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还是放不下。笑世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忽然,羡慕起了若月,失去了那段记忆,不用再背负沉重的包袱。
遗世站在这间房子唯一的家具旁,无言的盯着床上的隆起。那“东西”在笑世拉开窗帘的时候,也迅速的蒙住了头,掩得严严实实的不透一丝光亮。
“白金。”笑世过去扯了扯他的被子,可惜,捂太紧,扯不开。
“唔……别烦我。”白金嘟囔着,捂着被子往床的另一头移去。
笑世看得哭笑不得,好浓的孩子气。求助的看着遗世,用眼神询问他该怎么办?
“……”遗世沉默的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再缓缓的吐出。
床上的蚕宝宝却突然有了动静,白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他。“不许吸烟。”
“……”遗世从善如流的灭了烟蒂,用脚碾了碾。他其实并不喜欢吸烟,也讨厌烟味。
笑世抽了抽嘴角,他果然还是没有遗世腹黑。
“你们又来干什么。”白金语气里尽是嫌恶,毕竟在梦中被人吵醒了谁都不会高兴。
“咳……”笑世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罪恶感这东西,抱歉,他从来没有过。“那个王曼丽是怎么回事?”
“王曼丽?哼……你还不如问我若月想干嘛。”白金撇嘴,不屑道。
“你为何回来?”遗世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若月的事情轮不到他们操心,集团有他在无人敢兴风作浪,笑世问王曼丽主要是想知道,若月结婚的情况。
白金一怔,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一丝诧异在他的眼底划过,没有逃过一直紧盯着他的遗世二人。“哈哈……不愧是古斯奥特公爵的孙子。”那笑有着莫名的讽意,笑世不知道他们怎么得罪他了。
“回答。”听着那句嘲讽,遗世心里有些莫名的恼火,语气也不禁重了起来。
笑世惊奇的看了遗世一眼,这么多年来,宝儿几乎没有发过火,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语气里有了感□彩,虽然并不明显,外人很难察觉。
“我拒绝。”
“白金。”遗世冷冷的瞪着他,嘴角僵硬的勾起。
那僵硬的弧度,落在笑世的眼中,暗自心惊。那是遗世发火的预兆,按下心中的忐忑,抓住了他的手,向他摇了摇头。
“有空担心别人,你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此话一出,两人的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怎么说?”出了什么事。
“可大可小,也许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白金没有回应笑世,似是而非的说了这样一句便不再理会他们。“老蔡
,送客。”
当笑世回到公寓看见门板底下红色为底金色书写的请柬时,恍然大悟。
“真是无礼的举动。”
“……”
笑世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张请柬,确定了宴请的只是drunk的两位副总裁,彻底的死心了。
玄仕昌的六十大寿,只是用一张薄薄的请柬来表示自己的生辰,宴请众人。尤其,其中有一个还是自己的孙子,这种心情不可谓不复杂。如果没有这层身份,恐怕根本就不会宴请他,看来他还是该感谢自己的爷爷。
玄仕昌没有承认他,这个认知让遗世的心里有点堵。又有些自暴自弃,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认,他就是他。遗世露出坚定的眼神,他只需要一个爷爷。
“咳,宝儿我们去吗。”笑世看着阴晴不定的遗世问得小心。
“为什么不。”
行程就这样定下了,这注定不是一个祥和的宴会。
☆、挑衅
高级咖啡厅
悠扬的音乐在耳畔萦绕,宁静祥和的氛围,让人们感到心情的愉快与美好。咖啡厅的拐角处,传来的谈话声却充满了火药味。
“你答应我的事呢。”高傲的女声,质问着对面长相平凡的男子。
男子往咖啡里加了些糖,搅拌了起来“何必如此心急呢,时候还未到啊。”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突然拔高的女声,带着愤怒和不满“等到那个野种进了我家,抢走属于我弟弟的位置。”
