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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低眉夺命 当前章节:148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3:19

跨过韵华轩内外交界的门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繁华似锦。整个内庭,其实,更像一个大花园,回廊曲折,亭轩错落,山水相映。园中不仅有各种深秋花卉,小亭中还展示着书画绣品,轩室中也备着茶具与琴棋,这些,确实都是一些适合佳人贵妇的游赏之物。

而韵华轩酒楼的主阁,便在正对门厅偏左的位置上,三层楼阁,美轮美奂。

值得一提的是,韵华轩内庭中还有一个特别的区域,是专门为随侍的下人们准备的。这个小区域就在一进门的右手边,是一段小回廊,里面没有座位,但是免费提供一些简单食物。毕竟,很多高官显贵出来游玩时,不喜欢下人在后面亦步亦趋,而有时主子们在里面吃喝玩乐,下人们一直饿着也有些说不过去。

总之,韵华轩内庭,气氛美好而祥和,人们是虚与委蛇也好,还是暂时放弃争斗也好,这里没有政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此时此刻,韵华轩三楼雅间内,二皇子容瑀与国舅蔚思夜,正相对而坐。

“呵呵,外甥怎么有时间来韵华轩,最近很闲?我在下面看到了青衣,就知道你在。”国舅蔚思夜笑着寒暄。

“……过来吃个饭而已。”容瑀笑了笑,淡淡地回答。

“这样啊……对了,你知道今天外面传得最劲爆的消息是什么吗?”蔚思夜完全没有介意容瑀那种不愠不火的态度。这个外甥一贯如此,他介意也没有用,还不如说些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听了舅舅的话,容瑀扬了扬眉,没说什么,只是抬手给自己跟舅舅各添了杯酒。

见容瑀这个表现,蔚思夜笑叹:“唉呀,我怎么忘了,以你的灵通,这天下间怎么可能有你不知道的事情。”看得出来,蔚思夜今天兴致很高。

“不敢,舅舅过誉了。”

“呵呵,好吧,不说这个了。不过,既然你都没有异议,这么说大家说的都是真的了?……真是难以置信啊。没想到烈王这个人居然这么狠心,自己的儿子回家才两天,就舍得不停地上家法,把孩子打到满身是血昏迷不醒不说,还罚人做贴身侍卫守夜,啧啧,真是太狠、太意外了。唉,天下传闻果然是不可信啊,我原本还以为,他跟东霆那个公主真的是情比金坚呢,传闻说什么他是因为爱惜孩子才把人送走学艺的,现在看来,根本是厌恶吧。亏我之前还以为他也是风流多情的吾辈中人,很有好感呢,这么看,他根本就是恨那个公主恨得不得了嘛。”蔚思夜摇头感慨,语气黯然,然而,他的眼中却全是兴味。

蔚思夜三十出头,是当今皇后蔚清婉唯一的弟弟,相貌自是俊朗不凡,一双凤眸似乎总含着迷人的深情。一身做工考究的素色衣衫,宽大舒展,潇洒飘逸,很有一派风流多情的成熟魅力,他的样貌与身份,确实足以迷倒京城无数的男男女女。

相较于蔚思夜的兴味,容瑀却只是轻笑:“呵呵,是吗。”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语气。

西弘二皇子,晋亲王容瑀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暗红镶边的广袖长衣,勾勒出他挺拔的身材。冷俊中透露出狂肆,眸光幽邃,面色沉稳淡然,隐隐流露出一种锐利狠辣,整个人悄然散发着一种敛不住的霸道与贵气。

听到容瑀的回答,蔚思夜明显愣了一下,根据他的经验,容瑀这样的反应,通常都意味着事情多半有隐情,或者容瑀有自己的想法。于是,他连忙问到:“外甥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吗?快跟舅舅说说。”

“谈不上什么想法。不过,烈王……伯父可是成精的老狐狸,容瑀可不相信他会在毫无目的的情况下,做出这种前后行为矛盾,且于名声无益的事情来。”

“那你的意思是?”蔚思夜一脸的好奇。

“在我看来,伯父这一手,首先,至少是堵住了父皇的降罪之口。抢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顿雷霆,之后,父皇想降罪也好,想召见也好,或者说……呵,想什么也好,伯父可是都有了搪塞推脱的借口。”容瑀意味深长地说。他没有明说的是:父皇想挑拨也好,想利用也好……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可是,还是不对啊,如果烈王是为儿子着想,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啊——啊,难道你的意思是,烈王其实在做戏,那个小王爷容云,其实根本没什么?”蔚思夜思索着,追问道。

“呵呵,我可没说伯父是在做戏,也没说伯父到底是为儿子着想,还是单纯不喜欢亲子才下手……”容瑀说着,淡然地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沉思。

