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画
“你忍心就看着鳞国百姓无辜受牵连?他们并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厄运。..www...”南宫羽梦努力的想要说服音凝,“亭已经不是我们之前认识的普通人,她现在拥有着足以摧毁鳞国的邪恶力量,抛开一切在大是大非面前你应该和我们一起制止悲剧上演。”
“被鳞蛇选中难道亭就有错吗?你怎可以对我说出如此残忍的话,逼我和你们去做一些会伤害亭的事?”马背上环着音凝的南宫羽梦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战栗,那是恐惧还有悲伤。
“凝,你先不要激动,事情并没有你想的这么糟。”
“不要骗我,难道你觉得我会不知道若是鳞蛇被你们诛杀后,身为宿体的亭也不能活下来?”
“上次我们与鳞蛇交过手,发现它的鳞片是紫晶色表明了它还并未完全进化,意识还没有完全占据宿体,如果现在将它消灭有很大机会可以将它与亭之间剥离,那亭可能就不用死。”南宫羽梦说到这里留意到音凝刚才绝望的眼神露出了一丝希望,便继续说,“所以你现在应该和我们一起去铲除鳞蛇,无论对亭还是对鳞国百姓都是好事。”
“如果失败了,如果途中发生变故后不测,如果亭受到牵连呢?如此多的不确定因素在,你拿什么保证现在诛杀鳞蛇,亭会安然无恙?我不会同意的,不可以。”考虑到这些刚才差点被说服的音凝又回到原点,“你回去告诉月夜,我是绝对不会出卖亭,妄想从我这里套到亭的下落。”
“他是你爹,不会害你的。”
“亭才是我的亲人,我不会伤害她的事。”
“麻木的爱就是害,如果不是受到鳞蛇神兽的影响,我也相信亭也不会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但她已经不能控制自己,已经不是我们当初认识善良的亭了。”
“不要在说了,求你了。”
“我想你也知道风仙子是不会放过鳞蛇的,难道你真的要等有一日你爹真的集齐了四兽,就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眼睁睁的看着你最亲的两个人对决,况且到那时候亭面临的危机和伤害都会比现在要大。”
“你不要在逼我了。”
“好,我不逼你,希望你认真考虑我刚才说的话。”南宫羽梦已经感觉到坐在前面的人儿强烈想要逃跑的**,不安的身体在马背上坐立不安也令坐在的马儿感染了焦躁,不停的踢腿两人在马背上是摇摇欲坠,便也忍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尚未恢复的亭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就连简单的步行对她来说都变得困难,沉浸在伊池姑姑之前的那一番话中,简直不敢相信就在之前她唤醒了鳞蛇而一无所知,无法解释更南宫羽梦一战后到清醒过来那一段空白,如果真如姑姑所言继续与鳞蛇抗衡不允许它进驻心灵记忆会被侵蚀,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凝儿,你在那,我好想你。”无力的瘫坐在窗旁的椅子上,仰望着外面被乌云遮盖了一角的明月,眼角滑出的泪瞬间坠落到地面后继而散开,“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把你忘了该怎么办?为什么幸福总在我觉得触手可及的时候溜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亭,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无论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都是命中注定,不是你死就是其余的四兽亡,你不仅要为自己而战,更要为整个死士一族而战。”
“姑姑,我很难受,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和凝儿简单的过完这辈子,为什么你们都要给我安排我并不喜欢的路。”
“无论你喜不喜欢,这条路你必须走下去。”
“当初爹爹为了保住欧阳家将我改头换面,现在轮到你,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就没有故我的感受吗?”
“你知道我们一族这些年来都是怎么过的吗?比起我们在曼蛇岛过着那生不如死的日子,你那点痛算不了什么,别以为就你一个人在承受一切,你将成为鳞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别再像小孩子那般撒娇。”
“什么鳞国最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鳞蛇的存在就是为了消灭其余四兽,死士一族会重新回归统治整个国家。”
“包括了现在分布在鳞国四周的死亡漩涡?”亭身负重伤并不能出门,但如此劲爆的消息又岂可瞒得过她,“难道姑姑就不怕那些所谓的死亡漩涡失控,毒药蔓延整个鳞国,那所有人都得死,为何还要执着着报仇。”
“你说对了一半,但死的人只会是他们,你忘了我们一族天生就与毒相伴可谓百毒不侵。”伊池说到这里有点骄傲。
“真的有必要赶尽杀绝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的亭试图说服有点走火入魔的姑姑。
“如果他们没有多做一些无聊的事,相信漩涡是不会爆发的,毒水也不会蔓延。可惜我太了解月夜了,自负到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的他绝对不会放过诛杀鳞蛇的。”
“什么叫无聊的事情?”
