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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架空、生子、或许小白,想好了再点第一章!!!.3

作者:瑰屿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9:30

华霆风能分得清轻重,在此刻全然无胜算的情况下,只有对不起帮了他们的侠士了!“你们多保重!”华霆风把蓝骨严实地塞进衣襟里,趁着功力还在,带着霆雨和苍红雪跃出了洞穴。

红霸天怒吼一声,想要带人追,燕向南左手一扫,洞顶的岩石稀里哗啦落下把出口挡实了。这期间,红霸天还没能跨出第三步!

红霸天气红着一张脸,狰狞地看着燕向南,“给我杀了燕向南!杀了残月阁的阁主在江湖上也足以扬名立万!”

红霸天仗着人多势众群攻燕向南,燕向南又岂是省油的灯,红霸天节节败退的同时惊疑不定,难道那散功粉对燕向南一点影响也没有?

是不是一点影响也没有呢?抬脚把一人踢飞,燕午胸口又是一阵难忍的翻涌,与暗器张对战时候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再想提起内力,丹田处却空空一片,怎么会在此时?燕午咬牙拦下一人狠狠的一刀,却没提防住横踹向他肚腹的一脚!

10、10 双宿

燕午猛地感觉一股大力踢在他的左臂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出砸向水面!

落水前的一秒他的余光看到动手飞踢自己的竟然是阁主!阁主这么做肯定另有目的,燕午放心地没入水潭,果然没一会儿,阁主也跳下来了。

燕向南看着死士乖乖地沉在水里,满意地点头,向水底下做了个潜入的动作,两人就像鱼儿般直往水底游动,转眼间消失在水潭。

红霸天等人没有想到燕向南会把自己人踢到水潭中,愣了一会神,再要下去找的时候已经完全摸不到他们的踪影了。潭底有一股奇怪的阻力拒绝着他们的靠近,想要强行突破却发觉身体失去了控制,红霸天等人在水里也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便不再下潜回到了岸上。

寻找燕向南是不可能了,他们总不能在潭边等着,这万一等不到人而蓝骨又没到手,他岂不成了武林的笑柄?红霸天狠狠一脚踢向水潭,怒道:“娘的!若不是燕向南,蓝骨怎么会成了煮熟的鸭子飞了!给我追,相信他们没有内力是跑不了多远的,外面还有我们的人!”

呼啦啦——两个湿淋淋的人狼狈不堪地从水里爬出来,坐在岸边喘气。

燕向南张开有些绵软无力的双手,刚刚在逆流的水潭里浪费了最后的一点内力,再加上游动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过的脱力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没想到他燕向南竟然也有被人加害成功的一天,这么丢脸的事情还被这么多人看到!红霸天就算了,出去之后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跑走的华家兄弟和苍红雪若是在外胡说八道也是饶不了的!至于这剩下的一个……要不要杀人灭口呢?

燕向南徐徐转头看着还在兀自喘气的死士。

燕午自然不知道自家阁主在掂量自己的小命,在潭底的时候若不是被阁主拽着臂膀穿过逆流自己恐怕是要葬身潭底了。

艰难地跪坐在岸边,燕午低头道,“多谢阁主救命之恩。”

燕向南张开的手微抬,“行了,这散功粉的药效要再过几个时辰才能散去,我们先找个地方去去这一身的狼狈。”

燕午支撑起身体,忽然发觉水中有几缕血丝,他检查了身上并没有受伤,那么就是……“阁主,您受伤了!”燕向南袍子被狠狠划了一道口子,从下方缓缓流出血来,燕午被惊住了,赶紧上前把他的衣袍撕开,狰狞的伤口登时出现在眼前。

“在潭底被什么东西划伤了,随便包一下就行了。”以他们全身湿漉漉的情况来看,是很难好好包扎伤口了。

阁主救了自己,受了伤,而自己却没有受伤……身上带的药在潭中掉了,燕午紧抿着嘴从自己衣角上过撕下一块布,先给燕向南止血,“阁主,属下背您走吧?”

要背我?从没有被人背过的燕向南新奇地爬上死士的背,被稳稳地背着踏出了潮湿的岸边,向着未知的路途走去。

之前在洞穴内忽然出现的胸闷有越来越重的趋势,但燕午的脚步还是既稳又坚定,力求阁主在他背上不受一点颠簸。

燕向南趴在燕午背上,表情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从洞穴出来,按道路应该还在碧县境内,可四周鹦鸣草长的绿色原野与蝴蝶谷的姹紫嫣红俨然是两个景象,走了很长时间也没看到人烟,燕向南闭目细细聆听了一会,“四周确实没有人,看来我们是误入了某个阵法或者桃源,如果找不到出口我们还需从原处出去,找个能遮风的地方把我放下吧。”

本阁主要尽快恢复功力去拍死红霸天!

