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主真和雏菊~请爱他们两个笨拙害羞的中二小鬼吧~(其实他们已经高二了不过不要介意这些细节('ω`='ω`)
UNFEELING 1
“呀~薰~”舜很愉悦的和薰问好。
“你心情很不错?”
“嗯,上次打赌是你赢了,我按照约定拜托了师傅,师傅答应‘如果真这次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就让真离开研究所出来应对小组工作’哟~你不开心吗?”舜全身上下散发著‘快点表扬我啊’的气息。
“什麽任务?”薰没有表现出舜以为的高兴,反而眯著眼睛在想什麽。
“找出在C市消失的军火。安心吧,搭档是雏菊,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欺负真的。”舜拍著胸脯说。
“雏菊?可以把任务的内容给我看吗?”
“诶?不要开玩笑了。任务内容绝不向执行者以外的人泄露,这是铁则。薰也不是新人了。”
“那你是怎麽知道内容的?”
“雏菊除了师傅,就最信任我啦,所以稍微,真的就是稍微啦,告诉了我这些,没有别的了。说真的,遇到搭档是雏菊,真运气太好了,雏菊的任务成功率可是百分之百,而且谨慎小心~”舜对雏菊大加赞赏。
“那他的上一任搭档放著这麽好的搭档不要,是去哪里了?”
“背叛者立刻抹杀,我们从来是被这样教育的。”舜难得认真的看著对方,“薰,希望你和真都没有背叛的想法。因为啊,如果你们忠诚,我和雏菊会竭尽全力保护你们,否则──”
薰没有再说话。舜和雏菊的师傅──梧桐,他以绝对的实力爬上高位,以强腕的手段控制国家的军事,把自己的弟子当成最好用的工具,但是却被很多人当做神一样敬畏──从他掌握军事,和邻国的战事从未败仗。
“你好,我是雏菊,这次任务和你搭档。”雏菊一手拖著拉杠箱一手抱著中二熊,来到研究所门口接真,“顺便说,这是我的夥伴PENNY。”雏菊稍微举高手里的中二熊示意。
“呃……你好,我是真。”真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不大的拎包,他已经半年没有出过研究所,一直被迫接受和普通高中完全不同的教育和培训,他的脑子都快被完全清洗了,不过实际上,他最讨厌他人自以为是将自己的意见灌输给他,就算表面上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温顺,他的内心其实很倔强──不知道自己最想要什麽却也讨厌他人的擅自为他做主。
“接下去,我们搭车去机场,然後坐十一点的飞机去C市,到达C市大约是下午三点。”说完雏菊就拖著箱子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真一句话都没有问,只是跟著也上车。车上除了司机只有雏菊和真,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两个人也都没有互相交流熟悉的意思,一路上沈默,一直沈默著到达机场,然後沈默著登机,沈默著到达了C市。
一下飞机,就有人接应两人,司机将他们送到指定的宾馆,然後开口说:“明天上午十点,宾馆门口,送你们去军火消失的仓库。”
两人同住一间豪华双人房,不得不说宾馆的规格很棒,真从来住过这麽高档的地方,还有,真没有和别人同住一间房过,他极度不喜欢别人过分靠近自己,就算是青梅竹马的薰,他们以前也只是一起上课和吃饭罢了。
“那个,雏菊,我们一定要同睡一间房间吗?”真在进入房间後终於问出口。
“嗯,监视你是我的任务,我的能力不是监视,所以只能通过和你同吃同住同行的方式。”雏菊已经把箱子拿进卧室开始整理东西,他面无表情的向真解释原因。
“那我可以睡在客厅的沙发吗?”真坚持不懈的问。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可以睡在客厅的地上陪你。”
“呃……我知道了。”真只能乖乖的拿著拎包走进卧室。当真看见雏菊的箱子里竟然有一台游戏主机和两个手柄时,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收到了冲击。
雏菊敏感的察觉了真的视线,他将主机连到客厅的电视屏幕,然後拿出一个手柄递给真说:“一起玩吗?”
