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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晓寒 当前章节:150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听到床上的慕容菲如此一说让欧阳亭更是无所适从,其实刚才赶回来的路上就计划怎样才能避开洞房花烛夜,本来决定利用今日南宫翎拦路一事为借口对公主发脾气然后一走了之,但一看到她心就软下来了,觉得这种做法与在她伤疤上撒盐没有分别,毕竟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可能两人已经有情人终成眷属。

见欧阳亭纹丝不动若有所思的样子,猜想恐怕是为了今早的事情烦恼便说,“驸马爷有事要问妾身吗?”过去的事情本打算让它死沉大海不想在提,没想到南宫翎的出现会将这段故事重新拉上水面。

下人此刻送来了热腾腾的小米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没有发现瑶氏姐妹踪迹十有□是开溜了,无奈之下欧阳亭坐到床边小心的摘下慕容菲头上的珠冠,再次将人抱到桌子旁边给她盛了一碗粥关切的说,“公主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现在不宜吃的太油腻,将就吃点小米粥垫垫肚子。”

慕容菲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勉强也只吃下半碗。

“吃的这么少,难怪公主身子羸弱。”

如果换做别人这么说慕容菲肯定会认为对方在嘲笑她,但这话从欧阳亭嘴里说出来让人觉得很温暖有被呵护的感觉,“因为身子不好,吃不下太多的东西。”

“那公主就不要勉强,小吃多餐对身体有好处。”欧阳亭驾轻就熟的将慕容菲抱了起来,明显感觉到比起刚才对方没在那么紧张,将人放下遣退了家丁,犹豫了好一会说,“丫鬟都下去休息了,如果公主不介意就让我替公主宽衣好早点歇息。”

发现对方没有回应以为是默认了,欧阳亭也就伸手过去帮她扭开衣服上的扣子,动作有点笨拙很艰难才扭开第一颗,当她准备去扭第二颗扣子的时候,慕容菲捉着她的手说,“让妾身自己来吧。”

欧阳亭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手很冰冷,起初以为是她身体虚弱的缘故,却没有发现她在扭扣子的手还带着一点抖,等她完全扭开所有的扣子后欧阳亭也十分配合的将那件厚重的喜袍抽出来放到一边,等她再次回身想要告辞却意外发现慕容菲已经将打底的那件白色内衫脱了下来,里面一件粉红色绣有金丝海棠花的肚兜,露出一大片光滑嫩白的肌肤,可谓是□满园关不住。

就在慕容菲将要拉开系着肚兜的带子脱下最后的防线那一刻,三魂不见七魄的欧阳亭敏捷捉起棉丝被将人包裹起来,双眼紧闭连忙问,“公主你在宫里都喜欢穿这么少睡觉的吗?”

原来欧阳亭是担心慕容菲行动不便不能自行宽衣,丫鬟都没在家丁都是男的总不能让他们帮公主宽衣,最后唯有亲自出马,反正替身驸马都做了,当一会丫鬟伺候公主也没什么大不了,没想到公主会错意还以为要和她圆房。

“妾身自知配不上驸马。”原来对方并没有想要圆房的意思,不过也是欧阳家的二公子怎样的美女没见过,怎会看的上众人口中所谓的残花败柳。

“并不是公主所想的那样。”没敢睁开眼睛的欧阳亭又不敢乱动怕摸到不应该摸的地方,担心对方误会还拼命解释,“其实当初硬将公主娶进门是在下不对,如今得知公主早有意中人更让在下无地自容,不过请放心在下会尽快还公主自由之身,这段时间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越轨行为。”说完转身闭着眼睛扭头就跑,跌跌撞撞终于出去反手关上门说,“公主早点歇息,在下就在隔壁书房有事可以随时吩咐。”

本来双手支撑在床上的慕容菲无暇顾及她的衣服,欧阳亭这么一松手勉强披在上面的棉被滑落下来,天生白净加上鲜少接触阳光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就像剥了壳的荔枝晶莹光滑,小肚兜下若隐若现的春光给人无限遐想,只可惜那双腿美中不足,如果能在站起来鳞国第一美女的封号就轮不到慕容姬。

神情凝重的慕容菲自言自语说,“恐怕是天地为囚,何以还我自由之身。”

起初想牵连欧阳亭受到南宫家的侮辱,最坏打算免不了一顿责罚,没想到这位驸马爷总会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回到书房欧阳亭也辗转难眠,今夜的对话比她们之前见面说的话加起来还要多,发现这位看上去温柔娴淑的七公主透着冷意,漠视一切的感觉。

无奈很快天就完全亮了,一宿没睡顶着两个眼袋吩咐下人准备热水沐浴更衣,昨晚回来实在太晚加上太累没顾得及洗澡,现在泡完澡换了一身衣服连人也精神不少。

“少爷…”听声音就知道是瑶笛这捣蛋鬼,准没好事果然,“少爷,我们准备了热水给公主沐浴…”

“那就沐呗,这芝麻绿豆的事情就不用跟我汇报。”

“对我们平常人来说是芝麻绿豆,对公主来说就不是了…”瑶笛是想说公主自个走不到浴盆里,我们又抬不动,只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看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令欧阳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公主嫁过来的时候并没有陪嫁丫鬟,那之前她们都是怎么伺候公主沐浴就无从知晓。

发现她们家少爷又开始云里雾里的瑶笛果断的做了决定,“少爷,你直接把公主抱下浴盆事情不就结了,还犯得着考虑这么久?”

