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做侍卫,朕也是天下无双》作者:低眉夺命【完结 番外】(2012.12.22更新番外完结) > 《做侍卫,朕也是天下无双》作者:低眉夺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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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低眉夺命 当前章节:149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3:19

“……”蔚思夜。他当年为什么不学武?!

就这样,容云将蔚思夜送回了众人所在地。当然,容云知道自己是傀儡们的目标,所以他很自觉地在还离得比较远时就停住了脚步。

而蔚思夜归队时,脸色不怎么好看。

这样的情形,在贵客与管事们眼中,甚至在云槿眼中,都是容云因为蔚思夜的轻浮趁机给了他点颜色看。——好吧,虽然本质不同,但其实事实也差不多就是这样。

借着火光,云槿打量着容云,发现容云果然受了伤,但好在似乎不是很严重。

“容云,”他第一次这么叫眼前这个应该是自己弟弟的人,有些别扭,但出口后,却又意外地很自然,“陆门主……?”

“陆前辈……走火入魔了。”容云回答。

此时,陆长明杀气凶暴,充满了整个空间,就算不会武功的人,也能明白不正常。这样的陆长明吸引了大多数的傀儡,而相对于陆长明,容云就显得低调太多。

看来,陆长明果然也跟他们一样着了什么道,应该不光陆长明,包括这个容云也一样吧,刚刚打得好像很激烈啊。不过,陆长明着道明显应该更厉害,这不,都走火入魔了。容云能回来,也跟他们一样,算是侥幸捡了一条命吧。陆长明不仅没有像他们一样因为着道被削弱,反而走火入魔变得更加凶悍,因此幕后之人放弃狩猎了吧。

贵客与管事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事实上,此时可能除了对容云保他性命的手段抱有高度怀疑心与好奇心的蔚思夜,甚至就连云槿也无法不这么想。所以,事后,在问明了众人情况后,弘帝容承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一点也不奇怪。

陆长明若知当感叹,比起他辅助了许久的恩公与同僚,还是与他比肩的对手,更加了解他。一代宗师走火入魔?又不是吃大白菜,哪那么容易!?

话说回来,在众人眼中,容云一直很“低调”。开始时,陆长明杀傀儡,容云布阵,容云就没有陆长明看起来凶悍,而现在……

容云因为乾坤重元即将突破,明明功力大增,却被血灵芝弄得真气不平衡。虽然,容云不敢再用药压制怕影响了血灵芝药性,也不敢随便放血减轻痛苦,倒霉无奈只能干忍着血脉中持续阴阳互冲的刺痛,但容云其实没有半点多余自虐的习惯,救完蔚思夜后,能少动手他就少动手了。

容云减少了动手,而众人又无缘看到那场最终对决,于是,这么低调的容云,确实不足以让这些人产生什么极其特别的想法,最多就是——烈亲王的儿子,武功很不错。

寒光血夜……

杀……

夜早已不那么黑了,只是黎明前的黑暗,依旧持续压抑。

终于,破晓。

昏白的天光映着广场,没有硝烟,没有断壁颓垣,有的只有黑衣的尸体,一望无际。

这是夜色中无法体会的惊恫与震撼,一滩滩红色的液体,泛着阴冷的光,仿佛永恒静止的梦魇。

“呕——”生者中,不知从谁开始了呕吐。

陆长明立于一地尸骸之间,刀剑犹握手中,他双目闭合浓眉微蹙,脸上却意外地没有狰狞。

天光下,容云站在血狱之间,面无表情。

他又一次见到了这样的景象……

……

贵客们吐过了之后,直起腰来,面对贱人,眼中也没有了鄙夷。

这一刻,生者静默,死者往生。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蔚思夜的意思:

在寒光营里,某种程度上,希望是愚蠢的,死亡是美好的。

容云没有愚蠢的希望,他杀人,“温柔”地送人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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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爸爸一旦出来,可就很难回去了!

我们现在在给容爸爸挖坑啊,大坑,来,跟我一起回忆,BOSS手臂上有伤,BOSS背后伤口崩裂了,BOSS养着血灵芝,BOSS要突破乾坤重元,BOSS要请求新的君子之约,BOSS搞定了蔚思夜得到了情报,BOSS武力值爆表要暴露了。。。还有各大势力的动作,下一部父子好开始行动。。。

行了,我终于还是剧透了,大家心里有谱了吧。这一段,明里暗里每一章交待了无数内容,没有半句废话,没有半条支线,都为主线服务,几乎全是第三、四、五部的伏笔,相反,三、四、五部将开始解析阶段。至于陆长明,他老人家随便便当不好,除了伏笔的描写BOSS受伤情况,多给了半章戏份。而贵客与管事们的行动,密切关系着后文容爸爸与弘帝容承的心理活动。