线报若是属实,那么,伯父确实下手重了……总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会吧,连你也无法判断?”蔚思夜似乎很意外。

“嗯,无法判断。”

“……那么,……要不要舅舅我去帮你探探虚实,我可是对那个容云的伤很感兴趣……唉呀,真可怜,被亲生父亲虐打到昏迷,白衣染血,听说,还都是鞭刑,烈王可真是好兴趣——”蔚思夜说着,渐渐变成自语低喃,时时隐含深情的凤眸中显出一丝狂热。

“咳——”容瑀清咳一声,打断了蔚思夜的低喃,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从他微蹙的眉峰还是能看出他的不悦。

“呵呵,”蔚思夜见到容瑀的表情,干笑了一声,不过他觉得有必要向容瑀说明自己的看法,于是顿了顿,说道:“外甥别生气,舅舅也是有原则的。那个容云,可是也有东霆景家的血统,要不是烈王当年力保,这种血统耻辱,早就应该除掉了。所以,把他看成敌人也是没错的吧。”

“……”容瑀沉吟未语。

或许,借机试探一下,也不错。

见容瑀没有说话,蔚思夜知道,他多半是认同了自己的做法,暗自欣喜,再次忍不住笑道:“听说,东霆那个魔女公主,当年可是个出了名的美女,思夜没能得见一面,实乃终生遗憾啊,呵呵,不知道这个容云能继承其母几分风采啊——”

“舅舅。”容瑀再次忍不住打断了蔚思夜。不论如何,别的男男女女也就罢了,容云,毕竟姓容。就算他能勉强接受舅舅的说法,但是,他不喜欢当面听这些。

“你啊,小小年纪,何必这么古板。”蔚思夜到是能明白容瑀此刻的想法,笑道:“‘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执着美人,再亲手将美好碾碎,这是何等的无上快感!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怎样,要不要舅舅教你几手,不论是男是女,是杀手还是荡妇,包你能够对症下药,将他们驯得服服贴贴。”

“……”容瑀。

“咯咯——”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注:本朝民风较为开放,虽然没有男性自由,但是,只要谨慎守礼,女性享有出门权,抛头露面权。(参考唐朝)

33、〇二九 内庭,风起(中) ...

“青衣么,进来。”容瑀说。

雅间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青衣人。眉目深明,让人看着很舒服,身姿健挺,有一种淡漠沉静的气质。此人正是晋亲王容瑀的贴身侍卫——青衣。

进来的青衣双手端着一个托盘,单膝跪地,施礼道:“王爷,您要的茶点与水果。”

“放下吧。”

“是。”

“呵呵,青衣,十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蔚思夜调笑道。

“青衣见过蔚先生。”放下托盘,青衣再次单膝跪地施礼。

“快起来快起来。不愧是寒光营当年的‘侍一’,规矩学得就是好啊。外甥,说实话,每次看到青衣,舅舅就会觉得自愧不如。想想如今营里的侍一啊,唉……”蔚思夜的叹息,颇耐人寻味。

青衣起身,站里一旁,依旧神情淡漠。容瑀未动声色,然而,他却很清楚蔚思夜的真正心思。

——蔚思夜,再次忍不住地,对青衣动心思了。

说起来,虽然容瑀接管寒光营近三年,但是,实际上,他真正自己在管的时间只有一半,另一半时间,他是交给蔚思夜代管的。这也是为什么青衣在见礼的时候,口称“蔚先生”。 青衣是容瑀亲自调教的不假,就算他与蔚思夜没什么直接关系,但是,因为出身寒光营,他还是本能地,跟其他正身处营中的“后辈”一样,称呼代统领蔚思夜为“蔚先生”。

蔚思夜代管寒光营,事情会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容瑀最初接管寒光营的时候,他确实是很认真地,把心思放在了对“侍”字部的调教上,想要为自己培养人才。然而,后来,他发现自己实在太天真,他根本保不住自己辛辛苦苦调教的人才。虽说,寒光营名义上只属于皇家,但是不仅是容家的直系与旁支,弘国上下,几乎所有有点权势的人都在盯着寒光营这块肥肉。这些人总能找到诸如“求陛下赏赐,让微臣去寒光营挑人”、“事情紧急,急需人才,请王爷以国事为重”等等,各种理由,从寒光营里抢走他辛苦培养的人才。

当一年兢兢业业下来,容瑀发现他只保住了侍一,也就是青衣,还有几个五十号开外的侍字部“成品”时,他便彻底看开了,也明白了,自己的父皇把寒光营丢给他的理由——这根本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吃力不讨好。

当时,容瑀的心情确实很复杂——

可叹可笑啊,他一直认为自己的父皇虽然有些手段,但基本还是个好欺负的人,直到接手寒光营后,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父皇的可怕。