这大胆的丫头二话不说直接将欧阳亭推进房中还说,“动作利落点,礼官们都在外堂等了好久,误了事又要挨训了。”

早在房中侯着的瑶琴看到欧阳亭走了进来,而当时慕容菲也就只穿着肚兜和亵裤坐在轮椅上,发现一个男人突然走了进来两人顿时脸上一片绯红,唯独一根筋粗的瑶笛拼命催促左闪右避的欧阳亭,完全置身事外。

“行了,不要催了,你们先退下。”在这样闹下去恐怕整个京都知道她们夫妻不和睦,这对已经满箩筐谣言的慕容菲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欧阳亭都快疯了更认定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无奈无力回天背对的慕容菲说,“情非得已并不是有意要冒犯,请公主见谅。”

“妾身已经嫁给了驸马就是驸马的人,不用太拘礼,也实属不必勉强自己。”慕容菲深知她的名声不好,如果要是让外面的人得知连欧阳亭也冷落她,少这层庇护只怕更难听的话都要冒出来了,而欧阳亭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想维护她。

“一点也不勉强,敢问公主之前在宫里都是如何沐浴?”

“都是宫女盛好了一盆温水在隔壁,用瓢子淋浴。”其实这个办法欧阳亭也曾想过,但考虑到慕容菲坐在轮椅上淋浴怕也不方便,不仅花费时间长容易着凉,而且要清洗一些私密的地方怕颇费奏章。

想了一会做了决定抽出袖里的那块天蓝色的手帕系在双眼之上,跌跌碰碰的来到慕容菲身边凭记忆将人抱进了浴盆后走出房间,“笛儿,你去那点铁打药过来。”

“少爷,你那里受伤了?”吓紧张的瑶笛连忙追问。

“叫你去就去,废话尽多。”支开了瑶笛,欧阳亭拉着瑶琴到一旁说,“琴儿,公主已经抱到浴盆里,一会你亲自伺候她洗浴,房里不能留下其他丫头包括瑶笛,清楚了吗?”

“嗯。”每次欧阳亭遣退左右单独和她说话,瑶琴都很少驳斥也从来不问原因,因为知道这些事情都很重要。

“我就在屏风后,等会沐浴完了就放干浴盆内的水,帮公主围上浴巾在叫我把公主抱出来。”驸马爷待在公主沐浴的房中,外面的人也一定会认为夫妻两人新婚燕尔感情融洽。

有时候连欧阳亭都觉得为什么会在做这么虚假和无聊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掩住悠悠众口,什么时候起她并不是为自己活着而是为这个家族兴衰荣誉而活。

当瑶琴为浴桶中得慕容菲脱下肚兜和亵裤,惊讶的发现腰间以下的部位出现不少瘀伤,才知道刚才公子为何命人准备铁打药,但为什么堂堂鳞国七公主为何伤痕累累。

☆、第二十九画

“少爷,已经可以了。”欧阳亭这会才发现脚底已经积聚一滩水,浴桶中得慕容菲包裹着一条白色棉巾,乌黑柔顺的头发扎成一个发髻,零落的发角被溅湿依附在雪白的双肩之上,让光滑洁白的肌肤更诱人。

抱起慕容菲那一刻,欧阳亭感觉心脏麻痹般,呼吸都觉得困难,加快手脚将人放到床上就迅速离开。夺门而出的欧阳亭用手摁着还在狂跳不止的心脏,尝试慢慢深呼吸调节这种莫名其妙的心跳。

房中瑶琴拿出铁打药膏轻轻涂抹在慕容菲手上的部位,还小心翼翼的问,“公主,痛吗?”

“比起三年前的伤这算不了什么。”表情平静的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三年前一个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夜晚,对慕容菲而言则是一场噩梦。早早上床歇息的她在本梦半醒的情况下拖出寝宫,最后仅听到有人说了一声,“给本宫打。”直到现在双腿麻木,也还是无法忘掉那个晚上坚硬木棍敲打所带来的痛。

娇弱的身体没有挨到五十人就已经晕过去了,臀部剧烈的疼痛让她再度醒来,天依旧漆黑一片,阵阵凉风带干被渗出的冷汗所浸湿的衣服,丫鬟本来就不多的寝宫今夜更显得萧条,恢复意识的慕容菲靠双手摩擦地板缓慢前行,回到房中时手臂的袖子都被磨破,活生生抹掉一层皮上面血肉间还掺杂了沙粒,终于咬咬牙在抽屉里取出常备的金疮药,隐忍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痛勉强简单上了药,在她意识里没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即便死去比活着更容易。

