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昨晚上的事确定了他们俩的关系,恍然间知道自己被那两人“背叛”,也许事情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燕向南面容肃然,敛去了笑意的他看着更令人胆寒,“任延年,这就是你心里最想说的吧,其实你还是觉得你一点错没有,枉费我大张旗鼓地引你出来,若非我如此做恐怕你是不会在意离音到底去了哪里,生活得怎么样?你的心里只有你的地位,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娶的女人全部都是对他有利的,怎么会轻易休了?到这种时候还说谎话,燕向南彻底对他失望了!
任延年脸上没有一丝惭色,“你想让我认错,笑话!想要出人头地这有错吗?燕向南,不要以为你现在站在武林的顶端就可以说风凉话,我任延年绝对不会比你差!离音啊离音,他能比我好到哪里去,家里还不是养着一群,你不过就是其中一个……男宠而已!”
“任延年!我和离音……”
“不要说了,阁主,他不明白的,”离音不让燕向南说下去,语音有点哽咽,“他的心早就被功名利禄占据了,为了能成为人上人,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这样的任延年根本不是当初把我打动的那个人了,所以,什么都无所谓了。”
“也好,”燕向南收回解释,就这样让他误会也不错,免得纠缠不休,“任庄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话已经说开,还请不要打扰我们游玩的雅兴,你要是喜欢这个地方,我们让给你。离音,我们走。”
“离音!把离音给我留下!”眼见人毫不留情地离去,任延年眼珠子都红了,疯狂地带着他的手下冲了上来。
6、06 对战
果然说不动就要打,燕向南冷笑,他早知道任延年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为了扬名会做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这他能理解,站在江湖或朝堂顶端的人谁没做过一些不足为外人知道的龌蹉事,但没想到他竟然连与离音几年的感情都可以背叛,言语里还满是对自己的嫉妒指责,兄弟之情恐怕也所剩无几了。
示意侍卫们护着离音,燕向南迎向任延年,“既然你不肯放弃,那我们来较量一番,输了就不要再来纠缠离音!”
任延年眼睛里几乎瞪出血来,燕向南身为残月阁的阁主,武功江湖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能与之敌,他此战必败!可是……他不甘心啊,凭什么名声地位都被燕向南一人所占,他们是兄弟,年少时一起闯荡江湖一起闯出来的名声,单单他一人独大?现在连离音也要被他夺去?
他算什么兄弟?任延年咬牙使出了全身的功力,燕向南只防御不进攻,似乎在鄙视他一般,更惹得他一肚子的火,“燕向南!你给我出手!出手!”
任延年带来的人直接上手抓人,残月阁的侍卫岂是好惹的,比起主子那边,他们这边反倒战得热火朝天。算起来,任延年带来的人多些,也没在燕午他们手下讨得好去,燕午一脚把紧盯着他的人踹飞,飞身落在离音前面,挡出那人掷来的一记暗器。他早看清楚了,这来对付离音的才是当中的好手,若不是顾忌着任延年,恐怕离音早已不敌。
伸指接住暗器,燕午暗自心惊,这人,好深厚的内力,只这一记就震得左手发麻。果然,离音靠过来叮嘱,“小心,他内功极好,接这几枚暗器我虎口都震破了,依我看他还没有使出全力。”
燕午点头,多谢他的提醒,接下来他就要全神贯注对付这个人了。一如他所料,那人见换了个对手,脸上表情都不一样了,下一枚掷来的暗器还没到手,燕午就感觉一股内劲扑面而来,几缕发丝吹起。他没有硬碰硬,灵活地一个腾跳,内息下沉,一脚踢向暗器。
“小心后面!”离音大吼。
两枚齐发吗?燕午顺着脚下那枚暗器的力道在空中翻了一个身,手中剑身挥向迅疾朝自己后心飞来的暗器,“当——”兵器相交的声响过后,阻力接着而来,燕午咬牙,一阵气血翻涌,那枚暗器被狠狠地钉在一旁的柳树上。
“好身手!竟然能连续接下我两枚暗器,不知道再多几枚又如何?”双手翻飞,更多的暗器冲向燕午和他身后的离音。
“退开!”若此时护着离音,只怕两人都危险。
“不行,两个人胜算大些!”离音拒绝,他不需要躲在别人身后。
纷飞的暗器一一被击落,两人也察觉同时放出的暗器内劲比一把暗器弱上不少,到底会分散功力,这算是一个大弊端吧。
见掷出的暗器都被击落,那掷暗器之人阴阴一笑,双臂伸到背后不知道捣鼓什么,燕午戒备地看他,想着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就见那人忽然亮出一个圆圆的筒状物对准两人,疯狂笑道,“看我最新研制的暗器之王——把你们射成马蜂窝,啊哈哈哈!”
燕午脑子里瞬间浮现暴雨梨花这种无敌的暗器,不再多想,回身就要护着离音逃跑。
任延年正奋力地攻击燕向南,闻言大惊失色,怒吼:“你个混蛋暗器张!发疯也要看准你暗器对准的是谁!伤了离音我要你全家偿命!”
