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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晓寒 当前章节:149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有空你也帮着教训一下你这桀骜不驯的妹妹,女孩子家整天往军营里跑,待到日后没人要孤独终老怎么办。”此话一出袁婉芝别有深意的打量了身边的王子疆和欧阳亭。

“义母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仙儿的。”说着早就面红耳赤,看样子欧阳亭就已经猜到王子疆多半喜欢这个挂名的妹妹,而他保持沉默,毕竟身份尴尬说任何话都都只会是欲盖弥彰而已,无论当年出于何原因都是爹爹违约在先。

袁婉芝眼里欧阳亭就像身在虎穴能保持从容淡定,这种性格日后不仅在行军打仗上是将才更甚能兼济天下。

☆、第七画

“姬儿莫不是厌烦了姐姐了?”慕容菲故作愁眉不展问。

“当然不是,为何姐姐这样问?”难道说姐姐听到一些有关她和欧阳亭的事情,急切的想澄清以免伤害两人的关系。

“如若不是这段时间怎不见妹妹过来探望,今日来了也是心不在焉,还说不是。”

“姐姐知道并非如此,奈何还如此调侃妹妹呢?”

“那究竟为何事而心忧?”

望着体贴入微的慕容菲,顿时让慕容姬羞愧难当,怎能在此时此刻还会对皇姐未来驸马念念不忘强颜欢笑说,“我没事,让姐姐挂心了。”

而远在南方的林府热闹非凡,可见王子疆在林府的地位不一般。家奴满里忙外准备一顿丰盛的晚宴,在袁婉芝拉着王子疆在大厅话语家常的时林斌也从军营回来。林雪仙看见阔别一个多月的王子疆马上冲上去抱了一个满怀,“哥,你终于回来了。”

王子疆抱着怀里的林雪仙的原地转了两圈才将人放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说,“我不在你有没有偷懒?”

“当然没有,不信一试便知分晓。”刚才云淡风气落瞬间惊涛骇浪两人在大厅过起招来,看上去两人不分上下,但留心观察就会发现王子疆在放水。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欧阳亭完全被无视了,不过她正需要这种效果任何场合都要韬光养晦是爹爹的教诲,当然了尘埃落定之时她这可金子总会崭露头角。果不其然停下手的王子疆接着便说“忘了给你们介绍,义父,这位欧阳贤弟。”

“你就是欧阳东堂那老匹夫的儿子。”怒发冲冠的林斌质问欧阳亭。

“正是在下,家父也时常提起将军杀敌致果的英雄事迹,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将军真是人中龙凤威风八面霎时让小生佩服的五体投地。”都说人多礼不怪欧阳亭尽量放低之态,多少对当年欧阳家悔婚之事深表惭愧。

似乎刚才的阿谀奉承并没有化解一场灾难,客厅的桌椅顷刻间葬送在发狂的林斌双拳之下。如果不是王子疆即使牵制他义父欧阳亭性命也危在旦夕。

旁观的袁婉芝也开口说,“堂堂的大将军欺负手无寸铁的孩子传出去不怕人笑话。”在这个家也唯有她敢这么对林斌说话,因为这威武不屈的大将军惧内。

果不其然林斌停下手怒视躲在袁婉芝身后看似狼狈不堪的欧阳亭说,“算你这小子命大,看在子疆刚回来的面子上先放你一马。”

欧阳亭又怎能没听出来他的言外之音是日后有你好瞧。不过起码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满脸谦虚谨慎的样子说,“林将军不仅武功盖世,更有海纳百川容人之量不不像小辈这般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好一个欧阳亭居然拐个弯骂林斌小肚鸡肠,袁婉芝也并没有踢破这点她那点小伎俩,难得平息了这场风波。

就在刚才四人在客厅斗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房顶也驻扎了几个正是欧阳东堂派出去保护欧阳亭的护卫队,看着逃过一劫的二小姐便问刚才阻止他们出手的领头问,“兽,你为何如此肯定二小姐能躲过一劫?”

“不是经常说画虎画皮难画骨吗?不要小看了我们欧阳家的二小姐。”在欧阳亭诞生那一刻,兽就专职负责她的安全,怎能不知道她的能力,区区这种场面她绝对迎刃有余,轻易暴露反而对她不利。

饭桌上见他们一家四口嘘寒问暖不免感怀身世,家中爹爹终日忙于朝中之事并没闲暇,自从哥哥失踪后情况就越演越烈终日独自在家,直到后来和风仙道人除外游历才免得这种孤独感,现在不免触景伤情山珍海味都索然无味,便也就借口离席。

