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做侍卫,朕也是天下无双》作者:低眉夺命【完结 番外】(2012.12.22更新番外完结) > 《做侍卫,朕也是天下无双》作者:低眉夺命.txt

第 22 页

作者:低眉夺命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3:19

“十六年,那一盘苹果可能不够吧……不过你放心,就算不够,你爹也会高兴就是了。”

……

侍礼训练厅中,容云刀尖微动,将苹果切成了可爱的兔子苹果,静默地看了一下,这才双手捧起瓷盘,放到了标号侍三七的位置上。

几年前,师公认可他艺成时,曾经写信问过父亲,要他回王府一下吗?父亲拒绝了。后来,他在云游经过长毅时,只暗中探望过父亲一次,他愿意遵从父亲的意愿。

然而,眼下因为总总缘由,他却不得不忤逆了父亲的意思。

容云前所未有的觉得,他把一件事情办得如此乱七八糟……好在,不会影响大局。

形势有些压抑,如果,他有机会给父亲切水果,父亲会稍微高兴吗?

或许,他应该试一下……?

69、〇六三 云皇,魔心独步 ...

辰时将末,薄雾的迷障散去,现出山间一片晚秋凋残,当盛景零落入泥尘,余下的,是单调贫瘠,骨干狰狞。

在侍礼训练接近尾声时,容云等到了蔚思夜。

说起来,寒光营的侍,一直是西弘高官贵族间,争相觊觎的抢手货,是拥有者能力与地位的证明。这些打着“西弘皇家出品”标签的卑贱之人,是不是真的“贱”,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如果可以买卖的话,这些文武双全,好用又好看的高档奢侈品,恐怕会被卖上天价——比他们跪的绝大部分人都更有价值。也正是因此,寒光营才会冒着成为口实诟病的危险存在下去吧,因为,它不仅训练人才,还是西弘皇家手中彰显地位、笼络臣心、制衡倾轧的工具。

寒光营中,不时就会有得到许可,来挑选侍的“贵人”。他们通常会先得到戒堂提供的,可供选择的侍的资料,然后,可以暂时性地参观一下寒光营,对自己的挑选对象进行观察与试用。毕竟,不确认一下侍的质量与“清白”,傻到在家里坐等分配上门的,这种人,除了阴谋需要,基本是不会有机会得到拥有侍的资格的。

所以,当蔚思夜来到侍礼训练厅,身边还带着些生面孔的外人时,这并不稀奇,真正稀奇的是今天这些外人的数量,似乎太多了些。

这种难得一见的热闹情景,让包括礼长在内的先生们也不由有些侧目,当然,也就仅止于侧目了。他们这么高贵优雅,怎能轻易被权势与金钱左右,他们的德才与情操,足以让他们在那些俗人面前不卑不亢。于是,面对“贵人”,即使数量多了些,他们依然态度如故,优雅舒缓地打过招呼后,没有谄媚没有殷勤,回到娱乐区继续他们自己的“职责”。

蔚思夜在人群中,脸上挂着兴致勃勃的笑容,就仿佛是因为看到这么多人来捧场而洋洋自得一般。说实话,今天突然有这么多人找到各种原因来寒光营,蔚思夜一点也不意外;而六个平时与他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今天搭伙找他,热情地要求他给个方便,再次带他们来寒光营尝个新鲜刺激,蔚思夜也觉得十分能理解。

烈王独子入晋王的寒光营,这件事不管有着什么样的曲折内情,都是足以引起长毅上层骚动的风向标。很多人昨天过午收到消息后开始想办法,今天用各种借口到寒光营来,或探听虚实或伺机下手,太正常了。而对于这么多人突来的热情关注,蔚思夜的评价与感想很简单,四个字——欢迎陪葬。

说来,天刚亮时,他可就听到传闻了,什么烈亲王府昨天夜里遭遇刺客,多亏皇上龙恩浩荡料事如神,事先派下禁军帮忙护卫,烈亲王这才幸免于受伤,但禁军们前仆后继忠于职守,最终损失惨重。烈亲王感激皇恩,已经一大清早就上书谢恩,同时恳请皇上再次赐下禁军护卫。他当时想象着容承可能的表情,笑得差点被漱口茶呛到。

禁军这件事吧,原本真的是那帮贵族雪上加霜做得过分了,而容承这样给烈王找晦气,大抵也是抱着“心不静则智易昏”的阴险想法吧。当初烈王这个哑巴亏吃得确实很结实很好笑,如今也亏得烈王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够狠够绝,很有烈王风格。……“恳请皇上再次赐下禁军护卫”,容承现在可几乎没有理由拒绝烈王的“请求”,而再次派下的禁军,那可就真是烈王听话的护卫了。容承若不快点想办法,可就换他吃哑巴亏了,不过,如今有了容云入寒光营这件事,容承还有精力双管齐下吗……?