燕向南和他同时住手,就见两道身影疾风般地刮来,一道及时地卷走了离音,一道落在后面没摸到人忿忿回身一脚踹倒了暗器张。数不清多少枚暗器筛豆子似的射到树干上、射空后落到地面上……只一瞬间,地面上就落了许多的暗器、柳叶和许多惨死的飞虫。
暗器张被踢倒后总算回复了些许神智,爬起来摸着鼻子看着一脸怒意的任延年和冷冷注视他的燕向南,讪讪道:“庄主,我是想对付那个侍卫的……”他一碰到难得的对手就有些发疯,下手也就没了轻重。
任延年瞪了他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账!”
离音复杂地注视着他,却没开口说什么。燕向南冷冷道:“看来你也不算是良心泯灭了,不若就此留个好,日后相见也不至于像个陌生人。”
任延年自知不是对手,但又不甘心放过离音,只得恨恨甩袖离开,临走还不忘深情:“我是不会放弃的!离音,虽然你背叛了我,但灵音山庄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着!你想什么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燕向南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跟他在一起你会后悔的!”
离音总算说了一句话,不过,“就算后悔也比跟你回去强得多,最起码阁主不会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光明磊落。”
任延年走之前还要被气得吐血,离音,好大的功力。
燕向南看着埋头不语的离音,虽然打定主意不让他再回去,不过看起来他并不好受。“若你此番跟他回去想要再出来势必更加的困难,你要想好。”
离音抬起头,面上并无他所以为的痛苦,淡淡一笑,“你误会了,自我打定主意向你求救,就没有回去的打算。今后的路我要自己走,以前没跟他一起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啊,侍卫小哥你没事吧?”忽然想起方才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侍卫。
被人遗忘的燕午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脸色有点难看,离音仔细地检查了他的前胸后背没发现受伤,正要往下看被燕向南一把拽起,“你现在是我的新宠,这样像什么样子?想给本阁主额头上抹青?”
离音无辜看他,“说什么哪,你没看到刚才好凶险,受伤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瞧,我接了几枚暗器手就成这样了,这侍卫小哥万一受伤不得……”
燕向南似乎懒得再听,捂着他的嘴把人带走了。
燕巳走在燕午身边,有点担心,“有没有受伤?怎么脸色不太好?”
燕午摇头,“无大碍,回去再说。”
回到客栈的时候,燕巳才晓得这个无大碍是怎样的,小腿上刺目地扎着几把短小尖利的暗器,□就是几个血窟窿,裤子都湿了。在河边的时候因为衣服下摆比较长,再来黑色靴子的遮掩,几个人也就没发现。
“你怎么这么木,不知道先止血吗?”就这么扎着一路子,以为自己血多啊!
“不是多重的伤,无妨。”燕午随手就要包扎,被燕巳一把拦下,端了盆水过来把伤口清洗干净,才上药包扎,幸好那暗器张不是个阴毒小人,若是在暗器上抹上毒,燕午这条腿估计就废了。
刚包扎好,房门被敲了一下,然后推开,一股饭菜的香气顿时钻进两人的鼻子里,回头一看,离音端着一个托盘笑眯眯地进来了。
“我叫厨房做了些好菜,想着来慰劳你们一下……咦,房里有血腥气,”置菜的手顿了一下,离音就想走过来看,“原来你还是受伤了,怎么不说呢?”
“公子,留步,”燕巳虚拦了一下,动作、语气都很恭敬,“我们是下属,保护主子、听从主子的命令是我们的本分,您不需要如此。燕午的伤已经上过药了,多谢公子挂怀,但尊卑有别,别让血污冲撞了您的眼睛。”
“你……”没想到会被拦下,离音瞧了这侍卫好一会儿,无所谓地笑笑,“好吧,就听你的,看到侍卫小哥现下无事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这饭菜你们可不许不吃,既然尊卑有别,你们可不能把我的好意踩在脚底下。”
两人无语,离音摆好饭菜招手道,“快过来吃呀~”
饭菜的确很丰盛,油焖草菇、五香鳜鱼、荷叶鸡,还有两大碗米饭,两个人足够了,离音笑眯眯补充,“还有牛肉羹,待会让小二端上来,你们先吃,不够的话我再叫。”
燕巳觉得自己眼角抽了抽,他不会到现在还以为离音是阁主的新宠,但看阁主对他的态度,不是好兄弟也是他护在羽翼下的人,得罪不得。燕午倒是很淡定地拿起了筷子,伸向离他最远的鳜鱼,不等燕巳出手,离音就很有眼力劲地把鱼换到了他的面前,仍旧笑眯眯,“你喜欢吃鱼啊,多吃点~”
