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午因疼痛扭曲的脸有着明显的安心,如果是孩子的话,他再尽最后的努力应该就能出来了,不能再耗费阁主的内力。深呼吸,等到再也吸不进空气就狠狠地发力,如此几番,燕午的脸由原来的红通通已经开始发青了。
“云秋实!”燕向南大吼,云秋实刚刚还沾了点笑容的脸又没了,照这样的情况看,没等孩子出来,燕午就先……他看向一边的工具箱,咬了咬牙,肃着脸对燕向南道:“阁主,若是真的不行,是保大人还是孩子?”
“保个屁!五儿要是出事我砸了你的招牌!”燕向南恶狠狠得看向云秋实,眼睛血红一片。
“……”够狠!云秋实不跟失去理智的人一般见识,要得就是你这一句话!他看着燕午,知道你对阁主的重要性了吧?接下来可能会更难熬,但只要一下,只要你忍过去!你也不想从此再也见不到孩子对吧?
云秋实在其他两人惊异的目光中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在火上烤过,然后就要冲着燕午出手,燕向南想拦,云秋实本着脸道:“阁主,一时的痛苦总好过无边无尽的煎熬,相信燕午一定能熬过去的!”
手被重重地握了一下,燕向南低头,燕午的脸虽被疼痛覆盖,眼神中却透露出那么一丝平静,他竭力平稳自己的呼吸,语气微弱且坚定,“主子……我可以的……就让云先生放手去做吧,否则孩子……出不来……”
燕向南把他的手紧了又紧,亲了又亲,终于道:“我相信你,你也不要让我失望。秋实,你动手吧。”
脸贴着脸,似乎这样就可以传递过去一份力量,燕向南头一次不敢去看……好像是非常漫长的时间,燕向南听到被自己半抱在怀里的人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悲鸣,交握的手紧到关节也发出抗议的声音。云秋实大声喊着“出来了出来了!我看到头了!再加把劲……”但是声音似乎离自己非常远,他的眼中只有燕午此时并不好看的面孔。
孩子啼哭的声音似乎从天边传来,他很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怀里的身体猛地松弛下来,他惶惶然抬头,像抓一根救命稻草,“秋实,你看看五儿,他没有呼吸了。”
云秋实七手八脚地和原啸一起把孩子清洁好,包在襁褓里,闻言不厌其烦地再说一次,“放心阁主,燕午只是晕过去了。要不你先看看孩子,我必须先把伤口缝合。”
凑到燕午鼻尖,确定人确实还有呼吸,燕向南才稍微撇开疼惜的目光,看向被原啸抱过来的襁褓,瘦瘦小小的孩子、小脸红通通皱巴巴的,哭声微弱,就是这么个小东西折磨了五儿那么久,燕向南轻轻捏了捏孩子的小手,却很快的放开,小成这样,像是一把能捏碎,太可怕了!
“找个奶娘好好照顾他,等五儿醒来的时候一定要让他见到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但是之后燕午的情况却变得很糟糕,没能尽快地苏醒过来见到孩子,一直守在床边很少睡觉的燕向南为他诊脉的时候竟然发现脉象越来越弱了!
“不可能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我确定他只是脱力,怎么会这样呢?”云秋实急得团团转,风度早抛到九霄云外了!身后的伤口他确定过,已经慢慢开始愈合了,按道理说,应该很快就能醒了,“难道知道孩子已经平安生下来了,心里一直支撑他的意志力……没了?”
燕向南不信邪地找了许多大夫,回答无一例外是气血虚,找不到其他原因。
让原啸等人诧异的是,一向喜怒无常的阁主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暴怒,那些被“请”来的大夫来的时候战战兢兢,走的时候毫发无伤。唯一遭受一点损失的就只有云秋实,他也毫无怨言,每天药堂主屋两头跑,最后让燕向南经常在燕午耳边说说话,说不定看似昏迷的人就等着有人在唤醒他。
这种看似不负责任的说法却让燕向南进行的很彻底,不只每天每夜说着或无聊的日常生活或腻死人的情话,甚至瘦小的宝宝每天吃饱喝足了也被放在燕午身边,燕向南希望血脉相连的孩子的气味、声音会让燕午早点苏醒。
听到孩子降生时的哭声,燕午只觉得自己的使命结束了,全身的力气似乎随着孩子的出生流走了,轻飘飘的落不到地面。朦胧中他似乎听到阁主在他耳边说着让他赶快醒来,孩子依依呀呀的声音也不间断地响着,他茫然四顾却找不到他们的方位,四周一片白茫茫的,自己……真的死了吗?
怎么这么傻?孩子是在期待中出生,而且也一直有人在你身边守候,为何还会有轻生的念头,不是该心急如焚地马上回到孩子和阁主身边吗?当时万念俱灰只有孩子的我都能好好活下来,坚强如你一定也可以,难道你不想照顾自己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还有,对你好的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阁主,你舍得放弃吗?