对于寒光营人才的争夺,父皇在表面,虽然是不闻不问,好像并不在意有人觊觎皇家“私产”,事实上,却是在从这来观察朝中贵族与大臣们的意向,甚至根本是故意“借人”给这些人去斗,挑起一发不可收拾的争斗,来坐收渔利。只不过,累死累活做白功的是自己,得到好处的是父皇。

自己看明白父皇的厉害不过几年,相信全天下能够看清父皇手段的人也寥寥无几吧。而且就算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信,毕竟,父皇是“真的”什么也没做。

他从小到大都憧憬强者,也以做一个强者为目标。说实话,他小时候曾经暗暗地崇拜过伯父容熙,因为,那时在他看来,伯父比父皇要强大太多。然而,他想错了,事实上,他的父皇很强,甚至在伯父之上。皇位不是那么容易坐的,他首次从心里向外地,对自己的父亲产生敬畏。

果然,只有强者才配拥有,才能主宰自己。就如同一直以来的印证,他强大,才能得到父皇最多的父爱,他强大,才能让兄弟知难而退,避免了跟上一代一样的夺位之争。

他会继续强大下去。所以,即使是对父亲,他也不愿意认输。而且,就当他任性一次,叛逆一次吧,毕竟被人利用的滋味不好受,何况,利用他的人是亲生父亲。

容瑀在如此想法之下,放纵了对寒光营的管理。后来,蔚思夜要求接手,容瑀正好顺水推舟。对此,容承仍然没有任何表示,看起来就像是纵容了自己的孩子,或者说,某种程度上对他之前利用行为的道歉。

而蔚思夜与容瑀完全不同,他因为个人爱好的原因,把心思都放在对“奴”字部的调教上了。可以说,如今寒光营中,最优秀的人才,都被他用各种手段集中到了本应最末的“奴”字部,其次优秀的人才,则都在“死”字部,反观寒光营本应最优先的“侍”字部,却全是剩下的“次品”。在这样的情况下,蔚思夜对如今营里的侍一,确实是除了感叹一声,也就没别的了。

说到蔚思夜的爱好,其实,自从他代管寒光营以来,在京城基本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那就是,喜欢蹂躏美人。

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美人,是按蔚思夜自己标准的“美人”。娇弱的,倔强的,清纯的,高贵的,刚烈的,强势的,冷艳的,不论男女,在他手中堕落的“美人”不计其数。不得不说,他在对人的欲望与奴性的把握上,确实有其独到之处。而他最大的兴趣,就是寻找各种独特的优质“美人”来摧毁,这也是他对青衣一直很中意的原因。

不过,蔚思夜这个人,做着这种事情还能平安活到现在,自然也是有他的生存之道的。后台强大自不必说,他本人还是比较知进退、有分寸的。比如,他虽然一直觊觎青衣,却一直保持着容瑀的底线,没有跨过。另外,在他的代管下,寒光营“奴”字部中,人才大量“损坏”的结果,就是京城的风月场所,前所未有的繁荣。可以说,因为没有落到自己头上,很多高官显贵甚至在暗中羡慕与感谢蔚思夜。

而容瑀,作为这些风月场所的最大幕后老板,他因此获得了一个绝佳的收集消息的通道,成就了他的耳目灵通。再加上,他为了增强自己的势力,还在寒光营做了一些不能让自己父皇知道的事情。以蔚思夜为幌子,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蔚思夜似乎并不知道容瑀在背地里都利用他做了些什么,事实上,他也不在乎,就算他知道了,恐怕也是现在这个调调不会变。毕竟,他的“人生追求”能够如此顺利地执行,还是要靠外甥。谈不上被利用,他们最多就是互利互惠,各取所需。

……

此时此刻,在韵华轩三楼的雅间中,气氛就这样,带着一丝暧昧,却诡异而和谐……

让人意外地,率先打破这种诡异的,是青衣。

“王爷,属下还有一件事情要禀报。”

“哦?什么事,说吧。”

“回王爷,属下在外面时,看到了烈亲王,他带着义女还有贴身侍卫,刚刚进了内庭。”青衣一丝不苟地回道。

听了这个消息,容瑀微讶,敛目掩住眼中闪过的一丝算计。

蔚思夜却笑了出来,对容瑀说:“外甥,你还犹豫吗?这是天意啊。”说完,又转向青衣,“你确定是贴身侍卫?是那个传闻中的容云吗?”