“那糟老头一直以为只有杀死鳞蛇就可以让死亡漩涡消失,其实不然杀了鳞蛇反而加快漩涡失控,到时候毒水蔓延所有人都要陪葬。”
“那要如何才能让死亡漩涡消失?”虽然一度被伤害的亭对鳞国还有着依恋,对她而言有一个相当重要的人让她始终无法接受鳞蛇对心灵的侵袭,她不忍心鳞国就这样被毁灭。
“很简单,除非要鳞蛇神兽心甘情愿的牺牲,不然妄想让它销毁部署在鳞国四周的死亡漩涡。如果月夜还一心执着着如何诛杀鳞蛇,不过是自寻死路而已,哈哈…”
音凝继续随风仙子上路,她不敢偷偷跑去找亭是害怕被跟泄露了亭的行踪,唯有暂时跟着他们,而且这样可以最快收到亭的消息。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京都,一路来音凝简直无法相信往日繁华鼎盛的中心会变得如此萧条,仿佛像一座死城,穿过大街小巷别说是人就连一条狗都没有见着。
“在你和亭被欧阳歌逼落绝命崖后,鳞国海域就泛起了那些恐怖的死亡旋涡,鳞蛇将复活并摧毁整个鳞国的消息不胫而走,百姓自然人心惶惶,不乏趁火打劫发动□之辈,普通家的老百姓都不敢出门。”紧随在音凝身边的南宫羽梦眼见对方流露出来的疑惑的神情便将她们消失这段时间来鳞国发生的事简述了一下。
“大爷和小姐,请你们行行好,我女儿都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求你们赏点吃的,不然她真的会饿死。”突然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面黄肌瘦而且已经有点神志不清的女孩拦在他们面前,连跪带叩的央苦苦的哀求着她们。
早被眼前这对可怜的母女征服的音凝将要掏出包裹余下的干粮,隔壁的若水迅速出手阻止说,“小师妹,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做。”
“为什么?”音凝挣脱了若水的手,将干粮递了过去。结果瞬间就被隐藏在四周角落的难民一拥而上围的水泄不通,黑不溜秋的脸上都是泥土露出那双要吃人的双眼,顿时把音凝吓了一跳。
“他们都是一些饿坏了的百姓,眼见你给那妇人粮食就忍不住过来抢。”若水和南宫羽梦一前一后将不会武功的音凝护着身后却没出手,如果眼前的人换做是一些土匪强盗他们三两下就把他们踢飞,可惜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眼看一场持久战就要展开,不远来了一群手持武器的士兵将围堵的人群驱散开来,最前面坐在烈马之上的正是鳞国十二公主慕容姬,一身戎装威风中不失女子的柔美,“你们没事吧?”
“幸好你赶来,不然场面就不那么好控制了。”月夜抚了抚下巴的胡须淡定的说。
“我接到若水的飞鸽传书,知道你们今天进城就出来迎接。”慕容姬跳下马。
“怎敢劳烦十二公主亲自迎接。”南宫羽梦有点好奇。
“本来父王说要亲自来,不过身体还没康复不易操劳才叮嘱本公主亲自过来迎接国师。”原来慕容淳邀请了月夜当国师,想必他们能一拍即合都是为了对付鳞蛇神兽来袭。
“折煞老夫了。”
“国师此行有没有收获?”终于说到重点了,这也是慕容姬最为关心的,现在鳞国上下最关注的除了鳞蛇外就没其他了。
“让它逃脱了。”还带着那副白色面罩的若水回答,“可惜你不在,不然我们胜算会大很多。”
“若不是父王身体欠佳,本公主定会随国师一同出战鳞蛇。”原来月夜不仅手里有欧阳志的神龙,而且还说服了拥有麒麟神兽的十二公主慕容姬和拥有凤凰的小郡主南宫羽梦加入灭蛇行列,至于她们为什么会答应月夜都有各自的原因。
“公主言重了,还不知道现在皇上的身体怎样?”哪天月夜正要带上若水、慕容姬和南宫羽梦赶赴绝命渊时,慕容淳突然得了急病一度出现昏迷,所以慕容姬才被留下来。
“已经好了很多,现在父王、南宫王爷还有林将军他们都在宫里等候国师一起商议如何解决眼前这块烫手的山芋,我们还是尽快回宫才好。”万万没想到鳞蛇的重生会让本来在打仗的几大家暂时放下战争而且连成一线专心对付鳞蛇神兽。
听到对方阵势如此庞大,站在人群角落的音凝手心直冒冷汗,担心亭会应付不来。
☆、第七十七画
