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姐姐是不是想要…”还没说完,亭的吻已经落到毫无准备的音凝嘴唇之上,开始的温柔在对方适应后慢慢升温,继而转变成索取,灵活的舌尖穿过对方的皓齿探进内部与之纠缠在一起,直到无法呼吸在换气下停歇时。
“亭。”未能平复呼吸的音凝带着迷离的双眼妩媚的唤了一声,接着伸出双手将面前的亭揽进怀里,久久未能说出一个字,让语言化作泪水释放出来。这一切好像来得太迟让人觉得如久后逢甘雨,又好像来得太突然让人觉得不真实。
“怎么哭了?”被抱在怀里的亭感觉到不对经,抬起头果然发现音凝在落泪,心疼的问,带着担心问,“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
“我没事,一时高兴而已。”其实音凝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突然变得如此主动的亭让音凝觉得患得患失,看到对方如此关切的眼神,音凝哭的就更凶了,泪水如缺堤般泛滥开来,正当她想伸手擦干脸上的泪珠,亭比她快一步从她的嘴角一路吻上她的脸颊。
“亭,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眼看亭将有更进一步的行动,到最后音凝还是无法心安理得的去接受,毕竟一直以来慕容菲都在她与亭之间存在,在亭的心目中也有着无法取缔的地位,她不想乘人之危趁亭失忆就横刀夺爱,冒着将再次失去亭的危险势必将心里所有的疑难解开,两人相处是否能长远就不能互相隐瞒,她不在乎一时而关注的是一辈子。
“嗯,在你带我回丞相府之后就恢复了。”说到这里亭眉头深锁话语间带着一丝抹不掉的忧愁停下了手,安静的躺在音凝的怀里回答。
“你会恨我吗?让你记起所有的事,可能对你来说忘记会是更好的选择。”失忆的欧阳亭自信而且充满了阳光的气息,恢复记忆的亭活着被出卖和被利用的痛苦里,很多时候音凝都会不停的问自己,究竟这个选择是对还是错。
“难道音凝姐姐舍得亭儿把你忘了吗?”
“怎么会。”音凝紧紧的抱着对方。
“姐姐喜欢这里吗?”亭突然问。
“喜欢,为什么这样问?”
“那我们以后都住在这里不走了,我们就好像那对干爹一样,在这里过属于我们的生活,再也不走了。”亭一早就感觉到对方的不安,尝试做出更多的承诺让音凝的心更踏实。
“住在这里?”
“嗯。”
“可以吗?”简直就好像在做梦,本来以为梦会很短暂,没想到会得到对方一辈子的承诺。
“为什么不可以?”欧阳亭调皮的将身体挪的更近,“日后我就负责下田耕作,你就乖乖待在家里等我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胖了谁还要?”
“我要,反正也没人回过来抢。”
“你这坏蛋。”音凝伸手到亭的腰间咯吱,害的亭不停的在床上翻滚又不敢大声笑出来怕吵到隔壁,唯有死忍没笑出声来,但眼角早就挤出几滴泪珠。
“姐姐,你在不停手我就要还击了。”此话一出,非但没让音凝停手,反而玩的更凶。
欧阳亭反手做出音凝的手,连人都压在对方身上牢牢的将人控制在身下,两人僵持在哪里,亭更是情深款款的看着对方,好像在确认对方是否抗拒才敢进一步行动。
“亭,你想干嘛?”被压住的音凝无法动弹,似乎感觉到有事将要发生。
“今早好像有些事还没干完,不如…”
“不行,你的伤都还没好。”听到对反提起今天的事,音凝早就脸红耳赤,不过很快恢复理智,她实在伤的很重费了不少心思才替她上了药,不忍心她太操劳,即使她也很希望能与亭打破这层存在两人间的隔膜,来一次真正身心的洗礼。
“姐姐,你定力也忒好了吧,不要忘记今早可是你先勾引我的。我不管现在睡不着,你要弥补我的损失。”看来欧阳亭是势在必行不能让步。
☆、第七十二画
“亭,你流血了。”音凝惊呼了一声,眼见对方今早才包扎的伤口上渗出血迹,果然刚才不应该跟她胡闹,现在倒好伤口崩裂了,真不知道现在谁更痛。
等音凝小心翼翼的将伤口清晰干净,重新系上绷带,不自不觉天都快亮了,本来留在亭身上的伤疤就更刺眼,指腹在后背的伤痕滑动,带来的瘙痒让亭忍不住笑了出来,“凝姐姐,你在是这样我就把持不住了。”
音凝一声不吭的将脸紧贴着欧阳亭的的后背,双手从身后拥抱着对方,坐在床上没感动的欧阳亭感觉到有温润的液体滴落到她的背脊,慢慢的莫名的液体变冷紧接着消失,她也选择沉默。
