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琴赶来时瑶笛的面前叠起高高的五个大汤碗,不过令她想不明白的是明明这么能吃为什么不会胖。相比之下欧阳亭就显得斯文很多,面前那碗饺子还没吃上一半。
“既然人都来了就别苦瓜个脸,告诉你刚才我吃到一个之前从未没尝过的新陷,特好吃,坐下来陪少爷一起吃吧。”瑶笛可学乖了不仅会搬欧阳亭出来,还学会一招东拉西扯,不然现在收到的就不只是瑶琴几个白眼这么简单。
“你这丫头不知道是你陪我还是我陪你,我都还没吃上一碗你就灌了这么多,而且我也没你运气好能吃到新陷,所以一会你负责付账。”欧阳亭盯着那些叠起来的空碗一副小家子气的说。
“少爷,你这么有钱怎能如此吝啬传出去可不好,再说了陪你出门我什么时候带过银子呢?”瑶笛是理直气壮说完继续埋头苦吃。
“你少爷我今也没带。”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吃霸王餐吧。”瑶笛可怜兮兮的望着瑶琴,她可是欧阳家的管家婆,名副其实的小财主。
“不会,可以把你们都留下来替老板洗碗。”就算这么说最后瑶琴实在看不下去还是去帮她们付了帐。
三人酒足饭饱后准备漫步回家,瑶笛一路上追问欧阳亭南方一行的见闻,听到她被困荒岛和落入王辉手里那段都胆战心惊,先不说她真有什么闪失欧阳家这最后的命脉就会断了,再说她们两人的命可以说是欧阳亭捡回来,追随她至今不满三年但十分喜欢这样明朗的主子,似乎三人的关系超脱了一半的主仆,反而更像是亲人,可能这个欧阳亭总是一个人的缘故。
走着走着欧阳亭突然停了下来凝望上方,两人随着她的目光望去马上脸红耳赤,上面一块金漆招牌写着三个大字‘花满楼’,一家分店遍布鳞国美女如云的妓院。
欧阳亭寻思了一会准备举步走进去就被瑶琴一手拦了下来,“少爷,这地方您不能随便进。”
“为什么别人能进我就不能进?”
“我…我说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瑶琴毕竟待字闺中对这些风月之事还是难以启齿。
“瑶琴你看那不是我爹。”欧阳亭往两人后背方向指去,当两人回身并未发现丞相的身影马上知道上当,回头欧阳亭早溜进里面,差点没把两人气死但总不能闯进去逮人,事情闹大了欧阳家的颜面何存,只能死守在门外数落她们家少爷,她们怎么会知道进去的也不过是个女儿身。
☆、第二十四画
当日欧阳亭穿着十分素雅,白色长衫上绣着几株墨竹,凋落的竹叶悬挂在半空,加上她走动时带动了衣服,彷如动态的风吹落了竹叶,当然这一切与特有衣料精湛手工分不开。
先敬罗衣后敬人花满楼的老鸨老远就笑得见牙不见眼说,“公子好面生,头一回来吧。”
“我找音凝姑娘。”说话的时不忘顺带环顾四周,大堂上除了一些奴婢和家奴在伺候外并未发现其他人,环境还是相当清静布置称得上高雅,没有太多的金银宝玉装饰,更多的是古玩文墨。
“真不巧,刚被一位客人请了过去。要不老奴让百合、茉莉过来陪公子怎样?她们可是…”
“不用,我可以等。”还没等老鸨说完,欧阳亭就马上回绝了。
“小蝶,还不快带公子到雅间。”老鸨的脸好像石化依然和客人进门那般热情赔笑,笑到五官都好像有点变形。
穿过大堂就来到□,映入眼帘还是那一池熟悉的荷花,与当日南下途中所入的‘花满楼’有着许多相似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就属荷塘上没有凉亭而是一座别致的水榭。
□共设四个厢分别围绕荷塘四面,每个厢仅设两个雅间供应客人使用,喋喋不休的丫鬟很快让欧阳亭知道这里供奉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雅妓,而且来这里消遣大多都是鳞国有头有脸的人物。
欧阳亭被带到东厢一个雅间,椅子还没坐暖隔壁房间来了一波人,说话吵吵嚷嚷顿时打破这份难得清静。
“张公子,你真要娶七公主?先别说她行动不便难以伺候你,还听说她非皇上亲生,是她的母妃勾汉子生下来的野种。你归为太傅府世子,娶她岂不是降低你身份。”不用看就知道是张家世子的猪朋狗友。
“那老不死说了如若我不娶,将来世袭的位置传给我那不中用得老弟,你们到说说看那有一个父亲像他这般狠心,逼儿子娶个瘸子当老婆。”张子昂猛喝了一口酒接,掩盖不住的怒气。
“她人长的还算标致,就是双腿不争气,日后进了门只怕张公子未能与这般美人一尝这鱼水之欢,真有点暴殄天物。”
“长得一副漂亮脸蛋有屁用,老子可对木头没兴趣。不过那老不死说了只要我肯娶她,就会将春香楼的妙人许给我当小妾。”刚才怒气一扫而空,数不尽的窃喜。
