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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7

作者:夜晓寒 当前章节:150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80第八十画

这段日子来欧阳亭无论如何不想接受这一事实,但她身上流淌着死士一族的血,拥有凡人无法想象的力量,与生俱来的使命是她不想要的也无法摆脱。一步一步的走来她发现前面的路变得崎岖难行,很多时候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从一出生为了守护欧阳家,在没征得她任何意愿下将她化身欧阳家公子,带着假面具做人。走到今天她才发现从来都没走出来,从来都走在别人蘀她铺好的道路上,她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难道这就是她们嘴里挂着的命运吗?

那一夜欧阳亭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她不想再活在别人的阴影下,她想要自己想过的生活。换上一身夜行衣离开了死士的秘密基地冒着莫大的危险潜进危机四伏的皇宫,本以为要找到音凝可能会花上一段时间,没想到寒凉的夜晚飘出熟悉的琴音,每一个音里都渗透着浓烈的思念还有悲伤敲打着欧阳亭的心。

顺着琴音很快就来到了音凝坐落的别院,见衣衫单薄的她坐立在院中黯然的弹奏当初她们初次见面时的曲子,思念早化作泪水挂在憔悴不堪的脸上,让亭强忍着心疼走上去弯下腰从身后将她环抱在怀里,“凝。”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还好吗?”熟悉的清淡的药草味总会让她感觉到安心,贪婪的接收对方久违的拥抱。当日毫无音讯的消失让她在多少个夜里梦中惊醒,一直提心吊胆的度日直到现在对方真实温暖的拥抱融化了她冰冷的心。

“不好,没有你一点也不好。”欧阳亭抱得更紧了,还忍不住撒娇,在这个世上除了音凝已经没有人能给她依赖,也没有人让她肆无忌惮的显露性情,一直带着假面具做人的她真的好累。

“受伤了吗?在哪里,痛不痛?”听对方这么说焦急的音凝费力的挣脱了对方,借着屋里的烛光仔细打量欧阳亭,黑色简约的夜行衣让她没有丝毫血色的脸更显苍白,足让音凝心疼好一阵子了。

“在这里。”欧阳亭握着音凝因为紧张而颤抖的手慢慢的放在了心脏上的位置,“你知道嘛,每次见不到你它都会痛。”

“你又吓唬人。”举起手又舍不得打下去的音凝僵直在半空,出神的望着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好像担心一眨眼她又会消失。

“我说真的,你不知道我又多想你。会想你过的好不好,会想你有没有不吃饭,会想你…”

音凝将指腹轻轻贴在对方的唇上,贴着亭的脸颊蘀她擦干脸上的泪水,一样俊秀的脸比往日略显瘦削,“你瘦了。”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欧阳亭幸福的抿着嘴偷笑,连她都觉得刚才那番话有点肉麻。

“油嘴滑舌。”

“你怎么知道,要尝一下吗?”说完便将脸慢慢的凑到音凝面前,彼此能感觉到对方呼吸在加速,呼出的热气让两人顿时燥热起来。偏偏欧阳亭在蜻蜓点水般的在对方的软柔的嘴唇上留下爱的印记后,感觉到对方开始想要索求更多却停下来问,“现在还想知道油什么事油嘴滑舌吗?”

这难道不是废话吗?被撩起□的音凝还没等对方说完,主动献上了的双唇,比起刚才的吻是小清新,那现在就是山崩地裂势不可挡的深吻,香丁在热舞宣泄久别重逢的浓浓爱意,直到两人都快窒息那一刻才不舍得分开。

两人双眼带着水雾看起来更迷离,好像又好多话要说却一切尽在不言中。深情互视后相拥在一起,似乎刚才的吻像是弥补一些遗憾,如果当日月夜没有找到绝命渊来两人现在已经过着甜蜜温馨的夫妻生活,期盼已久的新婚还没开始就被分开。

恰巧这一幕被前来找音凝的慕容菲撞见,看见欧阳亭平安归来心里按耐不住的高兴,明知道她们天造地设一对,看到她们两人相爱相拥心里还是忍不住酸溜溜的。很多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推开亭,现在和她在一起的会是自己吗?

“亭。”眼见两人停下来想必没有进一步的发展,慕容菲才从角落里走出来。对亭的思恋恐怕也不亚于音凝,处事冷静的慕容菲总给人一种坚强的感觉,殊不知她内心的脆弱,故作坚强来掩饰罢了。而这点偏偏跟亭很像,努力掩饰武装自己,又有多少人明白她们的心。

“菲儿,你来的正好,剩下找你的时间。”掩盖不住的高兴朝慕容菲递出一只手说,“趁还没有被发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去哪?”慕容菲问。

“当然是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欧阳亭再次走进慕容菲却发现对方往后退了一步,“菲儿,难道你不想跟我们走吗?”