希望大家可以享受故事的每一个阶段。。。比如现在,就是邪恶而愉快地给容爸爸挖坑的阶段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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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正好也可以自己作诱饵,请父亲查探下弘帝到底是不是会行动。有针对性地两边一起确认……应该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

BOSS确实有派公务的职业病,容爸爸你多担待。

话说,形势越来越明朗,大家听到容爸爸无语的叹气声了吗。。。

100、〇九二 如此“嚣张”(上)

寒光营·营房区——

这个曾经是“侍”字部所有侍们居住的地方,时隔不过一夜,却已物是人非。上个夜晚,这里虽然黑暗却还有生气,而这个黎明,已然是一片死寂。

容云站在与上个夜晚相同的洗漱间内清理伤口,尹昭云单手抱琴,站在门口,一脸冷然的看着好友的背影。

容云脱下上衣,露出了缠着染血白绫的脊背,他背后的刑伤,在与陆长明最后的决斗中,一如所料,尽数崩裂,好在事先缠紧了白绫,没有持续失血。

从汲水池中提了水,举过头顶,当头淋下。

深秋的凌晨,气温很低,容云因失血而显得苍白的皮肤被冷水激得愈发没有血色,他解开濡湿染血的白绫,背后现出深重的鞭痕,鲜红的血水,就顺着形状美好肌理分明的脊背流下。

尹昭云皱了皱眉。

容云知道好友在看,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加快打理自己的伤口。

解下白绫后,容云再次举起冷水打算清洗血迹,正要往下淋时,他有些意外地发现,好友突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站在容云面前,尹昭云没说话,伸手探向了容云高举的手臂。

容云不明所以,举着木桶愣愣地,直到好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老实说,尹昭云的脾气,那是非常火爆的,而某人如此没有自觉的行为也确实是很让人火大的。尹昭云忍无可忍之下,直接用轻功到了容云面前,伸手拦下了那桶冷水。

被抓着手腕,容云一脸茫然地看着好友。

“……”尹昭云觉得自己真的很想揍人。然而,看着浑身伤痕,黑发伏贴犹在滴水的好友,这“柔弱”的样子……他还真揍不下去,但他又真的非常火大!

索性,将九霄环佩往旁边一戳,趁容云还在发愣时,抓着好友手腕的手一转——

“哗——”一桶冷水都淋到了尹昭云身上。

“昭云?”容云更加茫然了。

“……”让他先消消火再说话。尹昭云面无表情,冷冷地问:“不凉吗?”

“啊?……啊,没事。”容云边回答,边放下手臂,问:“昭云你也要在这里冲吗?你觉得凉的话,我帮你弄热吧。”这点小事,乾重元还是可以办到的。

“……”尹昭云又握了拳,又松开。

“总,这么洗?”尹昭云问,前天夜里他来时,容云就在做这种事情。

“嗯,赶时间的话。”容云又提了一桶水,用内功弄成了合适的水温,递给了尹昭云。

“……”尹昭云清冷美丽的脸上也滴着水,面对容云这种体贴,瞬间,一阵无奈地泄气。

接过容云递来的温水,尹昭云最终泄愤般地又淋了自己一回,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想到什么,难得语气略有些不可思议地道:“血枫……司徒知道你这习惯?”

“知道。”容云回答,不明白好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他怎么说?”

“阿枫?阿枫说让我‘随意’,不过通常他会给我准备热水。”

“……”尹昭云。

就是说,血枫都没办法吗?

尹昭云突然觉得自己大概能理解司徒枫那种近似于自暴自弃的心情。有些事情,容云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吧,对容云来说可能确实也没什么,但事实上,有!

而容云“呆”成这样,真不懂的话,硬教结果也不见得好。这个笨蛋,大概,是真的不懂善待自己,也不懂享受生活。

所以,血枫……司徒他们才会让这笨蛋来西弘找烈亲王吗?确实吧,这么强又这么呆的笨蛋,真的需要威严而又包容的父亲,还有慈爱的母亲吧……否则,其他人……

尹昭云不由想象了一下自己或者是司徒枫来和蔼包容的教容云这种人“爱惜自己”……成功性姑且不论,光是想象那个情景,就让他顿时一阵恶寒,脸色更加冰冷。

“昭云?”容云被好友那清冷的眼神,盯得心虚。

尹昭云没理会,继续用一种让人冷到发毛的眼神盯着自家好友,思考着——

可是,司徒大概还是低估了这个笨蛋的呆吧,虽然是阴差阳错,但是,连忏心血诫都心甘情愿承受了,以后,真的没问题吗?而寒光营这次,容云没有做错什么,然而,容云的手段,不得不承认,非常有效却更嚣张,这个笨蛋又说了,对烈亲王,能说的绝不隐瞒……

尹昭云想到这里,有些无语,他突然有些同情烈亲王,烈亲王会不会过度郁结于心?

