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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颜荨薏 当前章节:148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24

r>  宁风望着楚耀在转角消失才走。三年来他一直深刻地记着楚皓,说不上是恨还是爱,只是一种刻刻骨铭心的记忆。因为这个人给了他很多永生难忘的痕迹,曾经萌发的爱情在很长的时间里发酵成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似乎一看到他自己失了控,就像生日宴会那天晚上,本来他只是想把他带出大厅而已。

而楚耀教会他很多,这个自己从小仰慕的黑道大哥让他成长,从一个爱哭的少年到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这个人,他曾经想过用生命去捍卫他的一切,永远不会背叛。

听到爆炸声的时候,宁风正在便利店门口,他看到楚皓从药店冲出来,发了疯似的去拉车门。当楚皓抱着他的时候,他忽然很想哭,很想像曾经的少年那样哭着说你为什么现在才想要抱紧我。可是长大的人永远没有机会再年轻一回。

宁风一直没有看穿别人的能力,在看人这件事上,他一直很迟钝。他看人简单而粗暴,但是他很少被人骗,因为他选择都不相信。他一直看不懂曾经的楚皓,也看不懂楚耀对他的感情。就像有多少虚情假意错看成真情,又有多少真情被当成驴肝肺。

只是那句“我喜欢你”是实实在在的,在两人都无比清醒的时候。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多少宁风不知道,他也猜不到,但是他很想相信他,很想,那种喜悦胜过了劫后余生。哪怕喜欢并不是爱,喜欢也许浅薄很多,但足够实在。

宁风饶了很远的路,才回了楚皓家。

现在,似乎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宁茵下个月就要回来,自己的事情也大多顺利,除了父母之仇未明,似乎一切都很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实在是太少了点。。。下章一定补回来

☆、合作?

古色古香的茶楼,清新雅致的包厢里,坐着两个赏心悦目的人。

稍年长者正在认真煮茶,面前的人正在说话。

“哥,这场戏你确定要我演下去?”

楚耀微微眯着眼,“人心太难测,你就算演下去也未必有我想要的结局。”他顿了顿,“但是,如果你不演,这个人就失去了掌控,只能弃之。这样,你舍得吗?”

楚皓苦笑,“就是因为我已经不知道我在不在演戏了,所以……”

“你记住,他的父母因你而死,这件事情不可能瞒他一辈子。他就算爱你,也只能持续到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楚耀道,“我对他是有愧疚,但是我不会纵容他背叛我。”

楚皓沉默着。楚耀抬起头,给他加了茶,“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爱上他了,他要是那么好,三年前你为什么不爱他?”

“他是个很可爱的人。”楚皓道,“况且你要是真不相信他,何不直接踢他出局,他现在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你不要说的一副冷酷的样子,谁放心不下他谁自己心里清楚。”

“你……”楚耀被说得一噎。

“我先走了,你慢慢喝。”楚皓走到门口,有停下来,“我想说,我会尽全力把他带上正轨,离开社团。希望到时候你可以让他全身而退。”

楚耀盯着上下浮动的茶叶,笑了笑。

宁风这时候正在一家很小的咖啡馆呆着,神色有些厌烦,却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

“怎么样,和我合作。”对面穿风衣的男人盯着宁风的脸,缓缓说道。

“你是说我父母的车祸是耀哥下令做的,我要的是证据,不是你这个死条子的信口开河。”

“可是你在社团这么久,查到什么了没有?除了社团大哥下命令,这么多年你会一无所获吗?”风衣男循循善诱道,“确切证据是没有,可是当年警方所有的资料我都给你看过了,你应该有所判断。”

宁风垂下眼,没有回答。

“道上传闻你是楚耀的地下情人,莫非是真的?”男人戏谑地笑,毫不在意宁风杀人的目光,“可是据我掌握的情报,你现在似乎是和他弟弟楚皓在一起。原来是兄弟通吃吗?我本来以为楚耀是没有弱点的。”

宁风扯了扯嘴角,“翟伟杰,别以为你是警察我就不敢动你。”宁风站起来整了整衣服,临走丢下一句话,“你可以试试找个美少年接近他,也许是个好主意。”

宁风走出咖啡馆,天已经黑了,街道上灯光很亮,但行色冲冲的行人大多面目模糊不清。正好手机响起,“哥,我买好机票了!这个月20号的飞机。”跨越一整个太平洋的声音依旧雀跃无比。

“小茵,别回来了,下次有空我去美国看你。”宁风叹了口气说道。

“为什么?”宁茵的声音错愕

,问道。

“别问为什么,总之别回来。”宁风加重语气,“去把机票退了,有空多和同学出去玩,我会打钱到你卡里。就这样,再见。”

挂下电话,宁风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从翟伟杰那里看了所有有关当年车祸的警方资料,一切矛头都指向当时社团的主事人楚耀。

会是他……吗?可是当时收养他们兄妹的龙叔告诉他们楚耀很关心他们兄妹,宁风小时候见过楚耀几次,温和但是气势十足,一直是他所憧憬的样子。这个帮了他无数次,让他快速成长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他一直想要找的仇人?