“我比任何人都想得到你的爱,可是…”音凝口中默念。
那个晚上后亭就变得很安分,即使同床共枕也是中规中矩,两人更是相近如宾让家里两个老人家都看不过眼,担心她们感情不和还私下找她们谈心,但她们之间的问题不足为外人道也。
休养生息了足足半个也的亭已经恢复差不多,整天在家里也闲着无聊便随老农一同下田耕作,过起农家百姓的生活,音凝依旧每天一大早随老太太到河边洗衣服,手里搓洗着还带着亭味道的衣服,心里就暗自高兴觉得能替喜欢的人洗衣做饭是很幸福的事。
一日响午老农与亭和平时一样停下手准备到树荫下歇息,顺便吃早上带过来的干粮做午饭,结果就看到冒着烈日提着篮子的音凝缓缓的朝这边走来。举起汗巾跑到音凝的旁边遮她一直到树荫,往昔嫩白的脸被烤的通红,额头布满了汗珠,连衣领的位置都被汗水浸湿了。
“这么热的天,你怎来了?”亭的举起汗巾替音凝擦汗,一边的手没停下来给她扇风心疼带着责备的语气说。
“我见干爹和你这些天净吃干粮,怕你们乏味,想着给你们带几道小菜过来送饭。”音凝脸上洋溢的幸福,并没受到外在因素的影响,完全忽视了一脸不高兴的亭。
“家里的老太婆也不懂事,怎能让你一个姑娘家这么辛苦。”明明大好的姑娘都快给烤糊了,老农见到都不忍心连忙责怪家里的那口子不劝阻。
“真不关干娘的事,是凝儿坚持要过来的,她也是拿我没办法。”音凝边说边端出篮内的小菜,发现都是亭平日爱吃的,但不知道为何今日亭吃什么都如同嚼蜡食不知味。
吃过了午饭,老农在树下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躺下享受午觉,而亭则抱起音凝来到附近小溪边,将人放在岸边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后挽起裤脚蹲在音凝前面替她脱下鞋子,果然发现柔嫩的双脚一惊有点红肿,握着双脚轻轻泡进冰凉的溪水中,“一定很疼吧。”
“嗯,刚才还觉得有点,现在一点也不疼了。”看着对方紧张心疼的样子,音凝甜滋滋觉得再苦再累也是值得。
“走了这么长的路怎么会不疼?”亭重新站了起来坐在音凝隔壁,“以后你敢在走那么远的路给我们送饭,我就不吃,饿死算了。”
鲜少见到亭嘟起嘴撒娇的样子,音凝看在眼里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出来,“亭,你有没有发现你很可爱。”
“我这么严肃,你就不能认真点吗?”听到对方完全没有将刚才的话记在心上,差点快捉狂的亭又说。
“我笑并不代表我不认真。”音凝发现对方有点生气了,不过知道是对方太在意她,也敞开心扉说,“但我想你了,想要见到你怎么办?”
一时半刻亭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也许是累了,也许太渴望这种近距离的接触,音凝在等不到答案后将人靠在亭的肩上,安静的享受属于两人的甜蜜时光,两人的脚依旧泡在冰凉透澈的溪水里,偶尔还会送来一阵清风,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一条小鱼围着她们的脚丫游戏,此情此景让她们都不在怀恋过去锦衣玉食的生活,反而更向往在这里的平淡的每一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放弃了寻找出路,并决定在这里过隐居的生活,这一直以来都是音凝的心愿。
自从那天后亭连夜打造一辆牛车,而它的存在除了可以满足日后不必步行去路途遥远的地里外,还可以将中午饭所需的食材和兼备的厨师一起运过去,每个早上三人就一同坐上马车一同出发。音凝在耕地旁边选了一块空地搭起炉灶,替他们准备午餐,生活过的有滋有味。
可惜平静的生活被突然夜里神秘消失的亭给打乱,一日无意中醒来的音凝发现隔壁冰凉的被窝才回忆起最近亭有些怪异,早上一直打瞌睡显得很疲惫,原来晚上偷偷溜出去。接下来假装睡熟的音凝发现,亭没回趁她睡着后就往外面跑,偷偷跟了几回都跟丢了。
直到一个夜里音凝是狠下心一定要跟上,结果一时心急的没留意脚下的凸石,华丽的被绊倒在地上。
听到声音的亭马上折回来到音凝身边将人扶起,“凝姐姐,你没事吧?”
“你明明知道了是我,为什么还要跑?”