这么说,烈王把儿子送进寒光营,这一箭又多射了一只雕啊。因为不光是容承,恐怕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寒光营,没时间去理会什么禁军眼线的问题了。

蔚思夜这一路走来,搭话最多的对象,是一个神色淡然的年轻人。年轻人相貌不凡,衣衫暗色但面料考究,细节之处尽显奢华,眉宇间光辉冷漠内敛,似漫不经心,却悄然散发着一种悠远与睥睨天下的威严。

这个年轻人,是弘国兵部尚书皇甫名的次子,皇甫安彦。眼下,弘国上层中,只要稍有些见识的人,都不难看出,为了对抗烈王容熙在军中的威望,兵部尚书绝对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地位超然。而这位二公子,更是不得了,据说是现任武林盟主萧渊最得意的三大弟子之一,皇甫名的心头肉。所有人都觉得,蔚思夜对有着这样背景的皇甫安彦献殷勤,非常正确。

此时此刻,坐在侍礼训练厅的贵宾休息区里,皇甫安彦目视前方,面对蔚思夜的热情搭话,通常许久,他才用他那淡然而魅惑的声音寒暄一二。

在皇甫安彦眼中,蔚思夜这种人,连让他产生厌恶都不配,不,不光是蔚思夜,无人可配,因为世人在他眼中如蝼蚁。

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父亲当初的不重视,让他立志图强,终于拜入武林名宿萧渊门下,谁知萧渊人面兽心,为了成为武林盟主,根本拿他们当试验品与工具,那段岁月当真血腥狼狈,后来结识了大哥与二哥,三人同心协力,终于架空了萧渊,得到萧渊都无法掌握的力量,如今他们三人掌握着不存在于尘世间的力量——超越世人认知的毒药与武功。江湖蝼蚁,敢惹他们的,灭绝一门也不过翻手一念之间,不光江湖蝼蚁,甚至东霆西弘在他们眼中也是同样,只要他们愿意,翻手可灭。只不过,力量达到他们这种程度后,无欲无求,没有必要的麻烦不会去做就是了。

在皇甫安彦眼中,容承就是个窝囊废,而容熙被窝囊废压在头上,也没什么能为,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毒死容承与容熙等人,西弘唾手可得,东霆,亦同。

皇甫安彦不知道,蔚思夜之所以热情跟他搭话,除了跟他搭话“正确”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蔚思夜觉得他最有趣,并且正好有个可以利用的地方。

每次听到身边皇甫安彦那淡然的寒暄声,蔚思夜的笑容都会不由扩大。为什么?因为有趣。

又是一个在自己的天下中感到绝对无敌的人。皇甫安彦三人灭掉一个又一个江湖门派的行为,可是毫没遮掩,堪称嚣张或者说无知至极。或许,在他们三人的认知里,自己已经无敌无需在意什么,但是,在朱明镜与容瑀的情报网面前,他们就好像什么衣服也没穿的婴儿一般,被一览无遗。蔚思夜相信,凭容承的情报网,皇甫安彦三人的行为,只会更加无所遁形。毒,在他们三人的天下中是无敌的,但是在朱明镜或容瑀的“天下”中,却有无数种方法让他们根本连用都用不出来,容承那里就更不用说了。那种毒,已经在被研究了,皇甫安彦三人,说实话,任其自生自灭也无妨。

眼下,皇甫安彦“侧漏”出的,那种高傲的慈悲,尤其是“天地不仁,吾以万物为刍狗”的高高在上的气质,每次看到,蔚思夜都会觉得自己被深深地娱乐了。这种在自己的天下中自认为绝对无敌的人,可远比容云那种没常识的,娱乐多了。

想到容云,看着容云在那边“无礼”却专注地执行训练,不知为什么,蔚思夜总感到一种很微妙的违和感,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是因为针对容云的武功,他还没有探出个确切,由未知不定而产生的违和……还是说,他这么有常识的人对容云的没常识无法把握确切,由没经验而产生的违和?正好,现在有公认武功不在外甥容瑀之下的皇甫安彦在,接触了这么久,容瑀的武功程度他还是了解的,就让他先用皇甫安彦这把尺来量一量容云的武功,然后,再用他试一试容云的为人吧。

休息区里,蔚思夜对众人说:“各位请随意。如有疑问直言便可,若需要推荐,思夜也愿意效劳。”

这时,众人的注意力绝对都在寻找容云上,听了蔚思夜的话,立时有不少人都起身,表示要近距离观察一下自己的选择对象。

寒光营的侍排序严格,侍三七很好找,血缘羁绊,容云的长相很好确认。然而,这些人可不是寒光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专注职责、养尊处优的管事或先生,在情况尚未明朗之前,要说挑头对烈亲王的儿子直接做些什么,他们还真是不敢。所以,在容云身边转了一圈后,他们也只有又回到休息区,伺机达到目的。

