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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晓寒 当前章节:149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帮她擦干了后背的汗后将那件本用来裹着她的衣服垫在身后吸汗,紧接着去卷起裤腿直过膝盖,露出修长瓷白的双腿,想让她能尽快散热,整个晚上除了帮她擦汗就是扇凉,直到深夜温度恢复正常连忙是帮她穿上衣服,怕再次着凉。

情况所迫别逼无奈下是免不了肌肤接触,但绝对是从轨道距没有半点雷池,就算两人都是女孩,但毕竟现在是男儿身一旦传出去,也甭想活了。

“当下最重要的是寻找出路吧。”借机转移了话题,免得让对方发现她汗流浃背的异样。

“先不着急,本公主饿了。”这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早就饿的不行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幸好我有先见之明。”说完将地上那堆火灰拨开,崛起沙下面埋着几个蛋,就昨天捡柴的时候发现的野鸡窝里的蛋。

“就吃这?”看着蹲在地上的欧阳亭手忙脚乱的样子心还是感觉一阵暖和嘴不饶人,“就凭你去军队当厨,恐怕士兵都要挨饿。”

“公主,你还真以为是郊游啊,要吃不吃?”嘴里这么说,还是将剥好的鸡蛋递了过去。

两人随便吃了点就在荒岛上晃了一圈,面积不大用不着一天,可以利用的资源也不够,为今之计也就只能是等了。

“多少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在找不到就提人头来见我。”林斌是急的像盲头苍蝇一样,就拿手下撒火。

“几位将军先出去吧。”走进来的袁婉芝遣走了早被喷了一脸口水的副将。

“将军,你是否发现在队伍里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我也留意到了,就是不知道是那边的人,就怕来意不善。”

“这次欧阳亭和公主海上失踪一事牵扯甚大,还有南宫翔不知道现在打什么注意,如果他添油加醋参我们一本,怕到时候不仅祸及林家恐怕要引发大战。”说到这里免不得心寒。

“娘子是说他们可能会弃卒保帅,得不到我们也要毁掉。”

娇生惯养的公主那受的整天都吃鸡蛋,命让欧阳亭上山下海都要给她换伙食。

“晚膳都准备了什么?”太阳刚下山慕容姬就迫不及待的问,似乎将流落荒岛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是天真烂漫还是从容不迫。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等等。”只见欧阳亭就洗干净了一块看似平整光滑的大石头放在火堆旁边烤,还偶尔会上再上浇海水。

不得不让慕容姬联想到啃石头的画面,正要发飙发现他将放在旁边的鸡蛋敲开打在石头上,不一会就用叶子托过来一个看似太阳的煎蛋,满面掩盖不住的自豪。

“试试看,这可是我的第一次。”整体来说卖相还可以就是有点焦,不过吃上去带点咸味口感还不错。

“你这是投机取巧换汤不换药。”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对他这一出还是惊叹不已。

吃饱喝足后慕容姬背靠着欧阳亭仰望着天空,黑幕里点缀着繁星让寂静的夜晚变得不再寂寞,发现好像好久都像现在如此闲暇,“你知道吗?小时候的我特别胆小,出了星星外皇姐是陪伴我长大的人。”

个子要比慕容姬高的欧阳亭微微弯曲着背部,好让后面的人挨着更舒服,现在别提多痛苦盼她累了能早点歇息,听她这么一说后面肯定就会将有关她小时候的故事,还不知道故事长不长,“听公主如此说来,草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早点休息。”

这一句话并未能阻止慕容姬诉说童年的记忆,无法逃脱她绵长的故事。

☆、第十三画

“仙儿,你多少也吃点东西,就怕亭弟没找回来你就先累到了。”这两天林雨仙都没什么胃口,脸色有点憔悴苍白,看在眼里的王子疆就别提多心疼了。

“我没胃口,你们吃吧。”说完离开了饭桌不知不觉得来到了欧阳亭当初小住的庭院前,和他拌嘴那一幕幕画面忽然在眼前放映,懊悔着为什么和他赌气没有送他去军营,错过了更多的相处的机会。

“仙儿”也跟出来的袁婉芝轻轻叫了一声,做娘亲的怎会看不会女儿的心思,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娘,你怎么跟来了?”慌忙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但如何能逃的过。

“仙儿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抽出手帕小心的帮女儿擦拭脸颊。

“女儿听不明白。”嘴上否认还是瞒不过内心,听这么一说心免不了一颤。

“你可是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母女心连心又怎能瞒得住?况且欧阳亭这小子也长的一表人才,不然也不会被皇上钦点为驸马,对吧?”