比起喧嚣的京都南方的夜晚相对安宁,独自坐在庭院的欧阳亭仰望的天空夜幕里星星显得格外耀眼,闭起双眼凝听似乎传来阵阵海浪声。

“你在干什么?”第二次听到这清凉之音。

“听海。”欧阳亭并没有张开双眼,不过知道刚才说话的人并没有离开反而坐了下来。

“我家离海边还很远,应该听不到吧。”林雨仙说着也学欧阳亭比起眼睛很专注的听。

睁开眼睛的欧阳亭看着眼前的林雪仙,并没有之前所幻想如此不堪,反而长得娇俏玲珑,黑长的睫毛紧掩盖这一双剪水秋瞳,清爽简单的束发下身穿素色的短衫长裤,并没有香水和脂粉的修饰却浑然天成,难以想象虎背熊腰的林斌竟然生出如此娇俏的女儿。

“骗子,我什么也没听见。”林雨仙也睁开双眼发现欧阳亭正盯着她看,脸颊泛起了红潮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正要发火掩盖此刻的羞涩,不过和那双不带杂念清澈的眼眸对视时,有自作多情的感觉。

“不是用耳朵,是心。”欧阳亭也没有理会她的变化说完站起来径直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那般潇洒。

慕容姬还是让人将欧阳亭存放在画坊的那幅‘日跃海’送了进宫,站在画前居然有身临其境的感觉,沙滩之上站着两人虽然背对自己从衣着上看不难认出是一男一女,男孩身穿海蓝色的长衫背影居然让她想起了欧阳亭,似乎她也很喜欢穿这种颜色的衣服,而站在隔壁的女孩则身着白色雪纺群,仔细看不难发现男孩细心的为女孩挽着下摆的长裙,让慕容姬忍不住猜想两人的关系,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欧阳志的画里。

不过慕容姬可以肯定画中的女孩是第一看海,从她脱了鞋子不顾海水打湿裙摆的细枝末节能描画出当时她看见海洋激动的心情。

而此时紧闭的房间里急躁的丈夫憋着委屈问,“为何夫人不让我教训一下欧阳家小子,难道你忘了当年欧阳家悔婚雪儿被左邻右里耻笑,如果不是免得女儿听到这些疯言疯语伤心,我才不忍心带她到军营受苦。”

林雪仙也不是一出生就随着父亲,一直担心她将来嫁到欧阳家不懂礼数所以也将她困在家里,算得上三不出家门,结果这一切都毁在圣意难违的借口上,让女儿成为了茶余饭后的笑柄,为了开解女儿才带她去训练营,也因为这样她也受了不少苦。

紧闭的房门传出,“你知道为什么皇上会突然赐婚给欧阳家?”

“肯定是欧阳东堂那老不死的攀龙附凤,请皇上赐婚。”

“屁话,欧阳家如果娶了公主就等于少了一个儿子,如果娶了仙儿就相当多了一个赤龟军,如果是你会选谁?”

“娘子的意思是皇上有意阻止我们两家婚约,怕壮大的欧阳家威胁到皇权。”

“看来将军不算太愚钝。”

“我们两家决裂的事他应该也洞悉了,那皇上这次派欧阳家的小子来我们赤龟军所为何事。”

“这就是我所当心的事,如果我没猜错接着来的就会是南宫家的人,我们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本不想卷进着斗争的漩涡里还是避不开,将军现在要做的就是暂时不要动欧阳亭,静观其变。”

☆、第八画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话刚说完人就已经来到了欧阳亭床前,发现他还穿着白色的内衫躺在床上,连睡着的模样还是那般沉着。

听到声响的欧阳亭爬了起来揉了揉朦胧不开的双眼,看清林雪正伫立在床边时马上抱起被子退到床角含羞带臊着说,“光天化日之下,姑娘想对小生有何非分之想?”

本打算戏弄一下她,结果活生生的将人家姑娘委屈的憋出了眼泪来,还没看过这种场面的欧阳亭手足无措的解释到,“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林姑娘莫哭,吵到林将军就不好了。”

“你欺负人。”想不到这不拘一格的大小姐还会有如此娇柔的一面,真是看走眼了,被她一身干练朴素的打扮所骗,看来玩笑还是不能随便开,就好像前些日子在街上戏弄那女孩,活生生就她打了一个巴掌,现在还痛来着。

“好吧,是我不对,只要你不哭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欧阳亭合计着林雪仙在这样哭下去惹来她那火爆的爹就可不是开玩笑,于是夸下海口保住小命再说。

“大丈夫一言九鼎,先欠着日后在跟你讨。”看到破涕而笑的林雨仙就知道中计了。

细想这丫头平日出入军营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能和那些三不出家门的淑女如此薄脸,这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打打闹闹就虚度了一个早晨,林雪仙依照母亲吩咐带初到贵境的欧阳亭到街上溜溜,也好熟悉一下环境。

“你平日在家也是日山三竿才起床吗?”林雨仙试着找些话题避免两人无语的尴尬。

“家里就我一个,想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丞相府算是高台厚榭,不过自从哥哥失踪后爹爹更是不见踪影,偌大的屋子也唯独自己也是一种寂寞。

“前面那堆人很奇怪,手里还拿着石头,我去看一下。”能感受对方心情变低落的林雨仙故意转移话题,跟着拥进人堆里才知道他们围着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妇人,头发虽有点凌乱但人长得还算清丽,手脚都被粗刺的麻绳反绑伤痕累累伏地痛哭情形十分悲怜。