没有一个御医敢过来诊治,所幸有位良心未泯的宫女偷偷为她清洗伤口换了件衣服,但看着发起高烧不退的慕容菲也是无能为力,直到慕容姬赶来已经是慕容菲昏迷后第三天的事情,在她威逼利诱下调来宫里最好的御医也无力回春,只能说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而且将来恢复行动能力机会渺茫。

事情涉及皇后南宫雪,就连是慕容姬对那次事件也不过一知半解,好像涉及南宫翎但具体还是不清楚,真相恐怕唯有当事人才了然。

这些年来慕容菲处事小心谨慎,无数次的打击麻痹了她的神经,忘记什么叫痛。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得以生存,也从来没有人关心她的过去与未来,即便嫁到欧阳家她更是步步为营,对她而言不过只不过换了一个牢笼而已,对新的环境还充满了未知与恐惧。

平息心情的欧阳亭漫步在荷塘边,尝试为刚才怪异的表现找借口,就听到有人在喊,“亭弟,好久不见。”

回头一看原来是久日不见王子疆,还有跟在他身后一脸呆滞的林雨仙,王子疆双手抱拳笑道,“应该称呼驸马才对。”

“子疆兄不要太见外,还是叫亭弟好了。”

打从进门林雨仙就一直站在王子疆身后显得很安静,反倒让欧阳亭有点不习惯。

就在两人寒暄一会,走来一个下人道,“王公子,王夫人厢房已经收拾好了,丞相大人叮嘱一定要让你们在府上小住几日好尽地主之谊。”

听到别人这样称呼林雨仙再也无法保持镇静,抬头偷偷瞄了一下对面的欧阳亭,其实已经猜到答案但不免还是十分失落,果然一直来都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恰巧瑶琴推着穿好衣服的慕容菲出来,“礼官在大堂等候多时,还请少爷移步。”

林雨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坐在轮椅上的慕容菲,看上去有点苍白但并不影响那张倾城倾国的脸,粉蓝色长裙散发清新淡雅的气息,可惜是瘸子不然和欧阳亭该有多般配。

虽然能感觉到身上多了一束炽热的目光,而且知道是谁发出来的,当初知道要嫁给欧阳亭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嫁给如此优秀的人。

皇室礼法公主和驸马成亲后必须到先祖的陵墓上香参拜以表孝心,当日在礼官的带领下欧阳亭携慕容菲一起来到修葺十分庄严雄伟的皇室墓园,经过一翻繁杂的仪式后耗费了差不多半天时间,就在礼官说可以启程离开时欧阳亭无意中发现慕容菲神色有点迟疑,但很快稍纵即逝恢复往日平静。

思虑过后就在动身离开之际欧阳亭说要陪公主在走走,就将所有人遣退到墓园外等候,推着慕容菲漫步在陵园内的小道上。

“驸马意欲何为?”感到不解的慕容菲问,但并没有听到身后的人回应,直到两人停在一座墓碑前,说来也奇怪像皇家陵园如此庄严的地方,为何立角落立有这么一座空墓碑,而且还没有坟头可见葬在这里的人并非身份娇贵。

仅见欧阳亭挽起手袖走到墓碑前简单的收拾了一些长的比较茂密的杂草,接着又从挂在轮椅上的布袋中取出一壶酒与三个空酒杯说,“刚才问过看护陵墓的侍卫,只要不用明火祭奠就没有多大关系。”

原来一路下来欧阳亭发现都没有拜祭过慕容菲母妃的坟墓,想起传言她红杏出墙做出对皇上不忠之事,死后本不能进入皇家陵园,但从慕容菲不安的神色中猜出皇上很可能还是将人葬在这里。便偷偷找到管事打探到具体的位置,毕竟所犯之事甚大,如果不是畏与欧阳家族势力管事打死都不会泄露,再三交代欧阳亭千万不要明火祭奠恐招来无妄之灾,虽然这件事过去很久但圣上当在要是重新掀起这块伤疤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欧阳亭并没有提及坟墓中所葬何人,但聪慧过人的七公主怎能猜不出,结果出人意表冷清的说“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启程回去,免得丞相大人担忧。”举着酒壶还没来得及倒酒的欧阳亭见慕容菲手滑动轮椅自顾离开。

过了好一会都没见到后面的人追上来慕容菲便回头,才发现欧阳亭跪在坟墓前嘴角在动,可惜离得太远并没有听到她说了些什么。

算上这次慕容菲还是第二次来到陵园,很早以前就听说母妃被葬在这里,不过凭她的身世是无法进入这里,头一次来还是靠慕容姬带她混进来,结果被皇后发现被罚三天不许吃饭,也在那时候她知道母妃的坟墓严禁参拜。

本来慕容菲是没有资格进入皇家陵园,除了上次是托了慕容姬之福,这次则是沾了欧阳家的光,如果换了其他人家相信这个礼节就给直接免了,参拜皇室陵园在鳞国是被视为神圣,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出,除了是皇室宗族姻亲,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因为欧阳亭在鳞国地位崇高就算娶得是慕容菲,这些礼节都不能省下来。