“稍安勿躁。”男子淡淡的说,似乎并不把女人的怒气放在心上。“你这样什么也做不了。”
女人平复了一下心情,扯出一个娇媚的笑容“你们什么时候行动。”
“听说玄老爷子生辰,我也该去祝贺一下。”
“我明白了。”女人松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咖啡优雅的喝了一口“我等你的好消息。”
时间飞逝,玄仕昌的六十大寿已经到来,只是期间玄寒绝没有给遗世打过一通电话,不知为何,笑世也就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安安静静,踏踏实实的做着他的副总裁,天天晚上加班应酬那些如狼似虎的势利鬼。
遗世一边系着深色的领带,一边上下打量着笑世。
“怎么了。”笑世扯着刚刚换上的衣服,不自在的问道。
“没。”遗世摇了摇头,移开了目光。
笑世接过他手上的领带,手指灵巧的在深色的绸布中翻滚,不一会儿,就打好了一个漂亮的领结。“行了。”伸手扯了扯,抚平褶皱,后退两步,笑吟吟的说道。
遗世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黑色的西装,捂得严实,沉闷且肃穆,面无表情,感觉要参加的不是什么生日宴而是葬礼。
“宝儿,你还是换一下颜色吧,黑色穿在你身上真的不是只有沉重两个字能形容的。”笑世扶额,一脸苦恼。他怎么忘记了,除了葬礼和开董事会,都不能让宝儿穿黑色,因为那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
“就这样。”生日宴,哼,迟早改为他的葬礼。遗世恶毒的想。
“果然……”真是个叛逆的孩子,笑世咂舌,这孩子的报复心也太重了吧,不过,无伤大雅,出了什么事反正有玄寒绝兜着,他这监护人也该下岗了,唉……真让人不爽。
笑世摇着头和遗世并肩走了出去,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呃……我好像没叫车。”笑世呐呐道,有些困惑。
一只黑色的皮鞋,落在他们的眼中,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好久不见,请上车,少爷。”男人向他们欠了欠身,笑着打开了车门。
遗世颔首,算是打招呼。兰斯知道他
的性子,微笑以对。
“呐……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兰斯啊。”笑世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遗世钻了进去。
遗世进去,看见面前的女人时微微一怔,随即皱了皱眉,沉默坐在了她的对面。
“咦,安娜,你怎么来了?”
安娜妖娆一笑,故作神秘“你猜?”
“呃……不会是公爵大人的意思吧。”笑世干巴巴的笑了几声,试探道。
“嗯哼。”安娜一转身坐在了遗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去参加宴会,怎么能没有女伴?这可是很失礼的哟。”
遗世强忍住心里的厌恶,脸色更加的阴沉。
“那我的女伴呢?”真是不公平,怎么没我的份。
“你呀?既没未婚妻又没女朋友,自己找。”
遗世站了起来,倒了一杯水,冷冷的说“借你。”
气氛凝滞下来,笑世尴尬的笑了笑“朋友妻不可欺。”
安娜眼中跳动着两簇愤怒的小火苗,向他咆哮道“塞拉菲·古斯奥特,你这个没有半点绅士风度,只会欺负女人的混蛋,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跑过来被你嫌弃。”
“很高兴,你有这个认知。”遗世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安娜·Boswell。”
“哼。”安娜撇过头,不屑道“要不是哥哥拜托我,我才不会来见你。”
“你可以走了。”
“你……”
笑世听着两人幼稚的对话忍不住笑了出来,遭到了两人一致的炮轰“不许笑。”
“哈哈……你们好有默契。”
“谁跟他有默契?”又是异口同声,两人都冷哼一声各自撇过头去。
正在这时,车门被悄悄打开。
“少爷,小姐,请下车。”兰斯欠身,优雅的说道。
遗世站在车门前,握住安娜的手,极具绅士风度的请她下车。
安娜搭着他的手,仪态万千的下了车。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虚伪。”
“彼此彼此。”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两人站在一起便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一个郎才一个女貌,天生一对。笑世孤零零的站在一边,成了他们陪衬的背景。