还有一点,比较麻烦的是,如果有心人搬弄是非的话,这笨蛋的行为,即使光表面上的“不听话”,无礼挑战寒光门主,也够让烈亲王被人奚落颜面扫地了吧……容云会怎么做?

这方面,容云那笨蛋大概想不明白,他要不要提醒一下?……提不提醒好像都不是好事,或许,他更应该找机会跟烈亲王“聊聊”?

事情发展成这样,确实很多是意外。听阿闲说,雪翁在回苍云山途中,突然想到血灵芝药性相关的一味药,就转路进入中部深山了,暂时找不到。而阿闲身为东霆逍闲侯也不方便,怎么看都只有他这个一起逛花楼酒楼的朋友最合适。

不过今天……大概不行了,一是,他有紧急公务要处理,二是,烈亲王应该会“非常忙”。

尹昭云正这么想着,手里又被容云塞了一桶温水。然后,他就突然意识到,他居然正在做一件原本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操心。

尹昭云提着一桶温水,有些哭笑不得。

很多事情,对容云来说大概都“没什么”,所以,容云的行事标准,有时会显得让人非常不能理解。这笨蛋可以这么好心地给他温了两桶完全没用的水,为什么就不能适当地好心考虑一下,不要总一次分配一大堆累死人不偿命的公务。

***

说起来,这次寒光血夜之后,公务剧增最多的,是庄仪。

寒光营这一役,容云除了布下杀局不着痕迹地屠了营,并把众人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陆长明身上,同时,也用一个更大的“黑锅”保下了蔚思夜的性命,完成交易,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容云还做了什么吗?

自然还做了很多。首先,为了最低限度、尽量不给自己的父亲添麻烦,容云其实直接为烈亲王铺好了一条路,只要烈亲王应对一下就好,这个很快就会知道详情了。

剩下的,便是针对所有可能的敌人。容云不知道究竟是谁下了四千多傀儡蛊,虽然他有猜想,但毕竟没有确实证据。其实,不知道很正常,一下子就知道了反而奇怪吧。

不管幕后是谁,不管如今在谁的地盘上,也不管日后还会牵扯到谁,不着痕迹的屠营,不仅是打乱了真正幕后方的布局,误导其他势力,同时也将己方放在了暗处,并且掌握了主动权。如果暂时不能掌握真相,容云不介意亲手将局势弄得更乱。

而寒光营被屠这么大的事,绝对隐瞒不住,到时候各方势力混杂,庄仪的暗部会得到完美的掩护。别的势力不知详情,庄仪却可以做出最有针对性的行动。当然,这样的话,原本潜伏在西弘长毅的暗部人马需要重新布置,这个,工作量实在不小。

同时,容云还要庄仪开始全力调查傀儡蛊密药的事情,全江湖撒网,这也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好在皇甫安彦的死,容云给庄仪找了个突破口,不然,庄仪大概会直接罢工。

还有蔚思夜的线索,容云没打算放过蔚思夜。先不论“末世”的说法,也不说蔚思夜究竟对傀儡蛊知情多少,单单他如何知道烈亲王忌惮弘帝的理由,就足够容云盯着他的价值了。在蔚思夜给出情报之前,容云与好友们便推测大概是自己内部有问题,不谋而合的情报,可信度还是很高的,况且,一语道破,太史师明源确实也是最可能有问题的人之一。

容云很清楚,蔚思夜是个危险人物,所以他选用了一种绝对不会留下证据的方式,来保蔚思夜的性命,他不着痕迹地为蔚思夜铺好路,真正接触都由蔚思夜自己做,而事先准备了十日期限的傀儡丹来保证蔚思夜履约。没想到的是,蔚思夜很爽快,直接完成了交易。

既然如此,原本容云打算寒光营这事尘埃落定后,绑架蔚思夜的,现在有了蔚思夜的情报……更要绑架了。并且,因为蔚思夜自己用情报减轻了司徒枫调查官员的公务量,容云索性就打算把蔚思夜交给司徒枫了,包括让司徒枫处理善后。而由谁来把蔚思夜这么危险的人送到司徒枫那里,庄仪实在太忙,这事只好尹昭云来做了。

绑架蔚思夜也不是单纯绑架,蔚思夜与傀儡音的关联,足可以成为另一个误导其他势力的关键。到时候,靠蔚思夜,或许能牵制不少势力的精力,甚至可以设计一个引诱寒光血夜真正幕后的陷阱。