又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不断地响起,不是阁主,是……癸哥!癸哥是特意来见我的吗?他虽然拜托过云先生有危险的时候要保住孩子,但真的那刻来临的时候,阁主毫不犹豫的回答还是让他心里热热的,有种很欢喜的感觉。燕午使劲睁开眼,终于摆脱了那片白茫茫,看清楚了身前坐着的人。
“癸哥?”
“你一醒来就叫别的男人的名字,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佯怒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这个熟悉的声音是……
“主子?”
“你终于醒了!为什么睡了那么久?”燕向南简直快崩溃了,微弱的呼吸、微弱的脉搏始终提醒着他这个人仍然还活着,只是怎么都不肯醒。但是忽然间这个人醒来了,虽然还很虚弱,但强有力的脉搏告诉他确实这是真的。
“……”那种很欢喜的感觉还残留在心里,但是他怎么好意思告诉阁主呢?
“算了,等你好了再好好逼问你!”燕向南“好心”地放过了他,让开一点位置,“秋实,你快给五儿看看到底怎样了?”
云秋实脸上满是欣慰,“身体虚弱,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这段时间养好了很多旧病就能好,我去研究一下药膳!这下好啦!我再也不用被人骂庸医了!燕向南,你把神医的牌子再给我挂上去!”
心安安稳稳地放回肚子里,燕向南忍不住俯□搂住了差点失去的五儿,毫不避讳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欢迎回来,五儿。”
哇啊啊——宝宝在旁边不甘示弱地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一直很忙的缘故暑假结束了嘛,这章拖拖拉拉,有时间就过来写一写,所以感觉很不好o(>_<)o
本来小五这章没写到醒的,但是最后关头改过,把赫连麒呼一边子去了,让小五先醒了,大团圆哈哈,能不能写个完结(~ o ~)Y
只能这个时间发文了,乃们见谅啊
☆、44 吃醋
44吃醋
小小的孩子被裹在襁褓里,脸蛋远没有巴掌大,皮肤已经由刚出生的红通通皱巴巴转变为嫩白滑软,虽然依旧显得很瘦小,但依燕向南的吩咐,奶娘丫鬟一大堆全都围绕着小主子转,渴了饿了奶娘们抢着喂,尿了拉了丫鬟们你换尿布我来洗,什么时候不明原因的哭泣赶紧地送到阁主身边,估计是想爹爹了。
“秋实说宝宝很快就能长得白白胖胖了。”见燕午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身边的孩子,燕向南小心地把孩子往上抱了抱,把云秋实的说法拿过来说了一遍,让燕午放心,其实本意还是想让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忽视孩子。
“……嗯,”燕午下意识地答了一声,眼睛并没有从孩子身上移开,这真的是他生出来的孩子?他的手悄悄地移到自己腹部摸了摸,平的!
没有忽视燕午的小动作,燕向南同样悄默地把手伸进被窝里攥住他的手,拉出来搁在孩子软软的脸蛋上,“不相信的话就摸一摸,看他是不是真的,对了,宝宝是个男子汉,瞧,有小叽叽哦~~”
“啊呀呀~”宝宝感觉到脸上有东西,伸出小手抱住,口水泛滥的嘴巴就吮上去了。
“嗳?”燕午吓了一跳,就要把手指抽出来,他的手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了,怎么能让宝宝吃呢?
“没关系,宝宝喜欢嘴巴里有东西,”燕向南把他的手轻按住,让燕午感受与宝宝最亲密的接触,同时凑到他耳边轻道,“五儿的全身上下都被我擦洗得很干净,绝对不会让宝宝生病,放心~”
“……”燕午觉得大概真的是身体还没好,全身酥麻麻的,避开阁主暗沉沉的目光,看向正吮手指吮得很开心的宝宝,宝宝力气很小,吮吸的力道恰好与之相反,像是饿得狠了,“主子,孩子是不是饿了?”
“呃,大概吧。”宝宝送过来好一会了,还睡了个呼噜觉,燕向南之前大部分时间都陪着燕午哪里弄得清楚宝宝的作息吃饭时间,干脆让人把宝宝送到奶娘那里去,自己和燕午还有一些独处时间。察觉到燕午的手指想要离开,吮得起劲的宝宝还不情愿,伸着小手哭得很是伤心。
燕午躺得难受,刚想换个姿势,□就传来一股刺痛!燕向南赶紧把人按住,“别动,后面的伤口还没有痊愈,当心再裂开!你没有忘记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吧?”男人的□本就不足以生下孩子,即使孩子现在看来真的小的可怜,但如果不采取措施,燕午和孩子都会有危险。想到当时的情景,见过无数血腥场面的燕向南也不免还是心惊。
这么一来,所有的事情燕午都想起来了。他最先想到并不是自己的惨况,而是那晚出现的另外一个危险人物。“主子,那个赫连麒怎样了?”