真很久没有打游戏了,就接过手柄,“嗯,但是我不擅长。”
“你说过不擅长的,是谎话吗?”在格斗游戏中一再落败的雏菊皱著眉头问。
“哈?是雏菊你太弱了吧……我已经半年没有玩游戏了。”
“很久没有玩也不能说是不擅长。顺便说,我玩格斗游戏联网对战的胜率是93%。还有,这个游戏是新发售的,对我们是公平的。”说完雏菊就放下手柄,抱起刚刚一直坐在一边的PENNY。
“呃……抱歉。”真不知道原来自己是擅长游戏的,以前都是一个人玩单机版,就算是全胜,也只以为游戏难度太低──拜托,其实连电脑都能胜的家夥才是真正的强者啊。
雏菊突然将PENNY塞到真的面前,“PENNY说这种事不需要道歉。”
真有些无措,试探性的伸手拍拍PENNY的头,“谢谢。”
雏菊没有说话就收回了手,重新将PENNY抱进怀里,然後也摸摸PENNY的头。
“抱歉,你不喜欢别人摸你的熊吧……”真很介意他人的态度和想法,这也和他後来的能力密切相关。
雏菊有些脸红的说:“PENNY是师傅送给我的,除了师傅和舜,还没有其他人摸过……你是温柔的好人。”他把下巴搁在PENNY的头上蹭蹭。
“诶?”真很希望被他人肯定和夸奖,但是除了因为那个他并不喜欢的能力,很少会被夸奖,更何况是被人害羞的夸奖温柔什麽的……“谢谢……PENNY很可爱。”
“嗯~我们下楼去吃饭吧,我想吃意面。”雏菊和刚见面时相比开朗了很多,他抱著PENNY从沙发上站起来,墨绿色的大眼睛很干净的看著真。
“好。”其实一开始真觉得雏菊一直抱著中二熊有些奇怪,不过经过打游戏和短暂的交谈,他发现雏菊很单纯──希望雏菊不会对他说谎──发现他人的谎言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UNFEELING 2
UNFEELING 2
晚餐时,雏菊很愉快的向真介绍了这次出门他随身携带的几款游戏,然後真也意外的觉得和雏菊交谈并不会觉得不适,因为雏菊从来都是有什麽说什麽,不想说的时候就不说话,这样让一向苦於揣测他人心意的真觉得很轻松。
餐後,两人很愉快的开始新的战斗──当然是说打游戏。十点,雏菊就准时的去洗澡,真一个人躺在床上听随身听──很古老的设备加上很古老的音乐。
“真,你可以去洗澡了。”雏菊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真隔壁的床边坐下。
“哦。”真摘下耳机,拿著换洗衣服站起来。
“呐,耳机我可以听吗?”雏菊指著随身听问。
“嗯,不过没有什麽音乐……你也不一定会喜欢……”然後真就去洗澡了。
等到真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雏菊听著他的随身听睡著了。真手足无措起来──从来都是听著随身听的音乐才能睡著的,不管是被扔到亲戚家的时候还是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不听随身听就没有办法睡著──毕竟是父亲唯一留下的东西,不对,只是和他一样,被丢下的东西。
真想过若无其事的从雏菊那里拿回随身听,但是一定会把对方吵醒吧……所以真放弃了,一个人默默躺回自己的床,然後望著天花板数羊。
‘97只羊、98只羊、99只羊、1只羊、2只羊……’真从来不喜欢一直叠加向上数羊,因为上万的话数起来也很麻烦的。真不知道自己已经默默数了多少的羊,总之拉著窗帘也不知道外面是天还黑著还是已经蒙蒙亮了。这是记事起第一次没有听著随身听入睡,所以结果很显然一夜无眠,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一向睡眠不好。
早上八点,雏菊醒来,他的生物锺一向很准,晚上十一点睡觉,早上八点醒来──除非是特殊场合,否则他不会改变习惯。雏菊爬起来抓著自己有些乱糟糟的自然卷长发,然後说:“起床了,今天有活干。”然後就径自走去卫生间洗漱了。
真如获大赦的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走到雏菊的床边拿回自己的随身听,然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毕竟并不知道要在同一个地方住多久,保持随时可以离开的状态就最好了,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雏菊洗漱过後神清气爽的走出来──当然只是说比起刚起床的时候,并不是说此时的雏菊有多麽阳光积极向上,“早上好,你似乎睡得不好。”