“对不起,亭儿不该跑的害你跌倒了,是亭儿的错,凝姐姐你骂我吧。”
“有什么事情非要三更半夜出去,而且还是瞒着我?”黑夜让亭无法看清音凝的脸,但从对方哽咽的声音还有战抖的身体让她知道对方的不安与恐惧。
“凝姐姐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亭问了一句。
“每个夜里你走后我都害怕你不会回来。”不是因为音凝疑心重,而是她从伊池哪里得知隐藏在亭身上的邪恶力量,还有作为神兽宿体的宿命,如果曼蛇宫内的预言是真的藏身在此地的亭又如何能逃脱命运的安排。
“怎么会,怎能舍得?”亭抱起了地上的音凝,“如果真相能让你会更安心,那我也不在瞒着你,虽然还所有的事情都还没有完善。”
话说亭抱着音凝来到小河边上,仅见一座又木头搭建的小房不偏不倚的坐落在河面之上,亭轻轻踢开小院的门栅里面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走过鹅卵石铺砌的小道来到房门前,音凝紧张的在亭耳边说,“乱闯别人家,这样不礼貌。”
“这里不是别人家,而是我们的家。”亭笑眯眯的看着怀里的音凝,用腿撩开了房门,房子不算很大但布置却很温馨,左边立着四叶状墨竹屏风后是卧室,厅堂中间摆着一张竹制的餐桌还有椅子,右边靠墙壁位置则是一个竹架上面摆放了一些书籍还有一些小饰品,竹架前面的矮桌上放着一把崭新的琴。
音凝挣扎的从亭的怀里下来,一撅一拐的忍着痛坐在琴前,提起手拨弄了一下琴弦,顿时琴音四溢,好怀念这种感觉,“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嗯,你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来,我们家还有一个小天地。”兴奋的亭往前走到尽头拉开一扇怎么看都是装饰的门,外面居然是一个草棚顶的露台,折回来的亭抱起音凝走出露台,一百八十度的河景净收眼底,可惜是晚上音凝还是能感竹子搭建的露台下安静流淌的河水。
“这会是我们的新家,喜欢吗?”
“新家?”
“对,新家。”亭将音凝放在露台上的竹椅上,蹲在她面前握着对方的手,“而且我们会在新家里拜堂成亲。”
“拜堂成亲?”一切来得太突然,音凝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对,拜堂成亲。”
“你和我?”
“对,你音凝和我欧阳亭。”其实一直以来音凝都在有意的回避与亭的感情,亭希望借着这场仪式能突破两人之间的隔膜,给对方带来更多的安全感,“姐姐不想?”
“想,做梦都在想?”音凝感动的泪水都要溢出来。
“那就是说姐姐答应了?”
“嗯。”到了这个地步,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的音凝又怎会拒绝,怎舍得拒绝,其实一直以来在音凝心里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慕容菲,她坚守阵地就是不想欧阳亭有朝一日会后悔,但现在无论将来结果会如何音凝都决定要嫁给她,付出所有。
“太好了,凝姐姐万岁。”亭亲吻了一下对方的双手欢呼起来。
“你这傻瓜。”看着高兴的手舞足蹈的亭,音凝也跟着破涕而笑。
“反正我不管,姐姐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一定要嫁给我这个傻瓜。”眯着眼睛的亭笑嘻嘻的看着音凝。
音凝将手贴在对方的脸颊上,“好,一言为定。”
“那我现在可以下个订吗?”
“下什么订?”音凝刚说完,就收到了来之亭的一个深吻。
☆、第七十三画
“凝姐姐,未来我能给你一个家,却无法让儿女承欢与膝下,你还愿意与我一起组建这不完美的家吗?”一直以来亭都不敢追求是知道有些东西无法给予而止步,现在能如此义无反顾是经历太多生死离别,无论将来结果会如何她将不后悔今日的决定。
“对我来说有你已经足够了,其他已经不再重要。”感觉到对方的不安,音凝松开被握的手后反手握着欧阳亭说,“难道你忘了干爹和干娘一样没有孩子,但他们幸福美满生活是有目共睹的,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白头到老。”
“那为什么我觉得你有意躲我?”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当亭看清自己的心敞开心扉却发现一直默默守候她的音凝却将门关上。
“我躲你?”