就算在蠢也能听得出娘在劝她早点死心,毕竟终究不会有结果,何必萌生情愫让情路更坎坷,但娘亲又怎会理解深陷泥潭的她是抽刀断水水更流。

“我知道该怎么做,让娘亲挂心了是女儿不孝。”轻轻的靠在娘亲得怀里,期盼能寻求一丝温暖的慰藉。

“你和子疆年纪都不小了,我和你爹商量看什么时候把婚事给定下来,也好让我们两个老人安心。”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希望她只是一时的迷失,毕竟和欧阳亭是终究是没有结果的。

“一切听娘亲的安排。”记得小时候总会嚷着要当子疆哥的新娘,父亲都会说仙儿日后是要加到京都去,还把她困在家里学习礼仪。

小小年纪的她想不到脾气倒十分倔强,有一次偷偷溜出去找到王子疆打算策划逃婚,最后王子疆怕她爹娘伤心在最后时刻通风报信,被家丁逮了回去,还为了这件事和他冷战了三个月。

只是没想到婚期将近之时,从京都传来欧阳家悔婚一事,为此林雨仙还乐不用在为逃婚的事情烦恼。没想到该死的老天爷总和她作对,安排欧阳亭这冤家出现搅乱属于她原本的生活。

他突然的出现让林雨仙明白这些年来对王子疆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绝无男女之意,就算现在发现也为时已晚,与欧阳家也是注定是有缘无分,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况且又怎忍心在辜负父母的期盼。

欧阳亭算是听出来一旦聊到慕容菲的事,背后那人儿就特别带劲说了好长一段时间。俯着背的欧阳亭别提有多累了,直到好一会也不见她有动静,猜想也应该睡着了吧,打算转身抱她去休息,却传来一阵哽咽声。

刚才说话时还手舞足蹈现在到哭起来,发觉着公主真是平时太骄纵,怎么说哭就哭起来了,到底让不让人睡,小心的问,“公主,您没事吧?”

“你还记得翻船那天本公主和你说的事吗?”努力的忍住哭声,一字一句的问。

“忘了!”简直就是掩耳盗铃,回答的如此干脆也正反应她的心虚。

“本公主承诺只要你答应这请求,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你,包括你后面提出来以身相许的条件。”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差点没把欧阳亭给吓坏,果然玩笑还是开大了没敢搭话。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本公主很龌龊?”没有听到他的回应,感觉得对方听到她说以身相许误会她是那种不知廉耻之人心如刀割。

“草民不敢。”反应过来的欧阳亭回答道。

“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这样,嘴上说一套,心里又是一套。这里说不敢实际就想,比起我难道你就不觉得虚伪,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何必装清高,不过希望你说到做到答应我的条件。”说到这里转身环抱着欧阳亭的腰,发现这人不像一般男人粗壮,可以说的上纤细。温润的双唇触碰到他白皙的颈脖上,那一刻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人都在战栗。

完全丧失理智的慕容姬的手已经伸向腰间解紧系着的腰带,欧阳亭迅速站起来挣脱了缠绕,正想开口训斥却发现慕容姬俯卧在沙地上涕泗滂沱,无论谁看了都会让人心疼。

“究竟公主想让草民做什么事?怎会把你逼到这一步。您跟我说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就一定给您办,不应妄自菲薄。”看着濒临崩溃的公主,实在狠不下心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暗想无论她将提出任何要求都会尽量满足她。

此刻的慕容姬真真切切的靠在那人怀里,传来的温暖让她没有勇气要他许诺有关皇姐的事,就放纵一次抛开所有问题就两人单独呆上一会,垂下的双手环扣着欧阳亭的腰,头埋在他的肩窝上,贪婪的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心想怎么会有男孩会如此臭美。

欧阳亭就是见不得人哭又被她给粘住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扶起她心想又不知道站多久。终于怀里的人儿闹半天自个累了直接就睡,使点力将人横抱起来轻轻放在铺好的垫上,为她盖上衣服也在旁边睡下。

半睡半醒中还听到旁边人儿不安分的喊着,“菲儿姐姐,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被吵醒的欧阳亭发现天已经快亮了,慕容姬额头上一把汗,便把时锦帕洗湿打算帮她擦干。

怪不得都说鳞国的十二公主国色天香,仿佛细若轻云之闭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握着锦帕不自觉的疆在半空,完全被她的美貌所吸引。

突然感觉冰凉的水滴落在脸上,慕容姬睁开眼睛看见盯着她看的欧阳亭在发呆,清澈纯洁的双眼中带着欣赏,四目相对时发现他瞬间面红耳赤,像被捉住偷糖吃的顽孩那般羞涩,为此心里一阵窃喜。

“公主醒了?”窘迫的欧阳亭马上转移视线问。

“嗯。”果然是呆子,明明看到了还要问。

就在两人沉默不语不知如何打破僵局的时,发现不远处多了几个人,“救我们的人终于来了。”慕容姬松了一口气,然而在欧阳亭看来那些人面露杀机怕是目的不纯。

拉起慕容姬打算跑,没想到那些人功夫如此了得瞬间将她们围堵,其中一个人说,“将她们捆起来。”

“他们难道不是来救我们的吗?”被欧阳亭护在身后的慕容姬担心的问。

“看样子恐怕不是。”

“你有把握打倒他们吗?”在来之前慕容姬就调查过了,欧阳家二公子是文采风流,都说他幼时体弱不擅长锻炼更别说习武。

“没有。”

“那你还充什么英雄,闪开让本公主来对付他们。”虽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一阵甜蜜,完全将眼前的危险抛诸脑后。

“那也不能让歹人伤你分毫。”说的可是正气凛然,实际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心想要不要出手。

眼看那些人就要围上来了,就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在两人眼前闪过,随即他们统统身首异处。

☆、第十四画

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黑衣人就在眼前消失,不过欧阳亭很清楚出手相救的人是兽,恐怕他一早就潜伏在那些人身边,在危急关头显身。

后来赶上岸的林雨仙看见沾染血迹的欧阳婷,吓得脸色苍白泪流满面扑过去问,“怎么流了这么多血,那里受伤了?”