虽然阁主说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成,燕午还是背着人找了一处久无人居住的茅草屋。简陋、破败,但打扫打扫还是能住人的。燕午把房间简单打扫了一下,把燕向南安置在木榻上,从墙角的木箱子翻出一些带着霉味儿的衣服和被褥。

“阁主,这里有些衣服,您先换上,属下把您的衣服拿出去晾一下。”

“行吧。”燕向南嫌弃地拈起一件旧衣放在榻上,利索地把湿衣服脱下,强壮健美的身躯渐渐袒露在燕午面前,除了那些个夜晚,这是他如此清晰如此近距离地看到阁主的果体,饶是世人所知的冷血无情的死士也不自在地微微转移了下视线。

燕午趁着燕向南换衣的当口跑到外面找了些能止血的草药,不能期待房间里什么都有,有些日常的东西已经很不错了。等到阁主换好衣服,给他在伤口上敷上草药、包扎好,燕午才抽了点空打点好自己,看阁主盘腿在榻上闭目养神,他也在门口找了个地儿盘腿坐下,因为从潭中出来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这会儿胸膛正剧烈地震动,几欲呕吐。

燕向南听着不远处那个稍显粗重的呼吸,忽而睁开双眼,“过来。”

燕午乖乖走过去,刚想要跪下听命令,燕向南指着床边点点,燕午有些惊疑不定地小心坐在床边,只坐了半个屁股……一股让人舒心的内息从后心缓缓涌入,缓解了胸口炸裂一般的痛苦,燕午一惊,“阁主?”

燕向南手稳稳地不动,冷声道:“别动。”

阁主这么快就恢复了功力,还替自己驱散体内吸入的散功粉,感觉到内息慢慢恢复,燕午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原本应该是自己保护阁主的,在水潭里被救的是自己,现在浪费阁主的内力的也是自己……死士觉得自己有负于死士守则,羞愧不已。

散功粉对于燕向南来说,效力只是短短的一刻,在被死士背着找寻住所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稍微耗费一点内力给辛苦的死士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再怎么说都是残月阁的人。

胸口的翻腾渐渐平复,燕午还是自动自发地给燕向南跪了一个,得到燕向南的首肯之后再次猫到门边调整内息去了。

等到天色稍晚,燕向南却又改了主意,“原啸得知事情的经过一定会寻到这附近,随我在此居住一晚,明天,找个隐蔽的村子住下来。”

虽然不知道阁主在打什么主意,燕午还是应下了。

沉默的一夜过去,把昨天猎到的兔子烤了吃了之后,两人穿着茅屋里的旧衣再次向着未知的道路出发了。幸好这里只是没有人烟,野兔野鸡之类的一点儿不缺,否则燕大阁主就要成功饿肚子,会不会发飙殃及死士就不得而知了。

当走到某一处时,燕向南果然发现了阵法的迹象,“看来我猜的没错,这里果然被人设了阵法,只是不知这里从前住的是什么人?”

燕午武功学的不错,阵法却是一点不懂,他只看到阁主把地上插的树枝和摆的石块随意换了几个位置,眼前景色瞬间大变,原本茂密的树林变为一道羊肠小道,蜿蜒至深处。燕向南两人步至小道,燕向南回身一扫,树枝石块再次回复原状,他们眼前的景致又再恢复到茂密的树林。

阵法之奥妙,只有亲眼见到的人才能体会。

两人身负武功,内功高深,走到最近的村庄竟也耗费了大半时日。望着掩映在崇山峻岭间的点点屋角,燕向南十分满意,但还是想到一点,“身上可有银两?”

燕午闻言下意识地摸摸腰间,空空如也,“阁主,属下的银两丢在水潭,也无值钱物什。”

“那把这玉佩……”燕向南手指拈着腰间挂着的玉佩,就想解下。

“阁主,”燕午急急阻止,“到农家借住无需银两,让属下先前去打点一切。”

“速去速回。”从没有委屈自己入宿农家的燕向南把事情全全交给了自家死士,沿着羊肠小道悠闲踱步。他不担心随侍卫留在洞外的离音,以红霸天的本事还奈何不了他,相信他在洞内遇险的消息会在第一时间传入阁内,到时候那个人也该有所行动了。他不喜欢费那个事去揪出有异心者,只需静待一段时间他就会自己浮出水面了。

这种远离城镇远离县城的小村庄自然不会多舒适,饶是有所心理准备,闻到院子里刺鼻的猪粪鸡屎味儿,燕向南还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进入屋内又被酸臭味儿熏得皱起了剑眉。燕午跟在他身后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这山野之地每家每户情况都差不多,他已经尽量拜托院门最大的村长家借宿了。

死士,村长是村里最德高望重之人,并不是最富裕之人啊!