想着拥有侍的机会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少人选择从向蔚思夜咨询来入手。

蔚思夜听了几个人的询问后,露出一个很有些不满意味的笑容,道:“各位是来挑选侍的吧,请把握好种类啊。‘像白纸一样干净、绝对听话的’,这个……侍字部训练的是侍卫,是能给你们办事、服侍你们的人,这种人不可能是白纸,真想要那种听话的‘白纸’,那您需要的不是侍,奴字部与死字部才会有,那边‘处理’的程度更深。至于忠诚度的问题,思夜说的‘处理’,将心比心,这个诸位总该懂吧。”蔚思夜虽然态度依旧客气,但内容上,针对某些人天真的误区,可是一针见血全没客气。

看到未来“主人”们听了这话后的那种滑稽脸色,平时与蔚思夜混在一起的六人,顿时都笑了出来。先不追究蔚思夜今天犯了什么病,怎么突然就变得不会说话了,但这样的情景真是太让人爽快了。这些人平时道貌岸然的,看不起他们的小小嗜好,实际上呢,内里还不是一样。尤其,他们六个虽然放纵,但可没有这种天真的想法,他们就是深深了解哪里有“白纸”,才常在死字部与奴字部找乐子的,这帮人既然有相同的要求,平时又有什么资格唾弃他们?此时看到了这帮人的精彩脸色,他们怎么能不心下大快地笑。

而蔚思夜后面说的那个“处理”,说白了就是寒光营的催眠奴化。将心比心,如果你本人文武双全一表人才,还能甘心为侍,遭受陌生人百般践踏与苛责而没有别的想法,那你的侍就不用“处理”了。可是,会有这样的人吗?这得贱到什么程度?所以,别提什么忠诚度,要么定期回来寒光营“处理”,寒光营有独特的手段负责保持奴化;要么,自己以心换心,彻底脱离寒光营的套路。

一阵沉默,这些人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遭到蔚思夜这个无德无才的人抢白的一天。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们也不客气了。

似乎人在愤怒时胆子会变大,刚刚他们还顾忌烈王,不敢对容云怎样,此时却觉得不想怎么在乎了。他们到要看看,蔚思夜有什么能耐,敢不敢跟容云,或者说烈王不客气。

对这些人来说,进来寒光营选侍参观,晚上的点罚才是重头戏。到时候,从容云“听话”的程度与寒光营执刑的法度上,多少都能看出烈王与晋王的态度。而为了最大程度上发挥出点罚的这种作用,他们愿意尽一切努力给容云挑毛病。如今,加上蔚思夜,他们不介意来个一箭双雕。

“代统领,我等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请教?”

“不敢当不敢当,请讲。”

“那个编号三七的侍,礼仪上很是不够啊,难道这就是寒光营的规矩吗?”揣着明白装糊涂。

“呵呵,好像是啊,诸位稍等,思夜招人问一下。”说来,这些人这样的反应,蔚思夜没什么不满意的,甚至可以说,是他故意引导的。

很自然地看着皇甫安彦,蔚思夜觉得要利用这个人自己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然而,下意识地他就写了个剧本,而演员格外地配合。

看来,养成习惯真的不是一个好习惯啊。

70、〇六三 云皇,笑乱天下 ...

侍礼训练厅·休息区——

过了一会儿,一个姿态清傲的先生施施然走到蔚思夜面前,优雅地躬了躬身,淡淡地描述了所谓侍三七的无礼行径,以及他们不屑与之一般见识的高贵。

众人在接收了“清傲”先生话中有用的信息后,便让他回去了,没有人在意那种态度。他们在进入寒光营参观时,就被告知了,执行侍礼训练的先生们都不太正常,请他们谅解,因为在用熏香催眠奴化侍的同时,这些先生们也受到了影响,当然,是与奴化相反的影响。

“这……不知代统领如何处理侍三七,姑息不管的话,可是坏榜样,而且,对其他的侍也不公平吧。”有人说。

听了这话,蔚思夜的六个“知己”不由又想笑。坏榜样?不公平?这想法也太好笑,太双重标准了吧。要知道,他们在这边品头论足,这么大声,那边的侍,前二十号,凭功力可基本都听得见。另外,侍认主出寒光营后,开眼长见识,那过程中的“坏榜样”可就更多了,怎么不见这帮主人们大惊小怪,那时就都觉得有奴化在,一切天经地义了?不过话说回来,侍三七……这个容云怎么看怎么符合老蔚的喜好,不知道老蔚有什么想法没,如果能有机会借个光,蹂躏蹂躏烈王的儿子……他们也能回味到后半辈子了吧。想到这里,六人不约而同,满怀期待地看向蔚思夜。

而蔚思夜似乎正受了挑拨一般,先是对六人回了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暧昧眼色,然后冷笑道:“当然不能姑息不管。”不过他说完这句话后却没有马上找容云麻烦,而是眼珠一转若有所思,对皇甫安彦道:“对了,不知二公子打算挑选怎样的侍啊?”