想到这些年来的委屈激动慕容菲极力保持平静的表情,但紧握着的双手有点抖出卖了她,里面葬的明明是自己的母亲,为何连参拜的权利都没有,进来还要依仗别人。

出了墓园欧阳亭熟练的抱起轮椅上的慕容菲上了马车,车内特别设置了一张椅子上面铺满了软绵绵的坐枕,这还是出门前欧阳亭特别吩咐工匠加设在马车内,将人放下后欧阳亭则安坐在隔壁。

走着走着马车突然刹停,两人也忍不住往前倾倒,幸好欧阳亭眼疾手快迅速挡在慕容菲面前,让她整个人压在身上免受跌倒后皮肉之苦。

将慕容菲扶好后欧阳亭从马车上下来,真的老虎不发威就当病猫,之前父亲再三交代要忍辱负重韬光养晦,没想到结果换来更多麻烦,都以为她好欺负两天之内就被拦两次,而且还是出自同一家人,怎能让人不生气。

“你就是欧阳亭?”头戴昙花鎏金冠,身穿白色长款纱裙腰细一条金丝带,护手的金甲上还雕刻精美的麒麟图腾,这身戎装并没有让她显得粗糙反而带出俊美大气,也不失为一个帅气美女。

前方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弈昙最宠的孙女南宫羽梦,真佩服这南宫一家怎么都爱挡道,而且专门挡欧阳亭的道。

南宫羽梦也打量了一下刚下马车的欧阳亭,头戴一顶套头乌沙冠两边配两缕红色流苏,身穿白色长衫上配有黑丝绣成的龙图腾,红色腰带让整个人看起来很爽朗干净。

“你们南宫家是不是闲着太无聊,若有时间倒不如去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纠缠在下意欲何为?”

“就是你推了本郡主的婚事?”此话一出周边的百姓也受到惊吓,鳞国不乏青年才俊上门提前,王府的门槛给都快给人踩烂,集百万宠爱于一身的小郡主居然为了没能嫁给欧阳亭当中拦轿,犯得着嘛又不是没人要。

原来南宫羽梦得知爷爷亲自为她提亲却惨遭拒绝,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气的她是差点把王府给拆了,本打算昨天大闹婚场教训一下那个不带眼的家伙,结果被南宫弈昙软禁在闺房内,今日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第一时间就过来找茬,计划是教训对方一顿以解心头只恨,但当看到欧阳亭后她突然改变了注意。

“向来都只有本郡主绝决别人,就没有别人敢违背我的意思。”果然是被宠坏了,“本郡主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娶本郡主入门,第二则是休妻并日后不能在娶。”

此话一出又引起在场所有人一阵轰动!都听闻南宫家的小郡主无法无天,没想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春于蓝胜。昨天就是她二哥过来抢新娘,今天倒好轮到她过来抢新郎。

目睁口呆的欧阳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怎么这南宫家的人是一个比一个要雷人,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第三十画

“依儿臣看南宫家三番四次滋事,分明有意刁难欧阳家,如果他们笼内斗我们是否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南宫家抢亲的事早闹得沸沸扬扬,连太子慕容熙在御书房与皇上议事时也拿出来谈。

“朕是怕南宫家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些年来南宫家不断在壮大,在很多事情上蠢蠢欲动就为了逼慕容淳亮出底牌。然而慕容淳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不知道慕容淳是胆小怕事,还是说心有城府,无论是哪一样都在助长南宫家肆意妄为目无王法。

“父王是说他们的目标并不是丞相而是我们,那还要继续放任他们吗?”慕容熙一脸怒气说,“父王手里不是还有一批禁卫军吗?何不挫挫他们锐气,让他们知道到谁才是鳞国的真正的主人。”

“无论是谁跟你提禁卫军的事都给朕忘掉,以后都不许在提。”慕容淳黑着脸离开了书房。

“少主需要南宫羽梦消失吗?”神出鬼没的兽闪现坐在屋顶的欧阳亭身侧,就连兽也看不惯南宫家这种行为简直欺人太甚。

“你不说我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对她这种大小姐不必太在意,一觉睡醒怕连她自己都忘记。”当时南宫羽梦说完最后的一句话,丢下没来得及反应的欧阳亭驾着马就离开了。

并不是欧阳亭懦弱,只是家族间的斗争并不是两人过家家游戏,任何事情背后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这种家族背景下成长的她懂得以柔制刚,以慢制快,毕竟稍有不慎祸及整个家族命运。

“让我想不明白的人是她。”回忆起陵园内慕容菲冷淡的表情,真的很难想象墓碑下埋的真是昔日的徐妃,慕容菲的生母吗?