燕向南脸一黑,自从醒来燕午已经提到第二个男人的名字了!“你到底有没有病患的自觉?现在是你在床上睡了小半月,脉搏微弱到几乎探不到!你都没想过我有多担心你吗?还在这里想东想西!我才是你的男人,你该满心满眼都是我才对!”
猛地听到阁主的斥责燕午还心有惴惴,听到后面的字眼忽然就窘了。赫连麒目的不纯,算是残月阁的敌人,身为死士问一下也无可厚非,怎么会被阁主扯到那里去?他也是男人,该如何回答这样的话。
燕向南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更不会因此而感到害羞。见燕午不回答还趾高气昂地,“不说话,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喊着燕癸的名字醒过来?”忽然就想起之前还没有清算的账来。
癸哥?那是因为癸哥说的话让他想起了阁主所说所做的一切,也是让他醒过来的原因。但是那种说话的感觉……就好像癸哥真的还在一样,“正好梦到癸哥让我尽快醒过来,所以……”燕午只是不想说阁主在乎你的那些话,所以尽量简化,没意识到这话说了比不说还让燕向南上火。
本阁主说了那么多黏糊话你都不醒,燕癸让你醒你就醒了?燕向南觉得看到燕午醒来惊喜劲儿全没了,全化作熊熊醋火!从来都是他燕大阁主让别人为他吃醋,这会儿为了一个小小的死士,什么醋都吃过了!这燕小五绝对是生来克他的!
“睡觉睡觉,云秋实说你要多休息,本阁主先办事去了!”没忘记轻手轻脚把被子给某人盖严实,燕向南踏着恶狠狠的步子冲出门去。
“主子……”终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的燕午小小声地喊,后面的话却吞进被窝里。
宝宝出生因为赫连麒的缘故,并没有成为秘密,但是燕向南阁主身份摆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敢说三道四,侍卫们口中散不出话去,外院的人却在暗地里嘀咕开了。之前并没有谁传出怀孕的消息,这主屋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特别是后院的宠侍们,阁主有了孩子对于她们来说到底意味了什么?
艳梅已经是第N次想求见阁主了,但都被侍卫们挡在门外,原主管也说现在阁主有重要的事,不希望闲人来打扰。她怎么会是闲人呢?阁主有了孩子,还偷偷摸摸不让其他人知道,难道是怕传扬出去会有人对她不利?这么在意,很有可能这个孩子就是未来的小阁主!那怎么可以!那她们这些人岂不是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捞不到?
这个不甘心就这么被冷落的女人开始盘算着该怎么见到那么被保护的滴水不露的人,如果那个女人不如她的话,再施加点力气应该就能阁主心重新夺回来!艳梅不明白,燕向南的心从来都藏得很深没有被别人看清楚过,有时候过于自信也不是一件好事。
原啸报告了这段时间阁里的情况,尤其是来得最频繁的某些人,燕向南冷笑,“看来她们也是在这里待得腻烦了,就交给你了。”
胆敢在他燕向南眼皮底下做出些小动作的人,眼不见为净。
赫连麒很遵守约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残月阁很是安静了一段时间。死士们大致也迎来了悠闲期,在阁主的允许下,跟燕午关系较好的死士们也得以见到这个让他们挂心了许久的人,当然,还有嫩白的宝宝。
燕巳的眼睛里有着欣慰,无论怎样,人还好好的就行。阁主对燕午和孩子的在意,起先是他们谁也不敢相信的,现在看来,有时候事情就会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燕未仍旧笑眯眯的,看起来似乎摆脱了前段时间的阴影,他把一个小盒子扔到床上,挤眉弄眼道:“在外面出任务的时候有听说,刚生过孩子的人气血虚,需要大补,所以听了她们的建议买了这些,他们那里的女人都吃这些哦~哈哈哈呃~”
燕巳一记手刀击在他的头上,打断了他的狂笑。
燕辰的表情还是很难以置信,其实阁里有重大事情发生,并且主角还是他们死士的一员,他们早已有了思想准备。但是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还是觉得荒谬,长久以来占据脑海的观念有了一瞬间的颠覆,他甚至希望刚才见到燕巳燕未的时候自己没有一时好奇跟了上来,导致现在嘴巴合不上的局面。
“燕午啊~~这个就是你和阁主的……孩子?”颤抖的手指着床里面自得自乐晃着小手依依呀呀的宝宝,话说,这个孩子还真是可爱得……让人流口水啊!如果不是阁主的孩子还能摸一摸,现在……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就算真的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吧?