冷清的街面上又突然多了一支威武的队伍,他们浩浩荡荡前行中间护着一辆马车,马车顶棚边沿还有木制包铁的车轮上都雕有大小不一的龙,明明就是欧阳家族特定的座驾,如果说车里的人是被认为是公敌的欧阳亭,她未免太大胆了居然敢自投罗网,还是说是欧阳家叛徒欧阳歌,结果他们都猜错了。
所有人都凝神注视面前整齐排列开来的队伍,停在大路中间的马车的门帘被缓缓的掀开,走出来的不是欧阳亭更不是欧阳歌而是一名美丽的女子,眼见她在婢女的掺扶下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
仔细打量会发现该女子比起美艳动人的慕容姬多了一丝妩媚,比南宫羽梦多了一份冷艳,比音凝还多了一点娇柔,可谓施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增值一份则太高,减之一分则太矮,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欧阳亭结发妻子当朝七公主慕容菲。
“皇姐。”在还有人惊叹对方的美貌而无法言语之时,首先反应过来的慕容姬激动的喊了一声。
“多日不见,妹妹可安好?”眼看激动的慕容姬早就冲到她的面前,虽然慕容菲一早就发现了月夜旁边的音凝。一想到现在所有人都想知道欧阳亭的下落,而音凝是最有可能知道的人,她怕现在上去相认两人情绪难控很有可能会泄露亭的踪迹,于是乎忍了下没有上去相认。
“皇姐,你的腿?”当初听闻欧阳亭未能在欧阳歌手里救出被绑的慕容菲还有音凝,三人都不幸坠落到绝命渊底,若不是慕容淳阻止她早带兵去找欧阳歌算账。没想到今日慕容菲不仅安然无恙的出现,而且还摆脱了轮椅重新站了起来。
“是驸马,若不是她恐怕我现在还依靠轮椅代步。”原来当日兽按亭的吩咐将慕容菲送去治疗。却没有人知道那段时间是慕容菲最煎熬的日子,不仅饱受着肉体和心灵上的折磨,为了能快点下地走路她强忍着刚动完手术的腿痛练习走路,目的就是替亭和音凝报仇绝不能让伤害她们的人逍遥。
直到最近她能不依靠别人之力能独立行走后,迅速的赶回龙城一个充满与亭回忆的地方,一个让她有家的感觉的地方。
没想到自从传出欧阳亭坠落绝命渊丧命的消息后,龙城之内的军队开始军心不稳快要溃不成军之际,慕容菲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强势归来代表欧阳亭管制龙城还有统帅龙威军,加紧了训练就是为了有一日能亲自带兵灭掉欧阳歌。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在慕容菲觉得万事俱备,准备领兵制裁欧阳歌之时传出欧阳亭还没有死的消息,这消息就好像一副起死回生的药让慕容菲的心重新活了过来。但随后慕
容淳颁布圣旨停战,而目的就是为了团结鳞国所有的力量讨伐死士一族还有亭。
这次欧阳家并未列入征集之列,慕容菲不请自来是想收集更多对亭不利的信息。现在比起对付该死的欧阳歌,最重要的是如何能保护亭不被伤害。
“姐姐。”一直待在不远处的音凝最后还是忍不住,迈着艰难的步伐来到慕容菲面前强忍着泪水。
“凝妹妹,什么也不用说,我都明白。”慕容菲毅然将脸色苍白两眼泛红的音凝抱在怀里安慰到,“她吉人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在场除了南宫羽梦了解两人亲密关系外,恐怕就连慕容姬都被眼前一幕困扰,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感情进展如此神速,一直以来慕容菲都有冷冻美人的称号,现在却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姐妹相称。
回到皇宫所有人都被安排到皇宫各座院落歇息,傍晚皇上会在燕文殿主持宴会,到时候商讨如何解决鳞蛇,避免它给鳞国带来难以预计的灾难。
但还没安顿下来慕容菲迫不及待的来到音凝的小院,两人见面忍不住抱头痛哭了一番,直到慕容菲掏出手帕拭干对方的眼泪温柔的说,“凝妹妹莫哭,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是如何死里逃生的?为什么亭会跟鳞蛇扯上关系?现在亭是否安全?”