音凝听闻欧阳亭亲自来找她喜出望外,好不容易脱身离开荷塘上香榭匆匆赶往东厢,推开房门却发现早就人去楼空,心中忍不住叹息还是来晚了。
坐在那人方才坐过得位置上,端起那人用过的酒杯,仿佛四周还弥漫着那人熟悉的气息,当她再次放下酒杯精雕细琢的夜光杯顿时裂开几块,花满楼独有上好的百花酿顺着桌脚流到地面。
一路回府欧阳亭沉默不语,追随在身后的瑶琴还是能感受到她们少主子此刻说不尽的悲哀道不明的愤怒,刚才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次南下回来的少主子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竟能撼动了她们少主子冰一样的心。
鳞国历来有一个惯例,后宫每年都会精心挑选朝中高官城中名流府中适龄的世子参加由皇宫举行的宴会,表面看似一顿便饭,实际是为适龄的公主物色驸马,世子享受继承权也成为他们挑选更优秀的公主筹码。说到底还是权力遮蔽下的阴霾,一场没有感情只有利益的分配。
作为鳞国三大世家之一的欧阳家,欧阳家世子欧阳志失踪作为次子的欧阳亭理所当然的接到请柬,在所有人眼里这是无上的荣耀,没想到欧阳亭一天称病窝在房中足不出户,是铁了心肠不想出席这次的盛宴。这种抵触的情绪多少受到宫中那对金兰姐妹的影响,无论是刁蛮任性的慕容姬,还是楚楚可怜的慕容菲都能足令她不安。
永福门位于皇宫东面,比起往日今天热闹非凡,接到请柬的各家世子陆续的通过这扇门进入皇宫,来的比较早的是张太傅府大公子张子昂,只见他头戴金丝盘鱼冠身着绣满珠宝锦衣,大声的和周遭世子攀谈,神情骄纵自满。
也在这时候宫门进来两列步伐整齐着装威武的士兵,队伍中夹着一辆由四匹白马拉动的车,整个车厢外表都雕饰各式精美的鱼跃图案,车顶是六角莲花盖下面晃动着金黄流苏。欧阳东堂贵为丞相都只配四角莲花车,六角一般都为御用。
各家世子聚集在四旁双手抱拳微微鞠躬等候车上的人下来,出来的真是平日十分爱显富得南宫家世子南宫翔,见他头戴金丝麒麟冠,身穿枣红色锦衣上绣满金色麒麟子,然而繁琐厚重的衣服只会令他更显干瘦苍白。
当所有人都尾随南宫翔走进设宴的燕魰殿时,永福门的阁楼上从中午时分就一直站到傍晚时分的两人在对话,“公主还是不要等了,听说欧阳公子抱病在家不会出席。”说话的正是慕容姬贴身丫鬟小贝,“宴会就要开始了,还请公主回去沐浴更衣,要是迟了皇后又要责罚奴婢了。”
其实慕容姬一早听说欧阳亭会缺席,但是她就是不死心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来到永福门阁楼等。嘴上虽什么都没说,但眼神流露出来的从期盼到失望,最后到不舍的离开。
宴会即将开始各家世子也纷纷入座,正殿之上的真是皇后南宫雪,下面公主和世子分东西两列落座,东列为首的正是南宫王府世子南宫翔,预留给欧阳亭的次位依旧空席,后面则按官职大小一路排列下去。
西列首席就是慕容姬,可见她在鳞国地位相当高。今日她穿的是一套天蓝得纱衣,头戴凤凰朝日朱钗,比起往日多了几分端庄贤淑,让这多盛开的玫瑰又增添不少韵味。身后的姐妹宛如众星捧月,她所散发的光满让她们纵然失色,包括列坐在最后无人问津的慕容菲。
完全无视对面世子投来的仰慕的目光,慕容姬全程都在关注对面空下来的位置,心思早飘到九霄云外。
经过一轮的歌舞表演后,临近宴会尾声张子昂最后还是按耐不住, “早听闻七公主才艺了得,不知道能否一睹风采?”刚才一席话并非表示仰慕之情,只要有心就猜到他不过是想让慕容菲当中出丑来报复。
果然在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尾坐的慕容菲身上,没有华丽的装扮加上坐着那张碍眼的轮椅很快成为在座交头接耳议题,就连她故世已久的母妃也被搬上了餐桌,顿时整个正殿弥漫着讥笑与蔑视。
都在所有人都准备看笑话的时候,快要爆发的慕容姬刚站起来准备发飙,殿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头戴一顶晶莹剔透的水晶冠,海蓝色的长衫拦腰系有一条红宝石腰带,穿着一对雪白绣金靴,走起路来昂首阔步大有翻云覆雨之气势,这身打扮一改往日潇洒不羁,令人有望而生畏之感,比起父亲欧阳东堂有过之而无不及。
仅见欧阳亭单膝跪在慕容菲跟前,伸出手想将她那双紧握着车轮的纤手回收时,才发现此刻慕容菲的手不仅冰冷而且还带着点颤抖。当成功的将慕容菲的手和轮椅分开后,欧阳亭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连人带车推出中央缓缓向前走,来到皇后跟前屈膝参拜,“草民欧阳亭叩见皇后娘娘。”虽是丞相儿子因为没有官衔也只能自称草民。