即便欧阳亭知道慕容菲被严令禁止靠近那座墓碑,可能这个原因造成一种疏离。但她又怎能真真正正的体会到慕容菲内心的矛盾与煎熬,她曾恨徐姬将她带来这个世上便离去,留下她一人受尽冷眼欺凌。但作为世上唯一认知的亲人,如又化成一股精神驻扎在慕容菲心里,支撑她一路走下来,这所有的一切并不是欧阳亭所能完全领会的。

此时此刻待在房中发呆的慕容菲则想起欧阳亭跪在墓碑前的那一幕,十分惆怅思虑这个人目的何在,如此尊贵的身份根本犯不着与素未蒙面的人下跪,在她身上应该没有任何值得利用价值才对。

一直以来将心封闭的慕容菲能保持冷静将这人心看透,看穿他们彼此间虚情假意,看出他们尔虞我诈,看到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一切都令她怀着一颗怀疑警惕的心去看别人,因为她比起别人来说经不起失败受伤,唯有更好的保护自己。

这足以令她忽略欧阳亭一颗单纯真挚的心,实际欧阳亭一出世娘亲就难产而死,想到慕容菲无父无母,相似的人生经历无形的羁绊让她忍不住去保护慕容菲,当时在墓碑前允诺,“这段时间我会替您好好照顾七公主,您泉下有知也保佑她健康快乐。”

“公主,热水都准备好了,请您过去沐浴。”瑶琴走了进来。

经这么一说令慕容菲想起今早欧阳亭抱她沐浴情景,虽然当时包裹着浴巾但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体温,不知觉早就面红耳赤。

就算慕容菲行动不便,但她那副花容月貌不是任何人经得住,更别说脱光的衣服简直是活脱脱的诱惑,斋看不吃比酷刑还难受吧。这点连慕容菲都觉得惊叹,没想到对方有坐怀不乱的大气,这点十分欣赏。

不过毕竟两人都是拜了堂的夫妻,即便欧阳亭曾说会还她自由,不过在这之前就算对方要夫妻之实也轮不到她绝决的,要来的始终躲不掉。

在慕容菲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被瑶琴推进别院中一间宽大的房子,里面还冒着热气。门边站着两个包着浴巾的丫头,身边还有一张崭新简约的轮椅。这一幕到让慕容菲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瑶琴吩咐那两个丫头将慕容菲合力扶过去新轮椅上说,“这里是少爷常用的浴室,今早她就命工匠过来修葺,为的就是让公主以后都能舒舒服服泡个澡。”

边帮慕容菲脱衣服边说,“少爷还交代说公主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奴婢说,她会去帮你准备。”

原来欧阳亭为了方便慕容菲日后沐浴,今早特意交代工匠将别院的浴室改装,在浴池边上搭建一个陡坡方便伺候的丫头可以将人推进浴池,当然了轮椅也是特别定做仅放在浴室里给慕容菲特用,伺候沐浴的丫鬟也必须脱光围上浴巾一起下池。

如此细心周到却还是无法撼动慕容菲冰封已久的心,“其实不必太麻烦,这样已经很好了。”

“对城郊禁军一事父王是守口如瓶,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母后说的没错父王并不信任儿臣。”慕容熙离开御书房就赶来皇后的燕文殿。

“本宫一直视太子为己出,如若皇上真的如传言般废长立幼,本宫是如何都不会答应。”原来最近朝中传出皇上有意改立驻扎在外的三太子慕容晨为太子的消息,让手上没实权的慕容熙十分忧心,走投无路下便找到南宫雪想借助南宫家势力扭转局势。

瑶琴推着沐浴完的慕容菲回房,途中发现蹲坐在房顶的欧阳亭叹道,“少爷怎么又爬到屋顶上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人一有心事就会往上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瑶笛附和着,“难道是为了南宫郡主逼婚一事?”

“别胡说,还不快点把少爷劝下来,天这么冷着凉了怎么办。”其实刚才的话也说道瑶琴心坎里,心里替欧阳亭担心也不想府里的人乱传故意驳斥瑶笛。

“瑶笛不懂事时常口不择言,公主千万不要听她胡言乱语。”

“没关系。”慕容菲的回答到让瑶琴觉得反倒是她画蛇添足,当事人根本就并没担心,心想她们家少爷也太失败了,公主并不在意她。

“太子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今个礼官还跟本宫提及此事,不知道皇上有什么打算?”南宫雪等来了慕容淳后便问。

“听说皇后有位如花似玉的侄女,而且熟读兵书练有一身好武艺,朕看十分适合太子。”

“没有皇上说的这么好,都是小孩子贪玩爱舞刀弄枪没有一点大家闺秀风范,怎么配得上太子。”

“太子就是没主见缺个贤内助,那天皇后有空就将人传进宫也让朕见见。”

“臣妾遵旨。”

从房顶下来后的欧阳亭想等慕容菲睡下才回去,免得见了面尴尬便在园子里漫无目的的游走,直到在庭院的凉亭中发现了她。

“都这么晚了王夫人还不歇息?”当日不辞而别怎么也说不过去,这会听到她已经和王子疆成亲的消息也提他们高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说要把你忘记,奈何你总挥之不去?”压抑反倒让声音有点哽咽。

这句话到让欧阳亭接不住,沉默了好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次日欧阳亭醒来发现居然在书房的椅子上睡着了,已经不记得昨夜与林雨仙是如何分开,浑浑噩噩的来到书房坐着就睡着了。想起昨夜最后于林雨仙的谈话心就像是多了一块巨石觉得压抑。