一进宴会厅,三人变成了众人的焦点。
遗世的脸有着西方人的锐利又有着东方人的柔和,他不笑的时候冷漠的让人难以接近,摘下了隐形眼镜,露出最真实炫目的紫蓝色眼眸,紧抿的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一身黑色的阿曼尼西装,胸前还别着一支蓝色尾鸢,那是安娜下车前给他别上的,与他的眸色相映成辉。这样的遗世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低调内敛,张扬华贵,似乎已经不能把他当成小辈来看待,而是与他们有着同等的地位与尊严。
站
在遗世身侧的安娜,拥有一双淡蓝色的眼眸,波浪式的金发随身披洒在肩上,嘴角的笑意让人顿生好感,一身白色的单肩礼服,上面点缀着淡蓝色的水钻,在灯光的映照下美得不可方物。挽着遗世的手,安然浅笑,温驯的样子就是众人心中最理想的儿媳,名门淑女。
笑世紧紧的贴着遗世,银灰色的西装,衬得他更加的潇洒,凌乱的短发并不服帖,那鼻翼上架着金色的无框眼镜,狭长的眸子里总是带着计算,即使是笑着的时候,那眸子也是泛着冷冷的幽光。没有人敢小瞧,欺辱他,因为他的战绩已经被人深刻的刻在了书本上。
无数人想要上去打招呼,却畏惧于遗世的气场,而踌躇不前。
笑世看着众人纠结的脸色,心里乐开了花“看来应酬这种东西,你比我合适多了。”
“如果你不介意多几个敌人的话,你尽管叫交给他。”安娜吐槽道。
笑世僵着嘴角,不得不承认安娜是对的。依遗世谁都懒得理的家伙,恐怕生意都还没谈成,他已经树立起了好几个敌人。
玄寒绝一进会场,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郎才女貌的身影,瞬间让他见到遗世的好心情化为了乌有。耳边,传来的赞美之词更是火上浇油,让他怒火高涨。
“drunk的总裁和Boswell家的小姐真的是天生一对。”
“是啊,好般配啊。”
“要是我家混小子能娶到这么一个儿媳妇,我死也瞑目了。”
“张总,你可别这么说……”
又是一段恭维的话,玄寒绝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因为心里的嫉妒快要把他逼疯了。他不甘心,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他,他们明明就是最亲近的人,没有人可以分开他们。有了未婚妻又能怎样,结婚了还可以离婚,玄寒绝这样想着扯出一丝冷笑,眼里尽是势在必得。
安娜向四周张望,是错觉吗,那冰冷嗜人的视线。
“怎么啦?再找人。”笑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什么也没看到。
“没事。”安娜摇摇头“这里好闷,我们去院子里透透气。”
笑世也想跟上去,被遗世冷冷一瞪,在原地踌躇了一下,就是这样一小会的犹豫,就被一些人包围了。这些人想和drunk搭上关系,也来分一杯羹,他们不敢去打扰遗世,此时笑世落单便是最好的时机。
笑世在心里大恨,早知道说什么也要跟上去,总比被这些人生吞活剥了好,宝儿,你这卖友求荣的混蛋。
玄雪燕站在阳台上,向下看去,遗世站安娜身后体贴的把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安娜拢着衣服,看不清她什么表情。玄雪燕看着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堂弟们,瞥了眼闪烁的手
机,意味不明的笑了。
“你就是我堂叔的那个私生子?”黑暗里传来一声少年青涩的嗓音。
遗世皱眉,缄默的看着从阴影中出来的人。
那人也只有十七八岁,敞开的衣领,胸膛上布满了暧昧的吻痕,可见,他的夜生活有多么的丰富。一脸桀骜,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少年,有着浓重烟酒味,一副混混的摸样。
“哼,不知天高地厚。”安娜笑着吐出正字原腔的中文,来找麻烦也不挑对象,你以为塞拉菲是怎么好对付的吗。
“你说什么,洋妞。”年轻而蠢动的心,总是拥有着莫名的骄傲,从来都不会承认别人比他强。
“回去。”遗世淡淡的对安娜说,不想波及到她。
“你没资格命令我。”安娜反驳,她也想看看热闹。
遗世拿回衣服,披在自己身上,扭头就走。他没兴趣和小孩子作对。
安娜跺了跺脚,朝着他的背影大喊“塞拉菲,你个混蛋。”
“骂脏话不是淑女所为。”遗世嘲讽的说了一句。
“你这样就是绅士的作为吗?”
“我从没承认过我是绅士。”军人,不需要绅士。
“你……”安娜气愤不已,随即淡淡一笑“塞拉菲,我亲爱的未婚夫,你想早点和我进礼堂吗?”