奇怪的是周遭的人不仅没有表示同情,反而愤怒的的叫嚣,“快杀了这不知廉耻的□。”原来被绑的妇人丈夫姓孙,三年前去世后娘子一直守寡,然紧邻最近发现孙氏的肚子渐长,怀疑她红杏出墙,要受乱石投掷之刑。

欧阳亭看她要跑出去救人的架势马上拉着她的手说,“闲事莫管。”

反被用力的甩开了还瞪了他一眼,“贪生怕死等同鼠辈。”

冲出去的林雨仙挡在了孙氏的前面对围观的人说,“如若你们敢滥用私刑,我就报官。”

“哪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你在不走开,我们连你都一起砸。”那些人嚷嚷起来。

早丧失理性的村民举起了手中的尖石就要掷出去,见状不妥的欧阳亭也走出去将地上两人护在身后说,“请大家稍安勿躁,有话好说。”

激动的村民突然看到这个锦衣华服长得又眉清目秀的人暂时也歇下手想看看他究竟想怎样。片刻从他们的目光投放方向欧阳亭就锁定这群乌合之众的头目,所谓擒贼先擒王没必要浪费太多力气在鱼虾身上,径直的走到那人身边说,“请问您是族长、村长还是?”

“我是她的夫君的爹也是这条村子的村长,这是我们的家事,就算县官老爷来了也管不着。”看来要救人还要摆平这固执的老家伙,在欧阳亭打算在交涉的时候。

“你们凭什么滥用私刑,更何况她还怀了孩子,一死两命你们于心何忍?”听到带头要杀妇人的就是她的老爷让林雨仙气氛不已,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人。

“她不守妇道还怀上野种,按照习俗受刑才能洗清一身的罪孽。”一些年迈守旧的村民搭嘴说。

“她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杀了你们全家,还是挖了你们的祖坟?在你们面前的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围上来的村民早就被她这番话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将眼前这黄毛丫头活剥生咽。

千钧一发之际赶来的官兵控制了这混乱的场面,看似糊涂的县官将孙氏和的林雪仙暂时收押,应该是想借机从中捞一笔。

王子疆闻信后也从兵营赶到牢房,没有预期的安慰和关怀反而被焦躁的他说,“跟你说了多少回,做事还是毛毛躁躁不顾后果。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身陷囹圄,还害义父义母操心就是你为人子女的孝道。”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消失的背影她感觉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就在滑落那刻有人冲上来搂着她避免摔在地上。溢满的泪水的双眼看到一片海蓝色,熟悉的味道让慌乱的心得以平静哭着问,“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他对我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以后也不要仙儿了?”

“不会,他是不能马上你救出去在生自己的气而已,与你无关。”看到此刻迷茫的林雪仙让她想起当年失去哥哥时候无阻的心情,不自觉的将人抱的更紧给予她更多的温暖。

“你也认为仙儿在帮助手无寸铁的人是胡闹了吗?”

“你很勇敢而且在这件事上做的很对,子疆兄这是关心则乱才说话重了。”

“撒谎,如果我做的是对的,为什么你当时也阻止我?是我的错害爹娘和子疆哥担心了,对不对?”钻到牛角尖里去了。

“其实这种陋习存在很久了,不是你一人之力所能改变的。我当时阻止你并不是你的错,而是想找其他方法救人,冲动是魔鬼要让自己冷静才能想到办法摆脱困境。”听到这番话林雨仙泪如泉涌早将欧阳亭胸前的马甲哭湿了一大片。

“孙氏的身世真的很可怜,父母为了还债将她卖给了村长那个百病缠身的儿子,就算丈夫去世在孙家依旧任劳任怨恪守妇道,没想到有人丧尽天良趁她一人在家时将她□。”哽咽使得无法继续往下说,缓冲了好一会才继续说,“为什么你们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还到处沾花惹草,为什么女人就不能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这公平吗?”

“不如你试想一下你的父母夫妻和睦,证明了还有人能把握幸福,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你所想那么不幸,对吧。”欧阳亭感觉胸口有丝丝凉意似乎怀里这人儿的泪渗到裹胸布了,而且整个人倚在她怀里害的她腿开始有点发麻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林雨仙终于努力的收起哭声从欧阳亭怀里挪开,欧阳亭掏出袖里的金丝捆边的蓝色锦帕说,“快擦擦,你的泪都快把鳞国淹了。”

“你又欺负人,等我回去就告诉爹。”夺过手帕故作生气的样子,实际心还是蛮高兴的。

“如果你不想在鳞国被淹没前就多了一具浮尸,那你就去说吧。”欧阳亭伸展着将快要僵化的四肢一脸无辜的说。

“看来你心情好很多了,那我也应该功成身退,要知道和你同处一室必有损失。”想起今早被她下套的事就无地自容还自称聪明绝顶。

“你不能多陪我一阵子吗?”在他快消失在转角时林雨仙挣扎了许久还是脱口而出,紧闭双眼不敢睁开,听到四周鸦雀无声心一阵苦涩,人还是走了。

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本应该消失的人却呆呆的站在转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她,良久才开口,“算是你今天早上没有提出来的要求吗?那我就在多待一会,但你要切记以后不能用这个借口要挟我,而且保证不能将那件事说出去,还有不能随便将你爹爹拿出吓唬人。”