宁风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情。然后开车去了曾经和楚耀一起住过的地方。房间每天都有钟点工打扫,一进门就可以望到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和城市的夜景。

宁风没有细看,先进了楚耀的房间,本来他在这里就没有多少东西,现在连衣柜也空了,更显得空旷冷清。打开床头柜,果然是一个保险箱,里面是这套房子的房契,上面清楚地写着他的名字。宁风莫名地觉得愧疚,任何怀疑楚耀的想法都是不被允许的,没有楚耀,自己三年前早就死了。

宁风瘫坐在床边,愣愣的,手机响了好久也没有去接。

“小兔子?你现在有事?”

“哦,没事。”听到手机里楚皓的声音,宁风才回过魂来。

“那,一起吃晚饭?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宁风报了地址,挂下电话。又把所有文件一股脑地塞回保险箱里,心里想着只要没有确实的证据,就绝不去怀疑楚耀。但是一想到可能与楚耀有关就烦躁地不得了,脑中所想不受理智控制,宁风有些绝望,前几天愉悦的心情一扫而空。

所以吃饭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走神走的太明显,让楚皓不得不出声,“喂喂,回魂啦回魂!”

宁风笑了笑,转开话题,“你手好的差不多了吧?”

楚皓甩了甩手,动了动手指,“当然,现在做手术也没问题。”楚皓望向窗外,放低了声音,“看,下雪了。”

宁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窗外是飞扬的雪花。微一转头,看到楚皓含笑的侧脸,格外温柔的样子。那些杀戮和仇恨仿佛可以在他一笑中烟消云散。

宁风盯着他发起呆来。

“小兔子,你想过离开社团吗?”

楚皓温温和和地问道,没有看宁风,也不急着等他的答案。

“怎么可能,入社团一天都不可能轻易全身而退,况且我……”宁风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却并不纤细,虎口和中指有明显的老茧,楚皓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双手沾满了鲜血,我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从我拿枪杀第一个人开始,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你是医生,我是杀手,我们是根本是

背道而驰的两种人。”

楚皓握住宁风的手,“在我心里你是重要的那种人,其他人怎么样我不管。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替你申请美国的大学,你妹妹也在美国不是吗?一起离开这里,只要你说愿意。”

“离开这里?”宁风重复着他的话,然后抽出自己的手,“别开玩笑了楚皓,一起走这种话别轻易说出来啊,我会当真,如果你反悔,我会杀了你……”

楚皓笑笑,最后说了句,“你好好考虑。”

宁风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却说不上来在失望些什么。

很快就到了年底,这段日子大概是宁风三年来过的最安乐舒心的日子,如果翟伟杰没有来找他的话。

宁风去车库取车的时候忽然被人反扣在车头。“是不是你做的?”

宁风本来吓了一跳,听到是谁后反而笑了,“做了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沈元现在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远程狙击枪的子弹擦着心脏而过,不是你是谁!”翟伟杰加重手上的力量,宁风一脚踢向他的小腿,从他手下挣脱,揉了揉肩膀,嗤笑,“翟伟杰,你别在我面前演戏,当初你给我那个卧底警察的档案就知道我要做什么。现在又来质问我,你还真是又做□又想立牌坊。”

宁风挑衅地看着翟伟杰,“没一枪打死你该烧柱高香了。”

翟伟杰怒极反笑,一手摔下手里的档案袋,“我只是来让你看看这个东西。”

宁风因为上次卧底警察的事帮过翟伟杰一次,但是并不打算合作第二次,于是摆摆手,“敬谢不敏。”

“是吗?里面可是楚家两兄弟谈你父亲这件事的视频,这也没有兴趣?”

宁风到底是没有忍住不看。

“怎么样,合作吧……”翟伟杰在旁边笑得像个引人犯罪的恶魔。

☆、失踪

宁风在会所被人从裸男身上拖起来的时候还浑浑噩噩的,被摁倒浴缸里用冷水喷头一阵猛冲才完全醒了过来。来人正是找了他三天的楚皓。

楚皓手一松,宁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冷得狠狠哆嗦了一下。“醒了没?”楚皓手里拎着喷头,弯下腰托起他的下巴,冷冷地望着宁风不满血丝的眼睛。宁风眼神涣散了一会才聚焦在楚皓面无表情的脸上。

楚皓看得火大,“你发神经至少有个理由吧!一句话不说就消失,原来是来这里醉生梦死,酒池肉林啊,你可真长进!!!”