“喂,你当我们是死的啊。”一人不满的叫道,从来没有人敢无视他们。
遗世闻言,停步,侧着脸,面无表情“要是你想Boswell的族地变成杀戮之地,请便。”这句话是用z国的语言说的,有着浓浓异国强调,拉长的尾音婉转动人。
“塞拉菲,你没有这个权利。”安娜瞠目而视,话中的威胁让她不容小视。极少有人知道,塞拉菲官拜少尉,别看他年少,能坐上那个位子能力也是一等一的,不然也就不会让他z国的参加军事会议。依他现在的权势,也是他们高攀了。
“你可以试试看。”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领头的少年高声喝道。
遗世没有驻步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塞拉菲·古斯奥特。”这是我的姓。
☆、车祸
遗世低调的回到大厅,可是即使他再低调,也没有人敢无视他,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他拥有那份从容的气度,清冷的气质。看见只有他一个人,众人虽然好奇安娜小姐的去处,但是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去询问。
笑世像只花蝴蝶,端着酒杯,与那年轻的少爷公子交谈,一转身,又和那笑里藏刀的老狐狸说上两句,不一会儿,又和一美貌妇人勾搭上了,在遗世眼中就和古代妓院里卖笑的差不多。
左手一沉,被遗世丢下的安娜已经巧笑倩兮的挽上了他的手臂,做小鸟依人状,倚在他的耳边咬牙切齿道“你敢动我家族一下,我和你势不两立。”小气的男人,也不会哄我一下,真搞不懂哥哥看上他什么。
“看你表现。”遗世柔和了眼神,嘴角似笑非笑的向上扬起。仿佛让这位大小姐吃亏,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安娜恶狠狠的瞪了他一下,在他的腰间拧了一把,这事做得隐秘,落在众人眼中又是另一副摸样。
小两口打情骂俏,真真是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啊,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们之间的情谊。有人在默默的感叹着。
大厅突然黑了下来,聚光灯打在舞台上,在淡蓝色的光线下连人也拥有了淡蓝色的色彩,主持人的话语诙谐幽默,很好的维持着气氛,说了十来分种引出了今晚的寿星。
光线四处旋转聚集在了一楼的楼梯口,一个拄着拐杖精神矍铄的老人迎光而立,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
玄仕昌,玄氏集团的老总裁,继承了家族事业,并发扬光大的人物。只是此人极其的势力,曾经抛弃过玄寒绝的母亲,因此两人关系恶劣。
势力?遗世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沉寂的上脸看不出表情。
“玄仕昌,摆这么大的场面,你说会单纯吗。”笑世趁大家不注意,跑到了遗世身边。
“这种家族根本就不存在单纯。”安娜淡淡的说了一句。
“商人重利,在所难免。”遗世看着玄仕昌得意的笑脸,扯了扯嘴角。
玄寒绝端了杯酒,走近遗世插、入两人之间。虽然心里恨得咬牙,该有的风度还是不能少“你们在说什么?”
安娜迫不得已松了手,瞪着占了她位置的男人。那男人不就是破坏了她订婚典礼的人,女人是一种记仇的生物,新仇旧恨一上来,管你是谁,报了仇再说。娇笑着依偎在
遗世怀里,挑衅的看了一眼玄寒绝。
遗世迟疑的伸出手,僵硬的环着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亲热起来了。
玄寒绝黑着脸死死的瞪着她,该死的女人,连他的宝宝也敢染指,不可原谅。怒火翻腾,只能死死压下,不想为他带来麻烦。
笑世摇晃着酒杯,嗤笑一声“酸,好酸的味道。”
突然,一束幽蓝的光线打在遗世身上,在众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玄仕昌扬了扬手上的检验报告,苍老不失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塞拉菲,是我失踪了十几年的孙子。”
刺目的光线让遗世不得不伸手挡着,眯着眼听着众人议论纷纷。
“没想到古斯奥特副总裁,竟然会是玄老的孙子。”
“怎么回事,不会吧?”
“玄氏丢过孙子?”
“你没看见,玄老手上的亲子鉴定。”
“缘分真是太神奇了。”
又转而向玄寒绝恭喜道“恭喜玄总,寻回儿子。”
“恭喜,恭喜。”
安娜转了转淡蓝色的眼眸,开口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公公啊。”
玄寒绝绷着脸,一言不发,周围的气氛凝滞了下来。安娜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众人的恭维更像是锅里的油,煎熬着他的心,他还不能反抗,不能拒绝,只能接受。
碰——遗世寒着脸,夺过玄寒绝的酒杯,掷在地上,玄寒绝不能发火,他能。