“这么软糯的小包子很没有阁主的气场啊,”燕未胆肥地伸出食指戳戳宝宝的脸蛋,被宝宝双手攥住就想往嘴里送,“啊,他想吃我的手指头,啊哈哈哈好痒啊~”
“够了,你的手有没有洗过,”燕巳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提溜起来,“燕午,现在你需要静养,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记得,要赶快好起来。”
点头目送他们出去,燕午小心转身看着宝宝出神。宝宝健健康康地已经很好了,虽然在他的身体里受了许多苦,曾经也担心过会出大问题,但云先生说到目前为止宝宝都没有其他异常的情况,先天不足架不住有个阁主爹,总会有一天把宝宝养得白白胖胖的。
由于上次燕午的“失言”,燕向南已经很久没给他正脸看了,虽然每天还是会在一张床上睡觉,但那黑着的脸就算是迟钝如燕午也知道他气还没有消。如何去哄一个人高兴,燕午没有经验,完全不知所措,想来想去,把事情合盘托出才能让阁主消气吧,毕竟阁主的担心其他人都看到了,他不可能完全感觉不到。
于是,晚上燕向南就看到了一个坐立难安的死士,其实心里憋着的火早没了,只是他觉得必须得让燕午意识到他的“错误”,否则气都白生了!这会儿见到这种情况,以为他是伤口痛,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紧张道:“那里痛得很?我去叫秋实来看看!”
手被拉住,燕向南一愣,这可是燕午第一次主动地跟他亲密接触!“主子……我回来了……”这是回应,上次阁主见他醒来明显的心安。
虽然不是自己最想听的,但五儿能迈出这一步也不容易,燕向南那桶倒了的醋迅速地被擦干净,脸上又挂上了得意的笑,得寸进尺,“那,亲我一下。”
脸一伸,嘴角一弯,那神情像极了传说中的大尾巴狼!
作者有话要说:阁主,乃形象快沉到海里面去了!!
此文完结了大半了,还没到可以写上完结的时候哦~赫连麒的戏份刚出来啊,让他多露两次脸吧~
包子出来了,名儿还没想好,愁死~~o(>_<)o~~
45休养
阁主的命令不能违抗,再加上有意想要示好,燕午冲着燕向南刻意伸过来的脸亲了一记。鉴于燕午有伤在身,不好太过亲密以免伤他身也伤己身,燕向南没要求太露骨的行为,这会儿满足地抱着人在床上“谈心”。
不知道阁主有没有跟赫连麒谈过,燕午把赫连麒那夜说的话大致说了一遍,只落下赫连麒曾经游说他离开阁主投向他的怀抱的重点内容没说。赫连麒盯上残月阁的时间一定不短,要不然怎会连他们去过蝴蝶谷甚至桃源都一清二楚,除非真如他所说他是个“武痴”,事情都是手下几个护教所探,这也许就是他错把离音当成燕午的原因。
离音是当初燕向南大张旗鼓带回残月阁的,赫连麒只闻其人未见其容不奇怪,不过燕午真心觉得赫连麒眼睛不太清楚,他长成这样,哪里像男宠了?
燕向南听到那晚的险况,再次想把赫连麒大卸八块,不过话还是要解释清楚,“五儿,你别听其他人胡说,能住在这里的怎么会是男宠之流?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如何对你,不相信你会感觉不到,我的五儿不是愚笨之人,你刚才懂得回应我就说明你已经明白了,以后不许再说试图惹怒我的话,否则,这里就要倒霉了~”
手掌暧昧地在受创的地方轻抚了下,并没敢用力,只让怀中的死士明白所谓的“倒霉”是何种倒霉法。
能被选中做为残月阁的死士,自然不是愚笨之人,但长久以来的死士身份毕竟束缚住了他,不能违背阁主的命令,更不敢企图肖想一份不可能的感情。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以死士仰望阁主的态度来应对燕向南所给予的感情,突然身份发生了变化,难免心有忐忑,“可是主子,我是残月阁的死士,这岂非违背了……”
死士守则,燕向南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是阁主,一切的规矩规则还不是我定的,我想让它废除它还能留着?还有,你现在不只是个死士,还是……宝宝的爹亲~”
并没有试图摒弃五儿的死士身份,因为成为一个合格的死士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最终站在死士的阵营里那是极大的荣耀,只有背弃主子背弃残月阁的人才被迫从死士中除名。留下这个身份也不是不可以,谁说一个人只能有一个身份?有个他最想给的身份还没说出来,怕吓着这个忠诚的死士,要循序渐进,慢慢儿来~
主子还承认他死士的身份?!领会到阁主话里的意思,燕午放下了自知道自己有孕时就卡住的一块大石头,至于燕向南更深层次的意思,他自然是还没有领会……倘若知道燕午放心的就是这个,估计“惩罚”是免不了了。
燕午不舒服地动动身体,在床上躺了这些天,对于一个死士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难受?”燕向南知道整天躺着不舒服,但刚生过孩子的人不能吹风,他还打算趁着这段时间给五儿养养之前亏损的身体呢!云秋实的调配的一些汤药和药膳每天变着花样儿的做,唯恐某人吃得腻烦了。就连厨房里的厨子厨娘都感叹这是有人跑进阁主的心尖尖里去了,阁主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样大张旗鼓地研究过吃食。
“没事的主子,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床走走?”真的好难受啊!