不知是被燕向南身上的贵气还是燕午身上的冷冽之气所慑,村长一家对于穿着普通的两人很是热待,晚上冷菜热菜摆了一桌子,殷勤地招呼两人不用客气。燕午本想随便猫在一处吃就算了,他可不敢与阁主一桌同食,但阁主的眼睛却像是钉子一样把他钉在了凳子上,他只得僵硬地端起饭碗机械地扒饭。

乡村的米饭还是蛮香的,村长见燕午只扒米饭,把一盘油汪汪的猪肉搁在他面前,使劲说:“家里没啥好招待的,年轻人都喜欢吃肉,你吃!你吃!这五花肉可香了!”这话说的可真,村长家的小孩看着肉直流口水,可惜自家爹娘不给吃。

那猪肉颜色还挺好看,燕午瞄了阁主一眼,顺着村长的话音去夹了一筷子。筷子夹起那肥肉,油一下子汪出来,流到筷子上,滴进碗里,燕午脸色一变。

强忍住恶心把肉放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囫囵吞下,胃里一阵难受的荡漾,燕午紧抿着嘴唇抓着胸膛才没有在饭桌上吐出来。

燕向南若有所思地看着燕午一系列的动作,他可还记得上次这人狼狈大胆吐到他身上的事,不容反抗地执起他的手腕,“莫不是中了毒,怎的总是呕吐?上次吐了本阁主一身,这次还想吐人家一桌子不成?”

11、11 双栖

腕部落到阁主手中,燕午稍稍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动作。

村长老婆闻言热情道:“两位公子,这中毒呕吐可是大事!离我们村不远的牛角村有个沈郎中,治病堪称一绝,很多县城的人家也远道而来找他看病,若这位公子有什么不妥,不妨去找沈郎中瞧瞧。”

手下的脉经过自己的疏通四平八稳,并没有什么不妥,燕向南放下燕午的手腕,道:“既然如此,无事的时候你便去瞧瞧。”

燕午应下,“是,属下遵命。”

这肉到底只吃了一片,燕向南不喜这样油腻的东西,只吃了几片意思意思,大半还是近了村长一家的肚子里。村长那小孩直接下手抓,吃的满嘴流油,幸好燕向南早早地离了饭桌,否则定要后悔吃了那几片。

小院子朝西朝南各有两排住房,朝南的主屋本是村长的房间,这会儿收拾出来让客人住,山里人本就热情好客,这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外人前来,好不容易见着两位看上去就身份尊贵的客人,自然是要招待好了。村长到底是村长,想的比较长远,越是有钱人家越不会白白住着,不说拿出点银钱,就算是说点外头时兴的玩意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换了新的被褥,村长女儿还拿来一个草编的荷包,“两位公子,山里恐有虫蚁,娘让我给您送来这驱虫散,这里面的香料是我们村里特有的,香着呢!我给您挂上?”

正好,燕向南正想着如何改善一下农家里的气味,闻言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多谢姑娘。”

村长十五六岁的女儿羞红了脸,走到床头把荷包挂上,动作是从没有过的斯文,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俊帅的男子,笑起来简直像勾魂儿一般!上次前村王秀花家的女儿嫁了个县城里的货郎,硬是在她爹娘面前炫耀了几个月,那货郎连这位公子的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不是她对这公子有想法,只是见了这公子才知山外有山,她也就不必时时羡慕别人了。

一股清香之气在鼻间萦绕,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燕向南头一次觉得不用闻那猪粪味儿太幸福了!

应燕午的要求,村长家在房门边上摆了一张麻绳床,这种床做起来简单,四四方方的木头刨好钉起,钻好洞眼,把麻绳左右上下穿好,铺上席子被褥既舒服又不生潮气。燕午一坐下去,半个身子就陷到里面去了,把他吓了一跳。

燕向南看到自家死士狼狈的样子,嘴角无良地翘了一下。

“明日想办法与原啸联系,告知他们不要担心本阁主的安危,暂时不要找我。”燕向南躺下时冒出了这样一段话。

“是,阁主,那属下要不要通知离音公子。”阁主想必也不想整天对着他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吧。

“不必,他要不在反而惹人生疑。”

一夜无话,第二日燕午睁眼之时天色竟已大亮,他猛地翻身下床,阁主早已不在床上了!匆匆穿好衣服打开房门,死士第一次有些手忙脚乱。

燕向南正好好地坐在堂屋唯一的一张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截木头在雕刻着什么,见房门打开,只轻抬了一下眼皮子,“怎么起得这样迟?”起床后他在这死士的床边站了一刻钟,手都伸到他脖子上了他竟然也没有反应,什么时候他阁内的死士警觉性变得这么差了?这种种的迹象让他不得不对这死士关注起来,他不想阁内再有所变动。

燕午快速走到燕向南身前就要下跪,对于一个死士来说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失职了!

燕向南伸出足尖拦住他下跪的趋势,斥道:“在这乡野之地无需动不动就下跪请罪,还有不要叫我阁主,村里人多口杂,传扬出去这一切不久白做了!”