“究竟在你心底将我摆着什么位置?”慕容菲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真挚清澄的眼神,早厌倦无休止斗争的她是有多想陪亭离开,就算不能成为她终身伴侣,只要能陪在她身边默默守候着她也愿意,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回应对方的真心。

“菲儿。”眼见对方犹豫不决让欧阳亭开始有点担心又重复问了一句,“你不愿意跟我们离开这里吗?”

“姐姐,你跟我们一起走吧。”音凝似乎察觉到慕容菲的不安,觉得她之所以迟迟不肯答应恐怕是因为她,感情从来都很复杂更别提三个人。不过她从来没想过要从慕容菲手里夺走亭,卑微的单纯想留在亭还有慕容菲身边而已。

什么时候她们三人给自己系了这个扣,一个看似无法解开的死结。

“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不知道发了狂的林斌什么时候手持钢刀出现,“欧阳亭,速速还我仙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月夜和若水华丽的空降在围墙之上。

“欧阳亭,你本不该来。”依旧一袭戎装的南宫羽梦和他们三人形成金三角将欧阳亭围困在中间。

欧阳亭小心翼翼的将音凝还有慕容菲护在背后,严阵以待的环视了一圈,四人中林斌不足为患,至于若水还有南宫羽梦之前交过手也心中有底,反而是一直没有出手的月夜让人捉摸不透。

“人我一定要带走,看你们有没有本事留。”说完欧阳亭紧握双拳,紧接着一股邪恶的力量在体内穿行,暗红的眼眸如火山喷发熔岩两颗炽热血红的瞳孔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小心,她在召唤神兽。”月夜唤了一声。

很快皇宫漆黑的夜空变得不再寂寞,除了被欧阳亭召唤出来的紫晶色鳞蛇外还有若水海蓝色的神龙,南宫羽梦白光色的凤凰在半空盘旋。慕容姬坐着金色的麒麟在院里徘徊,脑海里不停的回忆着慕容菲最后一句话,“你若是敢帮他们伤害亭,我就立即血溅当场。”

一轮的厮杀开始让身体刚开始恢复的亭开始体力透支,没有完全进化的鳞蛇面对凤凰和神龙的攻击显得有点疲弱,在这样下去欧阳亭必败无疑。

始终被亭好好的保护在身后的慕容菲和音凝在这场大战中就显得无力,她们除了担心害怕之外就无能为力。让慕容菲想起了昨天伊池对她说过的一席话,“不久欧阳亭会面临一个死局,能解开这个局的人只有两个人。”

似乎慕容菲明白了伊池那番话,而现在亭就面临这样的死局,看来伊池口中所说的两个人就是她和音凝。在她还在犹豫如何才能为亭破开死局时,鳞蛇神兽的结界被打破前所未有的冲击力迎面而来,只感觉到胸前有一股强烈的气压甚至让人无法呼吸,一瞬间来的太突然知道恢复意识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被震到墙边。

而亭始终将她护在前方如果没有她挡着恐怕已经命丧当场,庆幸就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间南宫羽梦将亭身后的音凝救下,不然也无法让亭□照顾慕容菲,当然无论南宫羽梦处于任何原因救下音凝。

“快放开我。”音凝尝试挣脱南宫羽梦的控制,眼见亭还有慕容菲卧倒在墙根伤痕累累心如刀割的呼喊着,“亭。”

“咳。”欧阳亭吐出了一大口血,有些还溅在慕容菲身上。

“亭。”慕容菲忍着身上快要撕裂般的疼痛,从身后扶着摇摇欲坠的亭显得有点慌乱,“你千万要顶住。”

“你放心,我还没有把你和音凝带走,不会那样轻易死掉的。”欧阳亭故作轻松似乎想让背后抱着她还不停战抖的人儿放松一点。

“欧阳亭,别怪为师心狠,要怪就怪鳞蛇选中了你。”月夜来到了两人跟前神情冷漠的说,“若水,动手吧。”

“是,师傅。”若水抽出了旎龙剑直插欧阳亭给予最后一击。

没有人会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所有事情都好像都没反应过来,冰冷锋利的剑□了活生生带着温度的躯体里,血沿着剑从伤口溢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握着剑的若水也忍不住松开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死局

需要有一个人的血唤醒沉醉在欧阳亭心底的黑暗!

最近小夜还有新坑,各位喜欢小夜的记得捧场《愿用尽一生守候的人》

☆、81第八十一画

在若水向欧阳亭迎面刺出那一剑时,南宫羽梦担心音凝眼见这一幕而伤心欲绝便狠心把她敲晕了扶在怀里,她坚信相信时间会是成为最好的创伤药,一切都会过去都会好起来,要是真的忘不掉还有忘情草,总而言之到今天为止她和欧阳亭的缘分已尽。

千算万算明明这一剑能送欧阳亭上西天,突然冒出来的慕容菲最后成了蘀死鬼,让出手的若水和目睹这一切的南宫羽梦都心惊肉跳,那一剑不偏不倚的插进了慕容菲的心脏。

“菲儿。”双手颤抖抱着怀里血流不止的慕容菲泪雨俱下,突如其来的恐惧袭击着欧阳亭快停滞的心,已经不害怕的不知言语的欧阳亭悔恨刺到的不是自己,“你怎么那么傻?”