楚皓扛起宁风,走出浴室把他往床上一扔,湿漉漉的头发摔了一地水珠。刚才还躺在床上的男人此刻早已穿好了衣服,正站在床边一脸惊恐地望着楚皓。楚皓一记眼刀杀过去,“滚出去。”男子如蒙大赦,快速跑出去还不忘关上门。

宁风趴在床上一点反应也没有,根本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半句,因为冷而发青的身体看起来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楚皓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凑近了一字一句问,“你那么想做的话为什么不找我呢?”宁风眼神发空,但就是不落在楚皓脸上。

楚皓感觉火从身体内部烧出来,完全淹没了理智,唯一的想法就是做死个小兔崽子。

没有充分扩张就强行进入终于让身下死尸般的人有了反应,可是楚皓自己也不好过。宁风痛哼了一声后把头深埋在枕头里,手紧抓着床单,手背上青筋直暴,愣是忍住没有再叫出声。

楚皓把他反过来面对着他,只是宁风偏过头,闭着眼睛死咬下唇。楚皓腾出一只手钳住他的下颔,迫使他张开嘴,一丝丝细碎的喘息呻吟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楚皓脸上现出残酷的笑意看着,加快身下的动作。但是忽然有带着温度的液体划过他的手掌,楚皓不可思议的看到宁风脸颊上的泪痕,那温度瞬间滚烫地像要灼伤他的皮肤。

手不自觉地松开,连眼神也放温柔了些,虽然宁风闭着眼睛根本看不见。

“睁开眼睛……”楚皓吻上他的眼睛,感受他眼皮下颤动的眼珠。可惜宁风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说话。楚皓觉得自己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就过去了,让你不说话,于是发狠地在他身上发泄怒气。

本想拍拍屁股就走人的,但一想还是不能任他一人一滩烂泥般躺在这里。况且好不容易找到他,不能再让他轻易跑掉,总要问清楚他这么做的理由。

开车到半路,一直摇摇欲坠的宁风终于开口说了句话,“停车。”

楚皓依言停下,以为他终于开金口了,不想一停车,宁风就冲了出去。<

br>  “喂,你给我站住!”楚皓急了,“你要是这么走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

宁风的身体晃了两下,还是没有停下,只是没再多走几步就倒在地上。楚皓跑过去扶起他,怀中的人不停地抽搐,脸色惨白。

“臭小子,你吸毒!”

“你别管我……”宁风抖得厉害,颤颤巍巍地要去推楚皓,“不要管我。”

楚皓气晕了,抬手打了他一巴掌,“闭嘴!前几天你像强子要了高纯度海洛因都是你自己在用?”楚皓也不打算宁风会好好回答他,挽起他的衣袖,手臂上果然有几个针孔。

楚皓气急攻心,一手掐在他脖子上,咬牙切齿道,“你想死是不是?”

“咳,你掐死我好了……”

楚皓松手,抱起他回到车里,“在我被你气死之前我一定先掐死你,但是现在你最好乖乖听话坐好,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楚皓带宁风去了自己的诊所,进了会诊间然后把门反锁。

没有楚皓扶着的宁风软软地倒在门口,一手抓着门把手,一边说着,“让我出去……你让我出去!”

“你不戒掉毒瘾别想走出这个门!”楚皓回来的路上已经冷静了不少,眼下也不想问他这么作践自己的原因了,当务之急是让他把毒瘾戒掉。楚皓蹲下来,拨开他额前的头发,完全露出那张还略显青涩的脸。楚皓不明白宁风为什么要流露出那么悲伤的神色,才一走神,就被宁风抓起手臂狠狠咬了一口。楚皓惊呼一声抽出手,虽然隔着衣服,还是留下了一排清晰的牙印。

宁风就趁这空挡,一把抢过他揣兜里的钥匙。楚皓一下把他按倒在地,夺下钥匙,想了想不放心,胡乱扯下脖子里的围巾把他的手反绑在一起。

“叫你再乱动!”