“原来是丞相儿子,难怪器宇不凡。”南宫雪并非客套,而发之内心的赞叹,笃定眼前这人日后定有一番作为。
“谢皇后娘娘夸奖,既然张公子意犹未尽,而且草民也十分倾慕七公主的琴技,不如就让草民伴奏和七公主为大家献上一曲。”
“别人都说欧阳家二公子文采风流,尤其对女儿家喜好的东西特别钟情,若不是丞相府的公子真的让人怀疑你是不是女扮男装小姐。”在朝野上下敢说出这番话的人就数死对头南宫翔,此话一出果然惹来不少的讥笑声,唯独慕容姬脸色越发难看,好像这说的不是别人而是她。
当然欧阳亭的身份并没有被揭穿,不然南宫翔还犯得着在这里指手画脚,早就命人将她拿下套一个欺君之罪杀而快之。毕竟欧阳亭无论是外貌举止比起一般男子相当阴柔,多次成为南宫翔攻击的弱点。
对欧阳亭而言似乎这一切都不关事,拿起下人递过来的玉箫在俯视一旁端坐的慕容菲,没想到离万花园一别没几天人居然又清减几分,是因为淋雨着凉所致吗?就算隐藏的很好但眼神无意流露出来的关怀还是被离她们不远的慕容姬捕捉到了,她此刻如同打翻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还在欧阳亭发呆之际慕容菲已经挑起其中一根琴弦奏出了第一个音符,两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欧阳亭默契的与她同时凑出第二个音符,在所有人都表示惊讶时,一首鲜为人知‘凤凰离’在两人合奏得到共鸣,委婉哀怨震撼着在场所有人,足令他们在接下来几天几夜都陷进那种莫名的悲伤中。
☆、第二十五画
“兽,你说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从皇宫回来一言不发的欧阳亭爬上府中最高的屋顶,黑夜吞噬了整个丞相府,唯独父亲欧阳东堂的书房每个夜里都如白昼灯火通明,已经忘记什么时候曾坐在一起话语家常。
“这个决定无论是对七公主还是欧阳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不知道兽在什么时候单膝跪在欧阳亭身旁,乌金口罩并不能完全遮盖脸上那条延伸到眼角的刀疤,冷漠的双眼下没有一丝情感。
“对我们而言可能是,但七公主毕竟是无辜的,是我害她陷进来了。”心头如有千斤重的东西压抑着,说不出难受与自责,“如果不是我也许她能遇到更好的,不是吗?”
摇曳的烛光让父亲的影子在窗纸上波动,就是这副不壮伟的骨架担起整个欧阳家兴衰重担,“爹爹好像又老了。”有时候总会想如果能长在平凡家该有多好。
次日皇榜发布一道比皇上驾崩更震撼的信息,丞相府二公子欧阳亭与七公主慕容菲将在月底成婚,当然了慕容淳是毫发无损的在处理政事。
“姬儿…”南宫雪唤醒一脸呆滞的慕容姬,“在想什么呢?”
“母后..”欲言又止,“还是没事了。”
“有话就说,什么时候连说话吞吞吐吐拖泥带水,这可一点都不像你。”
“父王为什么会突然颁旨将皇姐许配给欧阳亭?”这话一出又觉得十分羞愧,当初不是一直想戳和她们吗?为什么到了现在心才感觉那般不舍。
“昨夜欧阳亭亲自找你父王赐的婚。”
这句话连慕容姬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破碎了,经过这么多磨难竟比不上仅见过一面的皇姐,难道说在她心里就一点位置一丝留恋都没有吗?往往失去才懂得珍贵,现在的慕容姬才知道欧阳亭在很早前就在她的心扎了根发了芽。
在所有人眼里欧阳家二公子就算娶不到慕容姬,也轮不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慕容菲。
目前鳞国形势南宫家的势力已经位于三大家族之首,但要取而代之单靠一家之力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这让人更容易联想到南宫家和皇上都想拉拢欧阳家。有人还传出南宫弈昙有意想将孙女南宫羽梦许配给欧阳亭,当然这一切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真相。
回到欧阳亭接到后宫的请柬当日,打算以身体抱恙不出席。结果父亲欧阳东堂下朝回来就召她去了书房,“亭儿,待会你就进宫请皇上赐婚。”
“为什么?”
“你知道昨日是谁发给爹爹发的拜帖吗?”
“南宫家的?”皇上不会用拜帖,而能令丞相大人亲自赴宴的就剩下南宫弈昙。
“嗯,那老家伙想将他孙女许配给你。”
欧阳亭算是听明白了南宫家想借联姻拉拢父亲,取而代之的野心一览无遗,“那父亲是想让亭儿向皇上讨一道圣旨娶南宫弈昙的孙女?”