“等身后的伤口好了才可以,若是闷得极了我扶你下床走走,但是不能出去,外面天气还冷,当心受寒。”对于燕午的身体方面燕向南是不会松口的,但是低头一看,燕午脸色很不对啊,还没有养得红润的脸这时倒有了几丝红晕,“怎么?哪里难受千万别瞒着,听到没?”
燕午捂着小腹,一咬牙,“……想要小解。”
燕向南瞪他,“不早说,憋坏了怎么办?别动,我抱你去。”
不由分说把燕午从被窝里小心移出来,几步来到外室,燕午抬眼一看,书房间大变样了,书橱还在,只是一边个的卧榻没了,放了恭桶和尿壶,旁边案几上熏香袅袅,保证房间里没有异味。想的这么周到,燕午感动地连叫阁主把他放下都忘了,直到身体被放下,连裤子都被解开,才焉地回神,“主子,我自己来。”
帘账一放就是个密闭的空间,也不怕有人突然闯进来会看到,当然燕向南的房间也没人敢闯进来就是了。等到再次被放置在床上,燕向南倒了温水给他擦手,外面有人进来把书房间收拾了一下,该拿出去的拿出去,马上就要到吃饭时间了,放着那些岂不是影响食欲?
饭菜很丰盛,只汤羹就有好几道,但是本来温馨的你侬我侬的喂饭时间就被某人打破了,侍卫来报,说是赫连麒来访。赫连麒此人不能以常理来推论,所以最好的做法是马上出去打发他,否则很有可能会擅闯进来!燕向南气哼哼地放下碗筷,专门着人把闲得整天调戏其余男宠的离音叫了过来。
虽然美名其曰替他照顾燕午,但其实就是来当苦力的对吧?离音在后院所有人艳羡嫉妒的眼神中来到了主屋,先去逗弄了一下宝宝,才怀揣着一颗满足的心进来陪吃。
排骨汤炖的久了,不只排骨软烂,连骨头都有些发酥,香得人想一吃再吃。离音基本上就属于这种状态,没想到“坐月子”的人不像他想象中的只能吃些清淡的食物,比他平时吃得还好!换句话说,就算是清淡的菜啊粥啊也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燕午啊,不介意我多吃一点吧?”问着这话的人手下却没停过。
离音这人打眼一看就是个清新如竹的人,这也是燕午对他的第一印象,但是相处得久了就知道他是个敢爱敢恨、不拘小节的人,这样的人很难不讨人喜欢。无怪乎燕向南一直把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让任延年再有机会伤害他。
“没关系,喜欢就多吃一点。”这么多饭菜他一个人哪里吃得完,况且有个吃饭这么香的人在旁边,不自觉地自己也能多吃一些。
“那我就不客气了,阁主对你还真是上心,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他能这么快被一个人俘虏,还心甘情愿做出那么多事!”离音边吃边说,偏生吃得还挺文雅,“他对不在乎的人那叫一个冷情,不得不说你够幸运,能在宝宝的秘密暴露之前就把他的心抢到手~我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当初就觉得你们……咳咳,你这个死士不简单啊,站在那儿就挺招人的,果不其然,连阁主那么风流的人都被你拿下!”
不善于和别人讨论自己和阁主的事的燕午默默地夹菜,离音的话其实有种莫名的违和感,好像阁主是他主动接近追求的……
再说燕向南那边,赫连麒正儿八经地以拜访者的身份前来残月阁,若不是提前知道他是个什么德性,燕向南还以为他是一个教主范儿十足的人。赫连麒就坐在椅子上,坐得端正,表情郑重,华丽低调带着异域风情的袍子,像是参加什么重大的武林会议,和之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燕向南,你那天说的话可还算数,如今我找你,可不要借词推托,否则照我的脾气闹起来,对你我都不好!”见到燕向南的第一句话就进入正题,完全不带寒暄,足可见此人性格和他的外表天壤之别。不过这样的人也好对付,燕向南也不多说废话,“你既然来了,那么我要的答案也带来了?”
“当然,我来中原的目的就是想见识一下中原的武功,特别是江湖第一人的风范,根本无意挑起残月阁和神陀教的冲突,方振龙是和我们有协议再先,不过那是保证方家不被其他势力恶意打压,对于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我根本不知情……”赫连麒指手画脚地解释,竭力让燕向南相信,“之前在那什么碧县发生的事,我很抱歉,你的那名护卫已经把我的属下也打成重伤,如果你觉得不解气,他们随你处置!”
方振龙所做的事他不在意,但不相信他的护教也不晓得,瞒着他自作主张,这样的属下不要也罢!