“那人现在就站在侍卫廊下,应该是贴身侍卫没错。看他的容貌,也多半跟烈亲王有血缘关系。”青衣陈述事实。

“正站在侍卫廊下么……”蔚思夜说着,伸手推开了雅间的窗户,向下看去。

容瑀没有阻止,因为他也顺势在看。

说起来,容云收敛全身气息,站在一堆侍卫中间,其实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但是不得不承认,蔚思夜在某方面确实天赋异禀,他几乎立刻就发现了自己的目标,比容瑀不知快了多少。

“嗯,相貌上品,身材上品,气质上品,而且身为皇族,看起却是难得地很好调教。呵呵,最终能有多特别暂且不说,反正让我出手是值得了。真的,让人很感兴趣啊。”蔚思夜低喃道。

在蔚思夜这句话几乎快说完时,容瑀才找到目标。确实,没看到时另当别论,看到了,就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传闻中的那个人了。

而就在容瑀这么想的时候,他发现,下面的“容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微微愣了一下后,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见此,容瑀不禁轻笑:“确实,很有趣。”这个人,是有些意思。

蔚思夜收回手,合上了窗户,笑着说:“外甥这么说,意思是答应让舅舅去帮你试探试探了。”虽说是为了自己的“爱好”,但蔚思夜也不傻,他知道这件事对容瑀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烈王的妻儿,永远都是他的把柄,不过,一般人不敢也不知道怎么去试探就是了。

“既然舅舅都决定了,我不同意也没用吧。”容瑀半开玩笑地把太极又打了回去。

“哎,外甥此言差矣,自知之明舅舅还是有的,舅舅能有今天,靠的是谁,舅舅可是时刻谨记。况且,烈王可不是那么好接近的,舅舅还等着外甥给出个主意。”蔚思夜说得诚恳。不得不说,他能混得开,至少在人情世故上做得不错。

于是,最终容瑀点头了。他略略思考了一下,说:“嗯,是这样,如果伯父执意拒绝,想接近他确实很难……不过,我想伯父来韵华轩应该不光是消遣,很可能是来找姑母的。舅舅只要想办法接近姑母就好了,我想这个就不用我教了吧。不过,如果万一,伯父真的就是单纯来消遣的,那就没办法了,就像舅舅说得一样,那就是天意了。”

“呵呵,万分之一而已,好了,我明白了。那,我先下去了。”蔚思夜到也干脆,见目的达成,马上离开了。当然,要说他迫不及待也是可以的。

……

在蔚思夜离开后,容瑀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卫,笑道:“怎么了,有话说?”

“是。……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反正又没有外人。”容瑀很爽快。

“是。”听到主子没有把自己当外人,青衣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度,他有些疑惑与忧心地问:“王爷,如今烈亲王已经是众矢之的,您何不坐山观虎斗,为什么要趟这浑水呢?”

“呵呵,”听了青衣的想法,容瑀忍不住笑了,“青衣你跟谁学的,怎么会这么想。要知道,坐山观虎斗,那是看不到机会时,不得已之下的最好做法,看到了机会,自然应该出手。况且,这天下间可多得是豺狼虎豹,这次,恐怕就是烈王也招架不住的。如果本王不主动一些,等这些豺狼瓜分了烈王的势力,可是连汤都不剩了。”

“王爷,您原本……不是并不想与烈亲王翻脸的吗?”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况且,本王不想与父皇对立,懂了吗?”

……

***

容云站在所谓的侍卫廊下,咬了一口手中的白煮蛋,思考着刚刚他从韵华轩三楼“听”到的话——

“……相貌上品,身材上品,气质上品,……身为皇族,……很好调教。……特别……,……让我出手……。……,……感兴趣啊。”

“确实,很有趣。”

对我感兴趣……?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戏下小剧场——所谓担心

容熙:寒光营,蔚思夜,我有些担心容云。

厉宁雪:说实话,我觉得对云儿来说,比起烈亲王府,恐怕寒光营比较安全。

容熙:……

厉宁雪:咳,再说,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些尴尬)虽然我忽略了云儿的童年对他的影响,但是该教的,我都教了……兵法诡道,厚黑心术,我苍云山最不缺的就是书,再说,为了调查当年的事情,云儿游历天下……咳,总之,除了没亲情跟不懂“自爱”,那小子什么都见识过!

容熙:……

厉宁雪:(咬牙切齿)所以你放心去虐吧。

(中场休息。)

司徒枫:还不明白的话,本相可以再说得详细些。陛下虽然没常识,但是不傻,虽然不太懂得人情世故,但是却依旧善于察言观色,再加上那个白痴该死地完全不在乎自己——

宣明旭:(打断)司徒,冷静。

司徒枫:抱歉,失礼了。总之,结果就是,陛下可以正常察觉到绝大多数的阴谋与恶意,也会分析大局走向。通常,陛下察觉到麻烦后,为了避免他不懂与无法控制的变数发生,陛下会在苗头刚刚出现时,就用丝毫不给对方留余地的雷霆手段,直接扼杀掉。

宣明旭:嗯,用牛刀杀鸡。

庄仪:喂,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有得就有失好不好。有些事情,你我来做,遵循人情世故走,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完成,可是,让陛下来做,那巨大的浪费……呃,往事不堪回首!而且,我觉得每次陛下出手,我的工作量就会疯狂增加,最倒霉的是我啊啊啊!!