真勉强的笑笑,“没事,每一次换成新的地方就会睡不好,过几天会习惯。”
“唔……在解决事件之前我们都会住在这里,不过啊,我更希望没有等你适应这里我们就能离开了。”
“嗯,能早点解决就好了。”说完真就走去卫生间。
两人换好衣服就下楼吃早餐,吃完雏菊就提出去散步,真没多想就说了好。雏菊一手抱著五十公分的中二熊PENNY,一手拿著刚刚买的甜筒在吃,看上去就像小孩子一样,反正170也不是什麽很高的身高。
“真,你喜欢研究所吗?”在一路无语的走了半个小时,雏菊吃了一杯奶昔一个甜筒一根冰棒,然後就停在路边的公园,“我想去坐秋千。”说著他已经坐上去了。
真走到雏菊旁边的秋千坐下,“没什麽特别的。哪里都是一样的。”
“我很喜欢研究所。因为师傅时常在那里。”
“雏菊很喜欢梧桐先生吧……因为是师傅?”真很少发问,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就对才见面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问了比较私人的问题,他想立刻改口撤回问题。
“因为师傅是唯一一个说我有价值的人。”雏菊在说话的时候低著头把头埋在PENNY的脑袋上。
“呃……对不起……我并不是……”真站起来走到雏菊身边,手忙脚乱的想要道歉。
雏菊也站起来,用PENNY的脑袋去撞真的额头,“都说了不用道歉的。”
“痛……”真捂额头。
“我们回去吧。”说著雏菊就转身往宾馆方向走。
UNFEELING 3
UNFEELING 3
“所有关系人会逐个的进来接受询问,请坐在这里等候就好。”司机开车带著雏菊和真来到仓库附近的一栋监控办公室楼,然後就有一个中年人领著他们到了一个只有沙发和茶几的房间坐下,说完话就立刻又离开了。
被讨厌和害怕著──就算不用能力触碰对方也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情绪,真不是第一次因为能力被人讨厌,不过像这样明明是被请来解决事件却被明显的不欢迎──果然有了这种能力不会有好事情发生的。
“真,为了不增加你的负担,我会负责提问。只会问有关的问题,你集中精力了解真相就好了。”雏菊把PENNY塞到真的怀里,“抱著PENNY会觉得有力量。”
真愣愣的伸出手抱住坐在他腿上的PENNY,“谢谢。”
为了防止重要的军火被不法之徒偷盗,仓库的位置本身就是机密的,再加上仓库周围有严密的保卫监控和通电铁网,军火失踪之类的事件,在这个仓库建成的十几年来从未发生过,而能够逃过所有的监控摄像和巡逻保卫──不是有内应就是超能力者。
第一人──当晚在监控室值班,一直通过摄像头传来的画面看著实时情况。
问:你的职责?
答:我负责0点至4点紧盯监控
问:一秒锺都没有离开岗位?
答:没有
问:是目不转睛的看著画面?
答:是
问:请描述一下发现仓库内弹药突然消失时的场面
答:仓库内的弹药突然消失了,仓库外的画面一直没有变化
问:你当时的应对?
答:立刻通过无线电通知所有人注意
问:关於军火消失你有什麽隐瞒?
答:没有
真把握著的对方的手放开,转头对雏菊说:“全部是事实。”
第一人走出房间。
第二人──当晚站在仓库门外执勤。
问:你的职责是?
答:0点至4点站在仓库门口守备
问:一秒锺都没有离开岗位?
答:是,监控录像可以证明
问:当晚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出现?
答:是
问:关於军火消失你有什麽隐瞒?
答:没有
“没有说谎。”
第二人离开。
第三人──在各个仓库外巡逻。
问:你的职责是?
答:0点至4点在各个仓库外巡逻
问:期间看见任何可疑的现象吗?
答:没有
问:关於军火消失你有什麽隐瞒?
答:没有
真有些绝望的放开手,“没有问题。”
第三人离开。
直接关系人到此结束。
真垂著眼发呆了一会儿,然後问:“听说我的能力是了解与问题有关的所有事实──那麽有完美的可以对抗这个能力的能力存在吗?”