宁风背着手以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毒瘾发作的痛苦让他不时发出呻吟。楚皓诊所里正好有代替吗啡可以减轻痛苦的美沙酮,把人抱到床上,注射了美沙酮,过了好一会宁风才平静下来。

楚皓解开围巾,让他躺好,自己也实在累极了,于是也爬上床搂着宁风躺下。

结果第二天宁风就发了高烧,大概是昨天冷水冲的。楚皓有些后悔,又忙着找退烧药,量体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混蛋生来就是让他不得安宁的。

沉睡中的人因为发烧而脸色潮红,满头虚汗,楚皓心疼地摸了摸昨天打了一巴掌的半边脸颊,下颔也有红痕。

“爸……爸爸…..”宁风皱着眉神色痛苦地呓语,“对不起…..对不……”

楚皓神色复杂地看

着他,一阵敲门声及时响起,是诊所的护士,“咦,楚医生真的是你?你之前说最近都不上班,那今天……”

“今天也不上班,有事找陈医生。”楚皓打断他,“还有不要来敲门。”手机在口袋震动,楚皓挥手让护士走,顺手关上了门。

“你找到他了?”是楚耀的声音,“他怎么样?”

“他现在正躺在我诊所,那些海洛因他全部注射了……我很头痛啊哥,他为什么要怎么做?”

楚耀沉吟了一会,“我不知道,不过前几天有个叫沈元的警察被人枪杀,虽然没死成,但是子弹是擦着心脏过,估计会变成植物人。”

“沈元是谁,关宁风什么事?”

“沈元十几年前化名沈成锋,做过卧底。”

这个名字一下唤醒了深埋心底的记忆,“哦,是他,你觉得是小风做的?”

“除了他我想不到别的人。”楚皓冷静地说道,“这件事让警方大为恐慌,要知道卧底警察的资料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当年我调查过他,我没有动手是不想惹麻烦。最近有批货被截,我怀疑是宁风为了得到资料和某个警察做的交易。”

楚皓苦笑,挂下电话,满脑子是宁风居然为他去杀警察。

楚皓心里清楚宁风早就变成了自己心里特别的那个人。人以虚情待你,自以假意回之。可是真心若不能回避,只能以真情回报。

这场与你相爱的戏,有时候觉得演一辈子也不错。

☆、再见说爱你

十七

睁开眼是一片耀目的白色,宁风觉得头痛,手一动便感到一阵刺痛。有人及时按住了他的手,“别乱动,吊着葡萄糖呢。”

宁风浑身地难受,从血肉到筋骨,像要炸开来那么痛,“楚皓,好痛……”

听到这句那么正常的话,楚皓稍稍放心了些,伸手帮他掖好被角,俯身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正想移到他嘴唇时,宁风偏开了头,“感冒呢……”

楚皓笑了,“据说亲一下就不痛了,小时候你妈妈没有这么对你说过吗?”楚皓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了蠢话,但是改口也来不及了。

宁风蓦地清醒过来,眨了几下眼睛,到底是没有说话。楚皓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毒瘾戒掉,养好身体,不管什么问题都以后再说。”楚皓心里明白宁风一定是发生了极其重大的变故,这变故会让他失去他,他忽然不想知道了。

“嗯。”宁风点了点头,虚弱地朝他笑了笑。

幸好宁风注射毒品的时间不长,用美沙酮控制三天后,已经很少再发作了。第四天的时候,楚皓出去一趟回来宁风已经不在诊所了。

望着空荡荡的病床上还带褶皱的床单,楚皓一下怔住了。他有预感,这次他一定再也找不到他的小兔子了,宁风不见了,这次是彻底消失在他面前了。

楚皓倒在宁风曾经趟过的床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宁风什么都没有留下,哪怕是一个字。他拨通楚耀电话的时候差点没忍住落泪,“哥,他走了……”不死心似的,又问了一句,“你见到过他吗?”

得到意料中的答案后,楚皓茫然地挂下电话。

每个人都会离开,有些不再回来,有些可能会再次相遇,但是没有人会陪你一路走向终点。

楚皓去过宁风的家,宁风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楚皓向很多人打听宁风。他知道了他喜欢去的餐厅、酒吧会馆、超市和菜市场。那些自家大哥的手下说起他时敬畏的语气和疏离的态度,都让他切身感觉到那个人的寂寞。

“少喝点。”赵君越伸手拿开了摆在楚皓面前的一排酒。

“哎,让他喝,醉死最好,省的祸害无知少年。”赵君越身后探出一个脑袋,一把把赵君越拉回去。

楚皓醉眼迷蒙地望了恩爱的两人一眼,笑着打招呼,“哟,罗少!”

罗信板着脸点了点头,转头问赵君越,“我们回去吧。”

赵君越拍了拍他的脸,“别闹,他失恋了,我陪他喝两杯,很快回来。”

罗信张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指指楚皓,“他?失恋?”