宣明旭:不只是你……(黑线)只是你的工作量增加得最多而已,因为你平时最闲。

司徒枫:(也有些黑线)……所以,为了不浪费,让陛下去处理最大的麻烦就对了。麻烦越大,越有效率。

所有人:……

庄仪:(表情复杂)可是,陛下主动出手……近距离围观的话,我还是压力很大……

兰昭:……(突然有种交友不慎的不祥预感)

戏下小剧场——“白痴哪里好”

厉宁雪:老人家一直有一个疑问,你们会跟我那个白痴徒孙做朋友,最初到底是看上他哪里?

巫半月:(笑)做为反派友情建议,我觉得雪翁您还是不要好奇这个的好。而且,私人提问,剧组可不负责你的精神损失费。

厉宁雪:(动摇了一下)……不关你的事,我想知道原因。

于是众人回答——

宣明旭:……通常情况下,陛下是个不错的主君。

巫半月:(坏笑)就是说还有非常情况是吗?

厉宁雪:(黑线了一下)……继续。

庄仪:跟陛下聊天很愉快。

兰昭:谈得来。

巫半月:(幸灾乐祸,揶揄)雪翁,你徒孙是怎样才能跟那样两个人、都、谈得来呢?

厉宁雪:(黑线狂增)……跟你没关系,继……续……

司徒枫:最初看上他哪里?最初非常讨厌他,恨不得他死一百次。

巫半月:……

厉宁雪:……(心声:我就应该跳过这小子!)

34、〇三〇 内庭,风起(下) ...

对我感兴趣……?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算了。

容云的想法很简单,他不能明白的,就不浪费时间想了,毕竟,他的精力也是有限的。而且,目前来看,最多就是对自己有些莫名的恶意而已,这种程度,还不不至于占据他的心神,他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关注。

站立在侍卫廊下,容云不时地关注着韵华轩内庭中其他人的动向。他选择站立的这个位置,并不引人注意,却可以将整个内庭尽收眼底——

赏花的人,观景的人,主阁中临窗而坐的人……

说起来,有种技巧叫做读唇,很多专业细作都会特意学习,以便能够远距离“听”到想要的情报。而容云的读唇能力,很不巧,勉勉强强聊胜于无。庄仪曾经“痛心疾首”地表示:陛下您真是没天分啊,这种水平,您出去不要跟人说是我教的。

容云对自己蹩脚的读唇能力也挺尴尬的,然而,如此混乱的环境下,就算他内功深厚,耳目通灵,也不得不借助读唇来增加信息的准确度。不过可惜,他不善读唇,所以,在认真去“看”时,他的视线就会很刻意,或者说,过于明显。就像刚刚,他的视线差点就被人注意到了,幸好他用打招呼的方式敷衍了过去。

因为他一直在关注整个韵华轩内庭,所以,对于对面三楼素衣人突然开窗投来的视线,他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特意没有去回视,而是用眼角余光关注着——素衣人在看自己,黑衣人没有。然而,在他把视野焦点转移到黑衣人身上的瞬间,黑衣人的“回视”,让他有些惊讶。

差点被发现……他在内庭也“看”了这么久了,碰到拥有如此敏锐感知的人,还是第一个。那个黑衣人,很可能是西弘中,自己耳闻已久的某个人吧。

……

容云思考着,突然皱了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自己的无奈。

白煮蛋,这才是今天第二个,可是他好像已经咽不下去了。就算他故意转移注意力,强迫自己多思考些别的事情也没有效果。

他并不讨厌白煮蛋,只不过,似乎是连续吃了一个月鸡蛋的原因,有些反胃。但师公说了,血灵芝消耗的鲜血,吃鸡蛋补最有效……他答应大家了,要照顾好自己,自然要说到做到。而且,保护父亲,他也确实需要让身体时刻保持最佳状态……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昨天伤得比较严重,才造成没有食欲……

容云分析着自己“失常”的原因,伸手点上了自己的喉间,有些意外的刺痛让他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颈上好像还有些瘀伤,昨天他忘记给这里上药了……好在似乎不严重……