“我姓古斯奥特。”不姓玄,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认,认祖归宗也不过是一场可悲的笑话。他们看上的是他手中的权势,是他drunk公司副总裁的头衔,没有这一切,谁会认他。
这是宣告,划分他和玄氏的界限。
丢下这一句,踩过脚下鲜红的色彩,头也不回的离开。
站在角落里的玄雪燕咬碎了一口银牙,真是太嚣张了,不就是一个公司里小小的总裁吗,还敢与玄氏为敌。没想到,爷爷竟然会承认那个该死的杂种,那就更不能留着了。
玄仕昌铁青着脸,该死的杂种,如果你不是drunk公司的副总裁,进我们玄家的门的资格都没有,还敢在这里给他脸色看,让他丢了这么大的一个脸,就和他那个下贱的母亲一样,给脸不要脸,别想认祖归宗了,他们玄家没有这
样叛逆的子孙。
大厅里静默的只能听到呼吸声,正在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响起一声突兀的笑声,视线一下子集中在他身上。笑世并不胆怯,反而大大方方的让人打量。“人家默默无闻时,也没人听闻玄家少了个子孙,如今人家发达了,你们又何必跳出来破坏。”白白背上这攀龙附凤之名。
那明明白白的劝告,更是一种泼污水的行为,将玄仕昌的心意隐晦的揭露出来。
安娜并不知晓他们的瓜葛,也无心理会他们,只是恼恨塞拉菲又一次丢下了她。
“宝宝。”玄寒绝在遗世离开的时候便追了出去。
“放手。”遗世睨着玄寒绝抓着他衣袖的手,冷冷的说。
玄寒绝突然笑了,一用力,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遗世措不及防的跌倒在他怀里,眼中的错愕还来不及消失,已经被玄寒绝拉着跑远了。
“你发什么疯。”遗世恼怒的甩开他的手。
“宝宝,跟我回去吧,现在全世界都已经知道你是我儿子了。”再多的恼怒在他的触碰下也早已烟消云散,那个未婚妻留着可是真真的碍眼。
遗世沉默,幽深的紫蓝色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气氛太过呆滞,以至于在光下打在两人身上的时候都没有理会。直到震天响起的喇叭声,才让两人回过神来。
车子停在他们身边,摇下的车窗露出一张桀骜的脸,眉宇间傲气斐然,微微上扬的嘴角,让人顿生好感。
“堂叔。”
玄寒绝看着他道“雪祈,你怎么在这?”他不是应该在大厅里跟他的父亲一起为老爷子祝寿吗,难道,又惹他父亲不高兴了。
“出了这么尴尬的事,你以为爷爷能咽得下这口气?”真是了不起的私生子,做了多年来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别人都羡慕他家世好,金钱、名声、地位都有了,甚至连奋斗都不用,可是谁知道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他是嫉妒他的吧。明明是连玄老爷子都厌弃的私生子,无名无分,凭什么要他们都叫他大哥,讨好他。父亲的话犹言在耳,那个孩子,比任何人都要出色,雪祈,和他好好相处吧,你会喜欢上他的。哼,连父亲都没有夸奖过他,一见面,就得倒了这么高的评价,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咎由自取。”遗世冷笑着下了结论,从未想过付出
,便想得到回报,世界上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自作自受。”玄寒绝附和,他对那个父亲也没什么好感,在他眼中他也不过是一个继承者,如果,他死了,他也不会伤心,反而会大张旗鼓的另立继承人。
玄雪祈不可置否的笑笑,下巴一扬,瞥了眼,前方的道路,望着疾驰的车子,突然道“要不要来一场。”
“好。”遗世没有迟疑的就接受了他的挑战。
男人拥有了名利富贵,接踵而来的便是心灵的空虚,精神上的匮乏,所以最爱的便是寻找刺激,堕落也就由此而来。不,在他们的眼中这并不是一种堕落,而是一种另类的游戏,是游走在道德的边缘,法律的外围。赛车无疑是其中的一种,疾驰的速度,在无限的狂风中寻找速度的极限,御风而行,连人都可以忽视的存在,余下的只有声如擂鼓的心跳,抛却一切的烦忧,只有此时此刻,一刹那的欢乐,付出的却不是只有生命。
跟在玄雪祈身边的少年开来了一辆炫目的红色的法拉利,缓缓停在遗世的身边。
遗世淡淡的转了眸子,接替他的位置,坐上了驾驶座。太过耀眼的色彩,看久了拥有的就只有刺目的麻木,审美的疲劳。旁边传来一阵骚动,玄寒绝已经堂而皇之的霸占了副驾驶的位置。遗世见状没有赶他下车,毫无预兆的踩下油门,在红灯的阻拦下,踩了急刹车。玄寒绝因为惯性差点整个人都贴在了挡风玻璃上,前提是如果他没有抓住车上的扶手。
宝蓝色的宾利在身旁缓缓停驻,玄雪祈叼着一支烟,通过绿色的车道,开在了遗世的前面。
遗世没有赶超,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身后。
当遗世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四五辆车子停在了前面的路口处。黑色的天空,隐隐约约的只能认出大致的形状,那是一座山,屹立在大地之上,阻断了前方的道路,十八弯的盘山公路成了考验车技的最佳去处。