“人要娶,但不是南宫羽梦而是七公主慕容菲。”看着一脸不敢相信的欧阳亭继续说,“她行动不便能掩饰你女儿家的身份是最好的选择。”
无论是娶那家的人都会得罪另一方,当然两家都讨好的慕容姬也是十分好的选择,不过让她进门风险毕竟太大。慕容菲的身份特殊并非皇上所生,没有任何势力支撑就算哪天忽然消失在丞相府内也不会有人关心。
虽然欧阳东堂没有说的很直白,但还是影射了慕容菲并非皇上亲骨肉,令欧阳亭马上回想起当日花满楼张子昂所说的话,对这位充满故事的七公主感到同情和好奇,一心不想伤害任何人的欧阳亭进过无数次的挣扎,最后还是换上瑶琴一早为她准备好的衣服踏进了宫门,也就出现后面欧阳亭迎娶七公主的风波,但她万万没想到日后要为这个决定付出沉重代价。
“欧阳东堂这食古不化的东西。”还是头一次见南宫弈昙发这么大得火,硬生生的将手里琉璃杯摔的粉碎。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懂,肯定不会轻易答应与我们联姻。只是皇上的众位公主中为何偏偏选中慕容菲呢?”百思不得其解的南宫翔问。
“慕容菲不是皇上的骨肉,他是想告诉我们和慕容家他两边都不帮,这只老狐狸还是这么狡猾。”
“原来传闻是真的,没想到还能活到现在。”历来身份不明的皇家血脉都不会被留下来。
“后宫妃嫔众多怕连皇上也记不清,唯独慕容菲的母亲徐姬人长的十分出众,加上才思敏捷进宫没多久深受恩宠。当时皇上年少气盛喜欢微服私访,有一次一走就一年结果回来就接到太医来报徐姬怀孕的消息。那时候皇上对那女人是着了迷,将知道这个秘密的太医、内侍臣和丫鬟都杀了,闹得整个内宫人心惶惶没人在敢提起。至于皇上为什么还留下慕容菲,可能她长得很像她的母亲,不过徐姬那种美的让人心疼,怕是连你姑姑也比不上,也难怪皇上不舍得。”
所有的权利争夺中没有对错只有输赢,南宫家和慕容家一直欺压欧阳家是事实,但只要他们之间一方想站在权利巅峰虽是可以倒戈相向,而他们之前的敌人只要能帮到他就是朋友。只要欧阳东堂答应不助慕容家一力,南宫弈昙就有信心让鳞国改朝换代,明明就差那么一步,多年来的梦想就要实现怎能让他不气恼。
时光稍纵即逝很快就到了迎娶公主日子,丞相府一夜间像是被染红了,大红绸缎如一条蛟龙游走在亭台楼阁屋檐走廊之上,每跨过一道门都必定能看到两个大红灯笼,上面还有金漆写了两个囍字,平日素雅的盆栽也换成娇艳的牡丹。下人忙的焦头烂额,连往日跟屁虫似的瑶氏姐妹也不见踪影。多日以来从未踏出过房门的欧阳亭看着桌面叠放整齐的新郎礼服发呆。
宫内慕容姬蹲在慕容菲膝前握着她的手高兴的说,“皇姐,你今天真美。”
慕容菲抽出被紧握的手温柔的抚走慕容姬脸上的泪哽咽着说,“傻瓜,难道平日的皇姐就很丑吗?”
“不是,皇姐无论什么时候都很美。”
“好了,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看把你急的。”
“皇姐姐最坏了。”
“以后我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做事不能在那么任性莽撞。”宠溺的摸了摸慕容姬枕在她膝盖上头。
“知道了,来让妹妹给你梳头。”说着将慕容菲推到铜镜前。
一列穿着喜庆的迎亲礼队从丞相府陆续不断的出来走向皇宫,欧阳亭头戴金丝冠上面绣有海棠花饰,一身华丽鲜红礼服上同样用金丝绣成的海棠花,神情凝重坐在雪白的宝马上任由前面的人拖着她前行。
很久没见过如此壮观的迎亲队伍,街道都被四方八面涌进鳞国看热闹的百姓给堵死了,全城的官兵都被调了过去维持秩序,连兵部也不得不抽调驻扎在城外的士兵过来才勉强镇得住。
欧阳亭这次大婚给一些先天条件不好的姑娘带来希望外,同时也粉碎了很多青春少女的梦,她们多少回在梦中惊醒还会不停的喊,“为什么你娶的人是她不是我。”
为了避免有人浑水摸鱼行刺皇上,队伍来到西门就被拦下来等候,欧阳亭在礼官的指引下来到七公主的流星阁门外等候。门开了等到的不是坐着轮椅的七公主,而是一位行动自如的新娘,让欧阳亭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头纱后面的人不是慕容菲会是谁。
接下俩新人要一同携手到到正殿参拜皇上后还步行到后宫燕魰殿给皇后奉茶,完成一系列繁琐的传统礼仪足足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欧阳亭总感觉身边这个人很熟悉但又不敢肯定,因为连她都觉得这个想法太荒诞。
连正常人都花这么长时间才完成所有的仪式,就不提如果换上那张笨重木制的轮椅会多费劲,更何况出席观礼的都是皇上的祖辈身份尊贵,搞砸了丢得可是皇家的面子,有几个脑袋才够砍。最后挠破头皮的礼官才决定李代桃僵,找来了七公主陪嫁丫鬟穿上一样的礼服带上头纱代替慕容菲。
当然了欧阳亭刚开始也有点惊讶,但细心想想就参透里面的玄机,而且猜到慕容菲应该早被偷偷送到丞相府的新房,本来鄙视那些礼官行径但想到现在不是和他们一起同流合污,自己不也是那般的肮脏凭什么看不起别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欧阳亭总感觉头纱后面的人在注视着她。
接到新娘后迎亲队伍一直护送新人返回丞相府,没想到好事多磨在途中被一批人马拦截,首当其冲的是一位少将身穿银色盔甲头戴缨帽,脸颊比较瘦削居然与南宫翔有几分相似,但黝黑的皮肤还带着将军的威武。
拦下她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南宫翔的同胞弟弟南宫翎,来势汹汹想必不是来道贺的,欧阳亭不惊反觉得好奇他们想干什么。
☆、第二十六画
驾着马淡淡然的来到南宫翎面前,打量了一下对面那位仁兄说,“敢问少将军为何拦路?”