回到房中居然发现慕容菲和成亲那晚一样并没有上床歇息,坐在木制轮椅上就这样睡着了,慕容菲很浅睡当欧阳亭将她横抱起来人就醒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躺在那人的怀里觉得特别温暖亲切,闭着眼任由对方将她抱上了床,紧接着一张松软舒适的棉被就轻轻的盖在身上,能感觉对方并没有离开只是安静的坐在她的身边。

“少爷大事不好了。”毛毛躁躁的瑶笛冲了进房间,发现躺在床上的慕容菲,忽然想起她们家少爷已经成了亲,不能在像以往没规矩吓得闭口不言退了出去。

欧阳亭看了一下床上的慕容菲,还好没有被吵醒,便小心翼翼的起身离开,殊不知慕容菲从被她抱上床就没在睡着。

“如此慌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家的小郡主来了。”

“来了就来了,犯得着这么慌张。”

“奴婢的意识是她人不仅来了,她还运来几车东西说要搬进来住。”对欧阳亭来说又是一个惊吓,到底上辈子做错了什么。

☆、第三十一画

当欧阳亭赶到大堂仅见爹爹欧阳东堂热情的招呼南宫羽梦,“只要小郡主不嫌弃寒舍,要住多久都没问题,当自己家就好。”还是来迟了一步,没想到爹爹已经倒戈相向引狼入室,已经隐约看到未来的日子不好过。

和上次见面一样南宫羽梦一身华丽的戎装,比起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给人清爽干练的感觉。审视对方时无意与之对视,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感觉隐藏在对方眼眸下未知的阴谋,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本郡主昨日跟你说过得话吗?为了能让你更快做出抉择,本郡主决定搬过来等你答复。”说完一脸奸笑转身离开了大堂。

“爹怎能让她搬进来?”好不容易摆脱了一个胡搅蛮缠的十二公主,怎么又来了一个小郡主,这日子还让人怎么活下去。

“为父自有分寸,这事你也别问。”说完也离开的大堂留下欧阳亭独自一人,最近欧阳东堂行踪都很繁忙诡秘,连见面的机会都比往常少了许多。

“少爷,最近丞相忙才没空跟你解释,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一直尾随着的瑶琴能感觉到欧阳亭的失落。

“没事,都习惯了。”突然想起什么便回头交代,“琴儿,公主刚睡下就不要吵她,交代厨房准备点吃的随时热着,等人醒了就送过去。”

“是。”无论在什么时候她们家少爷待人都是关怀备至,偏偏对自己却十分苛刻,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一个人默默承受。

穿过庭院时让欧阳亭不自觉的想起昨夜在这里与林雨仙相遇的情景,好一句‘挥之不去’将两人心照不宣但又不愿意挑明的事情摊了出来,反倒让毫无准备的欧阳亭是束手无策,对感情完全空白的她而言,就算接收一个异性的告白都很难消化,更别说是一样的女生。

思虑了一夜觉得不能耽搁了别人,决定找到林雨仙说个清楚,最坏的打算是她哭上一段时间,再不行给她揍一顿消气,也比现在不清不楚耽误了她的要好。

结果来到他们居住的厢房,才知道两人一早天未亮就匆忙离开,并没有留下一字半句,这到让欧阳亭有点担忧,思虑发生了什么事会不辞而别。

原来昨夜与欧阳亭在庭院分开后,林雨仙回到房间发现王子疆脸色脸色有点难看,“你刚才跟欧阳亭在园子里聊什么?”

“与你何干?”

“你是我的娘子,怎么会不关我事?”瞬间王子疆就像被血冲涨,脸上浮现明显青筋眼球更是布满血丝,一脸狰狞吓坏了林雨仙,从来都没见过他发这么大得火。

只见他一步步的逼近,直到退到墙角无路可走时,王子疆硬生生的将人整个人抬起来走到床边摔倒床上。

“当初你允诺除非我愿意,不然不会碰我。”忍着被摔下来的疼痛,跟王子疆成亲来一直都没有圆房,很大部分原因是有人偷偷在她心里落地生根。当初决定嫁给王子疆不仅是为了完爹娘的心愿,更是为了忘记她,结果适得其反直到洞房花烛夜她才意识这样不但没能忘记她,反而证明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本来我以为可以做到,但一看到你们卿卿我就受不了,你是属于我的。”来刚才她们两人在庭院见面被王子疆给撞到,早被怒火蒙蔽双眼的王子疆一边说一边开始撕林雨仙身上的衣服。

下肢被对方双腿紧压着无法动弹的林雨仙觉得很彷徨害怕,娇弱的双手试图阻挡如洪水猛兽般的袭击,也不过螳臂当车上衣很快就被四分五裂,可能太激动雪白肌肤泛起一阵红潮,呼吸徐乱让丰满圆润的酥胸起伏不定。王子疆双手覆盖在上面猛烈的揉捏,一直都忍着不敢叫的林雨仙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不知道为何叫出来后会觉得很羞耻,觉得现在的她不在清白的她配不上那个人,想到这里泪就像没关闸的堤坝倾泻下来。

求你..不要…”精疲力竭的林雨仙奋力抵抗这头着魔的狮子,觉得眼前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的人,因为害怕不停的战抖。