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夺命十八弯。
玄寒绝心下骇然,抓住了遗世的手。对于这个地方他心里有着恐惧,年少轻狂,他也时常与好友在这里,放肆飞扬,一场意外造就了天人永别,他也就远渡重洋,再也不曾回过这里。
遗世扭头看他,一手还搭在车门上“没事。”撂下这一句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玄寒绝苦笑,真是人老了也会畏首畏尾了,五指紧握成拳,渐
渐松开,跟了上去。
“七少,你说的就是他,也不不怎么样嘛。”一个黄头发浑身带着痞气的少年,搭着玄雪祈的肩懒洋洋的说道。
“别小看他,他可是被爸爸赞赏有加的人啊。”玄雪祈看着走近的遗世,酸溜溜的说了句。
“真的,看不出来啊。”他惊讶“咦——你堂叔怎么也来了。”
“哼——他可是我堂叔的宝贝。”玄雪祈撇了撇嘴有些不齿,也是为玄雪枫他们不平。
“怎么比。”遗世在他们三米之外停下。
“你堂弟挺有个性。”黄头发捅了捅玄雪祈笑眯眯的说道。
“他才不是我堂弟。”是堂哥。
“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车开到山顶者为胜。”说话的是另一个穿着蓝色长袖T恤的少年,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针织衫的少年,只是上面的花纹并不一样,一件绘上了文竹,另一件画上了墨竹。
他们刚才低头玩手机,所以并没有注意他们说的话。
“嗯。”遗世淡淡的应下,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玄寒绝看着他们一言不发,玄雪祈的心颤了颤,玄寒绝从小就叛逆,除了玄仕昌谁也管不了他。何况他还占着玄氏集团总裁的名号,上位多年自有一方威严,玄雪祈这未出社会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抵挡不住他的气势。
遗世走之前瞥了他一眼,鄙夷他这么大个人还要欺负小孩子。
玄寒绝委屈了,他不过是教训了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子,怎么被自家的宝贝的鄙视了呢。
玄雪祈看着这一幕随口了一句“袁方,你怎么看。”
一旁围观的三人扑哧笑了起来,微妙的看着袁方。
“七哥,我们该上车了。”袁方瞪了三人一眼,无奈的说,谁叫他的名字刚好和网络上的红人近音相同,最近玄雪祈走火入魔时不时都会说上这么一句,连带着三人也会捎上一句。
两辆车并排靠在一起,引擎已经在咆哮着要脱离主人的控制,只等一声令下。
袁方挥了一下手,蓝色的宾利犹如飞驰的利箭,一个弯道就将红色法拉利远远的甩在了后头。遗世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眼里是满满的兴味与有趣,挂档踩油门,转动方向盘,没多久就和宾利并排争车道,想要赶超他。玄雪祈打
着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始终压着遗世一头。遗世并不甘心,他也是个心高气傲之辈,怎么能被比他小的人压着。加大马力,控制车速,也将油门踩到底,一下子就把宾利甩在了身后。
弯道的时候,遗世僵硬着身躯,松开油门,刹车踩到底,死死的握着方向盘,泛白的骨节,昭示着的他心里的不平。
“出什么事了。”玄寒绝抓着头上的把手,平静的问道,似乎并没有注意他的不对劲。
“没。”遗世拧着眉头,认真的望着前方弯道。玄寒绝的平静也感染了他,十指微松,怕什么?他死了还有玄寒绝陪着他。哼……想要他的命这点手段还嫩了点。
“抓紧。”
话音刚落,车子一个右转,一声巨响,撞上了山体,刺耳的刹车声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凌乱的脚步,慌慌张张的神情,遗世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在他印象中不可一世的少年。
“哥,哥,你没事吧。”玄雪祈打开车门,惊慌失措的问道,他毕竟还只是一个被父母宠爱的孩子,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故,就算是从电视、广播上听见的,那离他太遥远,太不真实,当一切发生在眼前事余下的只有惊恐与无措。泄漏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我的腿断了,把你堂叔拉出去。”遗世没注意他的称呼,只是看了眼护在自己胸前的人,冷静的说道。
玄雪祈把昏过去的玄寒绝半拖半抱的扯出车厢,扔在地上。也许是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跑回宾利车上,又急急忙忙的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方块形的手机,对着天上摆弄着“该死的,信号呢?”