“你是欧阳亭?”面带怒气。
“正是在下。”
“轿子里的人可是菲儿?”幸好大街上的人纷纷嚷嚷十分嘈杂,除了对面的欧阳亭能清晰的听到对方这般亲密称呼慕容菲外,其他人应该听不到,不然过不了今晚他们三人一定会被鳞国百姓口水给淹死。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心里没底但也猜到他们关系应该不简单。
“本将军要见她。”说这话的时候可能激动失控,附近的人顿时安静下来等看好戏,恐怕即将上演一场抢亲戏。
“难得少将军有心过来道贺,要不等在下先向公主禀报如何?”完全没征求意见的意思,驾着马回来径直上了公主的骄子,幸好骄子很宽大两人在里面也不显得拥挤。
真要寻思解决的方法就听到,“外面的人是谁?”
“怎么你…”揭开面纱的新娘敏捷的一手捂住欧阳亭的嘴,免得她叫出声惹来周边的人。
“不是皇姐让你很失望啊?”说这句话多有点赌气,“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吧。”完全无视她的手还捂着欧阳亭的嘴,人家想说也开不了口。
“不是失望,只是意外。”欧阳亭轻轻的架开对方的轻声说。
“你不用意外,一直以来本公主都希望能替皇姐走她不能亲自走的路,绝不允许随意找个人代替她。”没想到这蛮横的公主有情有义,此刻欧阳亭对她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慕容姬轻轻挑开轿子的门帘往外瞧了一眼吃惊的说,“居然是他。”
“他是谁?”现在反倒是欧阳亭感到疑惑,究竟外面的人和七公主有什么渊源。
“本公主的二表哥南宫翎,你去将人打发走,千万不能让他过来,要是给别人知道皇姐不再轿子里就糟糕了。”
“他是你二表哥,直接告诉他实情让他回去不就行了吗?”
“这里面的事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总言之你听我的将人打发走就对了。”
“哦。”
正准备下轿就又听到身后的人吩咐,“本公主这表哥脾气有点不太好,你要小心。”
“哦。”腹诽就你们南宫家就没一个脾气正常的。
“被你气死了。”慕容姬这会真有点来火,不知道欧阳亭是装疯还是买傻都火烧眉毛还不急不慢的。
“公主交代了,很感谢少将军的到来,还特别嘱咐一定邀你到府上喝一杯在细聊。”欧阳亭是想只要能将人带进丞相府,她就有办法能让任何事情成为秘密。
“不必,本将军现在就要见她。”看来这个南宫翎是铁了心要见到慕容菲。
“少将军此刻要见新娘于理不合,还是等欧阳公子和公主回府完礼后在说吧。”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礼官道。
“她怎么会嫁你这种小白脸?打死我也不相信,一刻我也等不下去现在就要带她走,就砍你有没本事拦住本将军。”光天化日天子脚下抢人不说,抢的还是一位公主可见南宫家跋扈到什么地步,简直目无王法。
“怎么说七公主是在下的夫人,请少将军自重。”怎么也不能让他靠近,要是轿里的秘密被揭穿后果不堪设想。
“就你还敢拦本将军,不知道天高地厚,何况菲儿与我青梅竹马早私定终身,现在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识趣点滚边去不然拳脚无眼有什么损伤就不好看了。”边说边驱马向前迈进。
在轿子里的慕容姬听他这么说早气的七孔生烟,换平日怕一早冲出去赏他两个巴掌,但为了保护轿子里的秘密不能轻举妄动。看着南宫翎步步逼近又担心欧阳亭,她可十分清楚这位身经百战的二表哥武功了得。
平日就中看不中用的官兵迅速涌上来将欧阳亭和公主的轿子围在保护圈内,但面对骁勇善战的边疆将士双手举刀的手有点抖。宫翎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跳进圈子内瞬间站在欧阳亭马前,没想到看似柔弱的驸马爷没透露出任何畏惧,凝聚的目光透出阵阵寒意。
这会突然飘来一块巨大的黑纱,让保护圈笼罩在黑暗里,当黑纱再度消失欧阳亭四周就多了五个黑衣人,为首的正是带着乌金面罩的兽,见他拉着欧阳亭坐下受惊的马的缰绳。
每位黑衣人左手半露的手臂上纹有一条黑色拥有两个脑袋的蛇,栩栩如生好像真的有蛇攀附缠绕着他们的手,张开血盆大口尖长锋利的牙齿外露,样子凶悍而且恐怖。
“没想到丞相府还养了一批毒蛇,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拔出腰间那把赤血宝刀,刀身呈赤红色像沾满了鲜血,材质是从藏在海底一百多年的赤铁所炼制,因为嗜血被列入武器黑名单,没想到落到南宫翎手里。