一声‘哥’似乎让接近癫狂的王子疆恢复了一丝理智,发现被压在下面的林雨仙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泪流满面,觉得痛心连忙捉起床边的被单盖在雨仙身上将整个人拉起来抱在怀里哭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不停的重复,但也无法抹平这道深深划在林雨仙心上的伤。

就这样两人在欧阳家过了第一个难眠的夜晚。

“郡主,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欧阳家少爷吧?”房间里追随南宫羽梦过来的丫鬟好奇的问,毕竟她们家小郡主出了名挑剔。

“难道连你也觉得她配不上本郡主?”这还要说起慕容家与南宫家的秘密协议,南宫羽梦从小就是内定为太子妃,也就是鳞国未来的国母。可能从小都被惯着自然而然的就养成这种目中无人的性格。

“欧阳少爷长的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还听说她足智多谋实属难得一见的俊才。”这小丫头拍马屁一流,“在这鳞国还真没多少人能配得起我们郡主,他勉强算一个。”

“就你这丫头嘴甜。”

之前南宫羽梦无意中听到爷爷与南宫翔的对话,原来他们曾改变注意想将她许配给丞相之子欧阳亭,意想不到的是连太子都求之不得的联姻去到欧阳家就被拦在门外,一怒之下的南宫羽梦想教训一下那个不带眼的欧阳亭,结果两人初次见面时一个崭新的念头浮现在眼前。

一向不爱受束缚的南宫羽梦曾多次想摆脱这个与生俱来的魔咒,她不想为别人而活,不想走被别人安排好的路,无论是太子还是欧阳亭他们有多优秀地位有多高,只要不是她自己的选择都想拒绝,不希望自己的人生操控在别人手里,即便这个人是自己的爷爷。

“你说什么,小姐离家出走?”南宫弈昙听到这个消息都快气炸了,“查到去哪里?”

“丞相府。”负责保护南宫羽梦的侍从吓得是浑身发抖。

“这丫头是越来越厉害,居然敢跑到那老匹夫家。”

“王爷,需要派人过去把小郡主给接回来吗?”

“不用,我倒要看这丫头能玩出什么花样。”老谋深算的南宫弈昙怎能没猜出小孙女的那点心思,他到有兴趣看南宫羽梦是否真的有能力扭转乾坤,改变属于她的人生。

欧阳东堂的书房与往常不一样,只因为多了一个人,“伯父,你突然召侄儿回来所谓何事?”原来书房之内的人正是欧阳家族新秀欧阳东堂弟弟的儿子,北方龙威军的统领欧阳歌。

当初受欧阳东堂委派担任欧阳家族私下拥有的龙威军统领,一直以来都镇守北方招兵买马壮大军队,前些日子收到信便赶了回来。

“最近南宫家的人是蠢蠢欲动,我不是很放心所以叫你回来商量一下,也好压压他们气势。”欧阳东堂继续说,“你收到三皇子慕容晨和南宫翎回京的消息吗?”

“南宫翎出场如此震撼,想让人不知道还真困难。至于慕容晨侄儿就真的没收到消息。”

欧阳歌继续说,“伯父的意思是其他两家将军统领都回京了?”

“嗯。”神情凝重看起来事情不简单,这些年来三大世家斗得你死我活,直到最近更是活跃,开来不可避免的一场腥风血雨在秘密经行着,这一役究竟又会鹿死谁手。是赢面比较大的南宫家,秘而不发的慕容家,还是处心积虑的欧阳家,无论到最后谁获得胜利,最终受伤还的还是普通的老百姓。

“这次召你回来还有另一件事情,伯父想让你娶一个人。”

“谁?”已经知道无法摆脱政治联姻的欧阳歌并不好奇欧阳东堂会这样说,也就直截了当的问对方究竟是谁。

欧阳歌只比欧阳亭大两岁,长的温文尔雅俗有玉面龙之美称。当初上门提亲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只是都被欧阳东堂一一回绝,所以到现在连比他小的欧阳亭都成家,他还是孤身一人。

☆、第三十二画

“考虑的怎样?打算什么时候迎娶本郡主过门?”自从来了欧阳家就没一刻消停。

“郡主这又是何苦呢?你并非真的喜欢在下,何必屈尊下嫁进欧阳家。”循循善诱就是想把南宫羽梦给打发走,但又谈何容易。

“那你还不是一样,并不喜欢慕容菲偏将人娶了进门,有资格教训本郡主吗?”果然一针见血,直插欧阳亭要害。

“鳞国才俊比比皆是,为何偏偏是我?”既然你都说了不喜欢,也就是还有机会将人劝走。

“要怪就怪你当初推了与本郡主的婚事,要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娶到我,到你这就变得一文不值,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如此骄傲的人怎能受得了这种委屈,以前都是别人求着她嫁,现在连爷爷南宫弈昙亲自出马提亲,结果吃了闭门羹。

直到现在才深深体会到原来当初曾做过一些比南宫羽梦更蛮横的事,最起码小郡主还能所出个所以然来,比起她直接将慕容菲娶进来有修养,自己简直就是强盗行为。

想到这里连讨价还价的心情都没有了,茫然的回到别院便问伺候的丫鬟,“公主一天都没出门吗?”