皇甫安彦淡漠地瞥了一眼蔚思夜,又重新目视前方,声音无澜道:“自然要最强的。”他肯来寒光营,当然不是为了挑选什么低贱的侍,只是因为反正闲着也是无聊,父亲让他来就来了。但如果问他这个问题,他的想法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是什么人,虽然他不屑要一个侍,不过至少要最强的侍才配服侍他。

“最强的啊……”蔚思夜故作沉吟,随即耐人寻味地热心道:“这个好办,我叫他过来给二公子试用一下如何?”

“呵,有劳了。”皇甫安彦星眸幽明闪烁,淡淡地说,蔚思夜那打着小算盘的表情,他可是鲜明看在眼中。蝼蚁的小小心思,他不屑计较,看在他比较无聊的份上,陪蔚思夜玩玩也无妨,他到要看看蔚思夜打的是什么主意,希望足够有趣。

“叫侍三七过来。”蔚思夜招手吩咐。

“……侍三七?”在座有人立即提问,“代统领,在下没有听错吧,他这么没有规矩,怎么会是寒光营最强的侍。”

“呵呵,小侯爷,请注意啊,是最‘强’的侍,可不是最有规矩的侍。”蔚思夜颇有些奸计得逞般地笑道。其实,不论皇甫安彦怎么回答,他都会把容云掰成最符合要求的对象的。

很快,容云走了过来,颔首为礼,站在众人面前。

蔚思夜故意神情担忧地看着容云,容云礼仪性地回视了一下。

“……”蔚思夜。

对,就是这种微妙的违和感,而且莫名其妙地就让他很想无语,挺不好形容的。话说,容云这个算是很认真有礼的一脸无辜的表情……?

冷场。

说起来,这个冷场真不怪容云,蔚思夜因为多少跟容云“互相了解”过了,暂时陷入沉思;某六个人,正在抓紧时间再次对容云进行品评;皇甫安彦不屑开口;其他人……他们不想开口,他们等着看好戏,才不会做可能得罪烈亲王的出头鸟。

回神后,发现居然冷场了的蔚思夜,有些真的无语了。当然,是难得的很愉快的无语,蔚思夜发现,他对容云的兴趣似乎又回升了不少。

“咳,三七啊,”蔚思夜叫得亲切一如昨夜,“我现在是越来越觉得令尊对你的评价十分恰当了,唉,虽然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但你这样,我很难办,也不好向令尊交待啊。”对付容云,拉上烈王绝对好用。

“若侍三七犯错,请代统领秉公即可。”《寒光铁则》他早早就翻看过了,自己的行为按例是什么结果他很清楚。经由昨夜的“约定”,他知道蔚思夜会找他,他有意适当地“无礼”一下,能当着蔚思夜的面把自己送进禁闭室是第一选择。

无礼,在寒光营是个严重却又不好明确定位的错误,而容云这种明显打算一直“无礼”下去的样子,也不可能拖到点罚再处理,用挑拨者的话说,不能姑息。所以,送到禁闭室教训一下,是最好的。

“秉公?……那三七你恐怕要去禁闭室反省一下了啊。”蔚思夜叹道。

“侍三七遵从。”

一问一答,就好像商量好了一般,没有丝毫的火药味。

不是吧,就这样?就这么风平浪静地结束了?等着看好戏的众人感到失望,可惜,如果他们申请去参观禁闭室,实在有失身份。算了,反正,点罚时应该是能见到容云的,到时候,验一验容云身上是不是真的有禁闭室反省时的刑伤,也能达到目的。

当然,事实上,并没有结束,蔚思夜的利用才刚刚开始。

“唉,说起来,昨夜……”蔚思夜表情遗憾,话语未尽,若有所指。昨夜他与容云约好了,今天上午去奴字部,但现在他突然想利用皇甫安彦来试探更有趣的事情。皇甫安彦这种人,要是知道“自己的侍”跟奴字部有关系,很可能就不屑再看容云一眼了,所以,他现在不能带容云去奴字部。

一件一件来吧,反正他既不着急,其实也不算在意,蔚思夜想。

“侍三七自己的过失,自己承担。”容云心领神会。原本他还想着逼蔚思夜直接送他去禁闭室,延后昨夜的约定,现在蔚思夜主动提出来,再好不过。

毕竟算是私下交易,两人说得一语双关。而这对话在不知情的旁人听来,则是蔚思夜不敢在他们面前,直接得罪烈王的儿子,在禁闭室事前又提及昨晚,含蓄抱歉。对在座大部分人来说,蔚思夜其人,他们没放在眼中,毕竟,比起晋王容瑀,蔚思夜的分量与参考价值可差太多了。

昨晚的临时入营式他们多少也听说了,但入营式其实属于烈王自己的面子问题,如果闹了这么一大通,他儿子连入营式都不顺从,那烈王就真是没事儿吃饱了撑的,还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所以,就算昨天容云跪领了戒棍,在他们看来也可能是烈王自己授意儿子的计策,并不说明什么问题。