“就是头一天住进干爹家,我想要和你…”想起那天和音凝玉帛相见的情景,脸红耳赤的亭害羞没说下去。
“想和我怎样?”其实音凝也猜出□,却发现对方一脸羞涩的样子,难得见亭羞答答的样子甚是喜欢调侃到。
“你知道的,还问。”亭一脸无辜的看着音凝。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努力忍笑的音凝故作无知的样子反问。
“凝姐姐,你好坏。”
“那你不说,就算了。”
“好啦,就是人家那晚想要和你亲密,你为什么要躲开?”语速快的都有点口齿不清,眼珠子滚了好几圈就是没停下来,羞得有点想直接挖个洞埋进去算了。即使是这样有些事情亭还是希望弄明白,毕竟是一辈子的事。
“你这小色鬼,好了伤疤忘了痛,那晚血都隔着衣服渗出来了。”音凝本想扯开话题,她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在亭面前提起慕容菲,不是因为她胆小怕输给对方,而是对亭来说慕容菲举足轻重,她怕说了出来会失去亭。
“你知道我不是想听这个。”亭知道原因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今日是豁出去不到黄河心不死,势必要将两人心里那根刺给□。
“听出来了?是你太聪明,还是我太笨了。”音凝勉强的笑了笑,现在是在没心情开玩笑,矛盾在激烈的挣扎。
“是姐姐你的借口太烂而已。”亭直视着音凝恳切的看着对方,“请姐姐你相信亭给你的是一辈子的承诺,但如果你连都不相信亭,不能与之坦诚相对又何谈一辈子。”
“一直以来我都希望能成为你生命中的部分,从不奢望是唯一,但也不希望我的存在会伤害到你与她。”在亭威逼利诱下音凝终于松口说出心中的不安。
“她是谁?”摸不着头脑的亭反问了一句。
“我深知公主在你的心中地位,任何人都无法取缔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包括我。现在我之所以有犹豫不决是担心哪天你会后悔,后悔舍弃了公主而与我在这小村庄虚度年华。”
“害我担心了半天,原来姐姐在吃醋。”
“我没有。”话音未落音凝瞄了一眼亭有点失落的表情后接着说,“好吧,我承认有那么一点。”
“我承认没有人可以取缔菲儿。”说到这里欧阳亭忽然停顿下来注视着音凝,复杂的表情在她脸上泛滥成灾,本想让音凝更紧张她一点的亭实在不忍心连忙接着说,“但我必需澄清的是,同样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取缔你,包括她。”
说到这里亭站了起来将坐在椅子上的音凝抱在怀里然后在坐下,黑夜让眼睛变得迟钝却让鼻子异常敏锐,身上散发着属于各自独特的香味,亭温柔的搂着音凝享受着此刻的安静。
“你知道吗?从第一眼看到菲儿到与她相处,在她身上我都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谁?”
“一个可怜的人,在她诞下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前,她的娘亲就离开了人世。父亲一直将她视为弑母的凶手,从不待见。就算长大了也宁愿相信外甥也不相信她,居然合力想要将她逼走。”哽咽令亭无法继续诉说,靠在音凝的肩膀上努力平复情绪。
“但她还有一个很疼惜她的哥哥,她并不是一无所有。”音凝知道亭口中的她正是她自己,虽然她一直都表现的很乐观,其实心里藏着苦不为外人道也。
“因为那人不仅可怜,而且还不祥害了娘亲还不够,连兄长也无法幸免被她牵连。”
“那些都是意外,你不要都往身上揽。”音凝疼惜的安慰,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亭,音凝终于明白了亭对慕容菲特别的情愫,在她身上亭看到了自己,一个被命运作弄而无法抽身的人。亭试图用力所能及的力量改变对方不幸的命运,到最后就算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对亭来说慕容菲就像另一个她,也许她也在期待有人能伸出手拉她一把,才会指示她义无反顾的去帮助和原谅慕容菲。
那一夜的谈话成功的打开了彼此的心房,两人更比往日如胶似漆,随后很快也公开宣布了婚事,最高兴的莫过于老农两夫妇,虽说两个娃都不是亲生,但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四人的关系可谓亲密无间,知道她们要成亲是笑不拢嘴迅速加入到这场盛宴来。比起当年迎娶慕容菲的阵仗,现在的不过是当初九牛一毛,新人彼此深爱对方难道不够吗?
村里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热情淳朴的村民听到老农家要办喜事,都纷纷抢着过来要帮忙趁热闹,毕竟两人是郎才女貌十分养眼,大家怎可以错过这对佳人的婚礼。缝纫新衣购置成亲所需的物品,忙里忙外就是为了要将这趟喜事办好。
按照习俗新郎成亲前一天是不能与新娘见面,顺理成章的亭被轰出老农家,暂时在新家过上一晚,等明日接新娘。
这也是音凝来这里后头一次没有亭的陪伴,忙的连睡觉时间都没有的她又怎么会感到寂寞,小小的村落规矩到挺多,在一群三姑六婆的指引下要完成一系列的拜祭仪式都快把音凝累摊了,但想到明日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独自留在新房里招待好客的村民也将亭折腾的好玩,酒过好几巡才将附近上门道喜的人陆陆续续请走,满脸酒气的她手里还握着酒杯瘫坐在椅子上,将手中仅剩的半杯酒一饮而下道,“没想到人越老耐性就越好是真的,昔日的你一定不会躲上这么久。”
“狗嘴吐不出象牙,果然是欧阳亭,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藏匿在房顶的南宫羽梦翻身下来,看到一袭礼服打扮的欧阳亭醉醺醺的瘫坐在椅子上,偶尔飘过来的眼神却说不出的冷。
“答案很简单,因为你笨。”抿嘴笑了出来,脸上已经醉意十足。
“堂堂的欧阳家二公子居然是朵花,真是天下奇闻。最荒唐的还是堂堂的欧阳家二小姐居然明日要娶新娘。”对南宫羽梦来说,前面的消息如果是鞭炮,那后面的就是炸弹。虽然对音凝她也一直心存好感,但从没想过女子间能成亲这般疯狂。
“小郡主造访不是专程来喝我们这一杯的吧。”其实最近亭也发觉有点不对劲,脚板下的鳞蛇印记是不是传来一阵刺痛,就连最近的记忆也开始模糊,而所有的异常反应都是鳞蛇神兽在作怪,看来要来的始终要来躲也躲不掉,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已,“难道你也是神兽宿体?”