“是的,少爷。”

推门进去发现慕容菲坐在窗前发呆,安静的像一幅定格的画,画里的人楚楚动人让人望而生怜,欧阳亭拿起披肩轻轻的盖在她肩上,只觉一股芬芳扑面而来,“整天憋在房间里不闷吗?多出去走动对身体好。”

“待在房间其实也挺好。”一直以来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慕容菲很大部分时间都会选择待在房间里,似乎这种孤独蔓延让欧阳亭感到了痛心,忍不住想要对眼前这个人好。

“那公主就当陪陪我,可以吗?”欧阳亭想起小时候也常常因为身体缘故被禁足,那种滋味真的不是很好受。

虽然慕容菲并没有回应,但还是能从她眼角捕捉到一丝的喜悦。不禁想对她而言出去走走是这么困难的事吗?究竟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抹杀了她这个花季应有的活力。

皇后南宫雪听说南宫羽梦进驻欧阳家的消息便也摆驾来到丞相府,“羽梦,皇上前些天跟本宫聊起太子的婚事,还说要召你进宫。你倒好跑到丞相府里不是添乱吗?”

“姑母,羽梦说了要嫁给欧阳亭,太子妃谁爱当谁去。”一脸坚定的南宫羽梦就像被宠坏的孩子。

“你这不是说气话,太子妃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南宫雪又接着说,“别以为你那些心思姑母不知道,太子那点比不上欧阳亭,你就是不满意我们给你安排这趟婚事。从小到大都这样,只要是你不喜欢的都想方设法去改变,不惜结果会两败俱伤。但这次与之前的事不一样,你不能在任性了,乖乖给姑母进宫。”

果然南宫羽梦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要嫁给欧阳亭其中的阴谋就是为了能逃脱嫁进慕容家,在鳞国能与慕容家抗衡的除了南宫就是唯有欧阳家。即使两个人都并不是她所爱之人,南宫羽梦都不会选择别人为她铺排好的路,她从未放弃想摆脱一直操控她的势力,发出一个信息她不是一件东西任人摆布。

“就知道瞒不过姑母,但你也应该知道羽梦决定的事就从来没改变,这性格随爷爷。”

此话一出紧闭的房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十二公主慕容姬风风火火的说“母后,一开始就说让我来,对付羽梦表姐这种顽石只能硬碰硬,让侍卫直接绑回去算了。”

原来在宫里的慕容姬听到南宫羽梦搬进欧阳家吵着要陪皇后过来将人押解回府,免得她在这里搞破坏,深知她这位才智出众魅力非凡的表姐的威力,只要是她主动世上真没有男人能抗拒的了,可惜她算少了欧阳亭也同样是女人。

欧阳亭驾着马车带慕容菲来到了城郊最近的一个沙滩,命人将椅子搬到海滩后也将慕容菲抱了过去。蔚蓝的天空与一望无际的大海连成一线,辽阔的景象顿时让人心旷神怡,多少缓解累计下来的疲惫与忧虑。

海浪拍打着礁石,翱翔在蓝天之上的海鸥更是让人羡慕,此景此景下慕容菲忍不住问“如果能让驸马选,你会更喜欢当自由自在的海鸥,还是被囚禁在笼子里衣食无忧的金丝鸟?”

“如果可以选当然是能遨游四方的海鸥。”

“我也是,可惜…”说道这里慕容菲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双腿,眼睛依旧眺望远方流露无比渴望。

快乐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不知不觉夕阳西下蓝色的海平面上铺起一片耀眼的金沙,看到慕容菲被海风吹乱了发丝并没有削减她的温婉贤淑,反倒增添几分妩媚,突然不受控制的问,“那如果将来我们都能抛开束缚,你愿意跟我四海为家浪迹天涯吗?”

说出这句话连欧阳亭都觉得惊讶,更别提毫无准备的慕容菲。马上想到她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南宫翎,就算没有他也轮不到她,为了缓解尴尬的局面便接着说,“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试图掩饰这一刻的窘迫与失落。

刚推着慕容菲走进大堂可把欧阳亭吓了一大跳,怪事一连连最近何其多,阔别不久的刁蛮公主慕容姬与自恋狂妄的小郡主南宫羽梦齐齐坐在桌前,好像在专门等她回来。

“菲儿姐,姬儿好想你,一整天都去哪里了?”慕容姬看着两人进来一头就扎进慕容菲怀里耍宝,害的站在后面的欧阳亭鸡皮疙瘩都起一身,才多久没见犯得着这么亲密吗?

“刚才驸马带了我出去到处走走,所以回来晚了。”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干等了一天的两人泛起浓浓的醋意,其中南宫羽梦还多了一些火药味。

看到形势不对欧阳亭当然是见招拆招想先支走慕容姬,“公主应该很累招待不了十二公主,就不恭送了。”

“本公主什么时候说要走,况且本公主已经吩咐内侍臣布置了一个厢房,会在丞相府逗留几天陪陪皇姐。”晴天霹雳鳞国最蛮缠的两位千金都搬了进来,往后的日子还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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