雏菊看得出真的失落,却不知道应该怎麽回答,毕竟以前他没有安慰过别人,也没有想过要安慰别人。雏菊本来坐的位置离真有一段距离,所以他挪过一些靠过去,然後伸手摸摸对方的头,“师傅说真的能力是完美的,所以没关系,不是真的错。”
真有一种想问‘真的吗’的冲动,但他还是放弃了,就这样就好了,被欺骗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对方还有顾及到他的情绪。
“为什麽不问我。”雏菊更加大力的揉真的头发。
“诶?”真抬头看见雏菊有些郁闷的表情。
“快点问我是不是真的。”
“呃……不用了。雏菊不会骗我的。”
“骗子。”雏菊瞬间伸手抢回刚刚还坐在真身上的PENNY抱在自己怀里,然後坐到最远的沙发角落不说话了。
真整个人都傻了──雏菊生气了……为什麽要生气呢,只是回答了一般人想要听到的回答罢了,随便问会很困扰吧,窥探他人的心思令人厌恶吧──我果然是令人厌恶的存在。
真抱著膝盖团在沙发的另一端,两个小鬼的冷战开始了。
如果所谓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会如何应对呢?本来就没什麽大不了的事,只要一方道歉就好了。如果两方都很固执呢?那就吵一架或者打一架吧。如果是两个可以不和人交流很多天也没问题,没有被命令就能一直不动的小鬼呢……
UNFEELING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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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的那个中年人敲门进来询问他们,是否还需要请其他时间值班的人或者当时在附近仓库值班的人进来,结果没有人回答他。
真并不知道是否需要,他很少有诉求,很少知道应该怎麽面对陌生人,这个时候还是保持沈默就最好了,他一直是这样独善其身活过来的。
雏菊心情很差,难得想要去照顾一下别人,难得对除了师傅和舜以外的人这麽热情,竟然被这样敷衍了,再也不要相信别人了,以前的搭档也好同学也好,都是骗子,都是背叛者──果然除了师傅和舜没有可以信任的人。雏菊少年沈浸在自己的脑内世界,也没空理会别人。
中年人再一次询问没有得到答案,就掏出手机联系了接送司机,司机在三十分锺後赶到,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然後拿给雏菊。
“嗨嗨~雏菊~过得如何啊~”
雏菊终於腾出一只本来抱著PENNY的手拿过手机,“舜,有事?”
“诶?雏菊心情很差的样子啊……是不是真欺负你了?交给我来揍他。”舜的语气很愉快。
“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哈哈……雏菊本来就是小孩子。”
“只是比我大两岁,不要自以为是了。”
“诶……雏菊对我好毒舌啊,哥哥好伤心~~~~(>_<)~~~~ ”
“少装了。”
“哈哈~迁就一下真吧。真本来性格很普通懦弱,但是在五年前被父亲抛弃後超能力就觉醒了,他一直很恐惧被他人发现自己的异常,所以一直努力隐藏,就算知道对方是在欺骗他也乖乖照做,这就是他的生存方式,人是很难改变的。”
“我会继续工作。但是,如果他不道歉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是是是……真很快就会道歉的啦。他就是那样的个性啊。”
“才不要那样的道歉。还有工作,我挂了。”雏菊迅速的挂断电话交给司机,然後说只要是在这里工作的人,就全部挨个带来。
雏菊完美的无视了舜的‘小心危险’──反正危险也不是一次两次出现了。
剩下的人只有一个问题──关於军火消失你知道些什麽。但是没有人知道更多情况,真也说都是实话。
找东西是麻烦的任务,说实话,雏菊和原搭档的能力都不适合找东西,一般处理的都是追捕凶恶能力者或者镇压暴力事件──调查之类的并不是雏菊擅长的,和陌生人相处也不是他擅长的,要不是原搭档刚好出事,雏菊才不会被分来和真组队──嘛,梧桐也知道雏菊和真的性格,本来配给雏菊的就是成熟的大人(性感姐姐),这次也想找个性格放得开的人和真配合,结果事情出的突然,不管是舜的拜托还是军火的失踪,都是突然发生的变故,没有人手有空,结果就……
询问结束後,雏菊正面的和真说了第一句话:“一起去仓库查看一下。”
“好。刚刚真的对不起。”果然是道歉了。
“不要这样的道歉。走吧。”雏菊抱著PENNY就先离开了。
真跟在後面,想著已经问讯结束却一无所获,大概这次任务要失败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吧,反正不管是继续留在研究所还是重新去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吧,一个人的话,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雏菊很认真地在出事的仓库内外检查,他有把握失踪事件绝对是能力者引发的,类型是定坐标移动,但是这样大规模的移动,必然有引发条件,最合理的推测是──在某处有和这个仓库类似规模的仓库或者厂房,然後空间内的所有物品完美的交换了。就算是空仓库,里面也必然有可以依循的线索物质。
这样想著的雏菊请司机先生──其实以前并不认识,是梧桐为了这次任务专门配给的人员,以前都是原搭档姐姐开车的,收集仓库内的物质样本和原来仓库的物质样本进行比对,然後尽快给他结果。
司机先生说:“我立刻找专业人士来办。现在送你们回宾馆吗?”