“音凝知道你是女子吗?你就忍心害她随你陷进这不伦之恋的泥潭里,成为别人不齿的对象,你真自私。”
“小郡主管的也太宽了吧。”突然站起来紧握双拳,褐色的瞳孔慢慢混浊成暗红,怒目而视之。
终于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身穿喜红色礼服的音凝的心如鹿撞,完全沐浴在喜庆的气氛里,外面满是前来贺喜的村人,小孩调皮的嬉戏声让喜庆的气氛更浓郁了。难得村里办喜事,没有下田的村民围坐在老农家的小院嗑瓜子喝茶,闲聊一些生活趣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老农都从小院里走出门口眺望了好几次,吉时都快过了,就是不见到迎亲的队伍。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有几个村民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老农走了过来急切的问,“快说。”
“新郎官不见了。”
“什么?你在说一遍。”
“新郎官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今早,我们到她家准备一道过来接新娘,结果发现房子里凌乱不堪,好像之前发生过争斗,屋里屋外翻了好几遍就是没见到新郎官,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
心急如焚的音凝听到这消息,顾不得那么多扯下头纱捉去裙角就发了狂的往亭的新屋跑,心慌了手心冒汗,期待这是亭的惊喜,期待着跑过去能看到亭在门口等着她
☆、第七十四画
新家的大门敞开里面凌乱不堪,在来之前这里肯定发生过一场恶战,里里外外都跑了一遍最后还是找不到亭的半点踪迹,音凝无力的跌落在冰凉的地面,当她以为与亭历经考验满心欢喜准备收获这份爱情果实,却发现遥不可及的无力。
“亭,不要躲了,出来好不好?”任由她如何嘶声力竭的呼唤,也无法令人去楼空的新房显得温暖起来,紧捉着双腿上的手指甲都快陷进肉里,并未减轻她此刻心中的悲痛。
“她值得你为她伤害自己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南宫羽梦实在看不下去,赶紧将对方的手从腿上挪开,责备中带着无尽的疼惜之情。
“你为什么会在这?亭呢?”南宫羽梦的突然出现让音凝忍不住心颤一下,亭的消失肯定与眼前这位不速之客有关联,“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你先不要急,她没事。”眼看激动的音凝想要站起来,南宫羽梦立马上搀扶着怕她随时会跌倒。
“那她现在人呢?究竟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音凝死死的拽着对方的手不停的晃动,似乎任何答案都无法让她安定除非此刻亭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
“有一个人想要见你,相信他能解答你所有的问题。”看到对方如此在乎欧阳亭,南宫羽梦心里不知道为啥莫名的泛酸。
“谁?”
“见到你就知道了。”
不管对方带她去见什么样的人,不管前面的路是否充满荆棘音凝也义无反顾踏出去,只有有一丝希望能见到亭,她都不会退缩。
音凝身体一直不怎样好,经过刚才一番折腾显得有点疲弱,一路上南宫羽梦扶起了音凝,纵使这样并非亲密的接触还是令小郡主的心如鹿撞,她似乎开始有点明白欧阳亭那夜的心情。
不自不觉来到了当日与亭重获新生的绝命渊底,穿过山洞走进渊底之内才发现里面一片狼藉,目光所及之处寸草不生断瓦残垣,仅当初密布的藤蔓已被付之一炬,就连依附在岩石缝隙上的青苔也难逃厄运,如此惊人的破坏力非人为所能办到。这一幕让音凝悬着的心提的更高,因为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见到最为关注的人亭。
原本漆黑的渊底之所以显得如此清晰,全由盘旋在她们上空的一道白光,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活凤凰,它体型并不算很大和普通的马匹不相上下,尾部的羽毛柔长飘逸还折射出七色炫光,白色的羽翼散发着磷光高傲不可亵渎。
凤凰看到南宫羽梦后停止了飞翔,缓缓的降落到她的身边,如果说人与人之间的交流需要语言,那它与南宫羽梦靠的是眼神,彼此没有说话却好像已经明白对方,难道这就是心灵相通,音凝明白了南宫羽梦就是传说中凤凰神兽的宿体。静止不动的凤凰尾部的七彩炫光消失了,取而代之如若玻璃板透明不附着任何颜色,但一身白色的羽毛依旧散发着白光。
“没想到你居然是神兽宿体?”这一瞬间音凝对南宫羽梦充满敌意,话音刚落就冲上前想要攻击对方,却早被凤凰所洞悉,迅速举起右翼把人护在翼下同时利用神力将音凝震开,这威力足让跌落的人磨去一层的皮,若不是有人及时在身后稳稳的将音凝接住免去无谓的皮肉之苦,但音凝完全没心思理会身后救了她的人,反而愤怒的对着南宫羽梦吼叫,“你想来捉亭,你要伤害她。”
“这是她的使命。”声音带着几分沧桑却依旧苍劲有力。
“原来是你,我一早就应该猜到,这世上除了你还会有谁一心想致亭与死地。”沿着声音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刚才救她一命的人身穿白袍,银白色的头发和胡须带着几分仙气,正正是举国上下崇拜的风仙子月夜,音凝努力压制着说,“我们都已经躲到这里来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她?”