“亭…”脸色惨白浑身还不停冒冷汗的慕容菲只觉得头晕脑胀,“你听我说,快点…离开这里。”

“我不走,我死也不会离开。”发现对方的体温变得越发冰冷亭也跟着心惊胆寒,“菲儿,你挺住,我这就去给你找大夫。”

“来不及了。”

“来得及,你不会死,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恐怕连欧阳亭都无法说服自己,流露出来的悲伤已经出卖了她。

“你知道吗?能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福。”慕容菲尝试用最后的力量找到的背后欧阳亭的手并轻轻握着说,“你的手和以前一样温暖,驸马。”

“菲儿。”欧阳亭将怀里的慕容菲抱得更紧,她似乎已经感觉到怀里的人儿随时会离开,而即使她在如何努力也无法挽留一样。

“皇姐。”感觉不安的慕容姬跑了过来,眼前的一幕把她吓坏,匆匆跪卧在慕容菲面前神色彷徨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姬儿,算皇姐求你帮亭度过这难关,也是你欠我的。”慕容菲用尽最后的力量一字一句的叮嘱慕容姬,最后无力的跌落在亭的怀里死去。

“菲儿、皇姐。”两人的尖叫并没有唤醒如往昔一样熟睡的人儿,相信她也无法再次醒来。悲痛欲绝的呼唤在飘荡在皇宫每个大大小小的角落,凄鸣让四周陷进了死寂的悲伤。却总有一些人长着一副铁石心肠。

“欧阳亭,别在装可怜,老夫可不会同情你的,我要为仙儿报仇,你受死吧。”林斌举起了手中钢刀挥向悲痛欲绝毫无还击之力的欧阳亭。

“林将军,趁人之危算什么君子。”强忍着刚刚失去至亲的痛,谨记着皇姐最后的嘱托,慕容姬抽出剑挡下将葬送欧阳亭的刀怒斥。

“十二公主,你可不要忘了欧阳亭身附妖兽是一个祸根,要是今天你敢包庇她,可别老夫刀剑无眼。”林斌说的倒是大义凛然,殊不知他是收到伊池放出去的假消息,真的以为欧阳亭偷偷杀害了林雨仙,报仇心切的他恨不得将欧阳亭撕成碎片。

“放肆,我今天就要看看你这老匹夫敢不敢跟本公主动手。”慕容姬即刻召唤出了麒麟兽,浑然天成青光加上那双金光闪闪的双眼让人望而却步。

没想到本来是天敌的麒麟神兽这么一折腾救下还卧倒在宫殿瓦房上奄奄一息的鳞蛇神兽。当初鳞国的神兽主宰鳞国的兴衰还有百姓的命运,没想到时至今日成为了他们追逐权力与**的工具,还有廉价的复仇武器。

“姬儿,你在干嘛?还不赶快让开。”看似赶来的慕容淳实际已经在远处观察了好久,眼见事情尘埃落定才选择最佳的时机登场,果然是一条老谋深算的狐狸。

“本公主就是看不惯人多欺负人少。”最重要的也还是慕容菲临终的遗言,她不希望皇姐死了还不瞑目,“有本事就上。”

“公主不要意气用事,今天若是放走了欧阳亭,他日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她是妖兽的宿体不能留,留下来只会祸害百姓,鳞国的未来就不堪设想。”月夜走前一步试图说服慕容姬,可惜他低估了慕容姬对慕容菲的情感。

“连你也不确定杀了她鳞国四周海域的死亡漩涡就会消失,如此罔顾他人姓名,也不怕天下人耻笑?”慕容姬一直自命清高的月夜没什么好感。

“为了鳞国百姓我愿意背上任何的恶名,眼下是铲除鳞蛇最好的时机,我们绝对不可以错过。若水,你去周旋公主。让我去解决这一切。”月夜迫不及待的吩咐,却发现徒弟呆呆站着不动又叫了一声,“若水,听到没?”

“是,师傅。”丢了魂似的若水脑海不停闪现刚才剑插慕容菲身上那一幕,令他的心为之一颤的是后面那张沾染了血迹但依旧美俊的脸,欧阳亭那一刻双眼流露出来的愤怒让他久久不能释怀,却如何也无法理解心里莫名的悲伤起来。

“大家快看房顶。”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但还是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才发现鳞蛇不见了,留下紫色的空皮壳。”

“它肯定还在附近,大家要小心。”月夜绝对相信是鳞蛇蜕化,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若水,快点动手,不然来不及了。”

在月夜的催促下头脑一片空白的若水抽出旁边侍卫的刀就极步逼近欧阳亭,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给震开几丈之外。一切来的太突然,大家都没有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直到尘埃落定才发现保护欧阳亭的是一条漆黑带金属光芒的鳞蛇,身上的鳞如钢铁盔甲一样坚硬而且锋利。

“菲儿,你先睡一会,我马上回来。”欧阳亭在慕容菲冰冷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在轻轻的将人放到地上。

“你们这里所有人都必须给菲儿陪葬。”愤怒的欧阳亭一跃而起不偏不倚的踏在了鳞蛇身上。

“宫主,你果然没有猜错,少主终于肯接受鳞蛇的力量并开始驾驭它了。”伊池和影一直跟着欧阳亭,眼见她被逼近死角危在旦夕也不出手相助,为的就是逼欧阳亭接受神兽的力量。

“慕容菲没有白死,她蘀亭儿破了这个死局。”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却让伊池并没有想象的心安。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要上去帮少主吗?”