这些人并不知道,容熙虽然是有意让容云吃些苦头,但却没有授意什么,他其实是下意识地直接觉得,容云会给他面子。

“那个……二公子,”蔚思夜与容云说完话后,转向皇甫安彦,“说到最强的侍……侍三七是我寒光营最强的侍无疑,没有之一。”蔚思夜的表情语气中带着些无奈,就好像不甘心容云无礼,但又不敢直接冲突,正小心翼翼地借刀杀人一样。带个面具而已,对他来说,信手拈来。

皇甫安彦沉默不语,心中不屑。他等着蔚思夜这跳梁小丑说重点,他有绝对的自信,无论蔚思夜说什么,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呵呵……”蔚思夜别有深意地看着皇甫安彦。他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皇甫安彦还是这样一种“我就等你表露意图了”的表情……蔚思夜很爽快地重新低估了一下皇甫安彦这人。

“二公子如果你要当场试……试招于侍三七,我想大家都不会说什么的,说不定还能传为美谈。”故意的词语转折后,蔚思夜说得非常直白——“试招”,再用“大家”来做面子的要挟与挡箭牌,临结束还奉送高帽一顶。

皇甫安彦再次淡淡地看了一眼蔚思夜。……果然是传闻中不学无术的废物,连心思都不会隐藏,说得这么直白。想利用他对付容云而已,居然还用大家来压他?美谈又如何,到达他这样的境界后,怎么会在乎什么美谈不美谈。

这么想着,皇甫安彦淡淡地看向容云。罢了,无聊打发时间而已,得罪容熙又如何,就算不小心伤了容云又怎样,容熙敢找他麻烦,他不介意让整个西弘陪葬。

“……”容云。这人出现后,他就感到了一种微妙的违和感,似乎是,实力与气质搭配上的,诡异别扭的感觉。

说来,蔚思夜见过无数,自认为高贵无比绝世不凡的主人,淡淡地口称要最强的、或最好的侍,然后,高傲地接受侍们恭敬卑微的拜见,再轻蔑地审视与试用,最后挑选带走。现下,皇甫安彦表现了前所未有的高傲与轻蔑,但是容云的反应……

“咳咳……”旁观的蔚思夜差点笑场。虽然容云那迷惑的表情非常细微,但是他对重点猎物向来观察入微,所以还是发现了。

就在蔚思夜忍笑之时,皇甫安彦淡淡起身,对容云出手了——

抬手,出掌,快如闪电,雷霆万钧,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威严气势。

——当然,摄人也好,睥睨也好,这些都是相对的,也很主观,你被摄了睥了睨了,那对你,对方就是威严绝尘不可仰视。比如,对皇甫安彦的手下来说,这是从未怀疑的事实,又比如,对旁观者蔚思夜来说,这是深深的娱乐。而,对某人……

“……”容云。

确实是很诡异的违和感,非要形容的话,跟师公与他喂招时的感觉有些像——上对下的气势,下对上的功力。

***

说起来,平时只要有时间有机会,跟容云“切磋”是某些人很喜欢的一项活动。跟打不打得过没有关系,重点在于,容云不仅够强能罩得住他们,更够“听话”。

喜欢近身暗杀的司徒枫找容云切磋时,通常会拿条缎带,在杀招的第一击出手时把容云的眼睛蒙上。“我可以自己闭上眼睛,不会偷——”“陛下听话就好,少罗嗦。”

喜欢魅幻音杀的尹昭云找容云切磋时,通常会拿个软垫,让容云坐下“听琴”。“我可以直接坐地上,不用麻——”“练内功……闭嘴。”

喜欢飞刀逆刃的庄仪找容云切磋时,通常……他通常不打招呼,直接上飞刀……

喜欢月下练戟的宣明旭找容云切磋时,通常会带柄长枪,除了切磋选择的时间,他最正常。“陛下,月色美好,切磋切磋。”东霆严国公爱戟的名称——月下美人。

面对种种这些……

“……”容云。他同意就可以了吧。

而所有人找容云切磋时,都有个默契:尽量不用内功,大家拼技巧。

***

在面对皇甫安彦的进攻时,容云驾轻就熟地“技巧”了一下,基本,只用了三成内功。

身形几番交错后,皇甫安彦收势,身姿傲然曼妙地飘落座椅,淡淡地说:“技巧还好,内功太差。”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评价……并没有错。

蔚思夜自动忽略了皇甫安彦的语言,他更愿意根据自己的阅历与经验判断。而且,有件事皇甫安彦不知道,他却知道——容云昨天自己施下寒蟾,今天动手时却没见丝毫影响,寒蟾有多可怕他还是比较清楚的。有技巧又有能不受寒蟾影响的内功……他大胆判断,容云,恐怕在皇甫安彦之上。……不输给皇甫,差不多就能赢容瑀吧,那岂不是不输烈王?