“小师妹,不是师父不肯放过她,只能说这一切皆有因由。”万万没想到压轴出场的竟是欧阳志,不过失忆后的他已经成为了月夜第一个入室弟子称若水。眼看他也一身的月牙白衫,面带银色磨砂眼罩,头戴水晶盘龙冠,两侧附有红色流苏,虽然遮住半边脸无法挡住那气宇轩昂。
“小师妹?”忙着教训差点误伤音凝的凤凰的南宫羽梦也停下来,怎么就冒出一对师兄妹来,本来欧阳亭就不好对付,现在又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什么狗屁师兄的她纠结了,“你说音凝是你的小师妹?没可能,大家都知道风仙子的弟子,就算不是入室弟子武功都超凡。”
“音凝是师傅的女儿。”若水补充了一句完全解释了南宫羽梦的疑惑,难怪称她做师妹明明就没听说月夜有收过女弟子,唯有这万恶的血缘关系能完美的解释。
“风仙子还有一个女儿?”就算对方说的如何恳切,还是让南宫羽梦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毕竟无法将他们两人的关系连接在一起,明明就差天共地风牛马不相及。
“满口仁义的风仙子心系万民福祉,又岂会为何家人而束缚手脚,我说的对吗?”语气冷的快要结冰,看来他们父女的关系不融洽,但很明显听出来归咎于风仙子不顾及亲情伤害到她。
“师父这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小师妹就不能理解吗?”其实若水也是在一次无意间得悉音凝是月夜的女儿,对小师妹的过去他知道的并不多,唯一知道的是师父月夜从未提及他的家人,也从来没有见他回国一趟家。
“他为了完成大我,就能将病入膏肓的发妻病抛诸脑后,将刚刚失去母亲的女儿寄人篱下弃之不顾吗?”往事并非如烟,所有的事情如昨日之事历历在目刺痛的音凝的心。
没想到音凝还有这样的过去,南宫羽梦眼看她的悲伤想要走过去安慰她给予支持,结果被生硬的推开,“滚开,我不需要你们可怜,我只要亭。”
“放弃吧,你们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时间早已冰封了月夜的心,在他心里早抛开七情六欲,面对眼前苦苦挣扎的音凝并未动容依然平淡的说,“当初你看到欧阳亭脚板下的鳞蛇图腾,知道她就是神兽的宿体才有意接近她不是吗?你的目的是想与我作对,你闹够没。为一人之力能抗衡命运。别说你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亭注定要成为这场神圣战争的牺牲品。”
“就算当初我不怀好意的接近她,但结果是我爱上她了,我决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也包括你。”
“丫头,口出狂言。就算她不是鳞蛇宿体能逃过一劫,你们也无法在一起。女子间的爱情不容于世,妄想改变命运的安排。”
“师父不要生气,小师妹也是一时情急才胡言乱语。”
“我没有,不信你们试试看。我告诉你,我们不仅能在一起,而且还会一辈子。”现在的音凝霸气外漏,从来没见过温柔娴淑的音凝有如此一面,膛目结舌的南宫羽梦感慨爱的力量,能让一个柔弱的女子变得如此刚强。
其余三人都僵持着一言不发,似乎被眼前小小女子碰触的力量震撼。
“亭呢?她在那?”
“她被伊池带走了,不在这里,你先跟我们离开这里吧。”眼前濒临崩溃的音凝让南宫羽梦心疼,说出了亭的下落好让对方安心。
果然南宫羽梦还是很了解音凝的,此话如一剂良药而且有药到病除之功,刚才愤怒想要咬人的小狮稍微安静下来。
这会凤凰双爪钳着一个偌大的篮子停在南宫羽梦身边,原来她们之所以能从上面安然无恙的下来靠的就是它。为了能去找亭,音凝没有拒绝和他们离开这个与亭充满了幸福回忆的地方,她相信离别是暂时的,终有一天她会回来,和亭一起回来。
昏睡了一天的亭终于清醒过来,模糊中听到有人在喊,“宫主,少主醒了。”
“亭,你觉得怎样?”伊池来到亭的床边扶起努力想要起来的亭关切的问。
“姑姑?”亭只记得与音凝成亲前一晚与南宫羽梦恶战了一场,后面所有的事情她都记不起来了,“音凝呢?她在哪?我为什么会在这?”