燕午夹起鱼肚子上肥嫩的一块,正要张口,突然胃里面一阵痉挛,扔下筷子眨眼间便消失在房间里……
燕巳和离音急急赶出去,只看一眼就几乎不敢在往前,就见燕午俯身在楼梯拐角处呕得撕心裂肺,扣住栏杆的手指几乎把木头扣下一块来,而他身前,正有一抹熟悉的暗红的衣角,上面沾染着点点呕吐物……
7、07 呕吐
“酗酒?”燕向南难得的好心情就被吐在自己衣服上的脏污破坏了,他冷冷地注视着吐得凄惨的侍卫,在旁边两人大气不敢出的情况下一脚把燕午踢飞,狠狠地砸在栏杆上,明显的碎裂声响起,一楼大堂上寥寥无几的客人吃惊地抬头。
“阁主赎罪!”燕巳朝前一步,跪下替燕午请罪。
“阁主,这个侍卫有伤在身,怕是伤口所致,请千万息怒。”离音对这侍卫感觉还不坏,生怕燕向南一掌把人给拍死,赶紧出言解释。
“呕!”燕午没敢反抗也无暇反抗,狠狠摔到地上,他已知自己犯下大错,奈何呕吐感连绵不绝,胸口处都泛疼了,等到稍微缓解,挣扎着膝行至燕向南身前,“阁……阁主赎罪……属下……”又忍不住偏头到一边吐了。
“到底怎么回事?”燕向南脸沉似水。
“他之前为了救我被暗器张的暗器所伤,总不会是中了毒?你,有没有给他好好检查,不是说没事吗?”这话就算是他自己也不相信,暗器张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从不会在暗器上做手脚,所以离音把重点转向燕巳,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回禀阁主,燕午身上有旧疾,再加上今天又中了暗器,才会呕吐,并不是酗酒所致。还望阁主饶他一命。”想到燕午身上曾经有的痕迹和腿上狰狞的伤口,燕巳斩钉截铁说道,生怕说慢一步燕午小命就没了。刚才阁主那一脚没用上一分内力,要不然燕午不是撞到栏杆而是直接就飞到一楼去了。
燕向南再肆意妄为,也不会不问缘由就杀人,刻意闹事的还有可能,阁中训练的死士会不会规规矩矩他还是笃定的,所以也只踢了一脚,没用上内力。“晦气,让小二准备热水!”燕向南一甩衣角,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回房了。
燕巳松口气,赶紧招呼小二烧热水顺便把楼梯打扫干净,起身扶着吐不出来东西只干呕的燕午往回走,离音想帮忙被他婉言拒绝,再怎么说离音也是阁主的人,怎好劳烦。
被扶回房间,闻到空气里残留的鱼味,刚刚才舒服点的胃又开始翻江倒海,燕午挣脱燕巳的扶持冲到外面,趴在栏杆上深呼吸几下总算把那股恶心感压制下去了。
“不会是我的饭菜有问题吧?”跟过来的离音看到这一幕,有点不可思议。
“自然不是,公子,这饭菜燕午恐怕也吃不下去了,我这就把它们端到我屋里去。”即使他也觉得是饭菜的问题,可不会这么傻说出来,燕巳利索地把饭菜端走,自己吃总不会驳了公子的面子。再来就是刚才的事,“多谢公子刚才为燕午说情。”
“甭客气,怎么说他也算是救了我,让他进去好好休息吧,吐成这样,真的没中毒?”
“伤口并没有异常,应该是被那暗器的内劲击伤了肺腑。”燕午的脉息有些不稳定,燕巳只得如此解释。
“我想也是,我的胸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在山庄那么久,我竟然不知道鼎鼎大名的‘疯人’暗器张也投靠了任延年,消息真是太落后了。”
“……”燕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得沉默。
未免倒霉的燕午再触了阁主的霉头,只让他一人留在客栈,燕向南带着人到蝴蝶谷游玩去了。上次来是守株待兔,这次可以放松好好游玩一番。离音一反前几天总是依偎在燕向南怀里的娇态,跑上窜下猴子一般,不过即使是猴子也是只漂亮的猴子。
离音飞身到五米高的山体凸起的地方坐下,双腿一甩一甩的一点儿形象也无,冲着看向别处的燕向南招手,“阁主,这次多谢你,不过,我能请求你多收留我一段时间吗?现在我真的是无处可去了。”
燕向南嘴角翘了一下,“当扯平了吧,当年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认识他。”
离音低头一想,可不是,当年一同认识的几人,却独独选了一个最渣的,该说他没眼光呢,还是太相信他们几个人?
叹口气,离音抬头,看着远处奇美的景致,出神。
燕午闲来无事,躺在床上看着床帐发愣,这两天的事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先是跟暗器张的对战,暗器张最出名的只是暗器和内功的深厚,除了不擅长使用暗器,暗器张并不是他的对手,但接下暗器的时候内息却不稳定,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何会如此。还有平日里吃饭从没有出现呕吐的情形,今日却吐得万分凄惨,他并无中毒也无酗酒,些许内伤并不会导致呕吐他可以确定,那到底是为何?