“嗯。有结果立刻联系。”
UNFEELING 5
UNFEELING 5
回到宾馆已经是傍晚,雏菊和真一起去餐厅吃饭,两个人基本大半天没有吃东西了,雏菊习惯工作时这样有一顿没一顿,真其实早就饿了,不过没有提出的欲望。
两人沈默著乘电梯到十三层的房间,雏菊在刷卡进门的瞬间微微皱眉,他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过说不出来,大概是有人打扫了房间吧。而这个微妙的不协调感在开灯的瞬间
──砰
房间爆炸了。t
雏菊迅速的用水幕阻隔冲击,一手抱著PENNY一手搂著真的肩膀,然後滚到走廊的另一边。
保安立刻赶来,看见湿透了的两个人和一只娃娃觉得很奇怪,但是比起这样巨大的安全事故,这种奇怪根本不算什麽。
消防队、警察和救护车不久後也赶来了,雏菊出示了应对小组的证件,没有被盘问就被允许立刻转移到安全的新酒店入住。
“我要进去房间,有重要的东西在。”雏菊坚持等火扑灭後要进去。
“我不知道是什麽重要的东西,总之整个房间都已经炸成废墟了,周围房间也被烧得面目全非,什麽都不会剩的。”警察解释,“你们两个先去救护车上检查一下换身衣服,看过监控录像调查过相关人员会报告你们结果。”
“把接近过房间周围的所有人聚集在一个房间,包括清扫人员和周围房间的客人,十分锺後我们会来进行盘问。”
“小鬼,你不要太嚣张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是怪物不会受伤吗?周围的客人正在接受治疗。”
“我们自己去找。”雏菊一把拉过旁边的真。
真没有说话,只是被拉著走。雏菊觉得被称作怪物也没关系吗……对於自己的能力很喜欢吗……
雏菊收紧抱著湿透了的PENNY的手臂。‘不需要在意废物的话’──师傅这样说过。雏菊本来也想把这句话告诉真,不过现在两个人正在吵架,所以不想说了。
两人走到离宾馆门口一段距离的临时救助处,雏菊再次像医务人员出示证件,虽然不情愿,但是仍旧被允许了问讯。
问:有关爆炸你知道什麽吗
答:啊?你在说什麽,我可是伤员
“说谎。”真握著眼前这个所谓右手被烧伤的客人的完好的左手。
“真,不要放手,我接著提问。你是能力者吗?”
“拒绝回答小鬼的问题。”打扮豔丽的女人对著前面的医生说,“医生,我的手好痛,不知道是不是发炎了。”
“是谁指使你?军火消失的事你知道多少?军火被转移到哪里了?其他的同伴都在哪里?”雏菊不断发问。
“喂,你们两个人够了,管你们是什麽厉害的能力者,现在有人受伤了要接受治疗,请你们离开。”一个穿白大褂戴著手套的青年医生走过来。
“呐,这个人是医生吗?还是同夥呢?”雏菊面无表情的看著眼前的所谓医生。
“你们到底做什麽!警察先生,这两个人精神没有问题吧?竟然全身湿著还抱著一只湿透的娃娃……”青年人叫旁边的警察过来。
“啧……我不知道怎麽解释,总之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尽力配合他们,省的最後怎麽死都不知道。”警察的眼神很复杂──大概有鄙夷和畏惧吧。
“真,结果呢?”
真放开女人的手,然後抓住那个男人的手,“你是能力者吗?爆炸是你策划的?军火消失的事你知道多少?军火被转移到哪里了?其他的同伴都在哪里?”
“小鬼,总是这样讨人厌的话──”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真就松开他的手拉著雏菊退开。
雏菊敏锐地利用水柱的反冲力让两人弹开,而刚刚在周围的那个女人和警察都被炸焦了。
“哈哈哈……这就是你们刚刚没被炸死的原因吗……低等的能力。”男人的速度很快,没几步就跳到雏菊面前伸出手触碰到了PENNY。
雏菊瞬间放开PENNY,再一次利用高速水柱的反冲拉著真退开。
──PENNY被炸成了毛绒沫,夹杂著不明实体的黑色物质。
站定的雏菊没有再一次移动身体,只是伸出一只手对著男人的身体──男人被来自雏菊手心的超越常理的高速水枪贯穿心脏而死。
“低等的能力──舜不需要任何媒介就能引发爆炸──更何况你还需要触碰目标物。”
骚动不过发生在一分锺之间,周围的警察立刻赶来,看见同事的尸体和一名在他们看来毫无关系的女人的尸体──充满怨恨和恶意的眼神。
UNFEELING 6
UNFEELING 6
“真,这里还有他们其他同夥吗?”