“难道你忘了月夜那老家伙带着凤凰和神龙来找你麻烦的事?”那时候伊池得知月夜将要带着南宫羽梦和若水去亭儿坠落的绝命渊就马上跟来,当她赶到绝命渊才发现根本没办法下去,唯有在悬崖上等候。
守在崖边一天一夜寸步不离,知道悬崖发生剧烈的晃动,漆黑不见底的深渊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在随行的死士劝伊池离开时,一条碗口比宫廷支柱还要粗的鳞蛇渊底跃出来,附在身上的每一块鳞片如紫色水晶般晶莹剔透,随后它果断的将已经昏迷在后背的亭甩给了伊池。
就在这时候一条体型比鳞蛇稍大的神龙追了上来,相比之下神龙身上的鳞片散发着海一样的蓝光耀眼夺目。尾随的凤凰很快赶上来与神龙并驾齐驱,深渊之上就悬浮着鳞国古老传说中的神兽实体,以前都是从书图雕刻中认知它们,没想到今日有幸一见。伊池身边的所有死士都跪倒在地,虔诚的膜拜鳞蛇神兽。
☆、第七十五画
伊池久久的站在原地凝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鳞蛇神兽,它身上如紫晶般的鳞片相当耀眼却正正困惑着她百思不得其解,古书记载鳞蛇神兽的鳞片该拥有钨金色泽与质感,为何与眼前所见的有如此大的差别,究竟是记载失事还是另有玄机?
直到欧阳亭再次清醒过来,伊池发现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明白了鳞蛇之所以没有完全进化归根究底在于宿体。欧阳亭还没有接受鳞蛇没有将它的力量完全释放,才会限制了它的蜕变,难怪哪天鳞蛇神兽与神龙和凤凰的作战显得如此吃力,明明就是五兽之首还费了挺大的尽才全身而退。
“姑姑,你怎么呢?”醒来的欧阳亭浑身酸疼,只记得在与音凝成亲前一晚南宫羽梦突然造访,还跟她干了一架,后面所有的事就想不起来了,“我怎么会在这?音凝呢?”
“她现在跟月夜在一起,你无需担心。”伊池一直有安插眼线在月夜附近,目的就是为了随时知道他的行踪,所以从她们撤离后也能第一时间知道音凝跟他们离开的消息。
“她怎么会跟师父在一起?”无法相信怎么师父又冒出来,难道与她的间断性失忆有关联。
“以后都不许称他做师父,姑姑命你与那人马上断绝师徒关系。”伊池命令式的口吻吩咐。
“为什么?”
“因为他不配。”伊池脸带怒色继续说,“当年他肯收你为徒目的也是想接近你,好让你一举一动都掌握在他手里,这么多年来他处心积虑目的只是为了要铲除你,这次你遇险就拜他所赐。”
“我跟师父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伤害我。何况如若他真的想要杀我,以前机会多的是为何偏偏要等到现在?”
“有很多事情你也是时候应该知道,想你也听说过鳞国本来是由五头神兽看守的故事,姑姑告诉你那不是传言,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除了神龙、凤凰、麒麟还有赤龟外,鳞蛇也是神兽之一,而且是五兽之首。”神情凝重的伊池继续说,“预言它们将会复活,而且它们还选择了不同的人作为宿体,而你被鳞蛇神兽相中成为它复活的宿体,并承继着它使命。”
“你骗人。”
“姑姑没有骗你,而且鳞蛇真的已经被你唤醒。”
“那为何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是因为你潜意识的排斥它,让它无法进驻你的心灵,无法人神合一。如果你还继续不肯承认它的存在,不仅它的神力无法发挥就连你的记忆也会因此被侵蚀。直到你肯接受它并敞开心扉,那时你才会看到它和驾驭它。”
“我为什么要驾驭它,我不需要。”
“你需要,无论你如何不想但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你是鳞蛇的宿体,月夜和其他四头神兽是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不拿起武器捍卫就只能等死。”死士一族有着保护神兽的职责,而且只要是它的意愿死士都必须履行,作为曼蛇宫宫主更是责无旁贷。
“那如果月夜知道我就是鳞蛇宿体,为什么不一早下手杀了我,还要等到现在?”