“不用,现在的她足以应付,你吩咐下去让死士控制皇宫,不用过了今晚鳞国将改朝换代。”多少年来一直被打压的死士一族终于可以翻身,她将不惜代价将之前承受的磨难还给这个国家和百姓。

在伊池和影交谈的时候,庭院转眼堆满身中鳞片而暴毙的侍卫。而慕容姬带着麒麟保护慕容淳撤离的现场,被留下来的南宫羽梦和若水的神兽在和鳞蛇战斗中都不同程度的负伤。

即使场面如何惨烈情况如何危机,南宫羽梦还是誓死保护着背后还没清醒过来的音凝。当然了欧阳亭集中精力对付杀害慕容菲的凶手也无法顾及南宫羽梦。

“我要让你们血债血还。”疯了一般的欧阳亭驱使着鳞蛇用了损人不利己的力量,强迫将神龙幻化出来的结界打破,目的达到了但也令她伤上加伤。

“亭,不要。”在欧阳亭挥动手中那把还沾着慕容菲鲜血的旎龙宝剑刺向若水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黑夜中破晓。

清醒过来的音凝眼见尸横遍野让人触目惊醒,但至少亭活着也令她安心不少,证明在她晕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亭逢凶化吉化险为夷,却不知道有一个人悄悄的代蘀亭离去。极度扭转的局势让音凝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亭不能杀她眼前的若水。

“亭,你不能杀他们。”音凝捂着还有些晕的脑袋挡在了若水的面前,因为她已经知道若水就是欧阳亭一直苦苦寻觅的亲生哥哥欧阳志,她绝对不允许这场悲剧上演,不能让亭承受这一切伤害。

“让开。”冷漠不带一丝感情让音凝的心立马结冰,究竟刚才她晕过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昔日温柔体贴的欧阳亭举到相向。

“小师妹,别管我,快走开。”若水感觉到欧阳亭身上散发出来浓浓的杀机,他真的担心会将音凝牵扯进来,“你不要伤害凝儿,她是无辜的。”

“凝儿,叫的真好听,自身难保的人还敢乱叫。”欧阳亭带着点讽刺的对音凝说,“你藏的真好,我还不知道你也是月夜老头的弟子。”

“其实他并不是我师傅,他是我爹。但就算他是一个陌路的人,亭,也不能手下留情吗?”音凝不想亭手上沾染太多血腥,真的走上一条不归路。

音凝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是在蘀亭着想,却不知道欧阳亭就在刚才失去了人生中一个很重要的人,又同时知道仅存于世的唯一心爱的人蒙骗,活到现在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沮丧,心好像被掏了一个很大的洞,怎么也填不满的空虚难耐。

“音凝,你快跟我走,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欧阳亭了。”南宫羽梦忍着伤走过来,她深知现在的欧阳亭因为慕容菲的死而丧失理智了,她担心音凝会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欧阳亭伤害。

就在南宫羽梦很音凝拉扯的那一瞬间,晃了一下神的欧阳亭没有注意潜在的危机,若水试机拾起了地上的刀在亭的左肩多留了一道永不磨灭的伤痕。因为力道太大让措手不及的欧阳亭往后连续对了几步,趁着这时候南宫羽梦强行带着音凝,四人匆匆离宫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82第八十二画

从来没有一个黑夜像今晚一样令亭觉得如此孤独,她任由肩膀伤口淌血走到慕容菲身边跪下来小心翼翼的将冰冷的慕容菲抱了起来,“菲儿不要怕,我们这就离开。

“少主。”影跪在欧阳亭身侧说,“宫主已经掌控了整个皇宫,请少主马上过去正殿议事。”

压根正眼也没正眼瞧脚下的影,抱着慕容菲驾着鳞蛇回到驸马府取了两套衣服后离开,来到了鳞国最雄伟的雪山之腰。雪山是一座死火山,正因为这个原因山腰有天然的温泉,山顶则有长年不化的冰峰。在很久以前亭就像说带音凝和菲儿来这里,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走进了温泉洞里欧阳亭卸下了彼此的衣服,两具雪白的美肌在温泉冒出的热气下坦诚相见,这一切在欧阳亭看来却是慢慢的悲伤,替慕容菲擦洗身体血迹已泪流满面还要故作坚强的说,“菲儿,还记得第一次我抱你去洗澡吗?那时候的你比现在要轻瘦,我就想说总会有一天要治好你的腿,没想到现在你的腿好了还要我替你洗澡,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存心想要折磨我,是不是?”