“没有了。”
“那我们可以离开了,详细情况晚些告诉我就可以。”雏菊没有再和警察说任何话,直接就拉著真离开了。
──特别事件应对小组,不需要对除了梧桐以外人的负责,不需要向其他人解释,绝对的自由,杀人或者──都是合法的。
‘这样可以吗’‘为什麽刚刚没有救那个警察和女人呢’‘那个男人必须杀死不可吗’──没关系,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合理的,没有什麽重要的。真不断自我催眠,不知道是错觉或者紧张,他能感觉到和自己相牵著的雏菊的手在出冷汗和微微颤抖。
‘没事吗’如果问了对方要怎样回答呢,这个时候一旦问了──会知道对方不想被窥探的答案,所以,就这样没关系。并不喜欢别人触碰,但是一点都不讨厌雏菊牵他的手,甚至主动的拉过对方的手,大概是──我们都寂寞,所以互相讨厌又──互相吸引。
‘要去哪里呢’没关系,已经没有问的必要了。
巴赫的卡农响起──真最爱的音乐──父亲最爱的音乐──随身听里从一开始就在的音乐──每天都要听著它才能睡著的音乐。
雏菊松开拉著真的手,从口袋里掏出已经被淋湿但是没坏的手机, “有事?”
“听说情况不太好,我和薰买了今晚的机票,明天清晨就能到你那里,在那之前保护好自己。现在随便找家店买完全不同风格的衣服换上,然後打车到Q酒店,找前台说‘雏菊小姐’预定的房间就可以了。”舜的声音很著急的样子。
“雏菊小姐是什麽意思。”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PENNY去世了。”
“啊,我知道了。师傅会重新……”
“不需要。我不是白痴。不要再用监控我。”
“雏菊~不要生气嘛~在PEENY身体里装窃听器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看,像这样紧急的情况就能及时……”
“没事我挂了。”雏菊毫不客气的切断电话。
“现在去商场买女装穿。”雏菊重新拉起真的手往不远处的商场走。
“为什麽是女装?”就算是很多事情都随便的真,也有自己的底线。
“你终於有问题要问了。”雏菊停下脚步,转头看著真,“舜搞的鬼。”
“那只要你穿就可以了啊!”因为正触碰著对方,真瞬间得知了真相继续抗议。
“你真的觉得那样好吗?在周围所有人看来就是你拉著一个未成年女生去酒店。”
“诶?我……好吧。”真只能妥协。
“哈哈……”雏菊笑了。
──真第一次看见雏菊笑,很可爱的笑容。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算了,有问题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此时,真和雏菊在店员姐姐的亲切挑选和打扮下,完美的变身哥特式萝莉装扮的少女。
“哇~真合适呢~来店里买衣服的女生很多,男生也有啦~不过像你们这样能够穿出感觉的~~~真的很少呢~”说著姐姐还在继续为雏菊上妆,“不好好化妆的话感觉就不对了。”
“嘛~这样你就完成了,本来的绿色长发就很美呢~这样就可以了~来,下一位过来吧~”姐姐一把拉过刚刚坐在雏菊旁边的位置上待机的真。
“诶?我就不用了……随便带一下假发和帽子就……”
真微弱的反抗完全不被店员姐姐放在眼里,“真是的,哥特式洛丽塔才不是这麽随便的东西,就让姐姐我来教你们吧~”
经过两个小时的折腾,雏菊和真终於打扮完成,黑暗风格的洋装长裙加厚底靴不能更加适合两人。
“为什麽要进这家店?”真已经被折腾的半死。
雏菊一手拎著包,包里是之前湿的衣服,一手牵著真的手,“不好好伪装成完全不同的话会很麻烦。”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穿女装了吧?所以才能这麽不在意……”
“哼,穿女装也不是我想的,不想被杀就乖乖的听指示。”
“薰和舜明天会来?”
“嗯,他们来了大概就代表──我失败了。”
“以前没有过这样临时支援的情况?”
“我的任务完成率在遇到你之前是百分之百,当然不会有任务途中被人插手的事情发生。”雏菊招手拦下一辆出租,用温柔的声音说了酒店名字。
──就算上车了雏菊还是没有松开拉著对方的手。
UNFEELING 7
UNFEELING 7
从进入酒店起真就浑身不自在,不光是穿著女装的原因,最重要是──为什麽这麽多人要看著他们呢……真从来都不是引人注目的类型,一般都是毫无存在感的纤弱少年,现在一下子穿著裙又被很多人围观感觉好难受,紧张的要冒冷汗。
“先去吃饭吧。”刚刚办理过入住手续的雏菊拉著真走向二楼的餐厅。
“雏菊……我们可以叫客房服务送餐吗?”真低著头,黑色长直发自然下垂遮住了他的大部分表情,不得不说店员姐姐挑了很适合他的假发。
“不行啊,不能随便让人进房间的。”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餐厅门口,“再说刚刚折腾了很久,我很饿了。”
“後面半句才是重点吧。话说我们这样被人行注目礼太显眼了啊,你都没想过正常一点的著装吗?”