林雨仙看着走过来坐在身旁的欧阳亭喋喋不休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无法和初见时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联系在一起,似乎这个斤斤计较的满腹诡计的人更惹人喜欢。

累了的她靠着身旁那人并不宽厚的肩在那股熟悉的味道安稳的睡着,眼看无法抽身的欧阳亭就这样陪了她一夜,又是一桩亏本的买卖。

在黑暗寂静的囚室里冷静接受现实的欧阳亭也闭目养神,却发现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搁在她肩膀上那不安分的脑袋瓜还往她脸上蹭,敏感的脸无法抵挡那柔软的发丝进攻,脸不知不觉的红成一片,还是不能和别人太近亲。

☆、第九画

“父王,我反对将七皇姐许配给太傅之子。”慕容姬不顾御书房侍卫阻拦直接闯了进去,恐怕鳞国上下也唯有她如此有恃无恐。

“皇儿果然消息灵通,太子今早才跟朕提的事,下午就传到你的耳朵里了。”慕容淳也放下了手头上的奏折。

“太傅之子不学无术依仗太子皇兄的宠信目无王法,我不同意将皇姐嫁给这种衣冠禽兽。”这位太傅之子在京都可算是臭名昭著,也难怪慕容姬会有激动的反应。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在差也是太傅的儿子,日后你皇姐嫁过去也是锦衣玉食。况且太傅为鳞国可谓鞠躬尽瘁,还是太子代替太傅亲自请旨,朕想不到决绝的理由。”说辞冠冕堂皇真是让人无可挑剔,也不过是丑陋的政治交易。

“父王可曾记得当年将皇姐许配给欧阳家,君子一诺千金现在岂不是让鳞过百姓耻笑父王出尔反尔。”慕容姬势必要说服皇上就算触怒龙颜也在所不惜。

“欧阳志都快失踪三年之久,总不能让菲儿无了期的等待。”语气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父王不要忘记欧阳家还有一个儿子叫欧阳亭,让他代替长兄娶皇姐不就可以了吗?”

“他要比菲儿小两岁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何况朕和你母后商议打算将你许配给他,欧阳亭算是一表人才和姬儿蛮般配。”

“姬儿情愿终身不嫁也不想牺牲皇姐的幸福,儿臣恳请父王收回成命将皇姐许配给欧阳亭。”说完扑通的跪在了慕容淳的跟前。

“太傅的儿子能接受你皇姐美中不足的事实不等同欧阳亭也可以,如果你能欧阳亭见过你皇姐后还能亲自请旨赐婚,朕可以重新考虑。”早被磨得没有耐性的慕容淳匆匆打发了这出了名难缠的十二公主。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明明成功说服了皇上奈何心还会隐隐作痛,次日慕容姬留下一封信后又偷偷溜出了皇宫。

这几日来林家是使劲办法也见不着县官罗福,早应释放的人却迟迟被困,看来背地里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直到王子疆在离县城不远通往京都的官道上截获了从府衙派出去送信的人,得知这里面牵扯了南宫王府。

最终林雪仙还是从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放了出来,林斌夫妇和王子疆都亲自过来接她,唯独不见这些日子深夜探望她的欧阳亭,觉得特别失落。

“要不是你娘亲拦着我,为父早带一队兵马将那狗官的府衙给踏平了,那用你受这般委屈。”老泪众横的林斌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不停的哭诉。

“娘亲做的对,要是爹冒然调动赤龟军对抗皇上钦点的县官,恐怕到时候下狱的就不止仙儿一人了。”袁婉芝惊讶女儿是经一事长一智,能将形势看的如此通透。无论帝皇如何阔达总会对地方势力壮大耿耿于怀。

又岂知她能说出刚才那番话全赖这几日欧阳亭废寝忘食的给她解释,免得她一根筋的在钻牛角尖,体谅父母难处的她才会如此安心等待。

回到府中的依旧不见那熟悉的身影,无意中听到他还在房间睡觉,觉得被无视的林雨仙莫名怒从心起,决定要教训一下这目中无人的家伙。

家里为了庆贺她有惊无险特意交代厨房做了一席丰盛的晚宴,在下人三催四请后终于见到那人出现了,还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饭才刚吃了一半王子疆惊觉身边的欧阳亭白皙的脸泛起了点点红斑于是便问,“亭弟,你的脸怎么会这样?”