替伤口上好了药后,给慕容菲换上了一套平日里爱穿的素雅的裙子,而她也庄重的换上了昔日的驸马朝服,抱起慕容菲从山腰一步一步的走到雪山之巅。

遍地的白雪还有白云连成一片,零下的温度让四周结成冰块,欧阳亭的每一寸外漏的肌肤凝聚了一层洁白的霜,她并没有运气抗寒只为了希望刺骨的疼痛能减轻失去慕容菲的痛苦。

亭将慕容菲放在了一块平整的冰块上,看着那张将近与雪一样惨白的脸,亭跪卧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死的人应该是我,为什么你要替我去死,为什么你那样自私,为什么…”

血红的眼眸一直没有消散,将近崩溃的她流出的眼泪如鲜血一般,滴落在地面很快凝结成血红色的冰块,最后欧阳亭仰天嘶声竭力的呐喊,“你不会孤单的,我要让他们所有人跟着你陪葬。”

鳞蛇神兽盘窝在山腰之上,它的存在吸引了成千上万的毒蛇聚集,从山脚到山腰所有绿色植物全部发黄凋零,最不可思议连山顶四周的白云呈现黑色状态,瞬间整座雪山弥漫着仇恨和悲伤。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亭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被带离皇宫的音凝始终无法相信,刚才着魔一样的欧阳亭是她所认识的,她死死的拽着南宫羽梦希望知道答案。

“若不是有你在,欧阳亭绝对不会犹疑,我们也难逃一死。没想到蜕化后的鳞蛇威力如此巨大,音凝,她已经不是你之前认识的欧阳亭了。”现在还有点后怕的南宫羽梦回想刚才惊魂未定,生死就在欧阳亭一念间,从来没有觉得生命如此不堪一击。//

“求你,求你告诉我真想。”音凝无法忘记临走那一刻亭的双眼不存一丝的温柔,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冷漠的她,心跟着都快碎了。

“鳞蛇邪恶力量已经完全将她侵蚀,现在的她是不折不扣的恶魔。”月夜轻描淡写的回答,“我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才能挽救整个鳞国。”

“你们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对不对?”晕倒前的音凝眼见他们把亭逼近死角,“南宫羽梦,之前你跟我说只要铲除鳞蛇绝对不会伤害亭的话都是骗人的,你们存心想要她的命。”

“我也不知道结果会这样。”其实南宫羽梦也是被月夜蒙骗了,真没想过月夜要置对方于死地。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当初月夜未达目的不惜撒谎不过是想借南宫羽梦之口说服音凝供出欧阳亭的下落。

“你们真卑鄙,口口声声说亭是十恶不赦,我觉得你们才是恶魔。”音凝为当初曾动摇差点害了欧阳亭而悔恨交加,如果当时真的动摇了将欧阳亭的下落说出来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我要去找她。”就在音凝疯狂的要夺门而出时,月夜从衣袖挥出**散好让她安静下来。

“师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站在门口位置的若水扶着昏睡过去的音凝。

“伊池手下的死士已经控制了皇宫,我们先找一个地方藏身找到皇上在做安排。”一切视乎都不在预料之中,特别是亭突然的爆发让月夜措手不及,幸好现在两败俱伤谁先恢复的最快,谁日后就可以先掌握主导。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对付蜕化后的鳞蛇神兽?”若水追问,“林雨仙多半给控制了,我们没办法集合四头神兽。”

“为师自有办法。”

之前伊池已经解除了曼蛇岛的危机,将大批的死士安排在鳞国的土地之上,与一早潜伏在鳞国的死士里应外合很快他们就成功的掌控了整个皇宫。翻遍整座皇宫都没有找到慕容淳,估计是在十二公主慕容姬的保护下逃离。

“宫主为何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影发现安坐在龙椅之上的伊池愁眉不展。

“与亭儿对战之时,月夜现的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全程都是若水跟欧阳亭火拼,而月夜则按兵不动。

“难不成他是想隐藏实力,还是他知道反抗不过是徒劳不如束手就擒。”

“不可能,除非…”伊池突然想起古书中曾记载,有人曾经尝试剥离宿体和神兽后继续用精元喂养,最后等神兽吸干体内的精元就可以练就一个人兽同体而产生的力量也不可估计。但此术一直被列为禁术,混合出来的人兽同体丧失基本理智而且不受控制,表现的也特别残暴,但还有很多术士最求练此术在于他们太自负觉得可以操控一切。

“除非什么?”影看着伊池的脸带着质疑还有恐惧。

“如果真的是这样,月夜那老头真的是疯了。”

次日音凝清醒过来看到若水靠着床而坐闭着眼睛睡着了,看着熟睡的若水让她不禁想起了亭,果然是兄妹很多地方都神似。

“师妹,你醒了。”向来浅眠的若水听到动静后也睁开双眼,发现床上的音凝用痴迷的眼神看着他,害他有点不知所措。

“师兄,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音凝坐了起来焦急的问。

“师妹,这很重要吗?”若水摁着音凝的肩膀,好让焦躁不安的她能稳定下来,“你明明知道欧阳亭是女子,你们不会有结果也没有将来,不如及早回头免得越陷越深。”

“你明知她是你唯一的妹妹,为什么昨晚还忍心伤害她?”