点抚自己的咽喉穴位,容云强迫自己把白煮蛋咽了下去,回身,又取了一颗。

希望父亲家里,今晚能有别的方式做的鸡蛋吃,茶叶蛋也行……比较不反胃……

发现自己突然冒出了这么个挺无聊的想法,容云眨了一下眼,嘴角习惯性的笑容,深了一深。

身为不速之客,他还是不要要求太多了,父亲给什么,他看情况挑些补血的吃就好了,反正咽下去而已……

就这样,容云“吃”着午饭,关注着韵华轩内庭的人与事。

他觉得,韵华轩内庭真是个不错的地方,难怪明明是个酒楼,入口处居然有专门的守卫盘查,非熟客禁入。这里,跟普通的消遣娱乐地不同,居然有一种小型贵族宴会的感觉。这种地方,一向是观察高官显贵的交际网的绝好场所。他作为一国之君,之前为了掌握手下大臣的交际关系,曾经也特意在皇宫举行了几次这样的宴会。说起来,宴请女眷尤其有效,因为,某种程度上,女眷比较“直率”,她们平时交际圈比较小,谁与谁关系好坏一目了然,而男性们,在有女性的时候,通常也会变得比平时“直率”。

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容云很想直接询问父亲的交际关系,朝野内外,哪些是友哪些是敌。可惜,目前,他不太方便直接问。既然如此,就只好他自己观察了,而韵华轩这里,确实是个非常不错的观察地点,可以看出父亲的一些交友情况。至于,顺带的某些西弘高官显贵的交际网,他到不介意顺便也记下来。

***

说起来,虽然如今东霆暗部由逍闲侯庄仪掌管,并且庄仪的能力确实十分不错,但是,有些地方难免还是有问题的。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关于西弘朝内的情报,这部分资料当初一直由擎王把持,擎王失势逃亡后,带走与销毁了将近一半。所以,容云一直缺少西弘朝内的确切情报,没有把握,这也是他会亲自前来西弘保护父亲的原因之一。

话说,当时,容云决定亲自前往西弘,某些人见担心也无济于事之后,便不得不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自家挚友兼主君的“不良”行为。比如,对于掌管情报的庄仪来说,自家陛下根本就等于是天上掉给他的超级“属下”,如果不物尽其用,他还真觉得对不起自己。虽说陛下是习惯性兼没自觉地强买强卖,但,既然是免费的午餐,他就不客气收下了,尤其,这午餐还真是豪华得不得了。

而容云确实也没有让庄仪失望,虽说他的读唇技巧惨不忍睹,但是,收集情报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当然,因为并非他的专长,所以,他只负责收集,至于中间的复杂分析,那还是庄侯爷的工作,最后,他要结果。

***

于是,容云看着内庭中的众人,努力记下了谁怎样称呼谁,谁与谁交流密切,谁与谁无话不谈,等等。

没有经过复杂分析,只是简单来看的话,容云对父亲,西弘烈亲王的交际状况表示担忧。大多数人,对父亲,都只是表面的寒暄。暗中关注与谈论父亲的人,尤其是女性,多是在感叹爱情,或者是猎奇等等,真正关心的人基本没有。当然,他觉得也有可能是,父亲最近处境危险,多数人明哲保身。

然而,就在容云觉得他已经“听”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一件让他并不是很意外、但却很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渐渐地,人们低声谈论的话题,都集中到了烈亲王教子如何如何上,并不时地向他看过来。

这些人,大概是渐渐注意到他站在这里了。

容云知道,自己父亲府里如今很多禁军,里面很多他人眼线,这种消息被传出来一点都不奇怪。

虽然有些无奈,但是,容云还是比较仔细地“听”着。他觉得,听听别人的分析,或许,他能从中明白些什么,比如,父亲为什么会对他有为难与犹豫这种情绪。

然而——

什么“烈亲王不会讨厌自己的孩子到这个地步吧”,什么“就好像要把人逼走一样”,什么“是为了孩子好,演戏”,什么“烈亲王果然与众不同”,什么“真的假的,太狠了吧”,什么“听说被亲生父亲罚做贴身侍卫,原本我还不信,你看,就在那里”,什么“烈亲王到底爱不爱那个什么公主啊”,什么“烈亲王是不是其实另有所爱啊”,……

“……”容云。

容云忽然觉得,庄仪跟司徒枫编造“天下传闻”往外放时,还是很负责任,很靠谱的。

听了这么多,想明白的他还是没有明白。不过,他到是知道了一个让他比较尴尬的事实:他昏迷不醒居然让那么多人看到了……

原来,昨天是父亲抱他去厢房的……?昨天他浑身是血脏兮兮的,原来父亲不介意……

尴尬归尴尬,似乎,这是个不错的消息。

……

就在这时,韵华轩主阁方向有些骚动——

一名黄衣美妇,明艳雍容,沿楼梯走下,款步而出。

繁花雅致的美景之下,韵华轩内庭通常是比较安静的,只不过,这名美妇身份比较特别,作为此地的主人,很多客人看到她都会打个招呼。

容熙此时正坐在内庭中的一间小轩室内品茗,他没有再跟着叶欣儿在内庭游览。见到姐姐走了过来,容熙起身。

“王弟,今天怎么这么得闲,过来蹭饭?”黄衣美妇,华阳公主容敏笑道。她的声音亦如她的人,明丽而不失柔美。

“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姐姐见笑了。”容熙躬了躬身。

这时,叶欣儿见到华阳公主出现,也回到了义父身边。

“欣儿见过华阳公主,欣儿是专门来蹭饭的。”叶欣儿说。

容敏听了叶欣儿的话,微笑着扶起她:“好啊。很久不见小欣儿了,越来越可爱了。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