“很简单,他的目标要彻底的摧毁鳞蛇,而当时的你并未将鳞蛇唤醒,冒然动手杀了你,没有了宿体的鳞蛇神兽哪天醒过来只会漫无目的的游走,到时候他在想在找到鳞蛇就难上加难,唯有把你留着才方便他随时找到鳞蛇。”神兽与宿体本来就是唇齿相依的关系,离开宿体的神兽力量会减弱,所以它们一般不会离开的太远,只要找到宿体那神兽一定就在附近。
“你说鳞蛇是我唤醒的?”所有的事情对欧阳亭都匪夷所思,明明一点记忆也没有,为什么对方偏偏如此肯定的说曾发生过。
“鳞蛇被镇压的时候心怀着怨念,所以你每一次的发怒还有怨恨都会成为刺激它清醒的力量。如果你有留心会发现,你褐色的双眼在蜕变,等瞳孔完全变成血红色,那你与鳞蛇才会达到真正的融合,到时候在这世上将无人能与你匹敌。到时候的你就可以风得风要雨得雨。”
“我不需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音凝,我要去找她。”欧阳亭打算起床才发现浑身没力,最后重新跌落在床上收场。
“无论是不是你想要的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想送死我也不拦你。”伊池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音凝没有你想想的简单,她可是月夜那糟老头的女儿,当初接近你也不怀好意。”
“你撒谎,音凝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激动的欧阳亭差点跌落床,伊池无奈之下点了她睡穴让她安静下来。
“你真是凤凰神兽的宿体吗?”离开那曾与亭留下许多值得回忆的地方,回到现实中来的音凝不在失了方寸,她知道这对亭来说一点帮助也没有,所以即使上来后她也没有急着离开去找亭,反而留下来为亭探听消息。一宿没有合眼的她眼看天就要亮了,按耐不住内心的焦急想要知道更多便冒然敲开了南宫羽梦的房门。
开门的小郡主一身奶白色纱衣下若隐若现的草绿色抹胸上绣着一朵莲花,散开的秀发上没有任何头饰装点一改小郡主往日高傲,增添了更多少女的妩媚,眼睛都还没有睁开的南宫羽梦说,“你一大早跑过来就是要问这个?”
“我想你亲口对我说。”眼看南宫羽梦慵懒的拖着身体跑回床上去,音凝反手掩上房门后追上去,想要拉起睡得七荤八素的她,结果不小心将左手边的外衣拉了下来,雪白的香肩上的凤凰图腾让她马上联想起亭脚底也有类似的印记,果然眼前的人正是她爹这一生都努力在寻找的四兽之一,完全忽略了失去外衣展露无遗抹胸下的诱惑。
“他提出了什么样的条件,居然能使动小郡主你?”蔑视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愤怒,音凝无法容忍任何人伤害亭。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见利忘义的人吗?就算是你觉得我缺什么需要他给?”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联手打压亭?”抱着一丝希望音凝都想说服眼前的人放弃对亭的追逐,看似娇弱的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尝试保护亭。
“等我换个衣服,带你去一个地方就会明白了。”南宫羽梦也没有心思睡了,从床上起来毫不顾忌的脱下已经被音凝扯下半边的纱衣,抹胸和亵裤将她娇好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虽说都是女子也令毫无准备的音凝忍不住脸红马上转过身,这一幕不知道为何会令她想起一个人,一个真正令她脸红心跳的人。
南宫羽梦一边从容的穿衣服,一边看着背对着她的音凝心想如果能照顾她一辈子该有多好,如果能在她认识欧阳亭前认识她该有多好,如果…
“走吧。”换上往昔那身威武的戎装,细心的南宫羽梦还将一件黑色绒毛披风系在音凝身上。
南宫家大业大到处都有他们家的房产,所以一路以来他们都很少住客栈,现在他们落脚的地方也是南宫家的一个别院。
为了方便两人也没有选择马车,南宫羽梦径直将音凝抱上马后从身后环抱对方共乘离开,等她们来到了附近的海边刚好看到海平面徐徐上升的朝阳,天空与海面连成一片呈现出唯美的画面,结果音凝冷不防的说,“干嘛带我来这里?。”
“难得你没有觉得这样的日出很漂亮吗?你怎可以无动于衷。”其实南宫羽梦挺享受现在和音凝独处的时间,而且还在如此迷人的景色下,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它在美也跟我们之前谈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现在满脑子都是亭的音凝岂会有心思赏风景。
“如果现在坐在你后面的人是她,恐怕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南宫羽梦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音凝也没听清楚。
“我说如果你在不捉紧时间看,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看了。”
“你说什么?”这回听得很清楚,可惜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这么说。
“请你仔细看清楚海面还有些什么?”
“那…那是…那是什么?”顺着南宫羽梦手指的方向,音凝发现不远处的海面多了一个黑色的漩涡,虽然离得还是比较远但还是能感觉到它强大的吸附力,好像想将所有的东西都卷进肚子里。
“黑色的漩涡。”
“你觉得我眼睛不好使,看不出来吗?”
“我只能说你眼前这一个不过是冰山一角,在鳞国附近的海域像这种黑色漩涡随处可见。自从鳞蛇被唤醒,这些黑色的漩涡也随即出现了,有人冒死从黑色漩涡中取回来一些水,发现里面含有剧毒。如果漩涡停止转动,黑色的液体将在鳞国所有海域扩散,到时候将没有人能活下来。所以我们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要消灭鳞蛇,阻止这场浩劫发生。”
其实音凝也知道鳞蛇苏醒将会给鳞国带来一场浩劫,只是没想到情况比预计中的还要严重,看来他们要消灭鳞蛇是势在必行,眉头深锁的音凝暗念,“那亭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