“没有啊,看见那家店就觉得进去买衣服换上,应该会和之前形象差很多。”
“啊啊啊……穿女装已经很耻了,竟然还要被这麽多人看……”
“很漂亮哟~所以才有人一直看你啊。”雏菊本来坐在真对面的位置一边翻菜单一边回答,现在突然很认真的看著真的眼睛说话,“不如以後你也留长发吧。”
“诶……”真瞬间脸红了,“……什麽很漂亮啊……雏菊才是很适合……”
“嗯,我知道啊。”雏菊招手叫服务生,点了不少东西後才问真,“真还要加什麽吗?”
什麽就叫我知道啊,可是很认真的在夸奖你啊。算了……真低著头轻声说:“不用了。”
一回到房间,两人就立刻去洗澡,然後烘干原来的衣服换回来,等到一切折腾妥当──就是奋力的用酒店的沐浴露洗面脸卸妆之类的,躺在床上,已经是十一点,雏菊平时睡觉的时候了。
“真,你睡著了吗?”关了灯在床上躺了十分锺,雏菊就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没有,雏菊也睡不著吗?”昨晚一夜没睡著,今天又是各种的折腾,真其实很累了,但是睡不著──随身听没有了,和父亲、家人有关的东西……什麽都没有了。
“真,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诶?”
“PENNY不在了,不抱著东西我睡不著。”
“你可以抱著被子或者枕头啊……说起来你还没有PENNY的时候是怎麽睡觉的?总不能不睡觉吧……”
“不想说。”雏菊这样回答後就从床上站起来,然後扑到了真的单人床上,“反正床也不小,一起睡吧。”说著雏菊就钻进了真的被子里,顺便拉住真的手。
不抱著什麽就没有安全感吗……但是和别人睡一张床这种事从来没有过,真很僵硬的平躺著不动,感觉到侧睡著的雏菊呼吸的气息都喷到他的脖子上,痒痒的。
“真,以後也能一直一起吗……”雏菊的声音很轻,轻的连在安静的深夜都听不清。
“什麽?”真下意识的问。
“什麽都没有。晚安。”
‘一直一起’吗……真在知道真正的答案後瞬间脸红了,然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要多想乖乖数羊。‘五十三只羊、五十四只羊、五十五只雏菊、五十六只雏菊……’
“啊拉~他们感情似乎很~好~呢~”舜超小声的说。
凌晨五点,利用特殊身份拿到了万用房卡的舜和薰此时就站在雏菊和真的床前──雏菊和真面对面的侧睡,左手和右手相牵,被子只盖到他们的腰部,他们睡得很安稳,完全没有发现舜和薰的到来。
“雏菊一向警戒心很强的,今天真是难得呢~”语调轻快的舜掏出手机就拍了好几张,“啊呀~薰是不是吃醋了?”
薰半眯著眼睛看著一向讨厌他人接触的真竟然和才认识两天的雏菊这样亲密,心里很复杂。“吃醋的是你吧。你很喜欢雏菊吧,不然也不会乐此不疲的捉弄他。”
“诶?雏菊是弟弟哟~而且,我也很喜欢和你玩啊~薰很有趣呢~”
“我只是习惯照顾真。”
“需要对方的到底是哪一方呢~”舜笑著,“一夜不睡──薰应该很累了吧,躺在那张床休息一下吧,我去沙发。”说完舜就窝在沙发睡觉了。
UNFEELING 8
UNFEELING 8
“唔……好重……”真是被重物压醒的,当他睁开眼睛,就发现雏菊放大的脸──好近,太近了。雏菊似乎是翻了身就半个身子压在真的身上。
昨晚竟然睡著了……而且睡得很安稳──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入睡,第一次没有随身听在身边还是睡著了。
真轻轻地推开雏菊,坐起来才发现薰就睡在隔壁的床上,还有沙发上有一个没见过的人──大概是舜吧。真无奈的看著雏菊仍旧紧紧地拉著他的左手不放,然後就用活动的右手摸到手机看看时间──八点多了,雏菊竟然没有醒来……
这样想著的时候,通常对方就是快醒了,比如现在,雏菊松开拉著真的手,然後伸了一个懒腰,揉揉眼睛就坐起来,“早上好。”
“早上好。雏菊,舜和薰已经来了。”
“嗯,我看见了。我先去洗漱。”说完雏菊就去了卫生间。
或许被周围的声音影响,舜睁开眼看了时间,然後腾地爬起来,“真,你现在知道多少信息?”