说完,容敏又转头对身边女侍说:“去吧烈亲王的贴身侍卫也叫过来。”

“这就不必了吧。”容熙说。

“如果是普通的贴身侍卫到是可以‘不必’。”容敏看了容熙一眼,无视了他的话,摆手让女侍去叫人,“话说,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我还不能好奇一下?而且,侍卫,尤其是贴身侍卫,不都是既‘侍’又‘卫’的么,不管他是谁,我叫他过来服侍用膳难道不是顺理成章么……还是说,姐姐我使唤不了你的贴身侍卫。”

“……容熙没有意见了。”这种事情,他从来说不过华阳。

“那就好,走吧。”容敏满意。

然而,就在三人走进韵华轩主阁时,就好似巧遇一般,蔚思夜也从旁边走了过来,对容敏与容熙招呼道:“蔚思夜见过华阳公主,烈亲王。”

见到这个人,容熙跟容敏都不由得不甚明显地皱了下眉。作为此地主人,容敏不得不接话道:“华阳也有礼了。希望国舅爷在韵华轩休息得愉快。”

“呵呵,公主真是客气。说起来,思夜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还望公主帮忙。”

容敏愣了一下,说实话,她不太想与蔚思夜扯上关系,而且,她觉得,立场相异,容熙也不会愿意。于是,虽然有些失礼,她还是当即问道:“不敢当。华阳能力有限,国舅爷不妨先说说看。”

蔚思夜完全没在意,他似乎很有诚意地说:“是这样的,思夜最近收到消息,是有关东霆那个擎王的,影响到思夜的一些生意,想跟公主借些好马,具体的……”蔚思夜故意没有说完,只是用眼神示意,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

“……”容敏犹豫了,她不想与蔚思夜扯上关系,但是,蔚思夜的话中,关于擎王的消息,却又是她想知道的。她知道蔚思夜的消息来源——晋亲王容瑀。而说到容瑀的消息来源,虽然不光彩,但是确实很可靠且灵通。

东霆那个擎王现在对自己弟弟的威胁,她也知道。所以,消息总不会嫌多……

想到这里,容敏跟容熙对视了一眼,收到容熙一个“你决定吧”的眼神,容敏说道:“好吧,我明白了。那么,如果国舅爷不嫌弃,我们午膳边吃边说吧。”

“多谢公主。”

……

35、〇三一 意外之始(上) ...

末秋的正午,艳阳晴空,明华却不炽烈。景之于人,相之于心。

韵华轩?三楼?主间

容敏,容熙,蔚思夜,叶欣儿,四人分宾主落座。

容云,立侍……

服侍别人这种事,若要问容云陛下会不会,只说答案的话,那就是——会。

容云既不傻也不残废,学习能力与行动力又都是一流,说他连服侍别人都做不了,那实在是侮辱他的智力。所以说,就算生涩,他还是会做的。况且,算起来,他其实挺习惯“服侍”别人的。

当然,前提是,他愿意。

说起来,在某种程度上,容云对待自己一贯是非常残忍的,因此,连带地,偶尔,不自觉地,他对待别人也会有一些“残忍”。原本,这“偶尔”“一些”可能没什么,可惜他身为一国之君,于是,这个杀伤面与杀伤力就大了些。

不说别的,就说他在处理国事时,给臣下发圣旨派任务的势头,实在是堪称“恐怖”。这一点上,就连右相司徒枫,都无法幸免。

擎王之乱平定之后,东霆起用了不少年轻人、朝中有些人才匮乏不假,然而,它另一面,便是,容云是真正地大权在握。

曾经,容云在早朝时,用满怀信任且无辜的眼神,看着一个向他表示事务太多的大臣,微笑着,真心疑问:“为什么无法完成?几天不睡不会怎样的吧。”

“……”

面对自家主君温和的期待与“威压”,还有那让人无言的反问内容,那个大臣,辩驳不能,最终领旨。

当时,朝堂之上,作为平时被容云操劳得最厉害的某些人——庄仪一阵心理平衡之下差点笑场,宣明旭则是难得有些同病相怜地同情,至于司徒枫,他哭笑不得地直接传音入密给容云:“陛下,下次请不要用‘几天’,用‘三天’就足够‘说服’人了。”