“姐姐,你也莫急。”音凝稍稍安抚了慕容菲,平静一下心情。
“这段日子来你们杳无音讯,怎能让我不急。”
“姐姐,我也没想到当日亭也会跟着跳下去,害姐姐伤心难过了。”跟亭在村落生活的日子对音凝而言充满了欢乐,附带还有对慕容菲的亏欠,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介入了她跟亭的关系。
“亭就是这样重情义的人,不然也不会得到妹妹一样义无反顾的爱。”慕容菲不是没有听说音凝曾多次为了亭不惜牺牲的事,那时候已经被她赤诚的爱所征服。
“姐姐…”音凝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就被慕容菲拦了下来。
“一直以来亭虽然没有公开和你的关系,从女人的知觉我知道她对你和你对她一样满满的爱意。很多时候我会羡慕偶尔还会小小的妒忌一下,但是对你们最多的是祝福。”经过这次生离死别慕容菲好像看的更透,后悔当初知道亭的真实身份后的逃避,她不想再躲下去不管亭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她都希望能尽力一搏,“以前的我不懂得珍惜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已经不配留在她身边…”
“在亭心目中姐姐也很重要,她绝不会将姐姐置之不顾。”还没等对方说完音凝就迫不及待的说。
“我知道,不然我们都不会看上她。
”慕容菲知道了音凝并不排斥她心里也踏实了很多,“我就是想说,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轻易放弃她。”
“嗯,就是说姐姐并不在意亭是女子一事。”慕容菲的一番话化解了音凝积聚的内疚感,幻想如果有一天能和慕容菲和亭一起生活也蛮幸福的,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你不许告诉她,免得她又得瑟。”当年欧阳亭都没有嫌弃她双腿的残缺,今时今日她又岂会因为亭是女子而抗拒对她发至心底的爱慕,但现在说什么也不实际最关键是找到人,“那妹妹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你们这些日子来都经历了些什么。”
之后音凝简略的诉说了她们坠落后的一些经历,直到月夜带着若水和南宫羽梦打破了原本的平静。至于亭现在下落她也不肯定,听说她被曼蛇宫宫主伊池带走了,知道她们关系的音凝以为肯定的是亭现在很安全。
“这么说慕容淳之所以肯停战召集大家目的也是为了要对付鳞蛇,那亭岂不是很危险。”大概听出所以然的慕容菲得知亭逃出生天之后又陷进另一个泥潭感到担心。
“小郡主曾对我说如果能赶在鳞蛇完全蜕变成钨金色前将它杀死,亭就有可能摆脱一同陪葬的厄运。”连音凝都觉得不肯定的事,怎能让一向冷静睿智的慕容菲相信。
“现在任何一个人的话都不足以采信,毕竟这关乎亭的生死。”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早就手足无措的音凝听对方这么一说,心里就更没底了,到底如何才能救亭与危难。
“暂时惟有静观其变。”在事情不明朗的情况下,慕容菲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关心则乱。”
在死医官的悉心照料下亭已经可以开始步行,可是身体还会偶尔感觉到乏力和疼痛,伊池说是鳞蛇突破宿体意愿显身的副作用,除了宿体会感觉不适外其实鳞蛇也一样耗损严重。若不是宿体在受到生命威胁时,已经有了雏形的它不会冒然显身,这样会削减它的神力。而以前亭遇到种种危难,它之所有没有显身是因为鳞蛇的雏形还没有形成。
刚走了几步亭就觉得累了,便在庭院中的凉亭下小息,发现两名死医官神色紧张的从她身边走过,而且恰巧听到她们嘴里吐出神兽两个敏感的字音。对神兽还充满了疑惑的亭在好奇心的驱动下跟了上去,来到了宅子的另个小院,门口还有死士看守。
“少主,留步。”看守的死士拦下尾随而来的欧阳亭。
“这里还有我不能进的地方?”
“不是属下有意阻拦,实在是里面环境恶劣,不易少主如此高贵的人进出。”
“我
是铁了心要进去,看你们敢不敢拦。”
“少主想进去,你们怎可以阻拦。”伊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亭的身旁,连亭都惊叹她这姑姑的武功深不可测。
“姑姑。”亭不经意的喊了一声。
“你不要觉得姑姑什么都管制着你,我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才会什么事情都显得特别紧张。”原来刚才死士之所以敢拦下欧阳亭都是伊池的命令。
跨过大门里面是一个阴暗的囚室,腐臭的味道并不能遮那新鲜血腥味,眼见除了刚才进来的两名死医馆外囚室内还有一个人,她双手被环吊在墙壁之上,浑身上下都被流出来的血染成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会让人觉得她已经死了。
“她人怎样?”欧阳亭急切的问。
“回禀少主救回来了。”
“你们这群饭桶都快把人折磨死了,还没有弄出个所以然来,究竟她身上的神兽在哪里?”伊池显得有点愤怒。
“宫主请息怒,属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女子身上明明有赤龟图腾印记,但我们用什么方法折磨宿体也无法逼赤龟神兽显身。”
“为什么会这样?”