当然,虽然这些暂时都还只是计划,公务却已经实打实地被容云陛下分配了。

***

容云打理完自己,尹昭云在帮好友上药的过程中,确认了各种公务。

然后,尹昭云还是提醒了容云,有关他的“嚣张”与烈亲王的面子问题。作为好友,他无法下决定,那么就站在君王左相的立场提醒吧。

容云听了以后,温和地微笑,说“多谢昭云”。

最终,尹昭云拍了拍容云的肩,离开了寒光营去处理公务,而容云知道,大概还有半个时辰,长毅城内真正位高权重的人就要到了,到时,自己的父亲,一定会在其中。

101、〇九三 如此“嚣张”(中)

一夜惊魂。

贵客们这一边,破晓之后,众人发现他们其实已经处在广场北边,离戒堂很近。望着一望无际的尸海,身心疲惫的众人感到实在无心无力“跋涉”出去,索性决定进入戒堂,先休息一下。说起来,戒堂的长廊与主厅内也同样是一片狼藉的残杀之象,但比起广场外,总归是好了不少。

这种情况下,蔚思夜表示,邀请众人去自己位于戒堂的房间休息。众人中间自然有人依旧讨厌蔚思夜,然而,此情此景,对于这个邀请,没有人提出异议。

寒光营·戒堂·代统领专室——

身为代统领兼戒堂堂主,蔚思夜在戒堂的房间还是非常舒适豪华的,包括主客厅,主休息室,小书房,仆人休息室,茶水间等等,当然了,其中还有极具寒光营戒堂特色的——小刑室。深棕色主调的厅室,配合红木桌椅与配具,让整个石制空间显得很庄重。所有房间除了主休息室与小书房外,中间的隔墙都是镂空设计,让人感觉视野开阔,也便于主人平时处理戒堂营务。

此刻,蔚思夜、云槿、以及贵客们就在宽敞的主客厅里,管事们则聚集在仆人休息室内。

主客厅里,青衣服侍众人清洗了一夜遗留的狼藉,等所有贵客都满意后,青衣这才找了一个角落,开始打理自己。

他身上的外伤还好,不算太严重,也早就处理过了,衣衫上的血迹他没有办法,但至少要把脸跟手擦干净,免得之后污了主人的眼睛,落了主人的面子。

说起来,青衣是在破晓后,也就是在众人站在戒堂前静默时,来到众人身边的。

昨夜,青衣原本是准备出营去给主人晋亲王容瑀送信的,可惜事情比他想得要困难。虽然他轻功等功夫都不错,但傀儡实在是太多了,又经常一批一批杀气腾腾地往中心冲刺,他站着不动还好,一旦反向逆行,很容易就会遭惹攻击。而傀儡们行动毫无章法,他一不小心就会反向逆行,结果就是,他经常是付出不小代价才能脱身,脱身后不得不改路。

寸步难行,这是青衣的切身感受,加上夜里光线不明,傀儡们黑压压一望无际,他费了很大力气,也没有什么有效的进展。然后,青衣恍然,这样的情况,他出不去,或许正在幕后之人的意料之中吧。

——是的,容云既然打算屠营,那么首先就是封锁消息,他不可能让人随便出入。

后来,青衣发现每次陆门主经过他身边,他都会有种心颤恐怖的感觉,再后来……恐怖的感觉充斥心神,那是他今生都不想回忆起来的梦魇。等青衣再次回过神,渐渐冷静后,他意识到陆门主竟然走火入魔了……

而最后,当广场上傀儡的人数越来越少,他终于可以出营了的时候,天光已然接近破晓。同时,他也发现了,在广场上想进出的,其实并不只有他自己,还有不少人。

多半也都是要送信的人吧,青衣想。但一夜之中,他遇到的人远没有现在看到的多,想来,应该是刚刚才被卷进来的吧……很可能,是皇上的人。

虽然一直在遭遇各种惊人的意外,思考中千头万绪,但有几件事情青衣还是能确认的。若陆门主最初是想趁机杀了容云的话,皇上会特意派人手过来封锁消息避免烈亲王半路插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这些人手,大概就布置在寒光营到长毅内城之间。而今夜寒光营内的突变,确实,傀儡们行动无声无法第一时间让人注意,但血腥之气终究无法遮掩。即使后半夜风停了,但也只是延迟了些时间而已。

这些多出来的人,大概是闻到血腥后,想确认情况,结果跟他一样被困住无法脱身的吧。

事到如今,他去送信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无论是主人还是皇上、烈亲王,很快都会从各个途径得到消息了……寒光营中,主人的人几乎损失殆尽,所以,比起送信,他留在寒光营,监视其他人的举动,为主人收集最新消息才是更重要的吧。

有了目标后,青衣镇定了下来。他相信自己主人手眼通天的强大能力,在他眼中主人是比皇上还厉害的,而自己是为了主人而存在的,自己自乱阵脚太不应该,自己的害怕没有任何意义,青衣这样安慰自己。