燕午心有惶恐,“是,主子。”至于为什么不叫公子的原因,参加阁内那么多公子的身份就知道了。

在阁主身边傻站了一会,燕向南不耐了,“你总站在这里做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燕午这才出去洗脸、漱口、吃饭。眼见日头正好,他把阁主安好的消息以残月阁特有的形式传出去,目标残月阁。想必此时离音等侍卫仍在碧县,还有闻风而来的各位堂主护法和其他江湖人士,阁主要引出的人必是其中最想得知他们下落的人,他一定会出现在碧县,原主管借用他离开的时间应该能很快按照阁主的意思布置好一切。

回来的时候在山里发现了许多野果,都有被摘食的痕迹,燕午也不客气地摘了一小堆,用衣服兜着往回走。

路上遇到一个妇人带着自家孩子去牛角村看郎中,燕午想起了自己的症状,阁主已经命令自己去看郎中了,就算不为自己的身体,为了这几次在阁主面前惹的祸,他也要抽个时间去趟牛角村。

而且,再这样下去也会阻碍自己出任务。

村长家该出去干活的干活了,女人家也多聚在一起说闲话,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偶尔听得家禽叫两声。燕午从井里提了桶水,把野果倒出来清洗,中途没忍住吃了一个看上去就没怎么熟的,果然酸酸的,很合自己现在的口味。

“这是什么果子?”早注意到他的燕向南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

“主子,这是属下在山上随意摘的野果,恐入不了您的口。”对于阁主伸手拿野果的行为,燕午又开始惶恐了。

“你以为主子我没入过乡村没吃过这种东西……嘶!”燕午眼睁睁地看着阁主伸手拿起一枚青翠欲滴的疙瘩梨,咬了一口便皱起了眉头,听声音酸得非常厉害,赶紧自水中捞起一个红红的果子送到阁主嘴边。

动作一出,燕午就知道自己逾越了,他本意是想尽快消去阁主嘴里的酸涩,谁知……

燕向南略显诧异地看着他,这种动作从来只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这个死士胆子不小啊!就在燕午恍然准备缩手的时候,嘴里的果子不见了!稍稍的温热转瞬即逝,那只递果子的手僵在空中,燕大阁主直起身体很是惬意地嚼着,还纳闷,“你怎么喜欢吃这种酸果子?”大部分的果子都是青灵灵的,所以他以为这就是果子成熟的颜色。

燕午收回右手埋进冷水里,似乎这样就可以消除那股温热,“成熟的果子大都被村民摘走了,主子……”

“算了,味道挺特别的,送点到屋子里。”很是自然地从死士口中要食。

燕向南拍拍手回屋,留下燕午蹲在地上使劲清洗那堆果子,桶里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捡出完好的颜色漂亮的盛在小盆子里给主子送到堂屋里去了。

午饭燕向南没有多吃,清汤倒是喝了三碗,饭后什么也没干直接回到房间睡觉,临了狠狠瞪了燕午一眼。

燕午摸着同样酸倒的牙齿,默默地摸了摸怀里留着自己吃的果子。

恢复了与残月阁的消息往来,他们得知红霸天竟然在江湖上散播燕向南的死讯,口口声声说是被他打败的,并葬身于潭底!华家站出来澄清事实,把红霸天的恶行抖露出来,江湖上呼声不一,平静了些年的江湖再次涌动起来,但他们始终未在蝴蝶谷找到燕向南的踪迹,所以事情到底怎样还未可知,若是燕向南无事,为何还不出现?

燕向南怒极反笑,这个红霸天的胆大妄为出乎了他的意料,等解决了阁内的事情之后再慢慢收拾他,先让他蹦跶两天吧。

某日,趁着主子在屋里休息,燕午祭起轻功直奔牛角村,找到了那个出名的郎中。

沈郎中年纪不大,三十郎当岁,跟一般村人不同,那明显是见了世面的,估计跟附近城镇的人都来找他治病有关。见到略带着些煞气的燕午,只是随意在板凳上一指,在他脸上扫了一下,开始询问病情。

燕午道:“前些日子腿部受过伤,之后就时常恶心,呕吐,不能闻浓烈的气味,还有……喜食酸物。”

沈郎中诧异地抬头,他并没有看错,眼前这身形修长的人确是男子无疑,怎的这些症状……“你且上前来,把受伤的地方给沈某看一下。”

燕午利索地卷起裤腿,把绷带解开,腿上的伤处本以好转,孰料上次在水中浸泡多时又有些严重,在村中养了这段时间,已经结疤了。沈郎中细细查看每处疤痕,还俯身闻了一下,若有所思,“这伤口并无异样,已经痊愈了,不该有恶心呕吐的症状,这位公子是否身有内伤?”

腿被利器伤得这样严重,定不是普通的乡村人,所以沈郎中才会多此一问。

燕午摇头,“并无。”

沈郎中眼里的疑问又多了一些,“那么请公子把手伸出来,沈某为你诊下脉。”

习武之人本不喜把腕脉交给他人,不过为了看病,燕午还是乖乖地把手平伸在桌子上,只是眼神利的把一直很淡定的沈郎中惊得许久才鼓起勇气搭上他的手腕。时间一点点流逝,沈郎中的面色渐渐绷不住了,冷汗开始流下。

一直盯着他的燕午及时言道,“郎中可是有了诊断?”