传说鳞国很久之前有五头神兽,除了神龙、麒麟、凤凰和赤龟外还有一条剧毒无比的而且长着两个头十分丑陋的黑蛇,正值鳞国疫病四起认为两头蛇是不祥之物,其他四兽合力将它冰封在海底的缝隙里,说来也巧疫情也得到控制,后来世人为了感激四兽并将他们供奉在鳞国四面,当然了这一切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故事。
后来鳞国真的衍生的一批手臂纹有两头蛇的地下组织,听说他们百毒不侵杀人于无形,最辉煌的时候曾一度支配鳞国百姓夜生活,当时流传天之是白天,那死士就代表黑夜,刚登记的慕容淳深知他们危害联合南宫欧阳两家对死士进行大规模猎杀,自从那次被血洗后他们在鳞国销声匿迹。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死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出现。南宫翎和慕容姬也都是曾听叔父辈的人说起过,但都说他们从不依附或臣服任何人,为何今日不惜做欧阳亭的护卫,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就已经觉得这人深不可测,就像一个无底洞让走进去的人感到不安和恐惧,慕容姬出神的看着单薄的背脊痛心的默念,“为什么你总让人捉摸不透?”
看到主帅准备动手南宫翎带来的人也蠢蠢欲动,两边蓄势待发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正当两批人高举武器蓄势待发却有人高喊,“全部住手。”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刚才说话的人身上,来着正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南宫雪,见她缓缓的从六角莲花车走下来庄严不失温柔说,“翎儿休得放肆,刚回来不马上回府给王爷请安在这里做什么?”
原来慕容姬知道南宫翎不好对付,怕欧阳亭应付不来偷偷让人捎信给南宫雪,她这个二表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最怕他姑姑南宫雪,一物降一物果然奏效南宫翎最后一脸不愿的离开。
“礼官,还不赶快陪公主和驸马回府,耽误了良辰吉时你担待的起吗?”果然是后宫之主处理事情有条不紊。
一路上欧阳亭沉默不语神情凝重完全没有半点新婚的欢庆,轿子内的慕容姬从刚才如履薄冰到现在忧心忡忡,突然冒出来的南宫翎将形势已经十分恶劣的慕容菲推往低谷深渊。最害怕是欧阳亭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想直接问但又怕知道结果犹豫不决。
“姑姑,为什么你不让侄儿教训一下欧阳亭?”回到府上满肚子委屈的南宫翎对着跟来的南宫雪撒娇。
“还真以为你放不下慕容菲去抢亲,原来这才是真正目的。”
“这么说吧如果姑姑以前有一样很喜欢的东西,而现在已经不在喜欢,摆着不用也不会轻易送人吧,况且送的还是自己的仇人说不过去。”
“那你千里迢迢赶回来就只为了当众羞辱欧阳亭未免有点孩子气。”
“不全是,最主要是我想念你们了。”二十好几的南宫翎还像个小孩赖在南宫雪肩膀撒娇。
“好了,别在这里腻本宫了,给王爷请安了吗?”
“下人说他在书房和大哥商量事情,没打算打扰他们。”
“说起翔儿处事稳重谨慎,你应该多学学,日后南宫家兴衰可掌握在你们手里。”
“有大哥不就行了,反正爷爷喜欢他又不喜欢我。”
“还不怪你不长进。”
“姑姑…”声音腻的南宫雪鸡皮疙瘩掉一地,“难得回来一次,不要在诵经念佛的好不好。”
“只要你答应本宫日后做事三思后行就不念你。”
“好,遵命还不行吗?皇后殿下。”
“就知道给本宫贫嘴。”虽然一直在和南宫翎打趣,但南宫雪一直放不下今日出现在欧阳亭身边的死士,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怕后果不堪设想,看来要铲除欧阳家要更费力了。
慕容姬换下礼袍恢复十二公主的身份后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今天南宫翎抢亲的事,有的甚至添油加醋将慕容菲贬的一文不值污浊不堪,更有甚者说她脚踏两船不贞不洁之女。怕如果动手狠揍他们一顿帮不了皇姐反害她多一条被人抹黑的把柄,她可都快要憋坏了无论在轿子上还是到了丞相府回府了身份还是这么窝囊,连她都快认不得自己是不是以前那个敢作敢为打了在说的刁蛮公主了。
依旧神情凝重的欧阳亭似乎在思量着什么,等候七公主的结果又会怎样?