就这样,青衣虽然也是身心俱疲,却依旧跟在了蔚思夜与云槿身边。

在擦了脸跟手后,青衣在蔚思夜的吩咐下,为众人分别沏了杯茶。

主客厅中气氛沉默而压抑……

此时,大部分人都很狼狈,浑身无力、头痛,然而却又诡异地清醒着。这个房间舒适豪华,但所有人都知道,房间外的景象,这一夜的一连串惊变,将是他们一生难忘的噩梦。

贵客们心情压抑如此,仆人休息室内的管事们更是如此。管事们虽然会武功,但某种程度上,他们的心智见识其实并不如那些来自各个势力的贵客们,这种时候,他们是说不出的不安与烦躁。透过镂空的墙壁,看着青衣给外边的人沏了茶,管事们顿时也感觉到自己的疲惫与口渴,没有食欲,但喝口茶总不错。

然而,他们身上疲劳,实在不想自己烧水沏茶,青衣虽然出身低微,但现在是晋亲王的贴身侍卫,他们可不敢像代统领那样随便使唤。

正在大部分管事犹豫要不要自己动手时,昨夜那个急于表现自己抢答陆长明提问,却忘了容云提醒云槿的话,致使犯错的管事,突然灵光一现——

侍三七应该也洗完了,现在就在门外呢吧。哼,身为低微的侍,侍三七不敢进来吧!管他是谁,管他怎么比自己厉害,侍就是侍啊,不过,现在叫进来给自己沏茶正好。

因为那件事很是记恨侍三七的管事,如此想着,忍着浑身酸痛起身,开了门,见侍三七果然在门口口站着,口气不善地命令道:“侍三七,进来给我们沏茶。”

容云没说话,若有所思地,转头看了这个管事一眼。

管事被看得愣了一下,一种莫名心虚的感觉让他很不爽,声音不由大了一些:“放肆,看什么看,还不快点!”

“……”蔚思夜。

“……”云槿。

声音比较大,他们两人想听不到都难,尤其是云槿,他耳力不差,管事使唤容云的第一句话他就听到了,顿时一阵无名火起。而蔚思夜,他想到了某些情景,有些浑身发寒,悄悄地流下了一滴冷汗。

云槿缓缓起身,走到门口,他身上原本热情明朗的气息,此时充满灼人的压迫感。云槿很生气,他也不想掩饰,舅舅是舅舅,他是他,容云这个弟弟他还是很有些喜欢的,怎么能让人随便欺负!?都这个时候了,舅舅让容云来寒光营吃苦头的打算是不可能实现了,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咳……”见此情景,蔚思夜突然没忍住,低头坏笑地咳了一声。

容云临墙而立,对于管事的命令无动于衷,看着管事这种挑衅的行为,心中认真评估着:从这个人对他的这个态度来看,他屠营时转移注意力还是比较成功的吧,他真正做的事情应该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

等认真评估完,容云这才打算处理一下眼前的情况。

这时,管事已经很不耐烦了,他浑身酸痛站在这里命令了两次,侍三七居然还不动,实在是太无礼了。

管事想到这里,烦躁地抬手就扇向容云。然而,意外地是,一只箭挡住了他的手,并顺势“喀”的一声,卸了他的手腕。

箭当然是云槿的,云槿今夜在形势紧张后挂在腰间的箭壶还没有来得及取下,就出了这种事情,他索性抽了一支箭制住了管事扇向容云的手。

云槿转向容云,对容云如此“任人欺负”的行为刚要说什么,便看到了容云正愣愣地,用一种惊讶意外的表情看着他的样子。

看着容云的表情,云槿突然地意识到,他好像有点反应过度了。凭容云的本事,根本不用他过来多此一举。

“侍三七”……他下意识地就把容云跟自己的幼弟联系起来了吧,却忘记了,容云与自己的幼弟不同,容云……应该并不是个好欺负的人。

刚刚那个难忘的,让人心神动摇的梦魇,他以为自己已经平静了,从那种无法抗拒的、联想中幼弟的凄惨身影中平静了……却没想到,影响依然还在。

而且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容云看他的眼神似乎还带着迷茫?

想到这里,云槿有些尴尬,看着容云,原本打算“教育”对方不要这么好脾气让人欺负的话变成了:“有那么意外吗?”