他伸手搭上自己的脉,手法生疏,实在探不出什么来。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燕午骨碌从床上跳下,跑到大堂让小二准备五香鳜鱼。等待的期间小二顺手送上一小碟青黄的果子,笑道,“公子,这是咱后院结的青梅,今日免费赠与各位客官品尝。”
听着这名儿,嘴里就不由自主地分泌出唾液,燕午咕咚咽下口水,“多谢。”
小二欢快地说着不用客气,甩着毛巾向后堂走去,送了好几位客人才得来一句谢谢,让人悲伤的欢喜啊!
口感清脆、酸中带甜,燕午只觉胃口大开,在小二把鳜鱼和米饭送上来时他竟然把一小碟子都吃光了,还意犹未尽,小二对燕午印象不错,好心提醒道,“公子,这青梅好吃,但可不能多吃,小心倒牙啊!您若是喜欢,跟我们掌柜的说一声,后院摘就是~”
燕午咂巴咂巴嘴,是有些酸得过分了,于是谢过小二的好意,埋头吃饭。
鱼味飘进鼻孔,但这次却没有想吐的欲望,反而吃的津津有味。燕午把症结归根于被暗器震到肺腑,稍微安下心来。
“这地方也不过如此,哪有传说的那样美!亏本小姐千里迢迢到此,真是扫兴!”正吃饭间,店门外传来这不怎么悦耳的声音。
正在吃饭的众人全都抬头望去,进来的是三男二女,男的潇洒女的漂亮,走路的派头十足,一看就知道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说话的应该是前头与另一名深蓝色衣服的男子走在一起的女子,穿着紫色的纱裙,长相颇为艳丽,神情却是异常倨傲,满是挑剔的看着这里的摆设,一副很不情愿进来的样子。
穿深蓝色衣服的男子开口,“出门在外,不好过于挑剔。”
另外一个着浅绿色裙装的女子劝道,“是呀,红雪姐,这里已经是碧县最好的客栈了,我觉得还可以,瞧着挺干净的。”
紫衣女子,苍红雪撇嘴不屑一顾,“到底是个穷县城,到处弥漫着一股穷酸气,算了,既然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姑且住两三日。霆风哥,累了几日了,我们先休息休息再玩吧,顺便把这一身的风尘洗洗。”
蓝衣男子,华霆风点头,“如此,就先这样吧,霆雨,随我去订房。”
身后一个与他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少年走出来应了一声,和华霆风走至柜台向掌柜的订了五间上房。燕午随意瞄了一眼,筷子不易察觉的顿了一下,他记得这个人,有次出任务时在某位官员家里见过,看上去像个江湖人,原来与朝廷有关。
他不担心会被认出,那夜根本没人能看清自己。华霆风订好房间,小二直接要带着他们上楼,元海摸摸肚皮,闻着大堂里的菜香味,厚着脸皮请求道,“各位,能不能先吃饭啊,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华霆雨也看着自己的哥哥,低声道:“哥,我也饿了。”
华霆风看着自家弟弟可怜兮兮的脸,无奈道,“好吧,先吃饭,苍雪、雨柔,你们若是累了就先休息吧,我会让小二给你们预备着饭菜。”
方雨柔刚要点头,苍红雪凑到华霆风身边,露出到客栈里来的第一抹笑,“霆风哥,既然你不去休息,红雪也不去,和你们一起吃饭,待会自己吃多无趣~”话里话外,竟然没有把方雨柔放在眼里。
方雨柔也不恼,元海拉拉她的衣袖,“那雨柔就一起吃嘛,路上走了这么长时间,肯定饿了。”
很好地打了圆场,几人被小二引到门边的桌子坐下,此时大门洞开,清风徐徐,恁地舒爽,比起什么包间雅室的舒服多了,苍红雪见华家兄弟没说什么就在一楼坐下,也收回了想要雅间的打算。
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苍红雪先是对饭菜发表了一番评论,才不是那么情愿地下筷子。
其实客栈的饭菜卖相还是不错的,味道也不错,最起码燕大阁主吃的时候都没有任何不满,小侍卫也是吃得津津有味,没一会儿一条鱼就只剩骨架了,鱼汤泡了剩下的米饭同样有滋有味。不过恰好这一幕被不好好吃饭四处乱瞧的苍红雪看到了,不无鄙视地说:“穷酸人自有穷酸人的吃法。”跟这些人在一起吃饭简直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无缘无故被波及的燕午自然听到了她的话,不过管她说谁呢,自己吃饱了就算,扒光米饭,燕午搁下银钱,连嘴巴都没抹就上楼了。
华霆风似有所觉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8、08 青梅
万籁俱静,华霆雨下楼找茅房,刚进了后院,就看见树底下猫着一个人影,戒备地看了半天,就见那人忽然转过身来,华霆雨刚攥起拳头,就听到咔嚓咔嚓清脆的声音从那人嘴里发出来,很明显是在吃东西。
吃东西?在院子里?大半夜的?华霆雨惊异地看着这个看不清长相的人,该不是梦游吧?听说梦游的人是不能被叫醒的,华霆雨轻悄悄地走过去,同时小声问:“喂,你醒着吗?”双手还摆着架势防备此人突然袭上来。
咕咚——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很是清晰,华霆雨听到一声带着水果味儿的询问,“有事?”