“鳞蛇跟四大神兽天生就是宿敌,这是千百年来的诅咒没有人能改变。就算她真的是我的妹妹,就算现在我没有忘记她,也无法改变我们敌对的立场。”

“我们之间的誓言就等同你所谓千百年诅咒一样无法改变,你不能停止这场无谓的杀戮凭什么劝我离开亭,我们一早生死相许。”

“你这是执迷不悟。”

“国师,我们要赶快想办法,整个皇宫都被侵占了。”月夜派出去的人很快找到了同样逃出皇宫的慕容淳和十二公主慕容姬。

“皇上,稍安勿躁,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在慕容淳和月夜两人商议如何召集南宫家还有慕容辰手里的军队,同时慕容姬和音凝也在房间密谈。

“公主,你可以带我去找她吗?”最后音凝在慕容姬口中得知慕容菲的死讯,一个比让她去死更难受的消息,也终于明白了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算她知道亭爱的人是自己,但不代表任何人能代替慕容菲在亭心中的地位。

“可是…”慕容姬亲眼所见欧阳亭残酷的杀戮,现在的她不敢相信失控的亭会对音凝做出什么事,也不敢肯定她的出现会不会触怒欧阳亭让她做出更多无法挽回的伤害,她无法原谅亲手杀了慕容菲的若水,也无法接受用慕容菲的命换回来的欧阳亭。

“难道你不想在见七公主一面吗?”音凝知道慕容菲在十二公主心目中的地位,她在慕容姬的眼神中看到了迟疑还有思念。

“好,我带你去。”

雪山一天之内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慕容姬毫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她,加上驾驭麒麟神兽的慕容姬很快就来到了她们目的地,但盘卧在雪山腰上的鳞蛇似乎并不喜欢被打扰,两人在山脚停了下来,遍布地面的毒蛇足让坐在麒麟背上的两人胆战心惊。

“你要干嘛?”眼见坐在麒麟背上的音凝要跳下去,慕容姬赶忙拉着她问,“下面全都是毒蛇,你想死。”

“它们不会伤害我的。”音凝亮出手臂的一串紫色晶莹剔透的珠链,“这是亭以前的随身之物,上面有亭独特的气息。”

果然音凝跳下地后周围的毒蛇都乖乖让开,雪山并没有想象的要好爬,陡峭而且险峻花了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到山腰。疲惫不堪的的她没有放弃,脚下被山上的利石磨破一片血肉模糊。

最后还是晕倒了,醒来发现四周白蒙蒙一片,而身上裹着一件熟悉的朝服,上面还有亭独特的味道,音凝勉强站起来坚持走了一段路终于看到朝思暮想的欧阳亭,只见她穿着单衣跪在冰冷的雪地上而旁边平躺的就是慕容菲。

“亭,姐姐已经死了。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冰冷的地方,好吗?”音凝从后面抱着冰一样冷的亭,看着好像睡着依旧美丽的慕容菲心比刺的痛,她不想看到亭继续折磨自己。

“已经冰冷的我,无惧这冰冷的地方。”欧阳亭没有动,说的每一句话不带任何感情。

“姐姐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这样。”

“可惜她已经看不到我了。”

“亭,请你清醒一点,不要让仇恨把你吞噬了,在这世上还有关心和爱你的人。”在音凝眼里现在听就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而支撑她或者的唯有仇恨。这是凝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也不想看到的结果。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父亲还有你师兄,他们必须为菲儿的死付出沉重的代价。”

“你不可以杀他。”想到亭要亲手报复杀害慕容菲的若水,激动的音凝想要制止这场悲剧蔓延,但不敢说出他就是欧阳志的真相,因为她深知亭不可以承受在多一个打击了,她不能让亭知道亲手杀害慕容菲的人就是她寻找多年的亲生哥哥。

“谁?你父亲还是你的师兄?”看见音凝犹豫不决的样子已经猜到答案,“难以启齿看来就是你的师兄,你这样袒护他看来是喜欢上他了?”