遗世抽了抽嘴角,一个昏过去了,一个还在抽风,指望着那虚无缥缈的信号,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打开手腕上的精致腕表,有红色和绿色两种颜色的按钮,迟疑的按下红色按钮。
☆、蝴蝶效应
玄昌医院的vip病房外,只有神色匆匆的医生和护士急急走过。玄雪祈守在病房外沉默的看着,红灯微亮的手术室,他的堂叔还在里面抢救,堂哥躺在病房中。他回想了事情的经过,却什么也没有想到,他不是傻子,有人想借刀杀人,嫁祸于他。他心里明白却拒绝去想,捂着发凉的胸口,卷缩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雪祈。”
一声熟悉的呼唤惊扰了他的思绪,将他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接着,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玄雪祈红了眼眶,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把头深深的埋入他的怀中。
“乖,没事了。”玄寒煊抚摸着他的头,安慰着怀里的孩子。这孩子吓坏了吧,从小就被他捧在手心,连滴血都没有见过,任何的阴暗都没有沾染过的孩子,竟然有人打着他的注意。眼中的阴郁浓得就要溢出来似的,眨了眨眼,眼中的阴郁退得干干净净,挖出埋在怀里的小鸵鸟,把刘海拨到一边,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叹息道“睡吧,一切都有爹地在。”
玄雪祈听着这句话,放下了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安稳的进入了梦乡。因为他知道,只要有爹地在,这一切根本不算什么。
玄寒煊低头怀里安然入睡的孩子,打横抱了起来,放在腿上,等待着手术的结束。这也是他阻止老爷子来的理由,大哥一向谨慎,看来那个侄子,在他心里的地位并不一般,他也该去见见他的那个侄子了。
笑世绷着脸守在遗世的床前,紧紧的盯着床上的遗世。
遗世扬了扬眉,扭过头一言不发,无视他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笑世垮着脸,见他实在不会告诉他事情的经过,他才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准备离开。“我明天再来看你。”
第二天早上,急切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
笑世打着哈欠,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开了门,一看见门外的人,浑身都僵硬了。“月,早啊。”干巴巴的打着招呼。
若月顶着一对熊猫眼,凶神恶煞的看着他。
“嘿,老伙计,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可不是你的敌人。对许久不见的老友,你不该给他个拥抱吗。”
“我亲爱的朋友,对于一个一夜未睡的人,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一下车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我可没有力气拥抱你了,还有让客人站在门口可是一件很失礼的事。”
“好
吧,伙计,是我的错,进来吧,没有考虑到你的时差。”笑世侧着身子,让他进来。
“伙计,你在煮什么呢,好香,我饿了。”若月一进屋便闻到了一种香味,让他的肚子也打起了鼓。
“是排骨汤,你要来点吗?”笑世关上门答道。
“好主意,我刚好饿了。”若月歪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说道。
“吃吧。”笑世盛了一碗汤放到他的眼前,坐在了他的对面。
若月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坐回原位,端着碗,开始了审问“伙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哦——我的上帝,你不该去问当事人吗。”笑世把皮球踢给了遗世。
“我想了解了解你的看法,难道你不该告诉我这个缺席了几天的人吗?我想上帝也会同意我的想法的。”
“好吧,伙计,我被你说服了,但这毕竟是警察的事,希望他不会怪我。”笑世揉了一把脸,无奈的说。“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结婚的事,你连结婚也没请我们去当证人,这可不仗义。”
“好吧,那我们交换。”若月抿了一口汤,放下碗,开始叙述他的故事“你也知道我喜欢他,那天我找到他并且在教堂里求婚了,可惜被他拒绝了。”
“伙计,我真替你遗憾。不过,他并不是你的良人,你们两个可不是很相配,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又何苦抓着他不放。”笑世劝他。
“爱情啊……谁又能说得清楚呢?”若月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我就和教堂里的一个旅行者结婚了。”
“天哪,上帝,这真是太荒唐了,老爷知道吗,我想他会逼你们离婚的。”笑世一脸震惊,这样随随便便的交出自己的自由,可不是一个可靠的想法。
“亲爱的,你猜对了,不过,我是不会妥协的,这是我的自由。该你了,伙计。”
“天哪,我真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但我不能违背誓言,你知道的我是个商人。宝参加了他爷爷的生日聚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和他堂弟赛车去了,撞上了山崖进了医院。”
“伙计,你要去看他吗?”
“是的,伙计,我正打算去,一起去吗?”