“很有可能是有人抢在赤龟和宿体结合前强制剥离。”
“你是说有人在赤龟成形之前用精血饲养,并把它收为己用。”伊池记得古书中曾有过这样一项记载,在神兽成形前每日用鲜血饲养,他日成形后神兽就会根据血液的味道寻找并追随那个人。
“把人放下来。”亭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伊池一时间没听清楚。
“我说把人放下来。”亭咬牙切齿的再说了一边,这次亭怒目而视之,与其对视的伊池发现她那暗红色的双眼莫名其妙的混浊起来,直到再次沉淀下来明显比刚才红了许多,但离血红还有一定程度差距。
在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后,亭强忍着全身骨头崩裂的疼痛走过去,用旁边的刀削开对方的手链将人抱起来离开。
留下来的伊池反复的思索着刚才那幕,忽然她想到如何将鳞蛇的力量释放,激起亭的怒意会让亭混沌的双眼逐渐血红,只要来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就可以啦。
☆、第七十八画
当欧阳亭将晕过去的林雨仙抱回房间后开始小心处理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有些旧伤已经开始结痂和衣服紧紧的黏在一起,要是硬撕一定会连皮带肉扯下来,于是乎让人背了一盆热水喝毛巾小心处理伤口,花了半天时间换了不知几盆热水最后才将伤口清理干净并上好药,累的快要摊下的亭就简单的擦了一下布满额头的汗珠,唤人将一早熬好的药端上来,用沾满了汤药的勺子湿润嘴唇,等药沿着缝隙慢慢的渗进嘴巴里。
等将所有的事情搞好天已经快入黑,坐在床沿边的欧阳亭无意中留意到对方脚踝位置有一个手掌心般大的赤龟图腾,看来这就是姑姑之所以将她绑回来的根源。重新将目光聚焦在那人的脸,发现比以前瘦了很多而且眉目中散发着哀伤,明明以前的她就如太阳一样让人觉得明媚热情。
可能因为累了欧阳亭连晚饭也没有吃,挨着床架就眯着了,一度梦回那些曾在林府度过的日子,那段时间是亭感到最轻松的,摆脱了令她窒息的家还有京都来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还遇见一个正义果敢的女子,这一切给一直生活在尔虞我诈生活中的亭带来一片蓝天,赐予她一个能摆脱束缚自由呼吸的地方。
对亭而言林雨仙就好像一片白纸般纯洁,但亭已经忘记什么时候开始遗失了人与生俱来的干净,满脑子都是如何提防还有攻击别人,所以见到一头热的林雨仙为了帮助别人而闯祸时,她都会想尽办法给予帮助,试图用双手的力量维护她这份美好。
然而被保护的林雨仙会错了对方的心意,芳心暗许才会致使了后面一连串的悲剧上演。本来她的人生已经规划好,与王子疆结成连理等林斌百年归老后成绩赤龟军在南方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可惜很多事情往往都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让她在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
“若你从来没有遇到我该有多好。”亭在梦里扎醒发觉嘴角有丝苦涩原来是泪,面对林雨仙她有着千万个亏欠,看似一切都与她无关却偏偏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无论是王子疆的死,还是现在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难道说赤龟真的和宿体剥离了,不然为何林雨仙都伤成这样也不见赤龟显身?”对这件事伊池感到十分困惑,显然她也曾听闻可用精血饲养未成形的神兽一说,但从未被证实这样做可以让成形后的神兽会追随喂食者。
“会不会是月夜那老头?”一身白衣的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伊池身边说,“除了他,鳞国应该再也找不到如此熟悉神兽的人。”
“不会,如果他手里真有赤龟,上次在绝命渊一战没理由不将它召唤出
来。而且最近慕容淳在月夜的教唆下停战准备要合力对付我们,听说南宫家、林斌还有现在暂时掌控欧阳家的慕容菲都汇聚在京都,更证实了月夜手里没有足够的神兽才会想汇集更多力量对付我们。”
“公主怎么会和他们一起对付少主?”影从伊池口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别忘了,亭并非真正的男子,当初与慕容菲成亲不过是权宜之计,说白了就是欧阳东堂手里的一枚棋子,你认为她们这样的结合会有多牢固,分离也是迟早的事。”
于此同时皇宫中燕文殿是灯火通明,列席的除了贵为国师的月夜还有他的徒弟若水外,南宫家小王爷南宫翔和小郡主南宫羽梦坐一席,林斌与夫人一席,十二公主慕容姬也占了一席,同样一个人坐拥一席之位的慕容菲环视了一圈,心里斟酌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力量,发现如果集合在场所有人的力量,亭的胜算恐怕会更少。
之前听音凝说鳞蛇的克星是余下四头神兽,而现在神兽都分别依附在一个宿体之上,这是慕容菲的眼光落在了一直坐在月夜身旁沉默不语带着白色神秘面罩的男子若水,面罩并未能让那俊俏的容颜失色,反倒添了几分神秘与魅惑,不知道为什么慕容菲觉得他莫名的熟悉,好像之前曾见过这个人或者说是见过和他有着与生俱来相似的人。
为了避免被对方发现,慕容菲很快将目光转移到了对面的南宫羽梦身上,果然是拥有凤凰神兽庇护的人,举手投足间都是满满的高傲。
最后就是坐在她旁边的慕容姬,一段时日没见当初的小女孩现在是亭亭玉立,当从音凝口中得知她就是麒麟神兽宿体后,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觉得有机会说服她放弃这次捕蛇行动。
“难得各位在国家危难之际放下一切共聚一堂,本宫在这里敬大家一杯。”皇后南宫雪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所有人跟着拿起桌子上的酒站起来和皇后一起共饮。
“既然现在大家都在,请皇上快点下旨剿杀死士一族。”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放下手中的酒杯,一向冲动鲁莽著称的林斌迫不及待的说。
“朕知道林将军因为女儿被掳很着急,但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是死士一族所谓,更何况她们有鳞蛇神兽庇护,冒然行动绝非上上之策,要从长计议方可。”慕容淳终于开口说话,顿时场内一片寂静,虽然之前大家都在打仗但帝皇的威严从来都是神圣不可侵犯,这是千百年积聚下来的精髓,“国师,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醒了。”一直没有离开半步的亭在发现林雨仙有苏醒的迹象马上兴奋的说,“感觉怎样?饿不饿
,还是先喝杯水?”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感觉不到对方的敌意让遍体鳞伤的林雨仙并没有感到害怕,面对眼前这位莫名瞎紧张导致语无伦次的姐姐反倒更多的困惑,“是你救了我吗?”