听他一说欧阳亭也感觉到脖子异常瘙痒,停下碗筷搔了起来,慢慢的改成抓几道浅浅的血痕在他嫩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亭弟,你是不是又过敏了?”这种症状让王子疆想起前些日子和欧阳亭赶路时,她误食了虾蟹也出现类似的状况,回来后也特地交代过管家通知厨房。

“可能吧,你们慢慢吃,在下失陪了。”执手鞠躬离席。

王子疆留意到身旁神情复杂的林雪仙觉得事有蹊跷便问,“仙儿,是不是你干的?”

“我干什么了?”故作镇定的林雨仙理直气壮的辩解,“可能是厨房的人不小心将虾酱打翻到菜里。”

“我尚未提你怎么知道亭弟对虾蟹过敏?”真是不打自招王子疆有点生气说,“你这次有点太过分了,怎可以这样待欧阳贤弟。”

“不就是捉弄一下这臭小子,子疆犯不着为他如此训斥仙儿。”早看欧阳亭看不顺眼的林斌插嘴,心里为女儿杰作暗暗叫好。

“义父,你有所不知这次能救仙儿出来全仗欧阳贤弟。若不是他洞悉罗福那狗官背地里勾结南宫王府想借机要挟义父归随,让孩儿早一步将送往京都的信拦下来和罗福谈判,他才不会如此爽快放人。”

面对着眼前山珍海味林雨仙是如同嚼蜡食之无味,满脑都是刚才满脸红斑的欧阳亭,于是命人从地窖取来一桶冰块,直到站在房门前却犹豫不决。

看着冰块开始融化怕真的变成水就失去效果提起勇气敲才发现门并没有锁,走进去那一刻心跳突然加速,期待看到那人又担心真的看到要说些什么的矛盾。

走近床边发现人并不在房里,心头涌现莫名其貌的失落感,这么晚了又人生地不熟能去哪里呢?失落的心情转化成无尽担忧,这微妙的变化恐怕连她本人都并未发现。

在那条绵长的海岸线狭滩尽头立着一块礁石,干净的石头上叠放这那套韩蓝色长衫白色乌金丝马甲,旁边的沙地上还放着一双白色绣金丝长靴。千里寻在沙滩上来回巡视像在守卫正在海里畅游的主人。

波光粼粼的海面跃出一具完美的**,黑夜里看不清那人的外貌但无法遮盖那完美的曲线,湿漉漉的秀发沿着光洁的背延伸到腰间,月光下若隐若现的朦胧添加几分性感。

停歇下来的欧阳亭仰望天际,月牙周边布满了璀璨的繁星,细心聆听着海浪谱写的乐曲,如此磅礴雄伟。

瘙痒疼痛得到了舒缓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片冰凉的海,优雅的拿起裹胸布小心熟练的环了起来。三年来为了成功扮演欧阳家二子,她不断的重复这动作已经开始麻木了,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困境她从不去想,究竟这个谎言还能隐瞒多久也不敢想。

如果哥哥还在这一切就变得很简单了吧,穿好了衣服的欧阳亭骑上了千里寻往回驰骋,湿漉漉的头发很快就风干并随风飘逸,风姿卓越可惜了披着男儿装。

☆、第十画

经过这一役林家上下对欧阳亭有所改观,特别是林斌也该往日冷若冰霜的表情,看来冬天已经过去了,温暖人心的春天即将来临。

翌日一觉睡到大中午欧阳亭发现堂上多了一位正襟危坐的青年,青莲龙胆紫色锦袍上绣着暗金色麒麟图腾,头戴一顶做工精细的水晶冠一眼就认出是南宫羿昙的长孙南宫翔。

印象中南宫一家的人都喜欢摆谱显富,苍白的面无血色的南宫翔偏干瘦,人也不怎么爱说话对什么事情都不屑一顾的样子,相比下欧阳亭活泼的性格更惹林家喜爱。

县官罗福拍马屁拍到家,南宫翔下榻林家没多久就送来拜帖,并邀请他们去镇上最有名的庄园‘兰亭香榭’小聚,如不是权贵显达都进不去。

肿的像猪头的欧阳亭这两天躲在房间里没敢门,好不容易消退到庭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被闲着无事的林雪仙给逮到了。

“听说晚上你和子疆哥陪那小王爷到‘兰亭香榭’赴宴?”轻描淡写的问。

“嗯,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带宵夜吧。”欧阳亭故作震惊的调侃,“哪里的东西有这么好吃吗?”

“你...”效果显著气的林雨仙七孔生前憋红的脸。

“别你了,不就是让我帮你看着子疆兄,不要让别的女人靠太近,有什么不好意思。”怕她憋坏还是直接戳破为好。

“你...”似乎被说中的林雨仙恼羞成怒,但有不知道如何反驳。

“别你了,如果还不放心你也去好了,保管万无一失。”觉得皮肤又开始有点发痒的欧阳亭转身回房。

‘兰亭香榭’的亭台楼阁装饰算不上华丽但十分雅致,和皇宫的御花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想必这香榭的主人背景不简单,少不了和宫里头有千丝万缕的牵连。