“我没受伤,衣服上的血不是我的。”这才发现倒地的人部分的血溅到了衣服上,也难怪紧张过度的林雨仙担心。

“你这混蛋,吓死我了。”用力的锤了欧阳亭两下,紧绷的心突然放松扑倒在他怀里,嚎啕大哭完全无视周边的人。

“大小姐,我这不是没事,反倒被你锤着两下有点疼。”怎么才两天没见这女孩就瘦了一大圈,心里是说不上的内疚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身后的慕容姬看到两人如此亲密脸早就成铁青色,挨着是公主的身份也不好发飙只能隐忍,暗地里就想跟欧阳亭秋后算账。

为了庆祝两人平安回来,林府是大排筵席热闹非凡,就连不搭边的罗福也跑过来凑热闹。这一桌上的人大部分将来在鳞国都要呼风唤雨的,先不说备受热宠的十二公主慕容姬贵为慕容家和南宫家的子孙;再说南宫翔是南宫羿昙王爷长子嫡孙,将来南宫寒要是死了继位就是他;欧阳亭是丞相欧阳东堂目前唯一的儿子,欧阳家硕大的家业没人跟他争。

罗福这顿饭可没工夫闲下来,围着三人胡乱拍马屁除了保持冷漠的南宫翔没两句外,大家都是有说有笑的很欢喜。

当然期间慕容姬和林雨仙私底下眼神的较量忽略不计,两人都看不惯对方,偶尔一两句冷嘲热讽也无伤大雅。到让欧阳亭落个清闲没人有空跟她拌嘴。

饭后也天色已晚,慕容姬顺理成章的住下来了,放着高床软枕的行宫不住非挤进林家,让跟过来的丫鬟小贝大惑不解。

“欧阳亭回房间休息了吗?”慕容姬坐在梳妆台前随口一问。

“欧阳公子刚收到一张请帖后就出去了,听林府的下人去了兰亭香榭会音凝姑娘去了。”小贝如实汇报。

“就不知道老老实实的待着,到处惹这风流债,走,我们也去会会这位天下第一琴。”

相比南宫翔的院落就没这么太平了,“你们这群废物,坏了本王得好事,留你们何用?”随手抽出挂在墙壁上的钢刀,顿时两人血溅一地一命呜呼。

本想着只要挟持她们两人就算不能要挟林斌归降,杀了她们然后嫁祸给林家,挑起祸事也能让南宫家就能坐收渔人之利。手里持着还在滴血的刀,面露凶光让随即赶进来的侍卫不寒而栗俯跪在地。

正当慕容姬跨进兰亭香榭却和一人撞了个满怀,两人看了对方一眼后惊呼,“你怎么会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两人再次不约而同的说。

“难道说你也是来监视欧阳亭的?”最后慕容姬抢先问。

“我是路过,哪像你。”一撒谎就脸红的林雨仙此刻脸可是鲜红欲滴。

“敢做不敢认非君子也,反正你也来了要不一起进去看看。”看到满脸疑惑的林雨仙只好继续补充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目前我们要先放下成见一致对外。”

慕容姬可是见识过这位传说中的音凝,秀外慧中不用出手都能让鳞国大半的男人为她癫狂,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团结一致肃清外地,免得在这里与林雪仙吵浪费口舌,让里面的人渔翁得利。

兰亭香榭本不招待女客,调皮的十二公主滥用私权顺利的通过门禁,半路使计支开了伺候的人,带上林雨仙寻找欧阳亭的位置。

没想到这里九曲十八弯不一会人都迷路了,更别提要找到她们两人现在的下落,耐心早被磨光的公主开始抱怨,“早知道这么麻烦就带一队侍卫将这香榭给翻了,免得本公主找的如此辛苦。”