“你真的不认得我吗?”自从回到了秘密基地欧阳亭就换回女装,她一点也不喜欢身着男服的欧阳亭,究竟是衣服令人迷失还是衣服后面的身份让人迷失,当局者迷的道理她懂,换一身衣裳如掩耳盗铃而已,她始终是欧阳亭的事实永远也改变不了。
“我应该要认得你吗?”身上的伤让清醒后的林雨仙不能随意动弹,“我口干了,能给我倒杯水吗?”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亭迅速的倒了了一杯温水,细心的在躺着的林雨仙嘴边围了一圈的毛巾,用准备好的小勺喂之。
“我叫林雨仙,是赤龟军统领林斌将军之女。”咽下一勺子水后接着说,“这是他们告诉我的。”
“谁?”
“一个满脸胡渣子的男人,他还自称是我爹。”如果没有猜错林雨仙说的正是林斌,也就是她被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失忆了,难道与姑姑没有在她身上找到神兽有关。
“你还记得些什么?”
“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你又是谁?那些绑架我的人呢?我们现在在哪里?”失去记忆的林雨仙就好像折翼的小鸟,死里逃生后的她已经开始担心下次敌人的攻击。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难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眼看床上的林雨仙梨花带雨马上纠正说,“开玩笑啦,我可以用生命保证。”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之前就认识了吗?”
“嗯,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
“只是朋友吗?”听到欧阳亭说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林雨仙会觉得莫名的失落。
“难道你以为呢?”欧阳亭轻轻的扶起了一醒来就嘴不停的林雨仙,将刚才送过来的粥勺起勺落十几次后,将一小勺的粥递过去,“说了这么多话,口不干肚子也该饿了吧,来吃点粥。”
“我没胃口。”林雨仙觉得喉哝莫名的泛着苦涩味。
“知道你会没有胃口已经没有给你喂饭了,给点面子多少也吃点,不然怎么会好的快呢。”当亭愁着会跟这个病趴趴又一场拉锯战时,只见林雨仙乖乖的将勺子的粥吃完,并张开嘴讨要,样子十分可爱。
连林雨仙也觉得不可思议,会莫名其妙的对眼
前陌生的女子撒娇,享受她的细心的照顾与关怀,一扫之前被囚禁虐待的阴霾。
“等你伤好了,我就送你回去。”区区半碗粥居然喂了差不多一顿饭的时间,放下空碗的亭就无意说了一句。
“我不要。”扁了嘴的林雨仙拒绝欧阳亭将她重新扶下床躺好。
“为什么不要?”
“你要送我回去哪里?”
“当然是你家。”
“我没有家。”
“明明就有。”
“一个完全没有记忆的地方可以称是家吗?你怎可以将我硬塞回去,还是说你觉得我碍事,想摆脱我这个包袱?”
“你也扯的太远了吧。”稀里哗啦的眼泪就流出来了,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林雨仙是一个哭包,最让欧阳亭揪心的是明明都是女人为何偏偏对女人的眼泪不免疫,“好,随你喜欢,可以了吧,拜托你不要在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任何人给亭致命一击,除了藏在她心底的那一个人。暴走吧,亭!