南宫翔和欧阳亭并没有道破,随着罗福走到尽头最豪华的雅间,角落纱帐后传来徐徐的琴音格外动听,让欧阳亭不禁想起了在‘花满楼’有一面之缘的音凝。

难怪这林雨仙会如此担心,罗福果真是一个色胚,菜还没有上就已经有几个妩媚妖娆的女子纷纷围坐在他们身边。

傲慢的南宫翔似乎并不受这套,带来的侍卫也没让外人靠他太近,仅限于斟酒浪费如此美貌,竟遇到不懂得欣赏的人。

最可怜莫过欧阳亭周旋在几位美女之间,极力不让人接近木讷的王子疆,而这一切恰巧落在了纱帐后的人眼里。

整个饭宴结束为止,罗福忙着奉承南宫翔,欧阳亭则挡了不少酒,免不了还是有点醉意,被搀扶到香榭后院厢房歇息。

房间布置十分古典别致还带着阵阵熏香,香味醇和让人有心旷神怡的感觉,连酒也醒了不少。安静的黑夜里响起刚才那熟悉的琴音,勉强从床上坐起看到眼前多了一个人在抚琴便说,“世上也唯有音凝姑娘才能奏出如此动听委婉之曲。”

“真如公子所说,奈何那日一别后就再也不见公子过来听曲?”连说话也莺声燕语。

凑巧两人对视仅见眼前女子那双瞳人剪秋水,能让人不自觉的陷进撩人的眼波里,“那是因为小生有事在身,若不是肯定登门造访讨教一二。”

“承蒙公子赏识,敢问公子可曾记得刚才小女子所奏之曲?”

“是当日小生见到音凝姑娘时最后弹奏的曲子,天籁之音未能忘。”

“这首曲子因为公子有了属于它的名字--‘夜晓寒’”

“深夜孤灯独影让人不胜寒凉之意吗?”

“亭,不仅说出了曲子意境,似乎也将音凝看穿了。”话语间音凝已经坐上了床靠在欧阳亭身上。

身体轻盈而且骨骼柔软,清新扑鼻的芬香顿时让欧阳亭如坐针毡心焚如火,“天色已晚,小生也该回去了。”小心的卸开了挨在身上音凝站了起来。

失去平衡的音凝半扑在床上,肩膀的衣角滑落秀发下的洁白润泽的酥胸,上下起伏的呼吸让那片雪肌若隐若现勾人心弦,连欧阳亭也不仅被眼前这幅唯美的画面深深吸引。

“今晚就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这一笑倾城,在笑倾国,如此女子误落红尘可惜了。

“君之子交淡若水,请姑娘自重。”轻轻作揖后转身匆匆离开,留下一脸坏笑的音凝。

回程的路上欧阳亭脑海都不停闪过音凝的雪肤冰姿画面,不自觉的热血上涌手心冒汗,心跳加速久久不能平复。

“这么早就回来,怎么就能这么狠心抛下那些莺莺燕燕。”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雨仙。

“这么晚了,林大小姐还不睡?不是真的在等我拿宵夜回来吧。”心想着眼前这女子真是无处不在,前辈子欠了她的总缠着不放。

“不许扯开话题,刚才去哪里了,身上为什么这么香,是不是和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鬼混了。”走过来的林雪仙凑近嗅了嗅火冒三丈的逼问。

“林大小姐,我最近发现你真的闲着没事干,故意给我找茬,如若这般空闲倒不如去找你的子疆哥,不要在这里烦我。”

“啪”又是一个巴掌,目瞪口呆的欧阳亭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哭泣的林雪仙消失在夜幕里。左思右想都没找到哪里得罪她,奈何无辜要受这个巴掌,仔细想想这皮光柔滑的脸蛋怎么总惹人妒忌,最近都挨了两次巴掌了。

哭着跑开的林雨仙闯进了王子疆的房间,一头撞进他的怀抱里,这宽广的胸膛总能在她有需要得时候为她遮风挡雨,想起刚才的委屈她环着王子疆的手就更近了,像是紧握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子疆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说,“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们家雪儿,告诉哥让我去教训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怀里那人儿哭的更厉害。

慕容姬不停的策马日夜兼程的往南方赶,临行前还特地探望了慕容菲。

“听宫里头的人说妹妹为了我的事和父王在御书房吵了一架?”慕容菲双眸布满了担忧。

“皇姐不要多虑,别听那些吃饱饭没事干的奴才嚼舌根。”能感觉到此刻慕容菲的不安,最后还是要让姐姐担心了。

“平常人家尚不能婚娶自由,更何况我们生在帝皇家。太傅之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妹妹就不要和父王较劲伤了和气。”嘴里虽这么说,眼神还是流露出绝望。

“若不是菲儿,以皇姐的条件那需这般委屈下嫁给太傅之子。无论如何姬儿定要亲手找属于皇姐得幸福。”泪如雨下的慕容姬搂着慕容菲的细腰,头埋在她的双膝中。

“姬儿这是何苦呢?”慕容菲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单弱的背,“皇姐并没有怪你。”

☆、第十一画

“娘子,你看南宫翔来这么久也没见有动静,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林斌不解的问。

“现在还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京都那三大世家都在打将军的注意。”未能看透迷雾的袁婉芝解释到。

“怎么是三家,皇上不是和南宫家是一伙的吗?”这些年两家一直相安无事,遏制欧阳家壮大一事中南宫家可谓功不可没。

“当今皇太后是南宫羿昙的亲妹妹,皇后是他的女儿,家族掌管着当下四军最强的凤凰军,我们的皇上怎能放心的下,决裂也是迟早的事。”

“那娘子认为目前那家势力最可靠?”