“别吵,听。”身处迷茫的林雨仙想起第一次和欧阳亭见面时,他曾一人在庭院听海,说要用心聆听才能有意外的收获,果然徐徐的琴音在远处传来。

“为什么我什么也没听到?”慕容姬学着她那样闭起双眼,还没来得及睁开就被身边的人拉着走。

随着她走过一道道走廊穿过一个个庭院,最终停在一座设计十分雅致的别院前。从里面传出袅绕的琴音,如当日在‘满花楼’所听的一致,也唯有她才能弹奏出如此美妙的旋律。

不远的湖泊上伫立着一个凉亭,一袭雪白色的纱衣让音凝看起来如仙女下凡脱俗美丽,安坐在琴前专注的抚着乐曲。

站在身旁的欧阳亭依旧海蓝色的长衫外裹着一间白色乌金绣甲骨文马甲,和往日不同的是他将长发盘起,梳成发髻中间插着一根简单的银簪,完全露出那张干净纯洁的脸。

他双手持着玉箫,吹出的箫声竟与琴音相得益彰,浑然一体委婉动听却带着淡淡的忧伤,怕这里面的意境唯有演奏的两人才能参透。

霎时让慕容姬和林雪仙为之羡慕,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平日里都是打打闹闹平易近人,不过她们都非常清楚与他是隔之千里。他似乎守护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对每个靠近的人都保持警惕。

一曲终了四人都深陷在这音律编制的梦幻里,寂静中掠过一缕清风散发着淡淡的荷花香,直到最新醒悟的音凝一语划破了久违的安宁。

“欧阳公子是深藏不露,每次都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以为他抚了一手好琴结果精通各种乐器,就连刚才所吹奏得玉箫火候掌握的十分恰当,既升华了她的琴声也不盖过风头。

然而却久久欧阳亭的回应,音凝便走了过去借着微黄的烛光下发现那人脸上闪烁着泪光,紧握着玉箫的手在不停微颤,想必是在努力的压抑着。

这样的他让音凝的心也揪着痛,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拭干他脸上的泪,用手轻轻掰开他紧握着的玉箫,将人紧抱在怀里也不说话,希望能分担他的忧伤,就算不可以也要告诉他并不是一个人。

刚才还努力忍着泪的欧阳亭像被融化的冰雪,顷刻间泪如泉涌反手抱着柔若无骨的音凝失声痛哭起来。这是她头一次的放纵自己,眼前这女人的琴声里有她遗失很久的记忆,是那样的真实。

站在庭院外的慕容姬和林雪仙十分震撼,想不到泼皮的欧阳亭竟有柔情的一面,比起毫无意义的吃醋此时此刻更想和音凝一样抱着他给予温暖。

三人是无法理解欧阳亭此刻内心的孤单,当她在握起玉箫和音凝合奏一曲时,结痂的伤疤再一次背撕开,往日里的点滴如涌现的鲜血历历在目。

“哥,是不是奏完这一曲就可以出去玩?”正好那年赶上严冬酷寒,兄妹两人就在屋里合奏这么一曲,发现小妹的手开始有点红肿欧阳志心疼,要不是爹爹曾交代琴箫日不能弃才舍不得在这时候练习。

“看手都肿的快变猪蹄了,还顾着玩。”放下玉箫的欧阳志不停的戳热手心后马上的捂着欧阳亭稚嫩的双手,“天这么冷小亭出去会吃不消,要不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哥哥在带你出去玩。”

“嗯。”当时欧阳亭虽然小,不过也知道爹爹严禁欧阳志带她出去玩,不过就是不死心相信只要持之以恒,哥哥终会有一天带她出去玩。

其实除了上次偷偷带欧阳亭去看海,回来结果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虽然爹爹也没再责罚不过也内心十分不安,担心她薄弱的身体吃不消。

更重要的是欧阳东堂告诉欧阳志,最近皇室和南宫家都不安分,恐怕会对家人不利千叮万嘱一定要待在家里。当时欧阳东堂也开始和志儿分析鳞国的势力,并将部分守卫欧阳家的重任交付给他。

欧阳亭已经忘记什么时候起哥哥也随着爹爹一样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都被困在家里,多少个春暖花开也难得见上欧阳志。

☆、第十五画

年幼时体弱多病的欧阳亭总被困在府里,对墙外的缤纷的世界充满了未知与好奇。玩心重的她总会耍心眼想让欧阳志出去的时候带上她,不要将她一个人留在冰冷的屋子里,感受着孤独与冷清。

每回她独自待在开满兰花的庭院仰望辽阔蔚蓝的天空,就十分羡慕能自由漂浮的白云,什么时候起她也能像它们那样无拘无束,直到一天偷偷跑到欧阳志房间换了一套男装,躲开了府里的耳目从家里潜了出去。

怎么也没想到这份自由来的如此短暂奢侈,傍晚时分回到家中发现爹爹神情凝重坐在大堂前,两边鬓角的白发让他更显苍老,忘记有多久没这么认真的端详眼前的老人,莫名的心慌喊了一声,“爹爹”

结果欧阳东堂像被唤醒的狮子猛扑过来,扬起如枯萎松枝的手打在欧阳亭嫩滑白皙的脸颊上,血红的手印像要渗出血。空洞的双眼毫无焦距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最后无力的跌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单薄干瘦的身体在抖动。

一直以来心目中的爹爹是家族里的中流砥柱,坚强伟岸的形象刻在脑海里,如果不是亲眼见恐怕打死也不会相信,眼前倒在地上痛哭的老人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丞相,她的亲生父亲欧阳东堂。