“不、不曾!”沈郎中连忙摆手,他似是不敢置信喃喃自语,“不对呀,这脉象……若是女子就说得通了,但你可是真真切切的男儿身!不对!你且等等!”沈郎中急急站起,连汗也来不及擦,从屋子里抱出一本厚厚的医术翻看着,手指几乎要痉挛了。

“没有啊!没有……”沈郎中手忙脚乱,一只手稳稳地按在医书上制止了他胡乱的翻动,一抬头,就看见来看病的公子正眼神定定地看着他,沈郎中一屁股软在椅子上,“这位公子,可有嗜睡的症状?”

嗜睡?今早无知无觉睡到太阳高挂,应该算是,“也曾有。”

还真有?!沈郎中已经自暴自弃了,一开始的风度全无,“最后一个问题,这位……你确实是男儿之身?”

燕午神情不变,眼神却凶狠起来,他一把抓起沈郎中的衣襟,一字一句道:“在下是不是男儿这不是显而易见?你到底诊出了什么,说!”这郎中刚才急翻医书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现在看来,该不会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病症?

沈郎中冷汗流了满脸,他艰难地开口,“沈某、沈某诊出了喜、喜脉……”

12、12 噩梦

最后两个字含在嘴里像是说不出来般,沈郎中见燕午神色不明,连忙推脱,“这,也许是沈某医术浅薄,这大千世界确有许多病症未能参透,不若公子你换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另看?”

燕午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问:“你医术浅薄?”

沈郎中摇头叹息,“沈某原先也以为自己医术高明,没有参不透的病症,今日可算是自打嘴巴子了,给一名男子看出喜脉,虽说公子无论从病症和脉象来看都是……但沈某无能,实在不敢断言。”医书上和各路野史都没有提到过这种情况,就算是为了他人着想,他也不能断言如此荒诞之事!

燕午本想一拳头打爆这郎中的脑袋,就算是死士也容不得他人如此放肆,但为了主子之事,他慢慢放下了紧握的拳头,冷冷的叮嘱,“先不计较你的胡言乱语,今日就当在下没来过,此事若有第三个人知晓,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沈郎中被他满含煞气的眼神吓住,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燕午马不停蹄地赶回主子身边,刚才的事他竭力不去细想,在他看来,那郎中的话纯属无稽之谈,男子岂能……可是若主子问起,他又该如何回答?

从来没有说过谎话的死士一直走到村长家门口也没想到该怎么办,正要推门进去村长老婆搀着一个妇人走出来,让燕午注意的是那妇人鼓凸的肚腹,那妇人看见有陌生男子进出婆婆家,恍然道:“婆婆,这位公子是和屋里那位一起的吧?”

村长老婆笑道:“没错没错,公子,这是我儿媳妇,她就快生了,我们马上就要抱孙子了!”

那妇人摇头,“婆婆,还没生出来你怎么知道是男是女?”

村长老婆小心地摸摸她的肚子,一脸的笃定,“一定是啦,当初你那么爱吃酸的,水果不够酸你差点抱着醋瓶子对嘴喝~”

“婆婆,这么久的事还拿出来说……”婆媳俩边说边走远了,只留下燕午站在原地看着那妇人的背影一脸深沉。

“那可是别人的女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主子!”燕午猛地回身,明知主子是开玩笑的,却不敢反驳,甚至不敢看向他的脸。

燕向南捏着下巴看着那妇人略显蹒跚的背影,阁内女人虽多,但原啸管理上很严谨,所以他还没有机会近距离欣赏别人大肚子,没想到一个人的肚子可以鼓成那样,真是太神奇了!或许,他应该尽快找一个心上人给自己生孩子了。

一旁的燕午身上忽然一冷,他看着晴好的太阳,有点莫名。

蝴蝶谷在“热闹”了半个多月后再次恢复了宁静,众多武林人士没有等到燕向南的出现,离去的时候有遗憾、有疑惑、或许还有幸灾乐祸。还留在原地的只有残月阁的风花雪月四大护法中的雪月、几个堂主和离音。

离音蹲在据说燕向南消失的潭边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一根草,“你们说四海堂主和漠海堂主一起动身回去了?漠海堂主远在大漠,能这么快赶过来看得出对阁主忠心有加,那边形势不稳定早点赶回去是应该的,四海堂就在盈州边上,四海堂主这么赶着回去……”

善水性的雪护法刚从潭里出来,正听清楚最后一句,不屑道:“谁说他是回了盈州,他是回了残月阁,说是阁主不在时要为阁主打理好阁里的事务,不能让有心人士趁虚而入,谁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雪,别乱说。”月护法阻止道,这里不是只有他们,还有其他堂主和侍卫,没有十足根据的事不能提前露了信。

“这样说来四海堂主真是有心了……”离音扯出一抹欣慰的笑,“雪护法,在下面有什么发现?”