不输父亲啊,这样的儿子……蔚思夜垂眼,掩住眼中的玩味。

皇甫安彦不知道蔚思夜的心思,他见蔚思夜垂眼,以为是在逃避他的目光,不知道怎么回话。毕竟,这一试招,他完全展示了足以驾驭容云的主人威仪,如果他说“试用”什么的,凭蔚思夜,不敢正面答话,对容云言辞失当得罪烈王吧。

呵,蔚思夜不敢,他敢。交手过程中,他发现容云确实是个可造之才,收在身边也好。以他的境界与实力,弘国烈亲王的独子又如何,被他看上了是容云的荣幸。

想到这里,皇甫安彦故意放出威压之势,对容云说:“吾名,皇甫安彦。”慵懒而清高,傲然出尘之姿。

见此情景,众人惊讶:皇甫安彦是兵部尚书的次子,兵部尚书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难道,不光烈王与晋王在明争暗斗,皇上也有什么想法?长毅的风向真的要变了吗?他们必须进一步观察确认。

听了皇甫安彦的宣言——

“……”容云。

出现在这里,同名不太可能,那么,这个人就是暗部情报中,号称江湖最年轻枭雄的皇甫安彦?

回忆了一下皇甫安彦给他的违和感,以及皇甫安彦与蔚思夜互动以来的频频被利用,容云的第一反应就是,此人名不符实,是否真的有能力架空武林盟主萧渊,让人怀疑,其间很可能有阴谋,应该让阿闲重新调查一下萧渊。

此时此刻,皇甫安彦不知道,他以主人之姿,放出气势威慑未来侍卫报出的名姓,直接给萧渊,或者说萧渊背后的那些人,惹下了大麻烦。当然,这是后话了。

皇甫安彦环视侍礼训练厅,眉间清淡叠起,带着些许意兴阑珊,用淡然出尘的声音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三千世界,白丈红尘,阅尽世事,过眼云烟。三七,你可解我心境?”

“???……不解。”容云说。

“呵,罢了,随我游游营。”眼界高度不同,他不指望容云能明白他的境界了。

“……”游营?容云一脸莫名地看蔚思夜。

“咳,结束后直接去禁闭室。”蔚思夜忍笑。皇甫安彦自己送上门给他利用,他当然同意,乐得通过两人相处试一试容云的性格。

“……是。”容云点头表示明白。

他需要想办法以最快最不着痕迹的方式,摆脱皇甫安彦,去禁闭室……侍礼根本上归属文堂,据介绍这里离文堂确实很近……从昨夜来看,云槿,应该在。……云槿是替父亲来确认君子之约的吧,不过,这个莫名其妙的状况,自己应该可以直接找云槿帮忙……毕竟,父亲还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给别人当侍……吧。

容云怀着这样的想法,在经过文堂时,落后了一些,随即走进了文堂。皇甫安彦不找他最好,找他的话,丢给云槿。

……

皇甫安彦与容云离开后,蔚思夜带来的其他人,也都怀着彼此皆知的目的,表示“想要各自参观,不敢再劳烦代统领”云云,离开了。当然,蔚思夜的六个“知己”参观对象有所不同,他们给蔚思夜留下了个“别让兄弟们失望啊”的猥琐笑容后,去奴字部找乐子了。

蔚思夜很大方地应允了所有人,并且给每个人派了个管事领路。他知道这些人的主要目的还是容云,多半会跟在皇甫安彦与容云身旁,他正好正大光明的派人监视两人的“互动”。

然而,让蔚思夜万分意外的是,还没等他在侍礼厅这里坐到训练结束,就有管事给他递上密报。他看了一眼后,终于没忍住——

“哈哈哈——”笑了出来。

容云这人……

密报:侍三七出侍礼厅后,入文堂。皇甫安彦随后,遇水含烟,两人一见钟情对视良久,携手话谈至今。

他怎么能不笑?蔚思夜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容云的想法,容云原本是想把皇甫安彦丢给云槿吧……呵呵,还真是不客气啊。

不过,比起这,好像那个“一见钟情”更好笑,他怎么就忘了,寒光营还有水含烟这号人物,一个时时刻刻都在看破红尘,淡然婉约,遗世独立的“奇女子”……当真绝配。不过,估计前景不乐观,男的大概不屑从此心系女人,女的大概也不会轻易放下清高……话说,皇甫安彦杀掉水含烟的可能性?……咳,养成习惯就是不好,他没事想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

虽然是意外的发展,但蔚思夜依然觉得很满意,容云似乎真的永远比他料想中的有趣。而且,他忽然发现,不知何时起,他与容云居然好像有了默契,就如刚刚的一语双关,就如他马上理解了容云的想法……默契,居然是默契……?