“……很意外。”容云想了想,认真点头。

“……”云槿。他怎么突然觉得这小子挺气人呢。

房间内竖着耳朵的蔚思夜,再次默然而突然地,低下了头。不行了,他又忍不住想笑了……容云这种人,实在是……

“是我一时失神,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幼弟……”云槿被容云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不想容云误会自己小看人,还是解释了一下。

“谢谢。”容云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微笑道谢。第一次,这样小的情况,有人为他挡在面前。

容云并不知道,他的这个微笑,虽然看起来傻了些,然而,似乎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迷茫的幸福感,还是很好看的。

面对这样的笑容与真诚道谢,反而是云槿愣了,“你……”开了口却又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莫名感觉,云槿顿了顿,转移了话题,“算了,你处理完伤口为什么不进来?”容云离开时打了招呼,他还奇怪,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原来是站在门口了。

“有个问题,我想专心思考一下。”

“想明白了?”云槿一边示意容云进门,一边随口问。

“……没有,想不明白,不想了。”容云这么回答。他终究想不明白父亲会有怎样的反应。

“……”云槿。

***

这是云槿第一次正面体会某人那让人无语的呆。

“有那么意外吗?”“……很意外。”

许久之后,云槿才在与舅舅容熙的聊天中,很偶然地,恍然顿悟了容云这让他第一次无语的“很意外”背后的意义。

那大概是他强大的呆瓜表弟生命中第一次,有人以那样纯粹的保护者的姿态为他挡在面前吧。

从未有过的“被保护”的感觉,让容云感到茫然,然而,容云本能的还是感到“高兴”了是吧。

那个懵懂而真诚的“谢谢”……

“是我一时失神,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幼弟……”

——是我失神,弄错了。

想着后来的种种,云槿后悔,如果他当时没有说过后面这句话,就好了。

102、〇九四 如此“嚣张”(下)

代统领专室——

命令容云沏茶,恼怒后甚至打算动手扇人的那个管事,此刻,看着云槿与容云的互动,完全傻在了当场。他捂着自己被卸了的手腕,过分震惊之下,似乎连钻心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这个侍三七到底是谁?!跟云堂主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两个相处得这么平等?!但如果他们关系好,那为什么昨天点罚上云堂主无动于衷?!

管事在这边惊疑不定,云槿却已经领着容云走了,云槿没有跟个管事斤斤计较的习惯,而容云,他更没有。

房间内的贵客们见此情景,不少人都好笑地摇了摇头,然而,寒光营这种地方,会造就出这样看不出火候的人到也不奇怪。也算巧吧,其中一个贵客认出这个管事正是夜里跟自己搭档、保护自己的那个管事,而他自己的势力因为得罪烈王正被烈王打压得厉害,他看云槿与容云一直都很不顺眼,于是,带着给管事解围与挑拨是非的目的,这个贵客不由开口道——

“管事啊,不知者不怪,劝你们想喝茶还是自己准备吧,这位侍三七啊,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们也不敢让他沏茶喝啊。”把管事叫回神,示意管事下去后,贵客又转向蔚思夜道,“对了,代统领,现在侍三七……哎呀我这也是不敬了,应该是‘小王爷’,现在小王爷应该是‘武堂堂主’了吧。”

当然,这是只一句夸张挑拨的话,没有人真的认为那样的经过,能算是容云挑战陆长明成功。

“这么说的话,好像是啊,侍三七……啊不,小王爷真是好样的啊。”马上,就有立场类似的贵客附和道。

“等等,我听说,烈亲王不是因为……”瞟了一眼蔚思夜,意喻韵华轩那个容云对蔚国舅无礼的事件,才继续道,“才来寒光营的吗?怎么会……?”

“这个,呵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烈亲王的家务事……呵呵。”语气拉长,带着奚落,未竟的意思很明显——东霆端和公主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吧,烈亲王就是个家务事混乱的人啊,现在儿子管不了很正常。

“不管怎样,小王爷可是做到了王爷都做不到的事情啊……啊呀,我失言了。”

“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可能是原本的气氛太压抑,也可能是勾心斗角的惯性所致,总之,在找到了突破口后,这些贵客们,在自己的立场范围内开始议论纷纷。因为疲惫,他们的声音有些无力,然而内容却犀利如常。

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云槿皱眉,直接插了一句:“运气?嗯,这话说得有道理。云槿箭术不、佳,”特意重音,“夜里那场混战,诸位之中有些人没有被误伤,确实运气不错。”

云槿笑得依旧明朗,然而,不是傻瓜的人,都能体会其中威胁的意味。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贵客们大都还是惊魂未定,被这么一说,想到如果日后“运气不好”的后果,不少人都不想再言语了。当然,他们有些心里想着,反正该说的也差不多都说了,还有几个不死心的,“期待”地看着蔚思夜。

于是,看了半天好戏后,蔚思夜终于开口,语气哀婉幽怨:“小王爷,您尊贵不凡,我寒光营果然承受不起啊。话说,您‘又’自己上了药吧,寒光铁则您当真没放在眼里啊。”