“你陪你家罗少回去吧,我也走了……”楚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

“小皓,好久不见。”来者热络地搭着楚皓的肩。

楚皓

抬头看他一眼,“袁叔,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什么时候改性向了?”

“臭小子,还不是为了来找你。”袁诚抬手拍了楚皓的头,“听说我小徒弟失踪了?”

楚皓抓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袁诚继续说道,“前几个月我在泰国,他打过电话问我一个问题。我回来听说他失踪了,我想应该告诉你。”

袁诚看着楚皓绷紧的背脊,决定不再卖关子,“他问我当年下令杀他父母的是不是小耀。”

楚皓闻言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句话一下解了他所有的疑问。他猜测过这个原因,却不愿深入细想。这是一个无法挽回的死局,因为人死不能复生。

当一件事情尽人事也无法达成的时候,人就会忽然轻松下来。

“谢谢你特地来告诉我,我要回去了。”楚皓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现在看起来有多可怕,依旧漫不经心地笑笑。

赵君越想拉住他,但是被袁诚拦下。“让他一人静一静。”

之后楚皓没有再找宁风,仿佛认定了这个人会永远消失在他们面前。日子跟以前一样单调乏味一路向前,但是楚皓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如果一切能推倒重来,但是什么都不可能推倒重来,重来一遍也不会和原先相同。

清明的时候,楚皓祭拜过自己父母后,顺道也去了宁风父母的墓地。他心里还有那么些奢望,也许会遇到宁风。但是显然是错过了,坟前有鲜花,但是没有人。楚皓想这也许就是缘分的关系,他以前是不相信缘分的,他相信想要得到的一切都可以通过人力去改变。

大概一个月后传来消息,宁风被捕入狱,罪名是持械伤人。

楚皓去拘留所看他的时候,宁风整个人憔悴不堪,脸颊都凹陷下去。楚皓不管旁边站着警察,抚摸着他的脸。宁风抬起头看着他,“楚医生,麻烦你去我家看看我妹妹回来了没有。”

“楚医生”这个称呼让停留在他脸颊的手变得尴尬而可笑,楚皓颓然垂下手。宁风神色平静地继续说道,“在的话帮我转告她尽快回美国,不要再回来了。谢谢你。”他一直避开直视楚皓的眼睛,目光闪烁。

“好,好。”楚皓在对面坐下,“没有其他的要说吗?”

宁风低下头,“和耀哥说,是我出卖他的,所以不用感激我救他。还有……没有了,就这样。”说完站起来自己往回走。

“等一下!”楚皓站起来,抱住了宁风。这个人太熟悉,他身上有几斤几两肉他都知道,可是竟然瘦了这么多。

“你放心,我会找最好的律师帮你。”楚皓很快松开手,微笑着目送他走进去。离开拘留所,楚皓依言去了宁风的家。

“哥!”宁茵以为是宁风,结果在看到楚皓时满脸失望。

告知了宁风的处境后,宁茵

只是一个劲地哭,“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楚皓轻轻揽着她的肩,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找最好的律师帮他,会没事的。”

宁茵哭了好一会,才渐渐平静下来。“要是我没有回来就好了,哥哥就不会被逼做那么危险的事,更不会为了救杀父仇人而伤人坐牢!”

宁茵望向楚皓,很苦涩地笑,“我全都知道,哥哥宁愿失踪也不会报仇。要不是他们抓了我威胁我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我总是给他添麻烦……”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留下来,“开始就是,我其实……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的,我只是被收养的我早就知道了……”

宁茵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着这个仇人的弟弟说着这些话,但是这些话无人可以述说。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事情一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仗着妹妹的关系霸占着哥哥。第一次看到楚皓的时候就发觉了,她永远不会失去哥哥的爱,但是永远得不到宁风的爱。

楚皓安静地听着,像一个最好的倾听者。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哥从一个黑警手上知道了杀我们父母的人是谁,但是……”宁茵叹了口气,“他无法报仇,现在落到这样的境地,都是你们兄弟两的错。哥哥就算出卖了老大,也救了他的命。而你们欠我们的远不止这么点,这辈子你们都赔不起!