☆、第二十七画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都一样下贱,讨了这样的媳妇怕丞相英明尽丧,欧阳家的脸面都给欧阳亭那小子给…。”眉飞色舞的张子昂还没说完就挨了一拳,两眼一黑晕过去嘴角还流出雪。
在场的其他几位世家子弟被这一幕吓坏了,外面的人都说欧阳家二公子胆小懦弱没想到出手会这么狠,居然一拳将人打晕过去,他们别说上前帮忙连扶人的勇气都没有。
挤满前堂的都是过来庆贺的朝中大臣和地域名绅,偏偏身为主角的欧阳亭不再现场,骑着她的爱驹兜兜转转最后来到‘花满楼’。
第一眼看到理应在府上宴客的新郎官音凝先是吃了一惊,在看到她红肿的手背还有自顾着喝闷酒,最后直接不省人事昏睡过去又觉得心疼,那张本来就长的白皙的脸呈现一片绯红。
“怎么睡觉都不安分,到底整日都在忧虑些什么?”音凝举起细长的食指按在欧阳亭紧皱的眉心上,轻揉了好一会才知道白费心机而已。
天色渐晚看她一时三刻也醒不来,怕她着凉便将人抬到床上,刚盖好被子就传来雷鸣般敲门声,门一开对方就焦急的问,“欧阳亭是不是在里面?”
“这可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虽然对方带着面纱,但音凝一眼就看出是当日在南方‘花满楼’与欧阳亭拌嘴那位女扮男装的小姐,心里多少有点不快。
“要你管,识趣就快点让开不然本姑娘对你不客气。”刚才发现丞相府下人神色紧张好像在找什么人,就马上意识到欧阳亭那家伙又跑了,气炸的她一路出来可没少骂人,皇天不负有心人‘花满楼’门前的那匹千里寻将主人华丽的出卖了。
“来人,将这位姑娘给请出去。”几个大汉闻声而来。
“你们敢,信不信…”她三脚猫功夫打起来都应接不暇那有时间摆公主架子,没过两招就给人逼出‘花满楼’。
丞相府内的宾客也陆陆续续的离开,话题依旧离不开这对不被看好的新人,听说有人设下赌局打赌欧阳亭什么时候休妻,也有人已经开始筹划将自家的女儿嫁进欧阳家。
“公主,夜深了请您先休息,少爷醉倒在书房酒醒后在过来。”鲜少说谎的瑶笛在瑶琴威逼利诱下过来,说完刚才那番话早就一头冷汗。
“没关系,我等她。”端坐在轮椅上的慕容菲保持这个姿势有一天了,连瑶琴瑶笛都看不过去怕她累着过来想让她上床休息,没想到这位公主脾气还挺倔,好话说尽也没将人劝动。
“少爷,你快点回来吧。”无计可施的瑶笛唯有诚心祈祷。
“她敢不会来,这个月就别想让老娘做她爱吃的玉露梨花酥。”走过来听到瑶笛默默念,瑶琴忍不住加了一句。
“姐,你好狠呀。少爷,你真可怜。”瑶笛说完接着问,“那姐你就只做给我一个人吃好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就是没发现瑶琴那副要杀人的表情。
关上门的音凝拧干一条手帕坐到床边小心翼翼的给欧阳亭擦了把脸,发现她的睫毛浓密细长难怪平日眼睛灵动,擦完手拿出膏药就轻手轻脚的涂抹在她受了伤得手上,手指软柔无比忍不住轻轻的叹道,“所幸你现在不是女子,不然会令多少男人为了你神魂颠倒。”
原来在香榭那晚音凝就识破欧阳亭女子的身份,刚才也是怕喝醉的她没有防备,贸然将人交给慕容姬怕她身份泄露便执意将人留下来,当然部分出于私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眼前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牵扯她的心,可能原有于初次相遇那首曲子,也许只单纯因为这个人。
本赶出来的慕容姬也无计可施,她只身一人过来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驸马在新婚之夜逛窑子,当初执意让欧阳亭娶皇姐是对还是错,真的值得托付终身吗?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思考没有结果的问题,倒不如把握时间扭转局面,把心一横的慕容姬翻墙爬窗的再度溜进音凝的房间,除了躺在床上熟睡的欧阳亭房间别无他人,看着她衣裳整齐醉卧在床上悬起的心得到安定,相信她并没有做对不起皇姐的事。
看到借酒消愁的她心里也觉得不安,欧阳家二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受过委屈,之前她顶住压力娶了皇姐已经被说三道四,现在南宫翎过来搅局让本来就不乐观的场面变得就更差,连欧阳家声誉都受牵连,有时候慕容姬会想如果当初不刻意安排她们想见结果又会怎样呢?