对于赫连麒所说的真相,燕向南并不打算完全相信,但眼下他拖家带口,并不适宜给自己惹来这样大一个麻烦。赫连麒虽说外表看上去无害,但只有真正和他对上的人才知他的可怕,如果真要他学会了中原的厉害功夫,加上他们西域诡异的武功,那可就更不好对付了。
燕向南自然也不会让自己吃亏,做他的对手,学习点西域的武功也不错。
如果是以前的燕向南,稍有不爽一定打个天昏地暗,现在初为人父,考虑的也就多了。这样才更有阁主的风范,一旁的原啸暗自称赞。
“燕向南,你的那个男宠怎样了?我发誓,那晚我真的没出全力!他也太娇弱了!不过,他的性格我还挺喜欢的,听说你男宠很多了,不在意少他一个吧?”赫连麒得到了燕向南的首肯,欣喜之下就想到了那晚忽然冒出的一个念头。
“你说什么?”燕向南仿佛没有听懂般,示意他再说一次。台阶下的原啸心道不妙,赫连麒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子肯定要打起来了!
燕午和离音饭吃到半截,就听到侍卫来报说阁主和赫连麒打起来了。燕午心里一惊,离音已经蹦起来代替他问了,“不是说谈事情吗?谈砸了?”
侍卫也不太清楚,只说赫连麒似乎说了冒犯阁主的话,原主管只让他来传话,万一哪个地方传来巨响也不要太过担心,这是男人之间的斗争!
什么是男人之间的斗争?燕午和离音面面相觑,正当离音想让侍卫再去探一下的时候,一个奶娘抱着襁褓匆匆跑来了,脸上有明显的着急,“阁主呢,小主子发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赫连麒纯粹是来找抽的╮(╯▽╰)╭
小包子,乃肿么了(⊙o⊙)?
46宝宝
襁褓里总是自得自乐的宝宝现在脸蛋通红,攥着小手哭得嗓音沙哑,额头滚烫,看得人心都提起来了,奶娘不等燕午和离音出声询问就仔细地说了宝宝的状况,“喂奶的时候还好好的,没一会儿就吐了,然后就不停的哭,本想哄好了再把小主子带过来,谁知道小主子又开始发烧,干烧不发汗,这可不妙!”
燕午一看,果然宝宝额头滚烫却干干的,离音果断一挥手,叫住那名还未走的侍卫,“赶快!去禀报阁主!”
侍卫匆匆而去,燕午躺不住了,但是他哪里知道怎么办,贸贸然给宝宝降温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宝宝不是他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大人,感冒发烧忍忍就过去了!离音担心小的还要顾着大的,把燕午按坐在床上示意他别见了风,刚才奶娘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此刻帘幕已经被微微地吹起来了。
燕午哪里顾得上自己,猛地抬头问奶娘,“有没有请云先生?”
奶娘擦擦急出来的汗,“刚刚发现小主子发烧的时候已经去请了,这会儿应该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云秋实背着药箱子跑了进来,见几个人围着宝宝在床边赶紧冲上去把宝宝报到外室的小榻上,“不要这么多人围着燕午!宝宝发烧,两个病人怎么能凑一起?”微微解开襁褓检查宝宝的身体,回头见燕午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厉声喝道,“燕午,你给我躺回去!离音,看着他,把帘子拉好!”
离音注意力也是被宝宝带到外室去了,闻言赶紧再次重复刚才做的动作,被子一掀把燕午盖住,“小五啊你就老实点,宝宝有云先生看着呢!万一你要是吹风受寒,阁主是照顾你还是照顾宝宝?”
燕午眼睛不离掩上的帘子,“门不是关上了吗?我身体没有这么弱的,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离音不起身,摇头,“不行不行,阁主让我看着你呢!等他来了看他怎么说。”把事情全部推给燕向南,果然燕午暂时不动了,但是脸上还是很焦急。
大门快速打开关上,燕向南先是扫了垂下的帘子,再匆匆走至云秋实身边,看见宝宝烧得小脸通红,哭声都微弱了,心疼道:“怎么样?没有大碍吧?怎么会忽然发烧,是不是你们这些人没照顾好他,嗯?”说到后来隐含的怒气把奶娘吓得够呛!
云秋实头也没抬道:“不是冻着的缘故,恐怕是之前我所说的情况了,阁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燕向南脸更沉了,把奶娘挥退,低声道:“什么时候能好?”是什么时候能好,而不是会好吗,燕向南绝不接受孩子可能会没了,只要还有一丝气息,就算访遍名医他也要治好!五儿还在床上躺着,怎么能让他受到一点打击?!