蔚思夜说到这里,深深看了一眼容云腰间的“凶器”冰火锦,然后,又顺便眼含兴味地上上下下欣赏了一遍他的最爱。

洗得真是干净啊,这清爽的药香在如今这血腥充斥的空间中,还真是让人心旷神怡,还有,这乖巧无害的样子,嗯……

蔚思夜又有些想冷汗的感觉,然而,心里却又真的感到有趣。

原本,他大概能猜到烈王容熙把容云丢来寒光营的目的,而一夜过后,他现在大概也能猜到烈亲王收到消息时的心情——多半是又急又气又悔吧。

烈王与容云接触时间太短,甚至比他与容云接触的时间还短,而以烈王的性格又不会过多地与容云谈论亲情问题……那么,如今,烈王对容云会是什么态度呢?如果关联对手不是容云的话,蔚思夜觉得,自己到是有自信猜到一些,可是是容云的话,他自己对容云的态度都让他自己意外,所以,烈王的态度会怎样,他还是不要猜了。

说起来,如果司徒枫也在场,并且能够与蔚思夜密切合作的话,或许,可以挑战一下这个难题。他们一个善于批命可以看出对方是个怎样的人,一个了解人性可以推测对方会做出的行为,他们精诚合作,或许可以对今日可能的发展猜测一二。然而,司徒枫不在,现在更不可能与蔚思夜合作,于是,就连一二也难有了。所以,刚刚尹昭云为难,没有办法做出判断,最后只好选择对自家好友兼主君据实相告,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万一他选择隐瞒,在这方面毫无常识的好友做出什么更离谱的行为,就得不偿失了。

房间中,蔚思夜看着容云继续道:“您挑战陆门主……唉,陆门主也是遗憾。反正,您没输,而现在寒光营的情况,您挑战我我也没有能力赢您了,所以,本代统领宣布,小王爷您现在正式出营了。至于您前天在韵华轩……算了,谁不会犯错呢,如今我不也一时不察,犯了错误么,唉,恐怕代统领也做不了了。”

这段话,当真唱做俱佳。

“……”容云看了蔚思夜一眼,默默没有作声。韵华轩谁干了什么谁自己清楚。

蔚思夜收到容云的视线,心照不宣,虽然正演着“哀婉幽怨”但还是不由笑了一下,然后,很有些坏心地说:“王爷让您来寒光营最重要的目的,思夜多半无法完成了,”他指的是容熙让容云学规矩,“好在寒光营这里环境好,王爷要是愿意亲自动手调教小王爷您……思夜刑室里收藏的工具可都是天下难得的极品。而且,原本是为了我理想中的‘最爱’准备的,都没有人用过……”蔚思夜最后这句话看着容云,说得有些意味深长。

蔚思夜这极具个人特色的发言,说得贵客们心中在鄙视之余,不由大声叫好。他们怎么就忘了,这是个试探烈王对儿子的态度,挑拨烈王父子关系,给烈王暴虐无德品行不端造谣的好机会,而奚落烈王给烈王填堵不过是最低最后最不重要的。

云槿听着蔚思夜的话很愤怒却也无奈,所有这些人说的话,恐怕都赶不上蔚思夜最后这句“提醒”吧。而事实上,就算蔚思夜不提醒,也只是个时间问题,他能想象不久之后,舅舅可能面临的各种冷嘲热讽,总之不会有半句好话。而且,皇上一直打算拿容云做文章,如今,虽然陆长明意外身死,但是发生了这种事,就又是一个机会。

云槿看了一眼还站在他面前的容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安慰?开导?还是建议?舅舅喜欢容云的话,无论别人说什么无论再麻烦都会护着容云的吧,可是现在,按照自己母亲的说法,舅舅对容云虽然有些好感,但更多的是很陌生与不喜欢,这种情况下,以舅舅的行事作风,不可能为了容云自找麻烦吧……而他还不至于为了容云去给舅舅添乱,那他该怎么办?告诉容云尽量“配合”?

就在云槿觉得难以启齿的犹豫中,令所有人意外地,容云开口了,用那种独特好听的声音,温和平静地说:“代统领,能现在就把刑室借给容云吗?”

再次听到容云用这种声音说话,蔚思夜觉得,真的是久违了,上一次,是在韵华轩吧,对着烈亲王……蔚思夜突然有些想叹息。

“当然可以,烈亲王应该欣慰啊。”蔚思夜说,容云的这个要求他并不是很意外。欣慰?烈亲王啊,希望你不要后悔。

“多谢。”容云说完,对云槿点了点头,退了两步,转身走向刑室,没有犹豫。

容云意料之外地配合,云槿反而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他只从容云眼中看出一丝疲惫,但战了一夜,容云应该很累了吧,他从自己的感觉能够比较出来。然而,如此情况之下,容云竟然愿意主动成全舅舅?

他本以为舅舅跟容云之间是互相都很陌生,没想到……所以,那么讨厌端和公主的母亲才会一反态度,宽容地表示舅舅认下儿子挺好……吗?

云槿犹豫了一下,随即起身打算跟容云谈谈。然而,透过镂空的墙壁,他先看到了让他很想抓住容云,问问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的一幕——

容云用火折子点燃了小刑室内的引火物,丢尽了炭盆。

这没什么,他可以当作容云怕冷。可问题是,容云在旁边挑了一个烙铁,干净利落地插进了炭盆!