蔚思夜有些哭笑不得,默契,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久到快要忘记这个词了。

容云这个人,没常识到让人无语却又可以与他形成“默契”,世上真有这种迟钝与聪明同在的人啊。

既然容云是这种人,昨夜,怎么可能轻易被他……呵呵,当然没有被他蛊惑,今天容云顺理成章地没有履行约定,而回想一下昨夜的谈话……容云从自己这里得到的信息可不是一点半点。

他从不刻意带面具,而在容云面前,他其实也一直没有机会带面具。容云对他的态度,没有轻蔑,现在他明白了,容云对他根本是如临大敌……还真是看得起他。这么说,容云在他面前其实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本性,是因为不需要么……

是的,是不需要。容云在他面前没有隐藏本性,是因为,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恍悟间,蔚思夜突然感到一种面临死亡的冰冷快感。……呵呵,原来他也是别人的猎物啊。

想到这里,蔚思夜忽然很想再一次,跟容云“交流”一下。不过,按朱明镜给他的消息,看时间,陆长明就快来寒光营了,他期待已久的大剧本,即将上演,他可不愿耽搁或错过。话说回来,陆长明应该比他更想找容云“交流”吧,这也是他剧本注定不会改变的第一幕。……这不正好,他就先旁观一下,再决定接下来如何好了。

……

在蔚思夜收到密报,思考的同时,容云已经来到禁闭室,没有犹豫地,将打算执行惩戒刑罚的四个管事点晕面壁。然后,等到了尹昭云与庄仪。

尹昭云少见的没有穿白衣,他自动自觉地穿了一身寒光营侍的黑衣。庄仪对尹昭云如此识相的配合,高度赞赏,给尹昭云贴了张容云的脸,并细心地把尹昭云稍长的头发辫成了跟容云相同的样子。

“小心。”容云用手中的冰火锦换了尹昭云的琴——庄仪说,根据经验,盗九霄环佩时可能会用到。

尹昭云一如既往地没说话,点了点头,目光清冷地表达了相同的意思。

……

一切,开始。

71、〇六五 云皇,梁上君子 ...

天下传闻。

说起西弘皇家寒光营的武功,对过往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近百年前,当寒光营还是寒光门时,便以内功心法深具爆发力,门派刀法妙化精湛而闻名江湖。

而此代寒光门主,也就是寒光营的武堂堂主陆长明,年逾六十,江湖人称“寒光刀主”,即使在历代寒光门主中,他也可说是数一数二,成就非凡。内功深厚自不必说,其刀法修为,更堪称当世无双,名副其实的绝顶高手,是西弘皇家对江湖人士的最有力威慑之一。

据传,陆长明爱剑成痴,明明用刀且刀法卓绝,却不爱收藏刀偏爱收藏剑。

据传,自从五年前爱徒意外身亡,陆长明便一直云游江湖,寻找第二个合适的继承人……

如今,久未回营的陆长明,为了一把云游时看中的宝剑,临时回营,打算取自己的收藏品之一,以剑易剑。

陆长明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蔚思夜的大剧本。

而此时此刻,蔚思夜也还不知道,首先将为他演出的并不是容云,而是兰昭……

***

弘都·长毅——

天色冰蓝如洗,微云浅焰长空。

容云跟庄仪在吃过鸡蛋后,直往西弘千宝阁。

光天化日,乾坤朗朗。

千宝阁位于西弘皇宫西隅,毗邻禁宫围河,是一间二层阁楼。从外观来看,千宝阁就如同一间普通的皇宫院落般,假山碧池,花竹回廊,若非事先知道,恐怕很难将这里跟藏纳重宝的宝库联系起来。看似美景如画,实则机关重重。

说起来,庄仪的轻功一等一,而容云的轻功,虽然按庄仪的评价是“马马虎虎还凑合吧”,但有乾坤重元的深厚内力顶着,其实,不管怎样也不会马虎到哪里去。所以,对于容云与庄仪来说,避过禁军与侍卫的耳目,潜进千宝阁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动手时怎样不惊动警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两位梁上君子站在千宝阁入口处,互相讨论着。

“不愧是钟大师的手笔,品味就是简洁明快。”庄仪看着面前黑森森的长廊,煞有介事地调侃道。

“嗯。”容云微勾唇角,配合着好友一起苦中作乐。

“这个,我们中机关到不要紧,关键是,一中机关必然引起警报,那样就麻烦了。”

“嗯。”

“当然,也不可能所有机关都连着警报,毕竟空间有限嘛,连动太多的话,稍有差池,就会造成崩盘。……按经验,应该只有最外面跟最里面的机关连着吧。”

“嗯。”

“唉,找暗门吧,我们从里面走。”庄仪最后结论道。

再厉害的机关,也必须检点,所以,某处必然有暗门可以进入机关系统内部。从里面走,自然不会引动机关。只不过,对他们来说,找暗门比从外面直接走麻烦多了,若不是情非得以,绝不会选择这么做。

“……”容云。

“呵呵,陛下怎么不‘嗯’了?”

“阿闲没来过这里?”容云有些意外——以庄仪对机关术的热爱程度,居然没有光顾过西弘千宝阁?