‘啪’一声如此这般响亮,麻痹的亭没有任何感觉,音凝对自己挥出的这一巴掌后悔莫及,已经不知所措的她心疼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走吧,我以后不想在见到你了。”欧阳亭这句话对音凝而言无疑比包围着她的冰雪更刺骨,“还有告诉他们,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的。”

“亭…”

“不用再说了,从今天开始我们恩断义绝。”

☆、83第八十三画

欧阳亭独自一人留在冰冷的雪峰之上,远远的望着鳞蛇载着音凝消失在眼前,最后无力的跪倒在地上,“凝儿,对不起,你是这世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可偏偏被我伤的最深。//请你忘了我吧,开始重新的生活。”

“你这又是何苦呢?”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欧阳亭已经停止跳动的心给力的一击,让她再次活过来一样,回头见昔日拥美丽容颜的慕容菲站在不远处深情的望着她。

“菲儿,你没死,你还活着,我就知道。”眼前这一幕无疑给亭激励,却依旧跪在原地干涩布满血丝的双眼生疼,却还极力睁开怕一眨眼会再次失去对方。

“其实你清楚知道我已经不在了,又何苦要欺骗自己?”慕容菲缓缓的走到欧阳亭的面前弯下腰,将手慢慢的靠近对方的脸却并没有触摸到,“明明就很爱她,为什么还要说出那番伤害她也伤害你自己的话?”

“我好怕。”此时此刻慕容菲替她挡下致命一剑的画面历历在目,亭双手捂着生疼的心脏好像连气都喘不过来,昂着头坚持望着慕容菲说,“我真的好怕,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担心凝儿妹妹会步我后尘,你担心连唯一的她也失去,但你知道嘛?现在你让她离开比让她死更难受。”慕容菲和欧阳亭有着相似的经历,两人能深深体会对方的感受,特别是每次看着爱的人离去,而亭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的死跟你无关,你不要在责怪自己。”慕容菲跪下来与亭四目相视试着说服悲痛欲绝的欧阳亭,至少希望减轻她痛苦。

“你骗人,如果不是我现在的你还会活着…”即便慕容菲说什么,欧阳亭还是极力否定自己,觉得所有人的不幸都是她带来的,无论是当初难产过世的母亲,失踪的欧阳志,还是慕容菲的死一切一切压得她喘不过气。

“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的人生唯有仇恨,认识你之后让我重新感觉到久违的温暖,足以。现在凝儿妹妹很需要你,不能自暴自弃伤害她?”

“注定没有结果还不如早点放开对方。没有我相信她会过的更好。”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的波折让欧阳亭开始怀疑,固执的继续走下去失去的不仅是慕容菲,她不敢想象有一天失去音凝该怎么办。

“你这个胆小鬼,我以前认识的欧阳亭在那?”

“死了。”欧阳亭无力的看着慕容菲哽咽着,“菲儿,我好累,已经走不动了,真的好累,对不起。”刚说完体力透支的欧阳亭一头扎在雪堆里昏厥过去,漫天的飘雪很快给她披上白毯将她埋在寒冷的冰雪之下。

自从慕容姬从鳞蛇接过浑浑噩噩的音凝,回来后她一言不发好像失去灵魂的空壳,饭也不吃觉要不睡话也不说,身体日渐消瘦让人的担心不已。

“师傅,你还有忘忧草吗?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师妹忘记欧阳亭,在这样下去她会支持不住的。”欧阳志实在看不下去,找到月夜要忘忧草。

“真是孽缘,为什么她要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月夜想了一会后接着说,“要知道吞食忘忧草也会风险,轻者神经耗损头痛,更有甚者会出现意识模糊或痴傻,你觉得真的要走到这步。”

“那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这样折磨自己,我答应师父无论她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徒儿一定不离不弃的守护师妹。”欧阳志刚才那一番剖白真心诚意,在很久以前曾见过音凝一面就深深的爱上了她,如水一样的女子。这也是唯一能让音凝解脱的方法,他决定尝试无论结果如何。

“接着。”月夜抛出一个羊脂白玉瓶。

“你是?”第二天醒来的音凝觉得做了一个很久的梦,一个令她心痛不已却无法组织的梦,眼前的一切都如此陌生,陌生却十分俊俏的脸庞呈现在眼前,对方真挚的眼神驱散她的恐惧感。

“我是你师兄,若水。”即使一早就知道音凝会忘记,但欧阳志内心还是免不了些许失落,但很快就打起精神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师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发生了一些意外。不过没有关系,一切都过去了。”欧阳志端来一碗肉粥,勺起来吹凉后小心翼翼的递过去,“你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粥。”

“嗯。”音凝实在是饿慌了,却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这样,不厌恶对方的温柔但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要接受,身体还很虚弱但坚持伸手拿起欧阳志手上的碗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看着音凝重新吃上东西,欧阳志说出去的心里高兴,望着她暗自发誓日后尽所能不让她在受伤害,不让她在受到任何委屈,不会让她伤心难过。

吃过东西后的音凝恢复力气在欧阳志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可能太久没外出的缘故一时间还无法适应并不炙热的阳光,但欧阳志还是很贴心的将她扶到凉亭之下歇息,也希望外面的新鲜空气能让她心情舒畅。

“她是谁?”这会一个身着戎装长得俊俏的女子走了过来坐下,却一言不发的看着音凝,她的眼神居然和醒来后看到欧阳志第一眼的时候有同样的感觉,便问身边的欧阳志。

“我是南宫羽梦。”在给音凝服食忘忧草之前,欧阳志已经知会了音凝身边最亲密的人,也跟她们串通好不再提及有关欧阳亭的点滴,就算知道她不会记起以前的事,但她们还是喜欢自欺欺人,“可能你现在不记得我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音凝对空白的人生感到焦虑,曾好几次向欧阳志、南宫羽梦还有慕容姬问起以前的点滴,但在她们滴水不漏的话语行间还是感觉到她们努力隐藏着什么,而她们所隐藏的恐怕就是一直心里无法解释的空虚。