吓呆了的欧阳亭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简直无法让人接受。不记得是怎样回的房间,不知道如何换的衣服,不清楚何时睡上了床,连续几日都如行尸走肉的生活。就连一直口口声声说守护在她身边的哥哥也人间蒸发了。

“兽,你在吗?”直到一天的深夜,和往常一样无法入睡睁开了双眼。

“在”房梁上的黑影一跃而下,跪在了欧阳亭纱帐前。

“家里是不是发生了大事?”她在试着慢慢的揭开一直不敢面的的真相。

“是”

“应该和我有关对吧?”说到这里脸上早就消失的掌印又痛起来,能逼的对她千依百顺的爹爹动手,除非她做了一件让他痛心疾首的事。

“嗯”

爹爹的软肋无非就是她和欧阳志,平安无事的她不难想到了几天来都毫无音讯的哥哥,“如果不是我偷偷溜出去玩,哥哥就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平日就不擅长说话能体会到欧阳亭此刻内心的自责与无助但却无能为力,继续安静的跪在床前,躺在里面的人儿并没有哭,曾经见过悲伤到极点情绪也会麻木,然而这种情绪日后可能会演变成火山,那天失控炙热的熔浆会带来更大更深远的杀伤。

不得不敬佩小小年纪的欧阳亭单靠一些蛛丝马迹就能将欧阳东堂费尽心思想掩盖的事实全盘托出,失去了儿子的他不忍心让女儿为这件事自责,让知道真相的人封口。

其实当日她女扮男装偷偷溜出去就被一早埋伏在丞相府周边的人盯上了,并在路上找人套取了她的名字,当时单纯的欧阳亭怎么会知道那些人的企图,还将欧阳志是她哥得事说了出去。

一直对欧阳志虎视眈眈的人终于找到了机会,本打算出手虏获欧阳亭却被跟在暗处的兽给了解,兵行险招将护妹心切的欧阳志单独骗了出来。完全被担心冲昏头脑的他完全忽略了暗中保护妹妹的兽,就使计摆脱了护卫应约而去,再也没有回来了。

这些年来欧阳亭对此事耿耿于怀,她发誓要那些曾经伤害过哥哥的血债血还,化身男装跟风仙道人行走江湖,无论前路有多艰辛她都咬着牙挺过来。因为她很清楚在弱肉强食的环境里,要想报仇必须先让自己强大。

欧阳亭意识到不妥便从音凝的肩膀挪开,擦了擦眼泪恢复平静说,“失态了,告辞。”头也不回离开了凉亭,留下身后欲言又止的音凝。

“为什么你总让人琢磨不透?”轻声细语怕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翌日醒来已经是响午,头痛的快裂开的欧阳亭只依稀记得离开香榭后走进了一家酒楼还喝了很多的酒,后面的事就实在是想不起来。

“公主,你说欧阳公子为什么事借酒消愁?”昨晚守候在香榭门外的小贝看见欧阳亭和她家公主前后脚出来,接着又和林姑娘跟到了酒楼,那是她头一次看到温文尔雅的欧阳亭毫无节制的喝酒。

“本公主怎么知道?这人什么都装在肚子里,就不怕憋死。”虽然不曾听那人提起过什么,但昨晚那双悲伤的眼眸深深印在脑海,并不能帮他分担逼的她差点想剖开他的心脏释放里面的忧伤。

“难道他知道了公主你要逼他娶七公主,凑巧七公主受伤的事被他获知?”想象力丰富的小贝在不停的说,“那样公主的计划不是泡汤了吗?在荒岛上用的这招苦肉计不是也白白浪费。”

听说当日两人在荒岛上,慕容姬竟然用身体作筹码要挟欧阳亭就觉得心惊肉跳,别说公主的美貌就已经让人垂涎,加上主动诱惑在人迹罕至的荒岛岂不是很危险。

后来听欧阳亭居然能坐怀不乱才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一早认识他的为人,恐怕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鳞国最美的公主慕容姬的杀伤力可不容忽视。

不过他的拒绝在慕容姬眼里不仅是欣赏,觉得他这样的君子才配得上皇姐,另一方面高傲的自尊心不免有点受伤,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满脑鬼点的慕容姬在和欧阳亭接触几次后清楚他是那种口硬心软的人,要想他答应娶慕容菲不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付特殊的人要用特殊的招。那时候环抱欧阳亭说用身体作为交换条件是一早预计好的计谋,结果当唇触碰到他的颈项心动的感觉轻而易举的将她攻陷,竟意乱情迷下不由自主的想去解开他的衣衫。

当然除了后半部分的慕容姬没告诉小贝,以为不说出来随着时间流逝会忘记,没想到回来后的每个晚上都梦见和欧阳亭的缠绵,总会在欲求不满中清醒。但一旦想到还在深宫中的慕容菲就觉得羞愧。

“皇姐的伤是三年前才弄的,事后一直养着深宫,除了我和父王谁都不许见,她身边的侍从又封了口,没有人会知道的包括他。”当然了自小跟随慕容姬出入的小贝是心腹,所以她也知道七公主受伤的事。

“那公主打算一直瞒着欧阳公子吗?皇上不是说要欧阳公子见过七公主后,还坚持要娶才会赐婚吗?”小贝将慕容姬一直不敢面对的事呈现在眼前,到目前为止她也不过是见一步走一步而已,心里也没有把握欧阳亭如此优秀能接受并不完美的慕容菲吗?