“所以,我要你倾尽全力保护他,把刑期减到最少。”宁茵说完紧紧盯着楚皓。

楚皓站起来,缓缓地说道,“我可以为他做的永远比你说得多。”他微微笑着,补充了一句,“因为我爱他。”

说出这句话如释重负似的。他的喜欢很轻很飘渺,但是爱很重,从来不会轻易说出口。况且长久以来,他根本不相信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了。。

☆、平静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法律bug请无视,持枪伤警察肯定不会只判三年。。。还有快结束了,但是我个好像有点不知道处理感情问题了,虽然顺到了结局,但是中间细节链接不上,好苦恼。。。

十八

“本席宣判,被告人宁风持械伤人,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楚皓坐在旁听席上,听着法官宣判,他转头望向一脸平静的宁风。这个人经历了很多楚皓所不知道的日子,他说他手上沾满了鲜血,他甚至还不满23岁。

楚皓现在心里有些许愉悦的感觉,因为他说不上来比起永远见不到他和现在这种结局那个更好一点。如果宁风不再出现,那么总有一天楚皓会忘了他,总还会再遇到一个特别的人,那个人会陪他共度余生。当然这只是如果,因为他还在。

之后每到探监的日子,楚皓和宁茵都会准时去。但是宁茵因为要继续学业回了美国,后来每次就变成了楚皓一个人。

宁风说过很多次让楚皓不要再来,可到底也没有拒绝难得的一个月一次的会面机会。

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宁风获准假释,提前了一年出狱。

出狱的那天下着雨,楚皓撑着伞在门口等了很久,看着宁风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剪短的头发还没有长长,看上去倒像个青涩的愣头青。

宁风在楚皓面前站定,两人身高相仿,视线持平。两人的眼里都带了点笑意,虽然每个月都见到,但是今天终于没有再隔着玻璃。楚皓伸出手摸了摸宁风的脸,感受指尖传来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没敢多放肆。

但是宁风忽然靠入他怀里,两人的伞都没有拿稳,宁风双手搂着楚皓的背,贴的紧紧的,像从来没有拥抱过一样。楚皓忽然红了眼眶,有些受宠若惊地回应这个拥抱。

楚皓其实很想拆开他每一根骨头来检查有没有完好无损。

“回去吧!”宁风拿起伞,递给楚皓。

楚皓握住他拿伞的手,“我们回家。”拉着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宁风安安静静坐着,望着窗外,“我在大学城开了一家书店……”

书店……楚皓实在是震惊,“所以你之前失踪的几个月,其实并没有离开这里,只是在大学城开书店?”

宁风默默地点点头,其实不止开了书店,还申请了去大学旁听。他没有说,他有认真考虑楚皓的提议,哪怕是离开以后。

宁风给了楚皓钥匙,所以家里被收拾地挺干净。

“先洗个澡,然后我们出去吃饭。”

楚皓躺在宁风的床上,捂了捂自己的心口,这种不踏实的感觉从今天早上开始,怎么也抑制不住。

宁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楚皓一脸纠结地伸着脖子叹气。宁风随意擦了擦很短的头发,走到床边,一条腿卡进楚皓两腿间,膝盖抵着床沿,单手支撑着俯身看着他。

楚皓的目光从他的脸下移到脖子,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楚皓无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宁风低下头咬

住了楚皓的下唇,连舔带咬,像是品尝一块糕点。楚皓很少这么被动,宁风蜻蜓点水似的,撩拨着他的欲望,而且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他们连身体都没有碰触,仅仅是一个吻。

唇分的时候牵连出长长的银丝,嘴唇红红的样子极尽诱惑,楚皓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浴袍在动作中从肩膀滑落,楚皓吻上他的脖子,一只手解自己衣服,一只手探进宁风浴袍里抚摸他。宁风仰着头,发出轻微的呻吟。楚皓的动作忽然停了,掰过宁风的脸直视他,很认真地问,“如果你想在上面的话,我也不介意的……”

宁风闻言愣了一下,扯着他的衣襟拉近,“废话那么多,你到底要不要做?”

“那你饿不饿?”楚皓发誓问的是字面意思,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听都有歧义。“那你就来喂饱我啊……”宁风咬着楚皓的耳垂,一字一句说道。

彼此再熟悉不过的身体,轻易地知道怎样可以使他更愉悦。

“现在还饿不饿?”情事过后楚皓的声音沙沙的,特别魅惑。宁风往他怀里靠了靠,“肚子饿……”

“那我们出去吃?”

“不要了,我不想动。”宁风说完就真的闭上眼睛,蜷缩着不动。接着床一轻,宁风知道楚皓出去了。实在是有太多事情要想,在牢里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想,可是一旦出来……

楚皓出去了很久,久到宁风几乎以为他走了的时候,楚皓端着盘子走了进来。“你做的?”虽然楚皓连围裙也没有拿下来,但是宁风还是很怀疑地问,“那还能吃吗?”