不是梦游!华霆雨放下手,带着点好奇打量眼前这个人,月光没有照在这里,他只能看到大致轮廓,很是修长劲瘦的身形,呼吸声都几乎听不到,应该是个武功不错的高手吧?“你怎么大半夜的在这里吃东西?回房吃多好。”
回房?房间里又没有酸甜可口的青梅。
燕午手里兜着十几个青梅,又咬上一个。
半夜醒过一次就再也睡不着了,胸口还是有些闷闷的不舒服,想到之前吃过的青梅,燕午嘴巴里的唾液就分泌出来了,再也躺不住,于是利索地翻身下床,轻巧地闪进院子找到小二说的果树,美美地吃了一顿,胸口的憋闷也消散了许多。正想着多摘些带回房,院子里就来人了。
一开始以为是客栈的人,后来发觉是个会武功的,也并没有刻意隐瞒行踪,所以他也就没有多余的动作,反而招人怀疑。
一枚青梅准确地扔到华霆雨怀里,代替了他的话,燕午抱着堆梅子消失在院子里。华霆雨拿起青梅看了半天,在袖子上擦擦,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登时皱起了半边脸,埋头向厨房冲去,他要找水漱口,“好酸啊~”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个小插曲,不过……第二天早晨,华霆风看着一直捂着脸不吃饭的弟弟关切道,“霆雨,怎么了?不吃饭捂着个脸?”
华霆雨干笑着摇头,“没事没事,大概是有点上火不太想吃饭,我喝点粥就行,哈哈!”能说是一时贪嘴吗?昨晚吃了口青梅觉得酸就去漱了口,谁知去了厕所回来看到院中的青梅树就觉得口水过于分泌,酸只是一时的,后味香甜,没忍住就也摘了一堆在后院里洗了抱到房间去了……
燕巳看着好像没有胃口的燕午,道:“还是不想吃饭?怎么会这样,明明昨夜察过内伤已经痊愈了,暗器张的内力应该不会伤你这么重……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吐又没有胃口……”燕巳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转移了。
旁边有个侍卫闻言没忍住笑,“我说阿四你这说的怎么像是女人家怀孕的情况,当初铁嫂子有泥娃的时候也吐过一段时间,是吧铁哥?”
叫铁哥的侍卫憨实一笑,“是啊,吃什么吐什么,还闻不了气味,脾气也变得怪怪的,好在只是头几个月,要不然多受罪。记得她那时特别爱吃酸的,我跑了许多地方找酸的水果蜜饯,总算被她赞上两句……”仿佛是回忆起了美好时光,铁哥一脸的陶醉。
“铁嫂子也算是女中英杰,什么时候我也能在阁里找一个合心的娘子……”这两个侍卫说着说着就谈论到家长里短,把燕巳的问题抛到脑后去了。
阿四,燕巳的化名,小五,燕午的化名,这两人也没费心思想所谓的称呼,简单直白。
咬咬牙齿,绵软无力,燕午想到刚才铁哥说的那些话,脸色更不好看了。
正吃饭间,燕向南和离音从楼上下来了,招来小二问道:“除了山谷溪水,蝴蝶谷还有没有值得一游的地方?”
侍卫们纷纷起身站到他们身后,惹来了不少人注目。小二一眼认出昨儿自己在大堂吃鱼的公子,神秘一笑,“这位公子,你们可算是问对人了,咱们这客栈可是距离蝴蝶谷最近的,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单说这谷中花草溪流,不过是些景致看过便罢,要说最值得一游的,莫过于谷后一处隐藏在石涧树丛里的洞穴。据说洞内有奇景,令人见之忘俗~”
离音颇感兴趣,“哦?既然有此奇景,为何从无听人提起过?”
小二稍稍低下了声音,“各位公子,洞穴虽美,但架不住危险啊,凡是去过的人都没有完好回来的,倒是有江湖人去过,也及时地退出来了,他们中最严重的死在里面回不来了!如此凶险,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提起了,若不是看各位身手不凡小的肯定不敢相告,至于去不去各位公子一定要好好思虑一番。”
世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好奇与探寻之心,越是危险越能激起某些人前往一探,燕向南当下就拍板,带着自己的人向小二所说的地方而去。
与蝴蝶谷中相比,谷后就显得荒凉不堪。在小二说的地方有一汪潭水,水源早已截断,残存的水也被枯枝落叶覆盖,在水潭边上有几丛草生长得较为茂密,燕巳上前小心拨开草丛,露出一人见方的洞口来,狭窄到需得侧着身体才能进入。
“这地方真脏,早知道不来了,霆风哥,你不会真的要去钻那个洞吧?”一个嫌弃的女声在洞口露出来的时候响起,燕午回身看去,是昨晚上住店的那五名男女。
小二的声音虽低,但华霆风他们是何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也对这个地方产生了兴趣,除了苍红雪……跟着华霆风来到谷后,看到这一片荒凉的景象她就马上撇起了嘴,嘴上说着不来不来,却始终紧跟在华霆风身后,寸步不离。
华霆风走上前淡淡地拱手,“各位,在下对这洞穴也颇有兴趣,不介意我们一同进去吧?”