“无论用什么方法,使多肮脏的手段欧阳亭一定要娶鳞国的七公主慕容菲。”小贝十分清楚慕容姬现在内心的苦楚,她一直无法从那场意外中抽离,觉得是她伤害了慕容菲。

“公主,你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呢?奴婢知道你也喜欢上欧阳公子,你怎么就舍得拱手相让,不为自己的幸福打算。”泪流满面的小贝扑通跪在地上。

“只要皇姐过的幸福,我就幸福。”肯定的语气不过是想摆脱动摇的心。

☆、第十六画

来到大厅意外发现林斌和王子疆并没和往日那般一早去军营,看来是有重要的事宣布,果不其然等人来的差不多,林斌就当众宣布女儿林雨仙和义子王子疆月底成婚消息。

在场所有人除了慕容姬神情有点惊讶外,其他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并纷纷向两人表示祝贺。然而主人公的林雨仙从头到尾都一直在留意欧阳亭,见他保持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免不了心伤,难道一直以来只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现在最高兴的莫过于准备当丈人的林斌,不过还是没有放过欧阳亭,“你这臭小子不要以为大难不死就可以赖在家里,明天就马上回军营报到。”就算现在女儿有着落,但还是无法摆脱对欧阳亭敌视。

消息一公布府里上下的人忙里忙外的开始筹备着大小姐成亲所需的东西,因为日期定在月底,算起来时间比较仓促,除了林雨仙和袁婉芝恐怕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如此突然。

夜幕逐渐拉开,饭桌上本应该最高兴的新娘林雨仙依旧郁郁不欢,吃的也特别少。当然这一切都难逃那些有心人的法眼,晚饭结束后大家都各怀心事的陆续离席。

“吃饭时就觉得你不妥,没想到你还真的在这里。”看出端倪的慕容姬正想找林雨仙求实,发现她不在房间,于是绕到欧阳亭的别院前果然看到她,“你们两个是不会有结果的,这又是何苦呢?”

“你不是第一个说这番话的人,我心里也明白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过来看看他,就算像现在远远的看上一样也好。”不远处欧阳亭真惬意的坐在庭院前睡懒觉,并未留意此刻院外两女展开了与他相关的对话。

说实在的慕容姬还是挺喜欢林雨仙这类爽朗活泼的女孩,特别那日和她潜进香榭找欧阳亭一事后,两人更是埋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可能觉得同时喜欢同一个人让她们多了很多共同的话题,比如空闲时两人围在一起批斗欧阳亭。

如果她喜欢的不是欧阳亭恐怕不仅一早教唆她向喜欢的人表白,还会使劲全力戳和她们,为什么偏偏会是他,“其实他除了有一张好皮囊,什么地方比得上王子疆?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副将军,哪像他简直就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纨绔子弟。”

“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我也特讨厌他,怎么会喜欢上一身毛病的他?”想起那天和母亲到寺庙上香,意外的碰到了一个人,就是当日在众人手上拦救下来的孕妇孙氏。

不过记得两人被关进大牢后就断开联系,释放后也立即回牢里打听有关她的消息,当时狱卒都说人死了,害的她伤心了好久觉得十分内疚,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孙氏告知当日事实原来是欧阳亭买通的县官,将她在狱中暴毙的消息传出去,因为她要是在落在村人的手里也只有死路一条。欧阳亭还帮她在寺庙附近临时找了一个住所,并筹备将她送到更远更安全的地方。

这一切对别人而言可能是微不足道,但对孙氏而言就是活生生两条人命,林雨仙发现身边那个长的并不健硕,又没什么丰功伟绩的人却有着一颗细腻的心,懂得关怀帮助身边的弱者,难道这种人不值得托付终身吗?

“不要忘了你终究是要嫁人,而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们两人就不应该有任何交集。”本来还想说他是要当驸马的人,你们是根本不可能的,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我们本来就没有交集,一直以来都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不过你说的也对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有结果的。”早就流泪不止的林雨仙掩着面一路跑开了。

看着她逐渐消失在的背影,慕容姬内心莫名涌现罪恶感,似乎成为了拆散两人的始作俑者,良心感到不安。

柱子后突然冒出一个人将还在奔跑的林雨仙一手揽进了怀里,这宽广的胸膛结实肩膀曾为她遮风挡雨,怎会不熟悉呢?