“都不好说,静观其变对我们最有利。”紧锁着眉头的袁婉芝打开了窗户,见天上乌云盖顶怕不久就会有一场暴风雨来袭。

自从那天林雪仙刮了欧阳亭后就鲜少露面,连他跟从林斌入营也没有来道别,整天关在房间里想理清思绪,明明喜欢的是子疆奈何会被那人的事情左右心情。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欧阳亭口不择言,行为浮夸放荡才惹她生气而终结。

“现在是让你出来游山玩水吗,穿的这么帅气想勾引谁?”站在面前的人满面胡渣,是个肚饱肠肥的矮冬瓜,脖子上挂着一条汗渍斑斑的毛巾,邋遢的衣服沾满油渍。

欧阳亭接住了矮冬瓜抛过一套暗灰色的衣服,胸口位置挂着一个‘厨’字,让她是欲哭无泪,平日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这小肚鸡肠的林斌果然歹毒。

换下那身锦衣华服摇身一变成了小厨,没想到还没适应这身装束就被人叫出去。来到最近一处海滩,就发现那一抹熟悉的倩影,正是有两面之缘的俏皮小丫鬟,不用猜船上必定是骄横跋扈的大小姐。

果不其然但比起头两次相见依旧温婉动人,但举手投足间散发淡淡的哀愁,“我本与姑娘不相熟,不知道所谓何事?”

这是慕容姬头一次见欧阳亭一身暗灰色的短衫长裤,一改往日儒雅不失高贵的打扮,没想到的是如此粗俗的装束掩盖不住那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回过神的慕容姬野命侍卫留守岸上,让欧阳亭执桨渡把船划离海岸,为的是不让人窃听她们将要商谈的内容。

“废话我也不多说,我是鳞国的十二公主慕容姬。”说完停下来看对方的反应。

“草民见过公主。”其实从她以往的衣着打扮和语气,欧阳亭也猜想到几分,听她如此说来也不震惊,语气更是不卑不亢。

“还曾记得当年皇上赐婚于你们欧阳家之事?”

“难道说当日将于兄长成亲的是公主本人?”

“不是。”

“苍天保佑,我们真是家山有福。”自觉又说错话,惯性的身体往后仰成功躲开对面挥出的芊芊玉手,暗地里庆幸头两个巴掌没白打。

“你敢躲?”从来就没人敢忤逆她,就算她要杀谁,还不都是领旨谢恩。

“不是草民想躲,而是身体不受控制,不信你在试一试。”说完闭起眼睛就将脸往前送。

笔直的眉毛下精致的五官,毫无瑕疵的脸颊白里透红的皮肤,如此俊俏怎么会是男的。可能靠的太近呼出的气息吹送到慕容姬的嫩滑的颈脖上,温暖的气体却足以让面红耳赤如坐针毡。

久不见动静的欧阳亭微微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人儿的脸鲜红欲滴,紧皱眉头不安的问,“公主是不是病了?”

恢复理智的慕容姬一手推开欧阳亭说,“本公主没事,这从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办,如若你答应,日后必定不会亏待你。”跌倒在船的另一头的欧阳亭并没有留意到唯一的木浆跌落到海里。

“要是草民不答应?”最看不惯这种盛气凌人的霸道要求。

堂堂的丞相之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会在乎她的赏赐。又不能要挟他怕事情弄僵了反物极必反,“那你到说说看想要什么,只要是本公主力所能及都可以。”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眼珠子机灵的转了一圈恢复正常后笑吟吟的看着对面的慕容姬说,“如果我说想要公主以身相许呢?”

刚才并不是和往日那般顺口开河,深思熟虑后唯有通过激将法摆脱这胡搅蛮缠的公主,所以话语刚落就马上闭起双眼,把脸主动迎上去决心在迎她一巴掌了事,毕竟无论如何还是轻薄了公主,要是刚才侍卫在场怕早人头落地。

感觉好像时间停滞了,也没有预期被打便微微张开眼睛,看到慕容姬举在半空的手,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欧阳亭想要说点什么又如从讲起,发现天空乌云密布,四周挂起了海风,小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跌宕起伏,“公主,可能要下暴雨,我们要想办法快点上岸。”寻觅却不见船上的木浆。

待将这残酷的事实告诉慕容姬事,发现她并未从刚才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惊怕道,“公主不是真的再考虑刚才提的条件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船已经飘离海岸很远,看来等人求助不切实际,翻动的海浪让船身摇动的更厉害,随时有翻船的可能。