在一个平常漆黑的夜里传来了撩人的琴音,让音凝忍不住推开房门跟着音乐来到了荷塘边,见一人安坐在柳树下背对着她弹奏着古琴,这一幕在音凝眼里觉得异常熟悉,心里说不出莫名的欣喜,背影加上音律觉得认识对方有着刻骨铭心,却始终想不起那张脸。

怀着跌宕起伏的心情音凝慢慢走到那人的跟前,接着不远处的灯笼微弱的光看那张并不清晰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留下来想要喊出对方的名字却始终无法说出来。

“师妹,你怎么出来了?”欧阳志发现了音凝便停了下来,看见对方衣衫单薄很自然的脱下了外套披在对方身上,同时也细腻的发现挂在她脸颊上的泪心疼的问,“怎么哭了?”

“我也不知道,泪就留下来了。”不知为何当对方真真切切的站在她面前时,刚才的悲伤并没有一扫而光但也没之前那般强烈,究竟是为什么连她也说不出来。

“凝儿,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在你伤心的时候给你依靠,在你流泪的时候给你擦眼泪,在你快乐的时候与你分享吗?”见梨花带雨弱不禁风的音凝,强烈的保护**让他鼓起勇气说出了刚才那番埋在心里好久的话。

音凝没有想不到拒绝的理由,但也说不去接受的原因她沉默的站在原地,还没从刚才的悲伤中抽离。欧阳志又走前了一步轻轻的将对方拦在怀里,比音凝高出一个头的他用下巴小心的抵在音凝的头上温柔的说,“你知道吗?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已经喜欢上你,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没有任何人能取缔你,你愿意让我照顾你吗?”

经过时间的洗礼让欧阳志明白不能再失去音凝,但剖心置腹的表白并未马上得到回应。

“师兄,你很优秀,相信也会有很多爱慕你的姑娘,能得到你的垂青让我受宠若惊,你容我回去考虑一下好吗?”音凝轻轻的推开了欧阳志,刚才那番并不违心的话,欧阳志却是很优秀她也很明白,能嫁给他相信是很多姑娘的憧憬,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却很乱。

“好,无论多久我都等你。”欧阳志在音凝的刘海上留了一个吻转身潇洒的离开。

眼见那背影消失在夜幕里,音凝坐在了刚才的古琴前随意拨弄琴弦,没想到无意间竟然弹奏出一首曲子,一首令她心痛不已却没有缘由的曲子,一首听起来熟悉又何其陌生的曲子,不经意的再次泪流满面。

不远处躲在树后的南宫羽梦远远的看着音凝,刚才欧阳志拥抱她的一幕落在眼里,忍不住讽刺的嘲笑自己,比起欧阳志她何其的懦弱畏缩。之后又听她弹出以前与欧阳亭经常弹奏的曲目,才知道就算音凝丧失了记忆,就算她们如何努力隐藏真想,她的心还是会始终如一,心里忍不住妒忌,‘难道在你心目中欧阳亭就这般重要,连忘忧草也无法彻底消除这种情愫吗?’

明明欧阳志就只吸收了药材中的一些忘忧草成分就足让他忘记整个家族,为什么来到音凝身上药效竟然降到如此低,究竟是忘忧草出了问题还是她们的感情太根深蒂固。

作者有话要说:住了半个月医院,回来一直调养中,更新相当慢,请诸位谅解。

会尽快填坑,结文!

☆、84第八十四画

 记住哦! “宫主,少主醒了。”自从伊池将在雪上之巅快要冻死的欧阳亭接回皇宫以来就一直昏迷不醒,在她昏睡的半个多月来影是寸步不离的照顾她,眼见她有苏醒的迹象马上禀告给伊池。

“你醒了。”迅速赶来的伊池望着床上瘦削了不少的欧阳亭,也忍不住心疼起来毕竟是世上唯一的侄女,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还有那双依旧血红冷漠的双眼令伊池感到不安,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她。

欧阳亭没有回答任由身边的婢女替她梳洗穿戴,比起以往一向喜欢素雅打扮,现在伊池都让人重新订制了新的服饰,替她换上了华丽的衣服,里面红色长衫上绣有精致的用暗红色绣线勾勒出莲花图案,外面则是霸气的紫色蟒袍,长发松散仅用一条金丝带束着,尽显阴柔魅力。

“你是死士一族的未来,注定是鳞国的王者,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自暴自弃不顾大局?”枉费她机关算尽好不容易击退了慕容淳霸占鳞国之都,现在看见一潭死水的欧阳亭忍不住恼火,但她又是否知道造成今天这一局面她脱不了干系,又是谁在亭的心割了一刀又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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