燕向南这才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地方又不是我们的,当然是随意,再说有两位美女作陪,真是人间美事啊~”说完,婉转含情的双眸逐一在苍红雪和方雨柔身上轻轻点过,撩人心魄。
方雨柔何曾被人如此待过,瞬间飞红了双颊,一旁元海看得竖起了双目,这男的一双桃花眼、一身红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竟然还敢调戏雨柔!当真、当真……可恶!心里如此腹诽,却暗自拍胸脯,乖乖,自己也差点被那双眼睛勾了魂儿去,这男的真邪门!
苍红雪饶是把全副心思都放在华霆风身上,也为这眼神儿荡漾了一下,但她顾忌着身边的华霆风,硬是很快收拾好心情,不客气地瞪了燕向南一眼,“哼!就算是陪也是陪霆风哥,关你什么事?别跟本小姐套近乎。”
华霆风不着痕迹得躲开她黏过来的双手,淡淡斥道:“红雪。”
燕向南轻嗤一声,在苍红雪没来得及发怒之前说道:“离音,里面不知是何情况,你先在此等我,午,是吧?随我进去,其余人留在外面。”
离音点头,先不说里面有何危险,外面这几个人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等他们全部进去了随便来个人把洞口一堵,放点什么毒虫毒烟他们岂不是要枉死在这里?对于燕向南只带一个侍卫进去他没有意见,凭燕向南的功夫,有危险的时候多带个人算是多带个累赘吧?
燕向南和燕午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洞口,华霆风出于相同的考虑也回身对华霆雨他们道:“你们也暂且留在外面,待我先进去探一探。”
华霆雨站到兄长身边,语气坚定道:“不,我要跟哥一起。”
苍红雪也不肯留在外面,最后华霆雨只得嘱咐元海在外好生照顾方雨柔,带着自家弟弟和苍红雪进去了。
看着所有人的身影全部消失,离音往洞边一靠,看似随意却时刻关注着周围的情况,燕巳也不敢稍离洞口半步,元海本想搭搭话问问这些人的来历,却被这紧张的氛围给吞回肚子里去了,算了,他还是好好保护雨柔吧。
洞口至洞内好长一段距离基本连腰都伸不直,直到七扭八拐扯落一堆的枯枝藤蔓,无数怪石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些怪石大的有一人多高,小的形如矮凳,似是仿照什么东西雕刻而成却因为时间久远残缺不堪,有些反而略显诡异。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奇景,简直是骗人!就这么些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而且,哪里来的危险?那小二为了揽生意说出这等谎话,回去本小姐一定要他好看!”苍红雪忿忿道,一路上被那些枯枝土块弄得她浑身脏兮兮的,早就气不顺了!一巴掌就像离她最近的怪石拍去!
“不可鲁莽!”华霆风一直看着这些怪石若有所思,见她出手,立刻阻止,不过还是晚了一步,怪石被苍红雪一巴掌击碎,碎块散落在地,诡异地向两边滚去。同时两边洞壁无声无息地冒出几排孔洞,无数银光迅疾向中央几人射来!
9、09 入瓮
“啊——”苍红雪花容失色,惊叫出声。
“蠢女人。”燕向南冷冷吐出三个字,身形快速消失在银针包围的中央地带,燕午紧随着离去,怪石众多,洞穴前方依然没有到达尽头,如今只得前行了。
“走!”华霆风一掌击在华霆雨身后,华霆雨借着这股力飞身一纵,远离了这危险之地。华霆风抓着吓得腿脚发软的苍红雪在最后一刻逃到安全地带,他们身后一臂长的银针落了足足几千余只,看得人头皮发麻。
“哥,有没有伤到?”脚一落地就紧张地盯着自家哥哥的华霆雨一步窜到华霆风身上,搂得紧紧的,一点儿也没去注意他哥脚边瘫着的面色苍白的苍红雪。
“无事,别担心。”拍拍弟弟的后背,华霆风总是严肃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温情。
“霆风哥……”苍红雪一身的冷汗,脚软的站不起来,自觉度过了危险便眼含泪珠地看着华霆风,希望他能来扶着自己,最好能温柔地抱着安慰她,“吓死红雪了,幸好霆风哥救了我,可是我腿还软,站不起来……”
“霆雨,下来。”在外人面前不好如此,华霆雨一反往日的麻溜劲儿慢慢地蹭下来,看得华霆风直摇头,“红雪,站起来,这才只是刚开始,后面不知还有多少危险,若你此刻站不起来,出口就在后面。”
“我……你……”苍红雪又急又怒,但是她又确实习惯了华霆风严肃谨慎、不解风情的性格,只得忍气吞声,自己爬了起来。鼓足勇气跟在他们身后继续往里走。
若是现在出去,岂不是被人笑死,她苍红雪的脸面往哪儿搁?