楚皓挖了一勺递到宁风嘴边,“尝一口就知道了,我专门找师傅学过的。”

“是还不错。”宁风吃了几口,放下勺子,正色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谈什么?”楚皓接过盘子放到一边柜子上。

“我们还是分开吧,你知道所有事,你可以理解的对吧?”宁风仔仔细细看着楚皓的脸,“你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我也可以……”

楚皓明白宁风的想法,也知道只要自己坚持,宁风根本不会拒绝自己爱的那个人。楚皓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就像他知道就算宁风知道一切,也不会做出伤害他们兄弟俩的事。宁风为人冷漠,但是宁愿伤害自己,也绝不会伤害他所爱的人。

楚皓听完也不说话,只是握了握他的手,拿了衣服起身要走。“我只希望你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平静安乐……”楚皓还想说什么,看到宁风撇过了脸,所以没有说出口,记得我爱你。

☆、打开心扉

楚皓是个豁达的人,从来不喜欢去强迫别人。他生活的随性,连工作都不是很上心,上头有大哥罩着,他生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宁风的事是个死结,他做好了准备两人老死不相往来,相忘于江湖。

只是没想到第二次见面比他们想的来的更快一些。

那天诊所下班,楚皓接到了一个没有标记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宁风气若游丝的声音,让他带上急救箱去一个地方。楚皓心都漏跳了一下,宁风的声音太虚弱,地址又很偏僻。

楚皓赶到的时候宁风已经昏过去了。旁边散乱的包里放着拆解枪支弹药,一手捂着沾满血的腹部,一手还紧紧抓着手机。楚皓觉得自己也快晕过去了,他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再次见到伤痕累累的宁风。他说他在大学城开一家书店,自己居然也就相信他了。

宁风这次腹部中弹,没有前几次那么幸运,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楚皓衣不解带在床边守了两夜,心力交瘁。

宁风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椅子上小憩的楚皓。虽然睡着,眉头紧蹙,不一会就醒了。

“你醒了?觉得怎么样?”楚皓起身看了看旁边的仪器,摸了摸宁风的额头,“痛不痛?”

宁风微微摇摇头,看了楚皓一会,才开口,“你没有话要问我吗?”

“我不是警察,没必要给你录口供。”楚皓见他无碍,放下心来,又故意装出冷淡的语气,“我去叫护士给你打针,我很累,先回去了。”

楚皓走出去关上门,抵着门靠了很久。所以,小兔子,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你想过的难道就是这样的日子?

明明知道他就在大学城旁开书店,但是他不敢去见他,远远望一眼也不敢。只有彻底不见,才能彻底断绝念想。不管他过得好或者不好,他看不见就可以装不知道。

楚皓觉得宁风残忍,他可以说分开就分开,说出现就出现。他说要和他分开,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在自己以为他过的很好的时候,伤痕累累地出现在他面前。

楚皓一直强迫自己当他是普通病人来照顾。宁风躺在楚皓的诊所里,浑身不自在,只是伤口太重,躺了半个多月才勉强可以下床走路。

“杀手林白,可真是威风帅气。”楚皓在宁风身后看他艰难地练习走路,开口嘲讽道。

果不其然地宁风的背影一僵,过了一会才转过身来。

“这是你最想要的生活吗?原来坐了两年牢你觉得还不够是吗?”

宁风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低下头,逆光,整张脸都在阴影里。“可是我不知道可以做什么,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只有在扣动扳机的时候才可以平静下来……我甚至想过找一个好姑娘,结婚,生子,这样我父母泉下有知或许会

开心一些。”

宁风抬起头,“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为了自己好过而伤害一个好人。还有,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开了一家书店。你就当我是一般的病人……”

话已至此,楚皓知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不想指责他,埋怨他,这么做对他来说是多么不公平。

“只此一次,我不会再帮你第二次。”宁风昏迷不醒的两天两夜,楚皓守在床边是多么担心害怕眼前的人都不知道。这是第二次,楚皓觉得可能会永远失去他。

宁风伤好之后,楚皓去了宁风开的书店。

就在大学城的附近,不只卖书还兼卖饮料。下午的时候客人很多,宁风和另一个店员忙忙碌碌地在里面走来走去。楚皓坐在车里,远远地望着。

阳光明媚,人也很美。如果真能一直这样,楚皓觉得也不错。看,这是我爱的人,虽然他不能和我在一起,但是他生活得不错。

宁风偶尔不在店里的时候,楚皓会进去坐一会。店员是来兼职的大学女生,会和同学说起帅气的老板,因为老板不在而说的肆无忌惮。楚皓知道有时候他只是去补货,但是还是紧张,怕忽然又接到电话,让他去某个地方,会看到鲜血淋漓的宁风。