欧阳亭勉强的走近慕容姬,一手捉住船身而另一只手着环着她纤细的腰。果然是金枝玉叶身体异常柔软,抱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感觉不妥的慕容姬开始在那人的怀里挣扎,从来没有人敢待她如此无礼,完全忽略了眼下如此恶劣的环境。

“不要动,抱着我,就算船翻了也不要松手。”恐怕翻船是不可避免了,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冲散了身边这位娇气的公主。

在漆黑的云层里雨水倾盆而下,击打在两人身上,很快衣服都湿透了。强劲的海风并没有顾忌海上飘荡着的两人,夹着雨水终于揭翻了那条小船,两人纷纷跌落海里,顽强的在无边际的大海中沉浮。

雨不知道下了有多久,当这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海面竟多了无数条船在寻觅她们两人的踪影。

“雨仙,不用太担心,相信公主和亭弟吉人有天相。”同在搜寻船上的王子疆眼看林雪仙苍白无血色的脸,忍不住上前抱着她安慰。

林斌派出了所有空闲的船到海上巡逻,过了两天两夜还是杳无音讯,害的这位大将军是寝食难安,在找不到人消息传到京都去避免不了灭门之灾。

而此刻‘兰亭香榭’里传出絮乱的琴音,心不在焉的音凝也落下一个断弦的后果,朱唇抿着流出鲜血的玉指,却发现痛的是心。

☆、第十二画

“回禀小王爷人手已都已经安排下去,一定会赶在林将军之前找到她们。”两个护卫跪在暗紫色绣金华服长得干瘦青年面前。

“那就好。”身体一向不佳的南宫翔雨后旧疾复发,不停的咳嗽让他踹息气促,苍白瘦削的脸两颗布着血丝。

这段时间派出去暗杀欧阳亭的人如石沉大海,没想到身边又如此武艺高强的人守卫。这次意外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赶在所有人之前捕获这筹码。

欧阳亭醒来发觉正躺在了一片沙滩上,怀里的慕容姬紧紧拽着他的衣角,脸色有点苍白昏迷不醒,二话不说捏着她精巧的鼻子拖着下巴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往她嘴里送。

冰凉的嫩滑的嘴唇让人想起夏天冰镇的桂花糕,带着丝丝香甜。换了几回气看她吐出了海水才放下心来,仔细一瞧发现湿漉漉的发丝粘在她清秀的面颊上,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欧阳亭到附近找了一些干柴燃起一堆火,将找来的芭蕉叶叠放好后,把慕容姬放了上去怕她粘到沙粒不舒服,看她眉头紧锁就是没醒过来。

湿透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欧阳亭脱下了外衣直接放在火上烤,看着还躺着的慕容姬心想都是女孩帮她脱衣服应该不算越矩。脑袋是这么想但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猛跳,特别指尖碰到她腰间丝带如同触电,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最后担心她受风寒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速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系紧得腰带松开,将人拉起来搂在怀里顺着衣领将衣服脱下来。

过程到像剥鸡蛋,嫩滑极致的肌肤差点让手中的人儿从手中滑落,幸好眼明手快接住后慢慢的放下,将刚他那件烤干的暗灰色外衫给她裹上,转身继续给她烤衣服。

翌日早晨慕容姬朦胧中醒来发现被人环抱,第一反应就是躲开再往对方踹了一脚,成功的将近在咫尺的人踢飞了好几米远。

那人穿着白色绵绸内衫长裤,捂着肚子的人正是欧阳亭,除了本身衣服整齐外还裹着原本应该在他身上的暗灰色外衫,明明昨夜朦胧中衣服被脱,炙热大的感觉到现在还难以忘怀,怎么会是一场梦。

慕容姬站起来全身都点酸软,“快起来,不要装死。”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试试看痛不痛。”心里庆幸昨夜还好帮她把衣服穿好,不然恐怕就不是这么挨一脚。

“昨夜你真没有...?”想问清楚究竟昨夜脱她衣服没,到了嘴边就又咽回去。

“没有,绝对没有。”别人都没有问出口,如此一来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

“本公主都还没有问就急着否认,是不是真的做了对不起本公主的事。”慕容姬犀利的眼神差点让欧阳亭喘不过气,额头不停的冒出冷汗。

让欧阳亭想起昨晚准备将烤干的衣服帮她重新穿回去,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知道肯定是邪风入体发起高烧。

红彤彤的脸上渗出了汗珠,掀开裹在她身上的外衫整具玉体冒出了汗,娇小的肚兜掩盖不住婀娜多姿的身材,看在眼里的欧阳亭可是面红耳赤。

也难怪过这么久都不见醒,没想到好动任性的公主身体如此不济一面。怕在这样下去把人给烧坏了,就去弄湿了锦帕擦拭着手和香肩。

把人拉起来让她靠在肩上感觉到她身体柔弱无骨,光滑毫无瑕疵的后背上点滴的汗水在火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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