“这里可不是你这种身家清白的姑娘该来的地方。”音凝端着一碗解酒茶缓缓的走了进来,看到站在床边的慕容姬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惊讶。
“这里也不是她该来的地方。”慕容姬看着熟睡的欧阳亭说。
虽然没有一个字要贬低这个地方,音凝听起来还是觉得不舒服,又无力反驳因为慕容姬说的是事实,无论她是不是真的只是‘花满楼’卖艺不卖身的琴妓,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沦落风尘任人鱼肉的贱籍,包装的在华丽也是别人随意揉捏的玩具。
换作是平日音凝必定不与慕容姬一般见识,比这种话更难听的她都能一笑而过,为何今日耿耿于怀,直到她关注床上的欧阳亭是否清醒似乎明白了,自命清高的她最后原来还是逃不出一个情字。
“人我也不强留,‘花满楼’的规矩除非客人自愿离开,不然别想把人在这里带走。”本来就想说命人将人悄悄抬回府上,看架势对方是要硬碰硬,不敢把事情闹大的慕容姬赌气的做到床边,心中嘀咕着人不能带走也要守着,毕竟眼前的音凝也是位绝色美女,怎么也不相信欧阳亭会不动心。
“天都快亮了,公主还是上床歇息吧。”瑶琴守了一夜都没见欧阳亭的踪影,虽然新进门的少奶奶绯闻不断背景不好,但见到弱不禁风的她新婚之夜独守空房觉得也可怜,忍不住又过来劝。
“你们都忙了一整天应该很累了,这里就不用伺候你们去休息吧。”慕容菲体贴的吩咐。
如果换了平日欧阳亭这么说姐妹两人早就跑了,面对眼前这位温柔体贴的少奶奶她们狠不下心,将心里的不快通通归到她们家少爷头上。
“你…你这混账…”看到终于酒醒的欧阳亭,话到嘴边都不知道想责备她,还是让她回家安抚皇姐。
本想想说出来散散心透透气没想到耽误这么久,天都开始有点发白,情急下一时忽略了慕容姬,把人留在了‘花满楼’急忙忙的往回赶。
“她如今是当朝的驸马爷,身份有别姑娘日后还是不要见她为妙,免得自添麻烦。”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皇姐的婚姻,慕容姬不惜出言胁迫。
“你根本不了解她,如果你认为我能左右她就错了。”同样陪着慕容姬做了一晚的音凝并没有畏惧对方的恐吓,即使意识到她身份不简单也没有退缩,“只要一日是‘花满楼’的客人,无论谁我都会见。”
“不要让我知道你们再见面,不然我会让你无法立足于京都。”漂亮的摔门而去。
刚回府上闻风而至的瑶氏姐妹捉着欧阳亭,心急的瑶笛上前说,“你死去哪里鬼混了?公主都在房间等你一天了,你说你这驸马是怎么当的?”
“瑶笛,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瑶琴将人支开说,“少爷,公主坐了一整天了到现在都没进食,也不肯休息说要等你回来。”
“嗯。”这句话是不是也太精简了,两姐妹根本没能揣摩到小主人的心思,究竟对这位充满故事的少奶奶持有什么态度。
‘咯吱’慕容菲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刚才见两姐妹兴冲冲的跑出去没猜错十有□是她们家少爷回来了,这种情景脑海已经模拟了上千次,为何敌不过她轻盈的开门声,脑袋顿时被放空。
一直带着头纱的慕容菲没有看到屋内的情况,能听到缓缓的脚步声,感觉到对方不断的靠近,直到站在她的跟前才停了下来,透过纱巾缝隙右手手背红肿的痕迹首先吸引她的注意,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酒香,并没有令慕容菲感到排斥。
慕容菲感觉对方举起的手停滞在半空,僵持了一会终于还是掀开了头纱,憋了一天似乎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听闻今日南宫翎拦路一事,本做了最坏打算的慕容菲却意发现对方表情复杂,根本无法琢磨透此刻的她在想什么。
“谁让你等我还不吃东西。”欧阳亭回头看了看身后手无缚鸡之力的两姐妹后,皱了一下眉头将慕容菲横抱了起来走到床边,慕容菲故作镇定但身体还是将她出卖了,紧绷的状态又岂能瞒天过海早就被抱着她的欧阳亭洞悉,不过是害怕还是紧张一时三刻欧阳亭还是弄不清楚。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没把当事人吓到就把瑶氏姐妹给吓坏,再不走怕在待下去会看到不应该看的东西。
☆、第二十八画
欧阳亭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到床上,回身便说,“笛儿吩咐厨房准备一些小米粥送过来,琴儿你过来给公主宽衣歇息。”
“少爷,吩咐厨房煮粥是没有多大问题,帮公主宽衣就免了吧,你们都已经是夫妻这事就麻烦你自个亲自动手,我们都忙一天先走了。”瑶笛迫不及待的拉着瑶琴往外奔。
屋里就只剩下两人,害的欧阳亭坐也不是站又不是,直到慕容菲开口说,“驸马爷忙了一天应该很累了,明日还会很多琐碎的事要忙,请早点歇息。”
“你说少爷一人跑出去这么久是为了避开公主吗?那我们这会走开里面要是发生争执怎么办?”走了出来后的瑶笛觉得不妥,挽着瑶琴的手问。
“那你刚才又使劲把拉我出来。”瑶琴翻了一个白眼接着说,“少爷脾气温顺怎么会对公主发脾气,而且…”
“而且什么?”
“少爷心思细密,而且对公主更是关怀备至,相信她们俩人能和睦相处。”平日看起来不靠谱的人,才发现原来也隐藏着很多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