然而,虽然操劳,但是成效卓著。

如此这般,东霆新晋的近臣们,终于渐渐习惯了自家主君时不时的“恐怖”,平时暗中称呼景烈为“那个暴君”,也算是苦中作乐,乐在其中了。至于,等他们渐渐认清真正的事实,哭笑不得又无力反抗之下,暗中称呼容云为“那个白痴暴君”时,就是后话了。

事实证明,面对没自觉又凶残的“暴君”,苦中作乐一下,是十分有必要的。而对于某三个御书房的常客来说,所谓苦中作乐的方式,就是适当地支使一下某个没自觉的“暴君”。虽然,他们知道,某“暴君”只会比他们更忙,但是,某“暴君”那种一边无辜微笑,一边没自觉地凶残派任务的样子,真的让人十分火大。

比如,在擎王之乱最危急的那段时间,某三人每天为掩人耳目,入夜后潜进御书房与某“暴君”碰头时,最常说的寒暄语就是:“容云去沏杯茶。”

而容云,说他是真的明白了好友的怨念也好,还是只是习惯性地选择对好友纵容也好,总之,这类“大逆不道”地“欺负人”的要求,容云从未拒绝过。他每次都会从善如流地去茶水间烧水泡茶……

容云墨玉簪发,玄衣纁裳,拿着几本奏折,倚在茶水间外,边看奏折边等水开的样子,在某些被操劳得十分郁闷的人看来,可以说是非常赏心悦目,非常地,可以让人心情变得愉快。

……

所以说,某种程度上,容云其实挺习惯“服侍”别人的。而且,没什么可矫情的,当他觉得“可以”,就会认真去做。

而父亲的要求,对容云来说,从来,都在“可以”的范围内。

***

韵华轩中的午膳,基本上还是很其乐融融的。

容云是谁,跟烈亲王容熙什么关系,在座四人都心知肚明,然而,使唤起来,却一个人也没有犹豫。

以华阳公主容敏为首,她真的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非常心安理得地,使唤着自己弟弟的“贴身侍卫”。

容熙没有表示,凭着多年的姐弟感情,他大概能明白姐姐在想什么。

蔚思夜则是乐见其成,说实话,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顺利。

至于叶欣儿,她不像容敏,刚刚接触容云完全没了解;也不像容熙,跟容云其实已经很“推心置腹”了;更不像蔚思夜,对烈王之子抱着一种不正常的探究。叶欣儿对于容云如此不在意的态度,产生了一丝疑惑的兴趣。是她的错觉吗?……这个名义兄长,似乎是真的,不在意。

刚刚在上楼的途中,因为突然邀请了蔚思夜的关系,容敏暗中向叶欣儿表达了歉意。此时,她吩咐自己的女侍出去传话后,对在座其他三人笑道:“承蒙相信,华阳决定了菜单,今天的主菜,是南海赤王蟹,国舅觉得还可以吗?”

“公主太客气了。京城谁不知道,南海赤王蟹只有在这个季节,并且只有在韵华轩才有。从南海,快马日夜兼程送来京城,每天只有五只。看来,今日是思夜沾光了。”蔚思夜说着,看了一眼容熙,意思很明显。

“分汤。”容熙则好似没看到,开口提醒容云。

容云听话地给四人分了汤。

不多时,佳肴上毕。

南海赤王蟹,每个横长大约一尺,甲壳赤红威武。经由韵华轩大厨专门的空竹盐泥手法烤制,摆在桌上,蟹香四溢。

“这南海赤王蟹不愧是韵华轩的名产啊,看着真是令人食指大动。——容云是吧……”蔚思夜笑道,“过来帮我处理一下。”又看向容熙与容敏,“思夜先‘下手’了,王爷与公主不介意吧。”

知道蔚思夜是什么禀性,又听出蔚思夜似乎话中有话,容熙眼光微寒,不过只有瞬间,随即他不动声色地微微笑道:“国舅请便。”

而容敏做为此地主人,不管怎样,她的修养让她表现得比较客气:“国舅说笑了。这赤王蟹味道不错,就是比较难处理。华阳主随客便,国舅是贵客,理应从您开始。”她的话,缓和了蔚思夜带来的轻微冷场。

目的达成。蔚思夜饶有兴趣地看着容云走到他身边。他敏锐的嗅觉,让他闻出来,容云身上的味道,是一种混合着腥甜的药香。

这个味道,到是很符合传闻中,眼前人昨天受伤的事实。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做戏的话,烈王还不至于犯下忽视细节的低级错误。蔚思夜想。

容云拿起工具,开始给蔚思夜处理赤王蟹。

开盖,挑出蟹胃,剪下蟹脚、蟹嘴……

就在容云正要处理蟹身的时候,蔚思夜好似才想到什么一般,突然说:“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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