”

“我?”

“嗯,就是你。”慕容菲坚定不移的回答,好像担心对方不清楚不明白,“相信音凝妹妹也不会同意你做出如此草率的决定。”

“她怕黑也害怕孤单,以前与她错过的实在太多,到了现在才明白希望不会太晚。”

“那我呢?我怎么办?”慕容菲知道亭心意已决,如果继续说音凝恐怕坚定她跳下去的决定,唯有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你能为音凝妹妹死,难道就不能为我活下来吗?”

“如果刚才掉下去的人是你,我也会选择跳下去陪你,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慕容菲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是错,只因为她觉得被留下来的人不应该是她,“那请你也带上我,人多更热闹,音凝妹妹在下面也就不在孤独了。”

“总要有一个人活下来,不然牺牲就白费了,你要替她还有我好好继续活下去。”仅见亭的一只脚已经悬在了半空,在往前一点人就要掉下去了。

“等一下,不要啊,求你了。”慕容菲的声音好像撕裂般痛苦,苦苦恳求着对方。

“菲儿,你知道吗?原来我曾喜欢上你了,被同样是女子的人喜欢可能你会觉得恶心,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与你相识的那段日子真的给我来了很多美好的回忆。有时候甚至还会想如果我是男子,那可能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你说呢?”

在慕容菲还没来得及回答,亭便华丽的消失在眼前。

☆、第七十画

恢复自觉的音凝感觉躺在一个安全舒适的背脊之上,对方后背传递的温暖驱走的坠落时那种悲伤与思念,尝试睁开沉重的双眼却发现四周漆黑一片,熟悉的轮廓加上带着清淡的药草香味,背着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跟着她后脚跳下深渊的欧阳亭。

“亭。”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音凝双手紧紧的环住欧阳亭的双肩,头深深埋在对方的颈项上哭着说,“你真傻。”

“凝姐姐,你醒了。”欧阳亭停下脚步,在附近着了一个比较干净没那么潮湿的巨石上放下音凝,实在太暗让两人都无法清除的看到对方。亭伸出双手顺着音凝的头发轻轻划到她的脸颊,拭干她脸上的泪温柔的说,“不要怕,有我在。”

“不怕,有你在我一点也不怕。”音凝扑在欧阳亭的怀里抱着她的腰说,“你知道吗?在解开绳结那一刻,我以为永远的失去你了。”

“怎么会,日后无论你去哪我就跟到哪,做你的小尾巴让你甩都甩不掉。”站在的亭的手抚摸的音凝柔顺的头发,抛开所有尽情享受这一刻只属于两人的时间,以前错过的实在太多。

“亭,你刚才说什么?”音凝松开欧阳亭仰起头,还是无法看清对方的脸。

“这辈子请让亭儿照顾你。”欧阳亭跪在地上将音凝整个人拥在怀里,“亭儿不许任何人在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一路以来音凝都期盼有一日能听到欧阳亭对她表白,换做平日音凝恐怕早就不用想一口答应,直到现在听到欧阳亭的剖白音凝不知道为何会莫名的害怕,而这种发至内心的怕正正是来之慕容菲。原来她的存在早就在音凝心里埋下不安,因为音凝知道慕容菲对欧阳亭而言很重要。

似乎亭感觉到怀里人儿的不安,“凝姐姐,怎么呢?”

“我没事。”音凝很快隐藏起这种不安,现在掉下来生死还是未知之数,自私的抛开所有烦恼就算最后死在这里,能与亭有这段回忆也死而无憾,于是也不再提起慕容菲,不追问一直以来都回避她的亭为什么突然对她表白。

“凝姐姐,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继续往前走。”说完亭再次将坐在石头上的音凝背了起来,“你知道吗?我们之所以大难不死多亏了遍布密集的藤蔓承托着我们。如此阴暗潮湿的地方能长出这么茂密的藤蔓就必须有阳光,那就一定是出口。”

年纪稍小的欧阳亭在任何时候都表现的镇定自若,而这点也是音凝欣赏与爱慕的地方,内心却希望出口能远一点,让她不要这么早就从这美梦中醒来,她的信心早被慕容菲击溃,虽然这想法很自私,对音凝而言什么都可以让除了爱情。

发现后背的音凝一言不发,亭以为她是不舒服才会不想说话,又岂会知道音凝此刻纠结的内心。

一直沿着藤蔓茂密的地方行走,真如欧阳亭所言终于看到远处一缕阳光,兴奋不已的欧阳亭说,“凝姐姐,你看是阳光,我们这次有救了。”