云秋实拿热水给宝宝擦了一遍身体,正用一枚铜钱蘸了白酒轻轻地刮着前胸、曲池等处,这会儿皮肤更红更热了,闻言叹道:“宝宝才刚出生,除了奶水什么都不适宜吃,我已经叫人准备了糖水,看喝下去会不会及时发汗。这孩子之前受过这么多波折,能平安出来实属不易,只希望他能先熬过这一劫,往后只怕……”
屋子里寂静了一会儿,许久,燕向南低声道,“只要他能好好活着。”
云秋实把宝宝包好,上次他已经知道阁主的回答了,他会尽全力保证孩子平安长大,即使再有什么不好的症状,就如阁主说的,好好活着便罢……
云秋实暂时在主屋落脚了,有燕午和宝宝两个人需要他随时关注着,总跑来跑去也着实不方便。宝宝被单独安置在屋子的小床上,小床是燕向南叫人特制的,圆圆的床柱把宝宝整个人围在里面再怎么翻身也不会掉下来。原本是打算在宝宝大一些才用的,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宝宝就生病了,一屋子里俩病号,燕向南担子重大啊!
燕向南平均每一刻钟就到宝宝那里去看一眼,燕午看他走来走去,眼瞅着小圆床,用着商讨的口吻道:“主子,把宝宝抱到床上来吧,我坐着看着就行。”
“就这样吧,秋实说这样对你对宝宝都好。”这点燕向南还是不会退让的。
“……”宝宝一直在哭,直到不久前才累了睡下,云秋实试了很多方法没能让宝宝发汗,这么干烧着就算是大人也受不了!看着他这么难受,燕午想自己是不是错了,早些时候知道宝宝的存在非但没有小心对待他反而……
“你想什么呢?”看着自家死士一脸的晦涩就知道他在想不好的东西,说不定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去了,说起来,宝宝会这样,原因都在他吧,五儿有孕的时候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啊!“宝宝若是有记忆,一定会记恨我,你怀着孩子那么辛苦,我却一而再再而三……不止伤了你,更伤了他,我……”
燕午不让他再说下去,“别这么说主子,当初你不知情!宝宝不会记恨你的!”不说阁主不知情,宝宝真有记忆,这么一段日子阁主所做的相信他也会记在心里。
被人维护的感觉很好,燕向南阴郁的心情总算好些,他找到燕午的双手,握住,坚定道:“我一定不会让宝宝有事的,我保证。”
云秋实短短的时间里造访了无数的人,医馆大夫、上了年纪的老人、有经验的妇人……有些病症神医不一定能治反而民间的偏方会有些作用,穷苦人家没有钱请郎中,日积月累自然有了无数经验。云秋实虽然自诩神医,倒也没有自恃甚高,虚心求教,最重要的是宝宝没事。
同时,燕向南也让属下张贴告示,寻医问方,能治好宝宝的无论何人,重赏。
从前在百姓眼里神秘异常的残月阁近些日子门槛快要被踩破了,多亏了云秋实在外把关,企图蒙混过关的人全部扔了出去,才没有把喧闹带到一向平静的阁里。
寻常风寒发热并不难治,一记良方就可药到病除。可惜刚出生的孩子什么都不能吃,弄不好把稚嫩的小生命也折腾没了,这才是最让人束手无策的地方。什么给孩子穿多些发汗、脚底心包姜丝、煮大蒜水、熏烧橘皮等,有些还挺靠谱,治疗效果也很显著,但不适合还没满月的宝宝。
多方无效之后,云秋实开始怀疑宝宝并不是风寒,他这几天既要钻研古书又要应对上门治病的人,头发都掉了一大把,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宝宝原本嫩滑的小脸逐渐变得暗淡蜡黄,两位新出炉的爹急得每天吃不下睡不着,燕午刚养起来的精神又低落到极点。燕向南没忘记每天给他多说说话,逗他开心,让他不至于太担心宝宝的安危,宝宝还没好,万一燕午再出些什么事,他非急得杀人不可!
就在大伙儿都着急上火的时候,表里不一的赫连麒又登门拜访了。
燕向南不耐地挥手,“本阁主现在没功夫修理他,让他滚!”
前来禀报的侍卫迟疑道:“可是阁主,那赫连麒说他是看了那告示才来的。”
尽管不待见赫连麒此人,但有一线生机他都不会放过,只是不能让他见了我的五儿,燕向南脸色阴沉地下了命令,让侍卫把赫连麒带到了离音的住所。离音见他带宝宝来还以为有所好转,结果欣喜地一看宝宝还是老样子,顿时心疼了:“你把他带来干什么,当心再吹风加重病情?”
燕向南迅速把他往床上一推,把宝宝搁他怀里,“待会赫连麒要来,别说宝宝是五儿的。”
离音大吃一惊,“难道要说……是我的?”他虽然面貌清俊,但到底是个男儿身,怎么能……呃不对,燕午也是男子,他都能生宝宝。
燕向南鄙视的看他一眼,“你什么都不要说。”
赫连麒怀揣着一颗期望的心快步走进,却看到躺在床上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人,顿时大失所望,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燕向南,沉痛道:“明明你就有那么多男宠,你看,这又是一个!说明那个人根本不是你的唯一,要是我赫连麒的话一定一心一那个啥,只对他一个人好!他在哪里?”