“关於爆炸,那个後来伪装成医生的男人本来呆在我们房间的正上方,在我们隔壁的房间的女人在我们进入房间毫无准备的瞬间通过电话提醒男人引发爆炸,事後伪装医生是为了带走那个女人一起逃过盘问,那个男人是中层,女人是底层,爆炸有他们组队完成。关於军火,男人知道那个转移的仓库在哪里,但是不知道现在军火有没有已经再次被转移,还知道他的直接上司的能力就是定坐标转移,发动条件不明,其他的支线由於问题有限,并不清楚其他人的能力,有部分同伴会在某废弃工厂定期集会互通消息。”真一口气汇报。
“哇~不愧是在研究所接受了训练的,报告的很详细很有条理哟~那麽,你知道仓库和厂房的位置可以指路吗?”舜很开心的坐在真的床边拿出手机打开地图。
“应该没问题。”真认真的在地图上找出位置标明。
雏菊从卫生间出来,“真,你可以用了。”
“好。”说完真就离开了。
“呀~雏菊~早上好~”舜笑著挥手打招呼。
“对方是谁大概有头绪了?”雏菊站在床边没坐下。
“嘛~不是太好搞定。总之,保护真就交给你了,我和薰会干掉对手。”舜笑的很轻松。
“有危险还是要带真去?”
“啊拉~雏菊很关心真呢~”
“很珍贵的能力不是吗?”
“还有莲啊~对於师傅来说,莲更加好用。”
雏菊微微皱眉,“所以你准备随时牺牲他。”
“哇,雏菊说话真可怕。薰还在这里呢,怎麽可能……”
“太自以为是的话──我们都只是工具。”明明是没有因果关系的话,但是雏菊想表达的舜一定明白。
“嗯~雏菊真的长大了呢。”
“哼,还没成熟的就只有舜了。”雏菊微微别过头。
“诶?真是残酷呢。”舜又装可怜的两行清泪,“话说薰啊,你不要一直装睡了。”
“早就暴露了吗?”薰揉揉头发坐起来,看见真从卫生间出来就笑著说,“呀~真,好久不见了。”
真点头说:“薰,好久不见,一直以来麻烦你了。”
“既然都准备好了,就去吃东西然後出发去仓库。”舜指著被扔在地上的洋装说,“都很不错呢,不带走吗?”
“舜想要穿的话,不介意送你。”雏菊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走去餐厅的路上,雏菊走在最前面,似乎很局促的一直捏著自己的衣服,真敏感的发现了,就跟上去──向雏菊伸出了左手。
雏菊转头看著真的表情,似乎有些困扰。
真一下子脸红了,低著头轻声说:“因为一直抱著的PENNY不在,所以,不安,那个,牵手会……”
雏菊很幸福的笑了一下,没说什麽,然後伸出手拉著真,两个人就慢慢的走。
“呐~薰有没有吃醋?”舜靠在薰的身边小声的不怀好意的问。
薰还是半眯著眼睛,“这样不是很好嘛。”
UNFEELING 9
UNFEELING 9
仓库位於城郊一处重工业区,附近都是重型机械或者钢铁材料加工厂,很难说是不是整片工业区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真,你可以确定仓库位置就是你标示的地方?”车快开到工业区时舜再次询问。
“是。”真和薰坐在後座,雏菊坐在副驾驶,舜一路上竟然认真开车没说什麽话。
“听好了,我会直接把车开进工业区的仓库,大家都先不要下车──毕竟不知道仓库里迎接我们是什麽。薰,你负责把门打开,要小心不能引爆了军火;雏菊,你的能力不要轻易使用,毕竟军火被水淋湿就废了;真,不管发生什麽呆在车里,薰会负责保护你。”说完舜就一脚油门冲向仓库。
没到仓库门口,薰就将手伸出窗外,用能力直接把门电焦变形了,舜开车一下子撞飞门进入了仓库
──瞬间子弹从四面八方射出,仓库的二楼有几十人正在狙击四人的汽车。
雏菊及时展开高速流动的水幕包裹汽车四周,弹开了所有子弹。
舜立刻倒档直接撤出仓库,就在车子倒出仓库转过方向朝向工业区的出口开动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