雪护法拍了一记水面,“潭底绝对是另有玄机,好像有股阻力阻止我往更深的地方游,拼尽全力就会有被漩涡吞噬的恐怖感觉。”

月护法道:“红霸天那天出来的时候确实狼狈不堪,阁主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这洞穴也没有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潭底,以阁主的功力,这水潭一定有我们没有发现的暗道秘穴,原主管那里怎么说?”

雪护法道:“原主管也是闭口不言,看来阁主这次是打定主意把他的行踪连我们也瞒着,跟阁主在一起的还有个侍卫是吧?”

离音点头,本来是为了自己的事才到这蝴蝶谷来,谁知却陷入了别人设计的圈套,虽说看样子阁主另有打算,但归根结底也是因为自己,怪不是滋味的,尤其是护法堂主们嘴上不说眼神里却满是怪责。

再说燕向南那边,村长和他的儿子儿媳妇是分家住的,儿媳妇快生了,儿子却不得不整天泡在田地,只得每日把儿媳妇接到家里来,好吃好喝地供着,等待着众人期盼的那一刻的来临。村里的女儿家也不像城镇上的某些大家闺秀,不怕被人看着,即使大着肚子也敢在陌生男人面前走来走去,这也是村里妇人的经验之谈,临产前要常走动,免得到时候没有力气。

同院子里的燕向南和燕午也不免经常见到村长的大肚儿媳妇,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燕午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虽然他竭力不去想那郎中的荒诞之言,但……他摸摸自己莫名有些小凸起的肚子,那里原本是硬邦邦的肌肉,长期锻炼的身体是没有一丝赘肉的,他并没有懈怠自己,然而这块凸起却一直在提醒着他什么。

他前些时候还试图靠每日的锻炼消除这块凸起,回复原先强健的腹肌,但运动过度带来的心悸和疼痛让他不敢再试,每到那时,他都莫名觉得悲伤。

他的情绪变得焦躁,这自他在成为死士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嗜睡的症状没有消失,但每晚总要很晚才能入睡。他想了很多以前没有想过的事,还要时刻注意着不能把这种情绪表露在阁主面前。

他觉得身体越来越重,那个总是被自己刻意遗忘的部位越来越大,走路也不复平时的轻盈,变得步履蹒跚。他仿佛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村长儿媳的影子,每日里被人搀扶着在院子里走的人变成了自己……

他照样在黑夜里隐藏着自己的身形,不让任务目标发现,他很庆幸自己没有被阁主发现异样,还能接到任务。他所做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把下面宅子里的官员干掉,如果失败,就会跟其他死士一样,或者自行了断,或者被阁主处死。

他已经准备好搏命一击,然而就在他飞身而下挥起兵器的时候,腹中忽痛,内息一滞,呼吸顿时乱了起来,还没有待他取得官员的首级,他就被人发现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得手之前就被发现,不管结果如何,他这任务算是失败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成为燕戌之后再一个消失的死士……

模糊的意识再次恢复,他竟然回到了阁内,身边更是围绕着一群侍女和大夫,每个人脸上都是如释重负和欣喜,“醒了醒了,公子醒了!快去禀报阁主!”

任务失败,处死他就好,为什么要禀报阁主?

阁主也来了,他闭目待死,却听到大夫欣喜若狂的声音,“启禀阁主,公子是喜、喜脉啊!恭喜阁主贺喜阁主,您要当爹啦!”

他猛地瞪大眼睛,却正对上阁主冰冷刺骨的双眼,“大胆死士!未经同意,擅自怀有本阁主的骨肉,你以为本阁主的血脉是什么人都能有的吗?来人,带他下去,把他肚子里的东西处理掉!”

阁主赎罪!他大声喊着,想要辩解肚子里并没有孩子,但有人捂住了他的嘴,下一秒他已经身处刑堂,四肢大张地被人绑在刑椅上,刑堂负责行刑的人已经狰狞地举起了一把硕大的剪刀,狂笑,“啊哈哈哈!男人岂能生孩子?今日我就剖开你的肚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不要啊——他徒劳地呐喊着,可是那剪刀仍然快、狠、准地扎了下来,什么东西从他的肚子里流出去,有什么彻底地离开了他。

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滑落,燕午茫然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一个圆滚滚地身上带着血的孩子正咯咯笑着向他伸开双臂,清脆地叫着:“爹爹——”

13、13 买药

啊!燕午猛地睁眼,屋子里黑漆漆的,哪里有什么娃娃?一脑门的冷汗没来得及擦先探手去摸肚子,还是和白日里看得一样,有点肉肉的,哪里被剖开了还蹦出个娃娃出来?原来是做梦了……

“怎么?”还没松口气再闭上眼主子床上出声了。

“属下惊扰主子了,主子赎罪!”燕午一惊之下从床上滚到地上,踉跄地跪住了。

桌子上的油灯忽闪一下亮起来,燕向南起身靠在床头,看着跪在阴影里的死士,“赎罪?你这一晚又是吼又是叫的,确实搅得我没睡好觉,是该治罪。不过本阁主听你在梦里也是嚷着赎罪,难道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本阁主的事情?”