燕向南和燕午的身影早就寻不到了,既不是相识的人,他们也不是会善心大发的人,当然不会站在原地等那些人跟过来。过了怪石区,洞口深处就有些像溶洞了,墙壁地面都是潮湿的,偶尔有听到滴水声。
在遇到的第一个岔路上,燕向南没有迟疑,直接选了右面的往里走。燕午没有异议的跟在后面,走不出五十步,前面阁主的脚步忽然停下了,燕午稍稍抬起一直低下的头,看清楚前面的情况后又立刻低头,前面——是死路。
燕向南像是不敢相信般拿出一颗明珠往前方照了照,确实是死路无疑。低咳一声,燕向南若无其事地往回走,路过燕午身边把价值千金的明珠往他怀里一丢,跟丢一块石子似的,“举着,照明。”
这么一耽搁,正好遇上赶到岔路前的华家兄弟和苍红雪,华霆风也不愿走冤枉路,拱手问道:“两位,前方可是路不通?”
燕向南又是一声冷笑,“废话,要是通的你还能见到我们?”
华霆风还没说什么,苍红雪忍不住了,“你说话客气点,明明是你没选好路摆什么臭脸给我们——”
她后面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华霆风只觉眼前一道光闪过,苍红雪就被人掐着喉咙按在了墙上!华霆风一惊,下一刻便出手向那只掐着苍红雪的手袭去,跟那人对了几招,越打越心惊,这人……招招狠手,攻击的都是要紧的地方,让人不得不防,到底是什么人?
华霆雨觉得这人身影有点眼熟,再看苍红雪只是被掐着脖子没有生命危险,遂出手拦下了自己的哥哥,“哥,先住手,他并不想要红雪姐的性命!”
果然,在他停手后,那人逼近惊恐的苍红雪,缓缓吐出一句几乎能抖落冰渣子的字,“说话客气点,这话送还与你,再有下次,我会拧断你的脖子。”阁主是他们的天,不容许任何人不敬。
华霆风相信,若不是一路上他们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那只手早已拧断了苍红雪的脖子!
“这位侠士,红雪性子被宠坏了,她并没有恶意,还请饶过她这一回。”虽然华霆风对苍红雪这一路上的表现不满,但毕竟是跟着自己出来的,出了事不好跟苍伯父交待。
苍红雪仓皇点头,被那人不带感情的眼睛逼视着,她几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午,行了,别跟个女人过不去。”阁主发话了,燕午利索地收回手,退回到燕向南身后。
脖子上的手撤下,苍红雪顺着墙滑落在地上,浑身颤抖,连哭都没有力气,只顾大口大口地喘气,从没有人敢这么对待她……她出身武林世家,名门之秀,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那么多年,何曾遇到过这种情况?
惯会惜花的燕向南这会儿也没了怜惜的心思,丢下一句,“适时的娇蛮惹人疼爱,无缘由、无场合的蛮横只会让人厌恶。”
银针双墙过后,还有深达十米的毒蛇坑、能把墙壁也捅穿的冒着寒光的石笋……等到全部安全通过,燕午都有点气喘了,反观燕向南丝毫不改的脸色,华家兄弟和苍红雪就显得狼狈了,特别是被吓到的苍红雪,若没有华霆风一路上扶持着她根本没有能力进到这么深,华霆风一方面担心自家弟弟,一方面还要顾及苍红雪,疲累是肯定的,不过本人倒是不动如山,让燕向南生出点赞赏之意。
在那片蓝盈盈如水晃动的光点倒映在他们所有人的眼前时,所有的疲累仿佛都飞到天边去了,见到如此美丽的景致,累点也是值得的,莫怪那许多人争先恐后的闯入了。
偌大的洞穴内,绿幽幽的藤蔓,上面是五颜六色的不知名的花儿,比之外面姹紫嫣红的名贵花种都耀眼多了,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中央那汪蓝盈盈的水潭,映着整个洞穴全都泛着蓝蓝的光泽,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燕向南蹲□,用指尖触了一点潭中的蓝水凑到鼻间轻嗅,只是普通的水,不知潭中有何神奇的物件把这潭水映衬得这样蓝。
苍红雪自从见了这么美的景致,再加上华霆风暂时解除了警报,跑到离燕向南和燕午很远的地儿,小心地翻翻找找。洞穴虽美,但除了几块石头和水潭是一览无余,根本没有什么能藏东西的地儿。
华霆风自见了这蓝光脸上就有抑制不住的欣喜,他的目光在洞顶转了一圈直接落到潭中,他掬起一捧看似蓝盈盈的潭水,是清水无疑,那么……他们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就在潭中了!
可是,这洞中不止他们三人,还有外人在。苍红雪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霆风哥,你看他们两个在场我们不好找啊,要不……”就怕这两人也是醉翁之意不在景,也是冲着那东西来的,要是在外面他们受了伤进不来就好了!