☆、第七十九画
“妹妹,在想什么竟如此入神?”宴席刚结束慕容菲便匆匆来到音凝下榻的院落,知道她一定也十分焦急宴会上的内容,毕竟关乎亭的生死。
“姐姐,你回来了。”听到身后传来慕容菲的声音,音凝还可以扭过头躲开对方的视线擦干脸颊的泪水强颜欢笑说,“什么也么想,只是在发呆而已。”
“妹妹是想亭了吧。”慕容菲走过去将站在窗前的音凝拉到桌边坐下,握着她有点冰凉的手说,“那也要注意身体。”
“不知道亭现在怎样了?”收拾了心情的音凝问,“今日一宴,形势如何?亭会有危险吗?”
“看来不怎么乐观,现在盘旋在鳞国周遭的死亡漩涡早让鳞国陷进恐慌,为了解决这次鳞国的危机诛杀鳞蛇看来是势在必行。”
“那亭呢?他们诛杀鳞蛇,亭怎么办?她会不会受到牵连,毕竟她是鳞蛇的宿体。”
“这一点他们没有深入讨论有所顾忌,恐怕是见我在席上的缘故吧。”慕容菲没有说真话,就在刚才的宴席上已经有人提出斩草要除根,提议将欧阳亭和鳞蛇一并处理掉,虽然慕容淳一句话也没有说,可以慕容菲在千钧一发之间捕捉到慕容淳流露出来的杀意,免得音凝知道会担心才瞒下来。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妹妹还是早点歇息,不要太担心了。”说完慕容菲转身离开。
“姐姐…”音凝唤了一声,欲言又止最后说,“晚安。”
“晚安。”慕容菲想起一件事就也匆匆离开。
其实这会的音凝内心十分挣扎,眼见鳞国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偏偏幕后黑手与亭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已经猜到此刻亭藏身之处的音凝饱受这良心和爱情的折磨,她不忍心百姓受这等苦难,虽然她知道月夜的目标是鳞蛇,但怕将亭的藏身之处泄露会祸及到她,这绝对是音凝不想看到的。
“我就知道你还没有睡。”慕容菲前脚刚踏出去,音凝房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眼见南宫羽梦这自来熟还没等人招呼就坐下了。
“我看今夜月朗星稀想出去走走,终日在这密不透风的皇宫里都快憋死了。”南宫羽梦留意到音凝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就抛出诱饵继续说,“我们可以去尝一下欧阳亭经常光顾的路边摊,有一道她爱吃的小食叫什么‘五颜六色’来着。”
“是‘七荤八素’,那不是一般的路边摊。”其实音凝并不想理会南宫羽梦,但听她说错了亭平日爱吃的饺子名就来气。
“不就是一份汤饺子嘛,至于起一个乱七八糟的名字吗?”
“你才是乱七八糟。”
“难道你没有发现‘乱七八糟’比什么‘七荤八素’还要吸引人吗?”
“只会吸引你这种乱七八糟的人。”
“你不去就算,就我一个乱七八糟的人去好了。”
“谁说我不去?”眼见南宫羽梦就要走出门口,音凝还是忍不住想要跟着去,目的不在于品味而在于重拾一切有关亭的记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去。”说到这里南宫羽梦的心有点酸溜溜,因为她再次证实了音凝已经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欧阳亭身上。
她们坐着马车离开了皇宫,车内的凝掀起窗帘才发现京都的夜晚比早上更为死寂,到处黑灯瞎火没有半点人气,感觉不妥的同时也猜出对方别有用心冷冷的说,“看来你不是带我去吃饺子这么简单。”
“我想让你亲身感受一下现在百姓都过着怎样的生活,如果你对这一切还能无动于衷,那我也无话可说。”原来这才是南宫羽梦的目的,在今早眼见音凝将身上的干粮分给那对可怜的母女,她知道音凝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一定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灾难继续弥漫,“我知道你一直担心捕杀鳞蛇的时候会伤害到亭,才会对我们隐瞒亭的下落。上次我也已经跟你说过,只要趁神兽还没有完全蜕化将它消灭,就可以让宿体和它剥离,亭可以不用死。如果你不把握时间到时候它们连成一体,亭就连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瞒我,你的眼神已经将你出卖了,你肯定知道亭现在的下落。”
“我真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那就让他们告诉你吧。”还没等音凝反应过来,南宫羽梦就拖着音凝下了马车,在几名随从的保护下走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灯笼微弱的火光将激起了隐藏在四周的难民围观,他们一拥而上将人围住,虽然随身的侍卫将她们护着保护圈之内,眼见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口中不停的重复这今早那对可怜母女一样的话,沉重的让音凝觉得快憋不过气。
最后连音凝也忘记如何离开,只感觉到一直以来都有一股力量在支配她的行动,回到马车上南宫羽梦就命人马上回宫,待在哪里多一刻就会多一份的危险。
“啪”的一声让车厢内的两人顿时陷进沉寂,南宫羽梦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音凝,而她的脸流露出来的满满是恐惧与悲伤,深知刚才的举动有点太过分了,在对方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要她接受那等恐怖的场面,所以即使挨了对方一个巴掌也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内疚。