燕午膝行几步,“属下不敢!”

“在梦里有什么不敢的,”惶恐成那个样子,似乎下一刻命就没了,在他身边就那么不安吗?燕向南手指勾勾,“近前来,让本阁主看看。”

燕午再膝行几步,跪在床边上,被燕向南勾住下巴抬起头,食指在他眼睛下方点了一下,捻着那抹湿润道,“给本阁主说说,你都梦到什么了,为何惊得连眼泪都出来了?”方才他在黑暗之中看到这死士脸上晶莹一闪,没想到竟然是泪。

燕午不敢有所隐瞒,“属下梦到自己被开膛破肚,所以失仪了,还望阁主赎罪。”

燕向南中指在大腿上轻敲,像是直接敲打在死士的心上,“本阁主的死士不会因为被人开膛破肚惨叫,更不会因为区区一个梦失仪,你到底是怎么了?对了,让你去牛角村看看那个郎中,去过了吗?”

“属下去过。”

“怎么说?”

“……那郎中并没有诊断出什么。”

“哦?看来那郎中也是徒有虚名,阁内也有医术高明的大夫,等回了阁内,自去找他们为你诊治。”

“属下谢过阁主。”燕午攥紧了拳头,第一次违背了死士的准则,他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死士,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决定以死谢罪。

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这次燕午躺在床上大睁着眼再也没能睡着。

翌日,燕午刚把早饭端到手,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村长一家匆匆向着大门外跑去,村长女儿凑过来紧张道:“我嫂子肚子痛马上要生了!我们要去我哥家!”

燕向南和燕午继续淡定地吃饭,吃完了燕向南穿上外袍道:“反正无事,去凑凑热闹。”燕大阁主,还有凑这种热闹的吗?你是多好奇啊!

还没走到门口,两人就听到一阵凄惨的大叫,高亢的女声能让人瞬间起了鸡皮疙瘩,门口围了一圈的人,全都紧张地看着几个人端着一盆盆血水门里门外慌张地进出,还有稳婆叫着使劲的声音,简直都快破音了。

除了村长老婆在给稳婆帮忙村长一家子全都在门口走来走去,特别是村长儿子,紧张地快把他老爹的手臂掐出血来,老村长呲牙忍着,全副心神也在门里面儿媳的痛叫声里。

“啊——痛死了!我不要生了!”屋子里不断传出来这样的喊叫,这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是没有用的,只有打气让她尽快把孩子生下来。

有还没有出嫁的姑娘胆战心惊地跑回了家,有过这种经历的妇人清楚明白这种痛,纷纷为她祈祷。

燕向南在门外站了一会,觉得在听墙角的他们有点傻,抬脚就走。

燕午在燕向南走的那一刻就跟在他身后,听着那样的叫声他忽然想到了昨夜的梦境,脸色都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在可以自由活动之后,燕午又去了一次牛角村。

沈郎中在见到他的一刹那“噌噌”往后退了两大步,引得正在看病的人莫名其妙,还以为来了什么山匪盗贼。

“我、我什么都没说过……”沈郎中摆着双手,反反复复说着这一句话。

“我来看病。”燕午打断他的话。

“好好!你稍等!”沈郎中以最快的速度诊断完毕,开好药方,包好药,送走了以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们的病人,把燕午请到自己对面坐着,挑选着合适的词,“这位公子,请问需要沈某为你做些什么?”他不会认为这位公子仍是来找他看病的,要不然上次就不会放出那样的狠话。

“再给我诊下脉。”

“啊?是是!”就按照他说的做,沈郎中深呼吸,力求右手稳稳地落在燕午的手腕上,虽然心里祈求着这次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但显然佛祖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他依旧诊出了喜脉……

“如何?”

“公子,这,您的脉象确实是喜脉,沈某……”

“拿些药给我。”

“啊?公子,您要什么药?”

“寻常女子落胎所用的药物。”嗓音平淡,从燕午的话音里实在听不出别的情绪,却把沈郎中震得差点一跟头栽到地上。

“公子,这药可不能随便服用,万一伤了身子可不是闹着玩的!沈某虽是第一次遇上这种病症,但难保不是其他疑难杂症,说不准这脉象就和喜脉相似,要不,容沈某再找些医书参详参详,或者到城镇上……”到城镇上再找个大夫瞧瞧,这男人生子的事儿也许有过,是他自己太孤陋寡闻了。

“不必了,拿药给我,你需谨记不……”

“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对吧?我省得的,公子你要知道,这事儿传扬出去没人会相信的,反而会质疑沈某的人品,沈某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的。”沈郎中紧接过话头,希望这位公子能放下心来放过自己。