燕向南恶狠狠的看着他,“你是来干什么的?宝宝在这里。”就知道他不安好心,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别怪他不客气!
赫连麒怕燕向南把他赶走,弯下腰看了看离音怀里的宝宝,咦了一声,“这是你的孩子?他娘是谁?”
“赫连麒,你别顾左右而言他!”
“我没有!这孩子在母体里一定受了极大的伤害,本应该活不下来的,”赫连麒以怀疑的眼神看了看离音,看得他浑身发毛,“你要是相信我就让我看看孩子的娘亲,放心,我对你的女人可没有兴趣!”鄙视,男女通吃的家伙!越不想让他看他偏要看!
燕向南黑着脸就想拒绝,赫连麒摸了摸宝宝的脸,哀声道:“可怜的孩子,你这个爹根本不疼你啊,不想让我治好你的病~”离音收手把孩子往怀里抱抱,还是对他有所警惕,赫连麒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这孩子虽然病怏怏的,还真是可爱得让人流口水,“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离音一怔,对呀,这孩子叫什么怎么没听人提起过?他抬头看向燕向南,却发现某爹已经把脸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般这个点发文都是不正常的……
终于赶好一章,这两天都没有打开文档过,555
包子,乃要好好的~~o(>_<)o~~
47交锋
这段时期事情发生的太多,都没有时间静下来好好和五儿一起给宝宝起名字,虽然宝宝没出生之前就想过许多,但都被自己否决了。他的孩子名字自然不能草草取之,虽说忙得忘记了,但是也不能叫外人看了笑话。
燕向南假装不予理会,对赫连麒道:“你能看出宝宝在娘胎里受过苦,算你说对了,你可以给宝宝看病,但宝宝的病情和他娘到底是谁根本没有关系吧?你别借题发挥,当别人都是傻子,否则,残月阁的大门你赫连麒日后休想再进来。”
算是拿住了赫连麒的软肋,他一边暗道燕向南真的是只大尾巴狐狸,一边小心地执着宝宝的小手查看具体的病情。过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只指甲盖大小的玉样的虫子!想到赫连麒来自西域,燕向南已经猜到这不是一只普通的肉虫子,而是……
“你们别小看他,这可是我的心头肉!万蛊之王,可以任意操控其他蛊虫,上次我来也是用了睡眠蛊,所以守卫才会无知无觉地睡着。”无视其余两人异样的眼光,赫连麒继续得意非凡道,“但是它还有一个别称是人们不知道的,万蛊之王又称长寿蛊,它可以延长将死之人的寿命,只要在宿主的身体里待满一定时辰,他即会自行修复宿主的内脏经络。”
燕向南觉得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你要把他放到宝宝的身体里?本阁主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万一不是蛊虫而是毒虫……”他对此并无研究,如何能拿宝宝的性命开玩笑?
赫连麒指了指门外的云秋实,“你可以让那个大夫来看一下。”
也是,云秋实既然自称神医,对这也许会有些研究,燕向南挥手让他进来,“秋实,你来辨认一下这只虫子。”
被称作大夫很不高兴的云秋实恶狠狠地白了一眼赫连麒,然后视线便被他手心盒子里的小虫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看上去如此之小而且无害,除了用食的时候会动其余时间几乎都在睡觉,他试探着拿出一根银针靠近虫子,立刻惊喜地发现它身上泛起了金光,“阁主,确实是万蛊之王,形状大小符合,而且遇到危险的时候身上会发出金光,人不慎碰到,会死得非常凄惨啊!”
赫连麒得意的抬头,“你相信了?”
燕向南怀疑地看他,“既是万蛊之王,你舍得?”
赫连麒抑制住满心的肉疼,装作不在意地拍拍胸脯,“能救一个小生命,为什么不?我赫连麒可不是心如铁石之人,燕向南你不要小看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即使是你燕向南的孩子他也会救,说不定传扬出去会让那人另眼相看!赫连麒默默的想之前这段背下来的话没有错误吧,一定会很感动人!
云秋实虽然不相信赫连麒此人,但对这万蛊之王的功效还是挺了解的,“阁主,这蛊确有如此神效,只需让它治好了小主子,再让赫连麒取出便是。”
燕向南看着更显得瘦小可怜的宝宝,牙一咬,“本阁主信你一次,但在宝宝未见好之前,你不许离开残月阁。”
赫连麒眼睛一亮,立刻答应,“好啊!”
燕向南喉咙一哽,觉得有些后悔了。
看着虽小但白胖胖的蛊虫慢慢蠕动着爬到宝宝的心口,然后瞬间消失了踪影,燕向南攥了攥拳头,看向赫连麒的目光隐藏着无限的复杂,若是宝宝再有什么不测,你赫连麒休想再回去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