“好主意,我们也该和玄寒绝说清楚了,不是吗?”若月弯着唇角。
“伙计,我想你的想法暂时不能实现了,他现在还在昏迷着呢。”笑世委婉的提醒道。
“那真是让人遗憾。”若月眼眸闪了闪,摊了摊手,一脸可惜。
笑世摇了摇头,没有被他的表情欺骗,如果玄寒绝醒过来,才会真的遗憾呢。
玄昌医院vip病房
笑世刚要敲门就被里面断断续续的谈话声吸引了注意。
“偷听可是一件让人尴尬的事。”若月说完,敲了敲门。
“请进。”遗世冷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若月一进门,就看见一头乌黑长发的男子,是的,那是一个男人,即使拥有一头秀丽的长发也不会让人错认成为女人的男人,英俊的五官,和玄寒绝有几分相似,只是缺少了他身上的狂放。
“真是抱歉打扰了你们的谈话。”若月微笑着道歉“但是站在门口,是一件让人误会的事,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敲门。”
“古斯奥特先生,可真是一位绅士。”玄寒煊微笑着回应。一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少年,纯净的就像一张白纸,而且还很有教养。这是他对他的印象,也可能是一种错觉。
若月不意外的知道他会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能从玄先生的口中得到这样的夸赞,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只是我的儿子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很遗憾不能在和你们交谈了。”
“那真可惜,我还想请你尝尝笑的手艺,那我也不留你了,再见。”
“再见。”玄寒煊点点头,与他们擦肩而过。
笑世越过若月,拿着保温壶,倒出里面的汤水递给遗世。
房间里围绕着沉默,谁都没有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若月踱步望着他挂在床上缠满绷带的腿,伸出手带着恶意,用力的按了下去。
遗世呛了一下,洒出了手里的汤汁,晕染了被单。
“月。”笑世不赞同的看着他。
“原来还会疼嘛。”若月浅笑,说出的话却并不让人愉快“我还以为你已经被迷了心智,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呢。”
“没有。”遗世反驳,他知道若月为什么生气。
“哼——”若月冷哼,坐在床边“你是认真的。”
“不知道。”遗
世迷茫他对玄寒绝到底是什么感情,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舍弃自己保护他,这让他很感动。那也只是感动,不是爱。
“很好,那就消了他的记忆。”
“不行。”遗世激烈的反对。
他情绪的波动令两人侧目,若月心下一沉,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玄寒绝的影子,如果被那群人知道这就不只是他跟玄寒绝的事情了。玄寒绝,玄寒绝,在心里默默的呢喃着这个名字,这是个麻烦,麻烦就该尽早铲除,还有,那个该死的女人,他也不会放过。
“月。”遗世敏锐的捕捉到他眼里的杀意,不能让他杀了他。原因他也不清楚,只是下意识的不想他死,可能是因为他救过他的命吧,遗世很好的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他重要还是我们重要。”若月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咄咄逼人“选他还是选我们。”
“不一样。”遗世慌乱的解释,他眼中的惊慌已经让若月明白了答案。
“我知道了。”若月面无表情,一根一根的掰开他拽着自己的手,煞白着脸,一步一步的退出他的视线。
笑世收拾好东西,无力的笑了笑,“放心,我会看着他。”说不失望那是骗人的,他们已经不再是他最要的人,他们已经被那个外人代替了,不,其实,他们才是真正的外人。
遗世望着他失落的背影,张了张口,终究没有发出声音。抓住被子的一角,盖住头颅,将光明阻挡在外,心里的委屈,却没有人知晓。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并不是玄寒绝,而是他们,和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比他和玄寒绝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笑世刚刚走到大厅,就被眼前躺在担架上一脸苍白的人吓住了,连保温壶掉了也不自知。担架被几个医生护士,簇拥着推进了电梯,笑世急忙窜进去,连东西也顾不上捡。
“怎么回事?”笑世挤开一个医生,代替他的位置,心急道。
“你是病人家属吗。”那医生也不恼,交待了他的情况“他忽然昏倒在楼下,明知道他心脏有毛病,为何还要刺激他。”他在学校主修内科尤其是对心脏一类的疾病感兴趣,所以一眼就发现了他所患的病症。
笑世脸色一沉,知道若月又犯病了。还没说上几句,电梯就已经到了,又急匆匆的把若月推进手术室。
“抱歉,先生,你不能进去。”护士拦下了想要跟进去的
笑世。
“我是大夫。”笑世推开她,撂下一句话,跑了进去。
那被他挤开的医生看见他,微微一愣,随即呵斥道“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又对上护士的眼睛“手术重地,你怎么能放他进来。”
“我……”护士一脸委屈。
“我是大夫,我知道他的情况。”笑世担忧的望着打了麻醉药,安然入睡的若月。
那医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摇了摇头,走到手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