完加快了脚步往光的方向走去,走进发现洞口足足有一座城门般高,穿过山洞顿时豁然开朗,密集的农田上布满金黄色的稻谷,清澈见底的溪边不乏幼儿在戏水,用木头搭建的房子错落有致,气温宜人舒适空气清新让两人都惊叹不已,没想到绝命崖的深渊之下居然天有洞天。

亭背着音凝沿着小路一直走,凑巧碰到一个刚要出门收割粮食的老农,他看到两人身受重伤二话不说将她们带了回家,给两人备了热水与干净的衣服让她们洗刷。当时身着男装的欧阳亭被误认为是音凝的相公,心存芥蒂的她们也没特意解释,就这样被推进了房间。

能容下两人浴桶的水冒着热气,音凝看到欧阳亭浑身血迹知道她不舒服开口打破两人的僵局,“亭,要不你先洗。”

“要不我们一起洗吧。”说到这里欧阳亭脸像猴子屁股,还不是偷偷瞄了一下音凝看她的反应,一边解释说,“如果我们不一起洗恐怕他们会怀疑我两不是夫妻,而且要麻烦人家在给我们烧那么大锅的热水也不好意思,凝姐姐你说呢?”

“嗯。”音凝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不是梦,但即使是也请它不要醒来。

听到对方答应后,欧阳亭磨磨蹭蹭的来到音凝身边,之前因为从高空坠落而音凝没有功底,多多少少都受了伤手脚有点不灵活,亭小心翼翼的将音凝身上已经被划得破烂不堪的衣服逐一剥落,直到最后粉红色绣着墨竹的肚兜还有亵裤后停了下来,两人的脸已经烧的可以烫熟一个鸡蛋。

当亭准备将音凝抱起来的时候,听到对方说,“我不习惯穿着衣服洗澡。”

其实音凝知道能让欧阳亭主动到这种地步已经不容易,虽然害怕刚才那句话会把她给吓跑,但她还是决定放手一搏,誓死要撕开两人之间那层隔阂。只见欧阳亭犹豫了一会,将音凝放下后背对着她。

“如果你觉得难为,那就算了。”音凝语气中带着失望。

没想到话语刚落,亭就转过身来一副很专注认真的表情,二话不说迅速解开系在音凝胸前的肚兜,完美无瑕的双峰傲然挺立与前,有一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意境,手慢慢来到对方纤细蛮腰上准备帮对方除却亵裤时,双手被音凝捉住沿着腰间慢慢滑到胸前,在两片软玉上停留了片刻后又再次带着亭的手滑到脸颊。

不禁音凝就连一向坐怀不乱的欧阳亭开始燥热起来,而这点变化被细腻的音凝捕捉到,一直担心会吓跑对方的她开始进一步行动,带着欧阳亭的手指原路折返,这次并没有在雪嫩的双峰上停留太久,穿过平原来到洼地周边徘徊不前,每一次的手指的挪动都会引起音凝兴奋的战栗,在外在条件的刺激下洼地很快泛滥成灾。

欧阳亭目瞪口呆的看着双眼迷离的音凝,心也跟着狂跳僵直在哪里一动也不敢动。直到音凝将她扯到身边,张开樱桃小嘴将刚才徘徊在洼地之上的手指含在嘴里,舌尖还不忘挑逗对方。

终于按耐不住的亭小心的抽出手指,嘴巴迅速迎上去补缺担心失去手指的舌尖会寂寞,两根香丁不停嬉戏,欧阳亭的手已经来到了音凝腰间根据刚才的实战很快就将亵裤卸到膝盖,缠绵的香丁让欧阳亭无法完全卸下裤子,这时候音凝忍者膝盖的伤痛自觉的推开缠绕在小腿上的裤子,美丽的**完□露在眼前。

亭将音凝迅速的抱到浴桶里,随后站在浴桶旁边开始宽衣解带,因为身上有伤脱衣服的时候不易太快,让早待在水里的音凝是又急又燥,二话不说站了起来,本来在肌肤之上的水珠抵不过嫩滑统统滑落,本身露出浴桶的音凝再次将小嘴迎了上去,不舍刚才亭的温存。手则没有停下来想松开欧阳亭的衣服,结果发现干了的血迹让衣服紧紧的黏在欧阳亭身上,又担心用力会扯开伤口,虽然不情愿最后还是不舍的离开欧阳亭的嘴巴,仔细观察她哪里受了伤。