他们在这里嘀嘀咕咕,燕向南撩了一把蓝水,冷笑,“有话不妨大声说,有东西也不妨下手找,你们要寻的东西本阁主还看不上眼,难道还会自失身份下手去抢?”
这话一说出来,上位者的高姿态一听便知,明明他们年纪相仿,却总有一种武林后辈的感觉,华霆风也算是江湖上的新起之秀,什么人多大能耐看看便知,这人,一望就知不是能惹的主,所以自进洞之后他就一直跟随在这人之后,凡事不做出头鸟。这人没有恶意,难听讲,就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虽然心中隐有好奇之感,但此行他们是有目的而来,不便节外生枝。
“是我们小人之心了,还没多谢一路上两位的开路之恩,否则我们三人能不能安然到达这里还是未知之数。只不过我们所寻的东西恐怕在这潭水之中,要到潭下去寻找,怕是坏了几位赏玩的雅兴。”华霆风语意稍作放低,态度却是不卑不亢。
“随意。”燕向南背着手沿着潭水走了几步,神色悠闲。
这两人武功都在他之上,要有歹心随时都有可能动手,不如就搏一把,到时东西被抢也是自己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华霆风活动两下手脚,深吸一口气跳下了水潭,几乎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华霆雨紧张地蹲在潭边,生怕潭里面有怪物把他哥给吃了。
燕向南嘴角一弯,露出一个坏笑,在岸上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当口,一记狠戾的掌风击向潭中,一个手掌印鲜明地在水面上停了一瞬,消失,然后一个水蓝色的长条物“嗖”地一下被他吸到了掌中。同时水潭失去了蓝光,洞内也变得普普通通。
对于自家阁主出尔反尔的做法,燕午没有任何意见,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苍红雪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像是忽然间忘记了对面两人的恐怖,指着两人惊道:“那是我们的东西!你快交出来!”
华霆雨皱眉,“红雪姐!哥!”
华霆风从水下露出头,他被刚才那记很快融于水的掌风惊出了一身冷汗,华霆雨把他拉上来,苍红雪冲上来怒道:“霆风哥,他们把东西抢走了!还说对我们要找的东西没兴趣,我看我们根本就是上当了!”
“红雪,”制止苍红雪会激怒他们的言辞,华霆风看向正一脸兴味看着手中之物的燕向南,此情此景,他不得不多想,“这位侠士,这蓝骨乃是我们寻了多时的救命之物……”
“不用你们说本阁主也知道这东西不是凡物,光是这周围等着抢它的鼠辈就有不少,你们几个,别是为他人做得嫁衣吧?”
“侠士的意思?”华霆风神经焉地绷紧了。
“哈哈哈哈!残月阁的阁主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我们守着这几个小朋友还能等到您这尊大佛!”猖狂的大笑传出,洞穴左侧的一道暗门打开了,陆陆续续走出数十个人,把他们包围在中央。
“红霸天!你跟踪我们?!”华霆风见到那个大笑着的人,眼珠子都红了。
“自然,华唐那老家伙受的内伤只有蓝骨能够治愈,蓝骨可是好东西,能增加人一甲子的功力!用在那种一脚踏进棺材的老不死的身上可不是浪费了吗?哦,不对,那老不死的可不是快要去见阎王了吗?哈哈哈哈!”“红”遍大江南北的红霸天狂笑,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似的。
红帮占据了中原各大帮派总人数的五分之三,人员混杂、蛇鼠都有,几年前在中原武林只是跑个龙套,在市井中倒是人人喊打的恶势力。近两年据说换了帮主,野心也日益大了起来,开始在各帮各门派寻衅。武林世家华家家主被红霸天以卑鄙的手段打到内伤危在旦夕,是武林上最近热门的话题。
燕向南当然没有错过这样的消息,只是他没想到几年没有在江湖上立威竟然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红霸天你这个小人!蓝骨绝对不会给你的!”华霆雨听他这么辱没伯父,气得大骂,华霆风的气息也粗重起来。
红霸天不屑笑道,“今儿这蓝骨我是势在必得,你们就不用再挣扎了!哎呀,没想到这么逆天的神物竟然藏身在这么个小地方,枉费我为了找它浪费了那么多的人力,还是你们运气好啊,我就不客气地跟着沾光了!”
燕向南转转手中的蓝骨,悠然道,“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就是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个用法?”
红霸天脸色稍变,看样子对燕向南不是没有忌惮,“燕阁主,平时我可能会怕你,不过今日就不好说了……不是没有想过会有你这样的高手随行,所以我们早在这洞内布下了能让人暂时使不出内功的散功粉,就算你是绝世高手也不得不乖乖任我们摆布,哼!”
“哦?本阁主生平就没有被人摆布过,不如你来摆布一个试试。”燕向南朝红霸天露出一个潇洒勾人的笑容,手中蓝骨却被他一个反手,划了一个弧度落在华霆风怀中。
“侠士?”
“拿了东西快走,本阁主难得大发善心。”这种东西它拿了毫无用处,红霸天成功地挑起了他的怒火,蓝骨给狗吃了都不能给他(华唐:老夫是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