后来楚皓在店里见到过宁茵。

楚皓有些放下心,自己妹妹在身边,应该会比较爱惜自己。况且在这个世上,他最爱的人就是宁茵。一开始,他们就是因为宁茵才会相识。

那天晚上宁风敲开门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楚皓觉得自己在一个永不清醒的梦魇里。那个梦里,宁风一次又一次浑身是血死在他怀里。(接第一章的那个晚上)

楚皓快被自己和宁风弄疯了。

“上次我说过,我不会再帮你了。”

“可是我永远不能对你视而不见。我不想这次帮你取子弹,包扎伤口,下次替你收尸……”

楚皓望着宁风默不作声地擦头发。他身体里好像住着两个人,阳光的微笑的是开着书店的那个,那个他面对着所有人笑,纯良无害的样子。还有一个冷漠的血腥的,在阴暗处面无表情地扣下扳机,这个他现在只有楚皓能看见。

“宁风,我承受不起,你别再折磨我好吗?就当昨天那次是最后一次,你答应我好不好?”

楚皓放低了姿态,却等不到宁风的回答。

他僵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答应你。”

宁风终于转过身来,“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昨天过后,林白已经死了,但是我还活着。”

宁风神情肃穆,脸上却有两行泪痕,顺着脸颊,汇聚到下巴落下。他努力睁着眼睛,每眨一下都有眼泪滑下。楚皓犹豫该不该过去拥抱他,但是行动先于思想,他已经抱住了他。宁风一开始只是沉默地流泪,后来哭出声来

。“我知道你来过书店......楚皓,我很想你......可是我怕我父母会怪我,我怕他们怪我......”

“他们不会怪你的,他们一定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宁风痛快地哭了一场,后来在楚皓怀里睡着了。这几年心情忧虑,宁风一直没有长肉,抱起来很轻。楚皓看着宁风的脸,最初他喜欢的就是这张脸。他摸着他左脸的疤痕,一下又一下,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在他这件事上处理地再好一点,他会不会就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不会走上这条艰苦的路。

可是他管不了别人的人生,有时候就算开始不同,也有可能殊途同归,最终可能还是这样的结局。一个人会爱上怎么样的一个人根本无法控制。楚皓以前总是很清楚自己喜欢什么,喜欢这个的眼睛,那个的嘴唇,他很明确自己想要什么。但是现在他迷惑了,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相爱的人一定要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章,很短。

明天考试,我今天终于写完了,我大概是写不了悲剧的。年纪大了心太软,现实有很多不如意,我知道的一对相爱9年的同性恋人分手了。很累,我希望小说里的世界是开心的,哪怕有再多风雨。

这个源于一个梦的故事结束了,很久没写东西,笔触越来越生疏。以后,大概会多写写,笔耕不辍。。。是我的愿望。

谢谢观看!(鞠躬!)

如果物换星移,彼此还是唯一,那不如,重新开始。

宁风还是开着大学城的书店,这现在是他唯一的工作。每天的日子都很安逸忙碌,接触着还没有被社会污染的纯真。没有野心和欲望,宁风很能接受这样的生活。而过去,回想起来就像梦一样不真实。

入夜天冷,外面飘飘洒洒的下起雪,店里的客人大多都走了。宁风没有着急走,宁茵结婚后搬了出去,一个人在家没有人说话。他有时会想起分开时和楚皓的约定,只是不知道物换星移是多久,他还有没有机会等到。

宁风店里没有伞,索性坐下不走了。他想起几年前初雪的时候,楚皓问他,愿不愿意一起离开这里,那时候雪也下的那么大,楚皓脸上是他最喜欢的温柔的笑容。

宁风对他最绝情,但这个世上,他最爱他。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宁风关了门出去,锁门的时候,忽然很想去见楚皓。他等不到物换星移的那一天,他只想去问一问,现在,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头顶上的雪停了,宁风转过头,楚皓撑着伞,站在他身后,雪还在下。宁风站起来,两人对望着,“我刚想去找你。”

“真的?”楚皓接下围巾,挂到宁风脖子上,“今天有冷空气,你还穿这么少。”这个动作他做的纯熟无比,自然妥帖,好像他们还是热恋的恋人,从来没有分开过。

宁风握住他拿着伞的手,轻声地但是很坚定地说道,“不如,我们重新开始。”他握得很紧,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好不好?”

楚皓腾出另一只手抓住宁风的手,拉向自己怀里,“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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