沈郎中按着方子配了药,递给燕午的时候特别叮嘱:“公子,这药对于寻常男子实为太大效力,但公子若真的……男女身体构造不同,沈某真不知会发生什么,公子用药前可要三思啊!”最好征得另一个人的同意,这话他憋着没敢说出口。

燕午怀里揣着药如同揣了烫手山芋,这个郎中诊了两次都诊出了相同的结果,再加上他身体近日产生的明显的异样,他必须尽快下一个决定了。

回去的时候身上出了一身的汗,村长儿媳妇已经生了,听说是个大胖小子,一家子都聚在老大家没有回来。燕午在厨房烧了一大锅水,竖好了草帘子,准备冲个热水澡。山村里条件简陋,一般会给女子特意做上大大的浴桶,搁在自己小房间里洗,男人就只在厨房里有一角能漏水的地方,站着冲洗便罢,若是夏日,就只在院子里的井边冲冲凉。

木盆里兑了热水和冷水,燕午拿着水瓢往身上淋水。左手擦洗到小腹的时候顿了一下,思虑有些飘远,落了这肚腹里的“东西”,戴罪立功的话,还是能继续留在阁里为阁主效力的吧?

燕向南来到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厨房里燃着灯光,还有哗啦啦的水声。多日未曾好好沐浴的身体顿时不舒服起来,这时候在这家里的只有燕午了,这死士,洗澡也不招呼本阁主!燕向南搔搔脖颈,很是不客气地抬脚跨进了厨房。

草帘子本也只是给他人提个醒,这里有人洗澡,也遮挡不住多少春光,若是编的又厚又重反而会遮了灯光。燕向南凑近了便看到燕午执着水瓢站着,修长劲瘦的身体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点点水光,更有几丝水痕顺着身体滑落,凭白添了一抹性感。这情景、这身体……看上去莫名眼熟啊!

这人不知在发什么呆,左手放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难道是在做什么不得体的事情?

燕大阁主思想猥亵,死士确是异常的纯洁,他只是在摸自己的肚皮。恍然回过神来,却敏感地察觉一丝冷意侵入皮肤,忙执了水瓢舀了一瓢水浇在自己身上。这腰身一弯一直之间,带起了某人多日未曾发泄的欲望,燕向南觉得自己颇有些蠢蠢欲动。

刻意放重呼吸,引起了死士的警戒。燕午看着自顾自走近脱衣服的阁主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是该上前帮着脱,还是该走出去把地方留给阁主。

燕向南厚颜地扒光了衣服,赤果果地往草帘子后面一站,舒展自己完美的身材,“愣着干什么?本阁主自打进了这村子都没有好好洗个澡,敢偷着洗澡不告诉我,等会在收拾你!淋水!”

水瓢里的水乖乖地上了阁主的身,好在烧好的热水就在帘子边,不需要出去提,燕午把冷热水兑好,开始一心一意地给主子淋水,把自己抛在了脑后。

再次弯腰舀水时,腰臀上忽然搁了一只温热的手,燕午握着水瓢的手一紧,熟悉的场景让他很快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事,脑海中闪过沈郎中叮嘱的一段话。

“这药吃了之后一定要好好养身子,但是若公子你改变了主意,在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千万保重身体啊!不能操劳、腹部不能受重击,更重要的是不……不能行房事……”最后三个字浮现在脑海的时候燕午猛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你敢拒绝我?”没摸到手的燕大阁主不可思议地瞪他。

14、14 落胎

“你居然敢拒绝我?谁给你的胆子!”虽然燕午猛然反应过来跪下请罪,还是没有解了燕向南一时冲上来的邪火,飞起一脚正正踹在肚腹上方,草帘子后空间太小,燕午重重撞在墙上然后再反弹回燕向南脚下,“扑通”一声狠狠跪在地上!

“阁主赎罪!属下一介死士,恐污了阁主!”嗓子眼里痒痒的,燕午脸憋得通红,忍住了没咳嗽。

“难道不该是本阁主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难道你不该爬在墙上等着本阁主上你吗?怎么,我不能碰你是吧?”燕向南都忘了自称本阁主,可见恼成什么样,越说越上火,又抬起脚踢在燕午肩上,燕午挺直了身体才没有倒下。

燕午咬牙,乖顺地跪着转了个身,趴伏在地上,声音闷闷地从下面传来,“如若阁主不嫌弃,请随意。”

燕向南恶狠狠得瞪了他挺翘的臀部一眼,想上脚踢上去又猛地放下,“本阁主没有性趣了!看你现在还有点用处,先放过你,回去领罚!哼!”也不管仍湿淋淋的身体,随手扯过衣服披着甩开帘子就出去了。

一直到阁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燕午才慢慢起身,他趴在盆沿边,暗咳几声,几点腥红的血滴溅在地上,晕染在水流里。他伸手抹了一把,心底惶然,阁里从没有人敢违逆主子,主子刚才话音里泛得杀意真真切切,他差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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