“仙儿,如果三年前我能义无反顾的带着你离开该有多好。”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子疆,其实在饭桌上就觉得身边的人儿不妥,一路跟她来到了欧阳亭的别院外躲在了暗处想听听她真实的想法,打算如果她亲口承认喜欢的人不是他就放手让她走,结果私心作祟舍不得放手尝试挽救,“现在还来得及吗?”

这番话反倒令林雨仙在他怀里哭的更厉害,不仅是听到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期盼的答案,还有更多的是发现已经不在像以前那样爱着眼前这个人而深表愧疚,痛苦的选择将她逼到了悬崖边上,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的她剩下哭泣。

“娘子,你怎么将仙儿和子疆两个孩子的婚事安排如此仓促?”一直想问明原因的林斌终于找到机会,今早袁婉芝只让他宣布消息并没有说出原因。

“你是怎么当爹的,难道你没发现最近仙儿特别在意欧阳亭吗?为了避免两人日久生情节外生枝还是尽快将她和子疆的婚事定下来,反正两人从小感情就很好,成亲也是迟早的事。”

“欧阳亭这小子居然敢勾引我家仙儿活腻了。”挽起衣袖准备要找欧阳亭揍他一顿。

“也不能全怪他,感情这东西本来就很难控制,当下最重要的是女儿的婚事。”

心情烦躁的慕容姬走进庭院,看见欧阳亭安逸的趟在安乐椅上熟睡就来火,凭什么她们两人为他的事烦恼。忍不住一脚就踩到他的脚踏上,想让他连着椅子往后摔。

没想到眼看椅背都要着地,人一下坐了起来重心前倾椅子就往前翻,欧阳亭整个被甩了出来直接扑向慕容姬,两人一同摔在身后的草坪上。

感觉到身下软绵绵的就像躺在好几张叠起来的锦棉被上,舒服的差点让人不想起来,理性还是让欧阳亭用双手支撑其前半身映入眼帘的却是丰满浑圆的胸脯,视线在往上挪一点居然是无处不在的刁蛮公主。

还以为没睡醒出现幻觉就马上单手揉了揉双眼,看到身下的慕容姬那双要吃人的眼告诉她并不是在做梦,果真的把公主给扑了。

头脑第一时间马上想到装无辜扮可怜逃过一劫,不过可能还是逃不过几个巴掌;要不直接装凶来个先发制人反正是她惹得祸,但对方是公主好像这个办法也行不通,搞不好还要掉脑袋;最后直接跳起来跑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被压在身下的慕容姬还没来得及发飙,就看到人跑了,追到马棚眼睁睁的看他骑着千里寻夺门而去,没想到刚才一肚子火现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声。

不见公主回房的小贝就出来到处寻觅,凑巧看到欧阳亭将慕容姬压倒在地上那一幕,追着两人也来到了马棚气喘吁吁的问,“公主,你怎么又把欧阳公子给吓跑了?”

“谁吓他呢?”慕容姬可是听出弦外之音假装生气着问,“你丫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主你贵为金枝玉叶,又是皇上和皇后的掌上明珠,有点气焰是好事。不过你有没有发现朝中的皇孙贵胄,都对公主是又敬又畏敬而远之,就连连欧阳公子每回见到公主都是落荒而逃。”别人最多是敢在老虎上动土,可是身边的公主可是敢和皇上争执的人,连太子也没她如此受宠,害的多少青年才俊对这朵带刺的玫瑰只敢远观。

回到房中的慕容姬躺在浴盆中,想起刚才和欧阳亭暧昧的姿势热血上涌,浑身发烫一头扎进了温水里,把身边伺候的小贝吓的三魂不见了六魄。

☆、第十七画

一路骑着千里寻跑出来的欧阳亭游走到兰亭香榭避风头,觉得惟有和音凝相处时感到特别轻松不拘束,有着一种相识已久的熟悉感,而且她抚出的琴音能触动人心灵,不仅让她记起孩提时代的快乐,也让她感觉到这种思忆带来的痛。

“奈何亭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知小女子能否为你分担一二。”本坐在琴前的音凝走到欧阳亭身边坐下,见喝了酒的他目光散漫行动有点呆滞,将手握住他准备举起酒杯的手。

“都说音凝姑娘心细如发,怕是我这块心病无人能医。”欧阳亭轻轻就挣脱音凝的手一饮而尽,“别提不开心的事,让我们说点喜庆的事吧。”

“最大的喜事莫过于林将军之女林雨仙出嫁,和王子疆将军可谓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此话一出想起身世卑微不免伤感。以前的音凝从未曾介意这点,能超然脱苏于外并不理会别人的眼光,自从认识了欧阳亭她才发觉不之前不过自欺欺人。

“男才女貌天生一对”重复强调了后面的几个字并未察觉身边人儿的微妙变化,“你也觉得这些条件很重要吗?”

“两人相爱才是根本,其它也不过事浮云。”在风月之地待久的她早不相信爱情,在对着欧阳亭时忍不住将内心仅存的一片纯洁袒露出来,而非往日逢场作戏深情的说,“能超脱**和生死的爱情,其它的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而已,亭说是不是?”