“翻修之前是来过的,后来……微臣实在公、务、繁、忙。”庄仪的语气中隐透着危险的郁闷。

容云接收到了好友情绪中的郁闷,默默顿了顿,才又开口:“……那跟我走吧,前几天来时,我探了一下暗门。”自动自觉地表示,要打头阵。

听了这话,庄仪侧头看了容云一眼,感慨地拍了拍容云的肩膀:“微臣深感欣慰啊。”

“……这里按九星斗数定位,眼下午时,生门在戌位,暗门在甲震之位,走吧。”

“噢……才发现,陛下您的机关阵法,比微臣预想中的要学得好多了,微臣本以为您会蛮干的。”准确地说,从容云如此熟练迅速的推算来看,是学得相当不错。

“这是常识……”蛮干?对于好友给予自己的评价,容云有些无语。

“呃……是苍云山的常识吧?”庄仪愣了一下后,有些无力地问。某人真的知道什么是常识?

“是。”容云回答得自然。

“咳……好吧,不过,陛下,请相信微臣,这个真的不是常识……算了,话说回来,如果这在苍云山只是常识的话……陛下,事情告一段落后,微臣要告假。听说,苍云山的幻阵,天下一绝。”

——他要光顾一下苍云山。

“喂……”话题如此突变,容云有些哭笑不得,“……准假可以,师公同意的话。”

两人说着,脚下步起轻功。容云抱着尹昭云的琴,带路来到暗门之前,撬开暗门后,却示意庄仪先进去。

“为什么微臣先?”

“里面路上有锁。”容云没有卖关子,直接给出答案。

“陛下您果然把微臣当人形钥匙用啊……”庄仪感叹着,打开火折,矮身走进暗门。

“麻烦了。”容云随后,声音中带着温和笑意。

“好说。”

走在前面,庄仪敲了敲近在咫尺的利刃与轮轴,话语不停:“这路果然是窄啊,卫生也没有做好。……哦,子母藏心锁,这还真不是陛下您能悄无声息弄开的东西,看来西弘在这条路上也很谨慎嘛,稍等一会儿……”

伴随着庄仪的“解说”,两人一路按部就班,走到尽头,开始“欣赏”眼前华丽壮观的机关盛景。

“……没有详细设计图,但大概也能看出,前面除了真正放宝物的架子,应该没有再连接报警了。不过,虽然警报不会响了,但也没路了,想从里面破坏机关也不行,设计得果然巧妙。那个,微臣不擅长蛮干,陛下能者多劳,在墙上开个洞吧,我们正好出去。”

“……”容云。他还是保持沉默“蛮干”吧。

容云开始选位置。

“陛下注意点啊,洞别开到机关陷阱上。”庄仪声音不停。其实庄仪早就看出来了,容云非常精通机关阵法,甚至在他之上,所以一路过来,很多解说都没有必要,会一直说,只是他单纯喜欢废话而已。

“悠着点,您最好别用掌力震开,万一那边哪里的警报被震响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对于好友的废话,容云则认真点了点头,伸手,从尹昭云的琴中,抽出了一把剑。

“果然,有把剑啊……”容云的举动,庄仪并不意外。尹昭云的琴,一点也不稀奇,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材质。而从他昨夜第一次接到“枕头”开始,手上的分量就告诉了他,尹昭云的琴中,藏有凶器。

“穹天剑?”庄仪猜测了一下。穹天是尹老盟主的佩剑。

“嗯,穹天。”容云一边回答,一边手臂微旋,剑锋的弧光瞬间一闪明灭,随后剑尖一挑,墙壁便向内开裂落下。这一次,容云率先走了出去……

两人合作,有惊无险地寻到藏宝室。藏宝室这里到是一改之前的黑暗,镶有不少夜明珠,照得室内宝光盈盈。庄仪环视了一下厅室,很快找到了九霄环佩,又观察了一下置琴的玉台,示意容云将尹昭云的琴交给他。

“微臣会用最快的速度,过去换下九霄环佩。那个玉台,一旦上面放置的物件发生异动,就会触发机关,同时报警。幸好,跟外面那些能检点的卡璜不同,内部卡璜细密,只能一个区域共用一根连轴。为了不引发玉台警报,微臣只好故意触发玉台附近的机关,占用连轴了……希望不要运气太差中大奖,陛下您要做好接应啊。”之前,他问过尹昭云了,为了练功方便,尹昭云目前用的琴,除了材质,无论是样式还是重量,都是与九霄环佩一致的。至于机关,他们可以推算出机关的位置,但机关的内容,这个跟具体设计有关,实在无法预测。

“我明白。”容云严阵以待。

庄仪一手托琴,一手拿出开锁工具,深吸了一口气:“那么,开始了。”

“逐影”不愧是号称江湖上最快的轻功,话音未竟,庄仪的身影已在玉台前,电光火石之间,手中工具打开了锁着九霄环佩的寒铁乌金锁,“咔——”的一声,是庄仪踩动机关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庄仪换下了玉台上的九霄环佩。

刹那之间机关转动,顿时地面翻板下陷,同时八张绞丝铁网弹射而至,包裹向庄仪。庄仪轻踏玉台,身形漂浮,擦着铁网的缝隙斜飞而出,然而迎接他的,是漫天的暴雨梨花针。庄仪单手击出逆刃飞刀,荡开部分飞针,却也被漫天飞针逼压得身形急坠,脚一点地,“咔——”又一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