“你要做什么?”云槿进门,很有些不解地问,不自觉地,口气中还带了些严厉。

103、〇九五 如此“嚣张”(又下) ...

就在云槿绕进小刑室的这段时间里,容云又挑了第二把烙铁,这次他比了比,把烙铁头的角度重新弯了一下后,再次利落地插入了炭盆。随后,他听到了云槿的问话,转身,有些莫名地看向云槿,手上没停,很抓紧时间地,又抽了一把烙铁。

“……”云槿。

容云顺着云槿的视线,发现对方在看自己手上的烙铁,意识到对方问题的意思,说明道:“准备几把烙铁止血。”

“……”云槿。

一口气憋在胸口的感觉,让云槿看着容云,实在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等他重新呼吸了一口气,皱眉之余,有些疑惑。不对啊,对习武之人来说,除了类似比武时为了保证真气运行无阻,可能无法点穴止血外,其他的时候,基本都可以点穴止血,用不着准备烙铁啊?

云槿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次容云反应很快,他轻声道:“因为寒蟾的关系,我真气暴涨,一旦放弃压制,血脉中内力失衡造成的阴阳互冲,会导致血流加速,就算再次开始压制,一时半刻也止不住。”

护体真气,包括对经脉血脉的保护,一旦父亲对他动家法,他撤去护体真气,放弃压制,他的旧伤会先开始流血,新伤也会止血困难,所以,需要烙铁帮忙。

最后这句话,容云没说,但云槿自然可以明白,然后,他也才想起来还有寒蟾这回事。容云一直以来,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让他居然忘了,还有寒蟾。话说回来,是因为寒蟾导致真气暴涨,所以能够抗衡陆长明吗?

“那么小王爷打算准备几把烙铁啊?……而且,您准备烙铁就好,为什么要弄弯我的收藏品啊,那些可都是名家打造的。”蔚思夜的声音突然传来。

原来,在云槿起身后,蔚思夜也跟了过来,其实不光是蔚思夜,有几个与烈亲王立场不睦的贵客,也跟了过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把柄。

因为寒蟾而真气暴涨,容云这句话说的是事实,却也很容易误导别人,尤其对那些下意识不相信一个年轻人可以立于武道巅峰的人们来说,这是个很好的理由。比如,贵客们听了之后,便心安理得地记在了心里。同时,容云准备烙铁这惊人的行为,在他们眼中也变得十分正常了。

说起来,容云的本意并不包括引人误解的,他已经为自己的“低调”布好了铺垫,并不需要这次的迷雾。这次,他只是知道自己准备烙铁的行为早晚会遭人质疑,而他不能把自己内功就要突破的消息弄得人尽皆知,所以,见到一堆证人正好出现,他故意这么“解释”了一下,想给别人一个自己无法点穴止血的理由。

可惜,很不幸地,云槿也误解了……这个真不能怪容云。

“三把。”容云回答蔚思夜。烙铁遇血会降温,考虑到自己可能会伤得很重,他多准备了一把。

“另外,抱歉,因为我要自已用,不得不弄弯调整角度,我有精力的话,会帮代统领弯回来的。”容云继续说完,看了蔚思夜一眼,微笑。

“……”蔚思夜。那个微笑,为什么他会有种脖子发凉的感觉?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是本能的从容云身上感到了危险?容云这种人,越了解越能体会到那种强大与恐怖……某种程度上,不可否认,在他了解容云的过程中容云也了解了他……所以,没事就“恐吓”他是吗?好吧,他刚刚说的话确实是暧昧轻浮了些……

是说,这小子这种时候还能若无其事的恐吓报复他?这骨子里得多凶残?

蔚思夜想到这里,挑了挑眉,走到壁柜前,取下一个檀木盒,做出关心的表情,对容云道:“小王爷,您这个样子确实很气人啊,为了帮您让王爷消气,我只好忍痛割爱了。”

蔚思夜打开檀木盒,里面是一条很漂亮的白玉锁链,用料考究做工精致,不粗不细很是漂亮,然而,认识它的人,都不由面露惊色。

玉荆棘。前朝忠臣一谏清君侧时,为表自身诚意,跪请时,用的就是玉荆棘,然而,典故虽美,玉荆棘却是名副其实跪刑的极致!

玉材质不同于粗糙的铁器,细致打磨后,可以在锁链上打磨出无数细小的玉刺,小玉刺上还有倒勾,人跪在上面入骨钻心。同时,跪刑讲究熬时间,玉刺细小,不会造成什么大的伤口,保证受刑者在跪死之前不会先血尽而亡。

因为它的残忍,所以,天下人赋予了它两个字——“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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