“以前经常说我深藏不露,今天的你也让我自惭形秽。”惊讶如此娇柔的女子情有如此深刻的认知,觉得眼前这女子真的不简单。

沐浴更衣后的慕容姬一直心神不宁,在屋内不停的徘徊直到身边的小贝发声,“如果公主不放心欧阳公子,要不奴婢让林将军派人出去找?”

“不用,他爱上那本公主管不着。”眼神流露出不是愤怒更多的是担心。

此时此刻在林府中就有两个女子为这个毫不知情的欧阳亭纠结着,女扮男装的她又怎么会知道无意中已经惹下了一身风流债,怕到最后还是要伤害一些女孩的心。

“已经很晚了,亭还是在这里休息吧。”退到门口音凝调皮的回过头问,“真的不需要小女子伺候你休息吗?”

“在这样跟我开玩笑,以后就不来了。”一直把她当朋友的欧阳亭伸了伸懒腰继续说,“你也快去歇息,不然对皮肤不好。”

翌日欧阳亭直接从香榭出发赶赴城外的军营,林斌并没有重新调配她的岗位,依旧让她待在后勤的厨房里打杂,果然还是放不下这段恩怨情仇。

在其他灶兵忙的不可开交,欧阳亭却懒散的躲在树干上睡起懒觉,有钱能使鬼推磨到哪里都能用得找,庆幸出门的时候拿了不少银票防身。

可舒服的日子还没过上一天,军营里就接到了由京都传来了一道圣旨打破了这一切。原来前些日子从京都坐船回来南方祭祖的禁军统领杨绍雄一家在南海遇害,整船人无一生还是与非命。慕容淳痛失爱将后马上颁旨要赤龟军联手县衙彻查此案。

南海海域海盗一直猖獗经常劫掠一些官府和富商的船,然而罗福和林斌一直不和,没有京都的命令赤龟军也不能贸然大规模出海巡逻和通缉,也助长了海盗的胆量,不过一直未发生过如此血腥的命案,这次禁军统领的死不免有蹊跷。

“想必林将军也知道皇上有多器重杨大人,希望尽快能逮捕杀害他一家的犯人。”宣旨的命官严明要害后继续说道,“听说十二公主暂住在林府,还请林将军派人带下官迎接公主回都。”

原来慕容淳派人下来除了施压外还有逮人,当初海上失踪的消息传到京都惊动的却是整个鳞国,失而复得让担忧皇室的老臣纷纷冒死劝谏尽快要公主回宫。不过小小的命官怎抬得动这遵菩萨。

“你回去告诉父王本公主会代替他在这里督促查办杨大人遇难一事,有了结果就马上回去。”慕容姬其实在想目前欧阳亭毫无功绩,如果能协助他破了这宗案件,累计功绩相信皇上能提前招他回都,不就可以尽快让他娶皇姐了,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

与此同时赶来的罗福在营帐内和林斌争执起来,“皇上已经颁下圣旨,让你协助本官调查,让你发兵南海捕杀海盗为何推三阻四不肯发兵?”

“罗大人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和海盗勾结不成。”血早就涌上脑的林斌压抑着怒气瞪着一无是处只会拍马屁的罗福吼,“杨大人一家的致命伤只有一处,可见凶手是一群职业杀手而非海盗所为,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除了那帮有眼无珠的海盗,还会有谁敢动禁军统领杨大人?他坐的是官船,肯定是海盗抢劫后在杀人灭口。”

“连你这么蠢都能猜到是他们所为,你觉得他们还会冒险去劫船吗?”

“你居然辱骂本官?”罗福扑了过去,只怕是自取灭亡罢了,三两下就被轰出了军营。

慕容姬费了好大劲才在厨房不远的大树上发现了慵懒的欧阳亭,差点气结别人都在为破案立功忙的热火朝天,就他一个悠然自得。

“欧阳亭你这家伙快给本公主下来。”早就一肚子火的慕容姬哪顾得上皇宫那套娴熟矜持,双手插在纤腰上昂着头就喊,没把欧阳亭震下来已经是万幸。

“公主你有完没完,怎么整天阴魂不散总缠着草民?”边说边从树干上滑下来,动作笨拙滑稽。

“本公主要你比林将军和罗福先一步破了这次的凶杀案。”果然是公主话语间都带着皇家威严。

“就知道你一出现就没好事,不过事先说明帮你破案,日后就不能在烦我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不可一世的慕容姬谈起条件。

“好,一言为定。”无论如何先让他破了案日后让他娶皇姐的事在找机会,欧阳亭狐疑的盯着答应的如此爽快的慕容姬,“难道你怀疑本公主不成?”说的时候底气不足有点心虚。

“娘子,出大事了,杨绍雄的死震惊朝野连皇上也下旨查办。”林斌打道回府找到了袁婉芝商量对策。

“将军是说掌管京都上万禁军的统领杨绍雄?”见过大场面的她也不免一惊。

“正是,罗福为了破案栽赃给海盗,要我发兵镇压,你说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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