“你怎么不说话?”似乎还
没有从刚才恐惧中走出来的音凝吼了一声。
“要打要骂悉随尊便,我无话可说。”就这样两人再次陷进僵局之内,“如果你还固执己见,也不用多久那些人都会接二连三的死掉。”
一开始南宫羽梦就知道音凝为了保护亭绝对不会泄露她的行踪,而身为当局者的南宫羽梦知道慕容醋和南宫家都一定不会放过欧阳亭,相反月夜也并不像将人置于死地,如果在不捉紧时间恐怕想要救亭就难上加难了,才会想到刚才兵行险着将音凝带进难民区,希望刚才强烈的冲击画面能让音凝坚定决心与她合作,结果看到音凝脸如灰色却令她心如刀割。
慕容菲匆匆离开音凝的别院并不是回去休息,而是来到十二公主慕容姬的寝宫,“姬儿。”
“皇姐,我可算见到你了。”这一路来慕容姬算是被慕容菲冷落了,打进宫开始去了几趟慕容菲的别院都扑空。
“不是在宴席上才分开,难道你刚才见到的是鬼呀。”
“皇姐就爱拿姬儿消遣,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关心皇姐。”
“你不知道。”慕容姬梨花带雨摇了摇头说,“你怎么会明白。”
“姬儿,你怎么了?”眼见慕容姬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滑下来,把手足无措的慕容菲吓了一跳连忙抽出手帕问,“怎么哭起来了?”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愧对姐姐。”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当年母后知道你有可能和南宫翎私奔才会命人将你杖打,而告诉她这个秘密的人不是别人。”接下来要说出真相是,慕容姬才发现没有想象中的容易,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难道说是你?”
“对不起…对不起…”泣不成声的慕容姬跪倒在地上不停的重复三个字,当然了那时候的慕容姬年纪尚小还不会衡量事情的轻重,在南宫雪面前也没有戒心无意将南宫翎和慕容菲交往甚密的事情说了出来,导致后面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为什么以前你不说,偏偏要现在告诉我?”在遇到亭之后让慕容菲逐渐忘记了伤痛,没想到多年的努力敌不过慕容姬一句话,重新燃起她复仇的欲望,无论是南宫皇后还是让曾经伤害她娘的慕容淳,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告诉你,不想再瞒着你。”慕容姬本以为可以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但今日再次见到慕容菲能重新站起来,鬼使神差的就将当年真相说出来,无论是为了恳请对方的原谅,还是让良心好受一点也好,但对慕容菲来说都是再一次的伤害。
“
难怪你以前会对我这么好,只是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点是吗?”慕容菲甩开对方的手毫不留情的离开,走到门槛的时候停下来背对的慕容姬说,“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
世上最痛的莫过于被最亲近的人伤害,对慕容菲而言她情愿相信造成她不幸的人是慕容淳和南宫雪,而不是多年陪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的慕容姬。
“亭儿,你也无需花费太多精力在林姑娘身上,相信她也命不久矣。”伊池见欧阳亭每天寸步不离的照顾林雨仙,忍不住将她唤道了书房说。
“为什么?”明明人已经在康复中,欧阳亭不明白为何伊池要诅咒林雨仙。
“神兽和宿体是生死相依,从来没有宿体能在神兽被剥离后活下来,她也不会是例外。”
“她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那不过是假象,因为她的神兽被剥离时还没有成形,所以林姑娘没有立即身亡。死医官已经检查过她的身体,发现她的造血迟缓导致供血不足,脑部有萎缩的症状,开始出现记忆力减退,智力下降反应迟钝等症状,在严重点就语言不利,手脚不灵而且还会大小便失禁等,最后慢慢死掉。”
“你骗人。”
“我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让你提高警惕,如果你还执迷不悟不肯释放鳞蛇的力量,它有可能会无力招架日后找上门的仇家,到最后不仅它连你都会有声明危险,林姑娘就是最好的证明。”
回到房间的亭始终无法接受刚才姑姑所说的一切,她坐在床沿上看着熟睡的林雨仙,才花信年华就要走到人生的尽头了吗?
“姐姐,你这么哭了?”听到声响的林雨仙醒来发现床边的欧阳亭在看着她流眼泪。
“我没事,有虫子飞到眼睛里而已。”
“哦。”林雨仙又问,“姐姐,这里是那?”
“你忘了?”亭之前已经一将有关她的身世,还有为什么会被姑姑捉来这里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诉过她。
“你跟我说过吗?那究竟这里是什么地方?”林雨仙表现的有点恐惧,忍着身上的痛坐起来焦急的问。
“不要害怕,这是你家。”欧阳亭忍不住将林雨仙抱在怀里,只是为了让对方无法看见她已经不受控制的眼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