看到对方那副专注的样子,抿着嘴努力忍着怕笑出来的欧阳亭最后还是失守笑了出来。

“亭,你笑什么?”就差那么一点两人就可以坦诚相对,没被气死的音凝好奇的问。

“头一次看到凝姐姐没穿衣服还一副镇静的表情,忍不住就笑了出来。”经对方这么一提醒,刚才被冲昏头脑的音凝才发觉半裸上身,尴尬的马上蹲了下来,连头都快埋进水里。

担心对方会淹到,挽起手袖的亭将躲在水里的人儿捞上来水面,笑眯眯的说,“现在的凝姐姐很可爱,亭儿很喜欢。”

“你欺负人。”只露出脑袋瓜的音凝假装生气的说。

“亭儿怎舍得欺负姐姐。”说完用手拨开湿后贴在对方额头上的刘海,弯下腰将头凑过去在对方额头留下一个爱的印记。

☆、第七十一画

换好的衣服走出房间,两人一抹之前的狼狈不堪,取而代之的是一对恩爱的平实夫妻,欧阳亭身穿麻布短衫配一条黑色长裤,系一条土黄色的布腰带,一副农夫打扮却不失风度。搀扶着的音凝身上的碎花布上衣素色的长裤,盘起的发髻没有多余的朱钗点缀,反而增添一份纯美。如果说往日的她是华而不俗的牡丹,那今日的她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无论怎么看两人都十分养眼,让客厅等候的老农夫妇突然眼前一亮。

“今日若不是得老人家收留,恐怕我两现在还是流落街头。”换做平日的欧阳亭在遇到任何情况下都能应付自如,但现在多了音凝不比以前一个人,万事都以音凝为先,让欧阳亭十分感激在两人落难之时伸出援助之手的老农,也不顾身份地位,谦卑的向对方表示谢意。

“我们都是粗人,不用这么多礼数,对吧,老太婆。”眼看对面的欧阳亭就要跪下,老农连忙走过去将人扶住,憨厚的笑着对身后的老太太说,“快点将厨房的饭菜端上来,他们都应该饿了。”

“给两位老人家添麻烦了。”被欧阳亭搀扶着坐下的音凝开口说话。

“不麻烦,一直以来这屋就我和老太婆两人住,现在你们来了倒好,人多热闹。”老农也坐下。

“家中的子女都不在身边吗?”眼见两位老人家都应该到了花甲之年,黑色的头发中参杂着显眼的银丝,有点皱纹的脸上却洋溢的快乐,并不像被儿女遗弃的老人,音凝忍不住好奇的问。

“没这个命,一直都没怀上。”话说到这老农似乎意识伤到身边的人,马上将目光集中到坐在隔壁的老太太,见她的表情平静知道她没有介意,但还是补充了一句,“其实也没有关系,最重要是两人身体健康。”

眼前深情款款的这一幕打动的音凝,突然感觉手背传来异样的温暖,才发现欧阳亭的手不知道何时覆盖在上面,与之眼神相交,此刻对方流露出来的情感居然与老农的有着异曲同工,满满的都是关怀与爱。

亭细心的将桌子上的两颗鸡蛋剥壳后,其中一个送到老婆婆的碗里,而另一个则送到音凝的碗里。

“姑娘,你家那口真体贴,哪像我家老头子木头脑袋。”老太太笑嘻嘻的看着欧阳亭,越看越是喜欢,有种岳母见女婿的感觉。

“老太婆,小心你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老农本来只是打趣,没想到此话一出顿时让剩余三人都脸通红通红。

看到两老一唱一和的,想要解释的音凝也没能插上嘴,不过被误认为是夫妻也让音凝心里莫名高兴。

夫妇两人没有孩子,见到两人也特别投契相谈甚欢,热情的老人家还将亭收做干儿子,执意留两人在农舍住下,为了安全亭也没有特意表明身份。

考虑再三现在两人都有伤在身不易远行,况且从老农口中得知从来没有人能走出这崖底,究竟日后的路如何走还要从长计议,便也答应先暂时住下。而且在这里亭感觉到一种家的味道,与在昔日硕大的丞相府相比这里虽然不大,却充溢着温情填补空荡荡的心。

“亭,你睡了吗?”躺在床上的音凝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而直接影响她睡眠质量的正是同样躺在床上,近在咫尺的欧阳亭。

本来农舍就不大,能腾出一个像样的房间已经很不错,更何况她们一直没有否认是夫妻的说法,热情的老农夫妇就给她们安置了一张床,而且仅有一张共用的被子。

“还没,有事吗?”满脑子都是之前沐浴时与音凝缠绵的画面,此刻能按兵不动已经很难得,还想让她睡着恐怕有点困难。

“没事了,还是睡吧。”犹豫了一会后,音凝闭上眼睛,这时她发觉脸上有一股温热的气体扑面而来,睁开眼睛才发现亭的脸已经来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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