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做侍卫,朕也是天下无双》作者:低眉夺命【完结 番外】(2012.12.22更新番外完结) > 《做侍卫,朕也是天下无双》作者:低眉夺命.txt

第 49 页

作者:低眉夺命 当前章节:148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3:19

左伯阳暗中调查半月来历,然而,还没等他查出决定性线索,半月小姑娘自己先提出了告辞,说自己还有要做的事情,不想连累左大叔夫妇。

那个时候,半月并不知道收留过她的左大叔,是天下第一的左伯阳;左伯阳也不知道,半月便是巫决一族被灭后,唯一幸存者,巫半月。

半月小姑娘很重感情,就算离开了小山村,也还会不时地回去探望曾救过自己的左夫人与左大叔。

三十年前,当豆蔻年华的半月再次前去探望左伯阳夫妇时,左夫人已经身体越来越差。当时,感觉自己即将寿终的左夫人,将半月叫到自己的面前说:“半月,我能看出来你一直有心事,要做的事情很艰难吧,愿意的话,跟可以跟我讲讲,讲出来会好过很多。”

面对弥留之际的左夫人,这个如同娘亲一样的女子,半月第一次选择了放纵自己。她说了自己的身世,说了自己要为巫决一族报仇。

左夫人笑着抚摸了半月的头,她并没有说阻止的话,她说:“巫半月,不要让复仇成为你的一切。交个朋友,或许,一切会变得不同。”

左夫人在爱人的怀中含笑闭上了双眼。

巫半月尽心祭奠了左夫人,于是,最后在左夫人的墓碑上,她顺理成章地看到了那个刻得龙飞凤舞,震撼武林的名字——左伯阳。

巫半月表达了惊讶与尊敬,却仅此而已。

“为什么,没有说让老夫帮你报仇?”左伯阳曾问。

“半月想过。但前辈的不近人情,半月在江湖上听得太多,半月自觉还没有达到值得您违反一贯原则,破例帮忙的程度。如此,又何必勉强,反而失去原本的交情,有机会就好。”当年的豆蔻少女如此回答。

如此对话的两个人没想到的是,机会,很快就到了。

165、一五六 半月,傲天(一) ...

不久后,左伯阳丧妻之痛未消,遭遇心机小人设计围杀,突围反击时,他偶然落入了一个黑暗的地下洞窟。

凭借着精绝纯厚的内力与过人的感知,左伯阳寻着外界的人声,在经过一段机关密布的洞道后,迅速破壁而出,一鼓作气击溃对手,开始疗伤。

暴雨瓢泼,左伯阳一身狼狈,心情可说是差到极点。当他一边疗伤一边下山找到一间店房时,他有些意外地发现,他似乎比自己原想的还要倒霉——他逼出所有能逼出的毒之后,内府依然疼痛。直到那个时候,左伯阳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中了一种麻烦无比的毒。

若是有人下毒,他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想来想去,左伯阳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他是在那个地下洞窟中中的毒。

“七情六欲散”吗?这种毒让精于毒术的左伯阳深深皱眉。对于七情六欲散的渊源,左伯阳也有所了解,这种毒是“活毒”,变化多端,他知道唯一的解毒方法,是去中毒的地方寻找解药。然而,暴雨冲刷掉了一切痕迹。

七情六欲散在左伯阳身上,比之一般人更加麻烦。因为他的内功狂暴,武风刚烈,随着七情六欲散的深入,几乎可以说,只要稍微动用武功就会毒发。但说实话,对于当时的处境,左伯阳并不是很在意,想到心爱的妻子,他甚至觉得死了去陪爱妻也不错。

不过,消极等死也不是东灵鬼手的风格,毫不在意地自废了六层内力,天气放晴后,左伯阳打算再次上山,寻找自己中毒的地方。

而就在小镇门口,左伯阳看到了一个熟人——巫半月。

巫半月正好也要上山,左伯阳没说什么,一老一少结伴同行。

中毒的地方,遍寻不获。心情悲伤的左伯阳状态很差,毒发时,巫半月询问,左伯阳也没有隐瞒,讲述了七情六欲散与那个机关密布的通道。巫半月闻言大惊,才说出那里可能是传说中“御金”一族的上古秘境,自己就是寻找它才来的。

传闻上古大洪水前,天下有三个强大的部族,御金、御兽、御魂。巫决一族算是上古“御魂”一族的后裔,族中古籍对三大秘境有所描述,巫决一直秉持避世原则没有探寻秘境,如今惨遭灭族,势单力孤的巫半月便想到了利用此道复仇。

秘境自然不好寻找,左伯阳偶然坠入,不知道该说是倒霉还是好运。巫半月说,在再次找到秘境解毒前,有办法帮助左伯阳压制七情六欲散。

左伯阳没有执意寻死,他接受了巫半月给他下摄心蛊的办法——以巫决摄心给出暗示,当左伯阳产生情绪波动时,便会激活摄心蛊,强制左伯阳心情平静。

对当时痛失爱妻的左伯阳来说,没有感情波动或许不是坏事。而自废内力后,武痴左伯阳也找到了可以做的事情,他觉得配合自己中毒后的身体,重练另一种与之前武风相反的武功“柔拳”,似乎还是有些趣味的。

就这样,左伯阳欠给了巫半月一个人情。当时,巫半月再一次没有直接要求左伯阳帮她报仇,她说:“左大叔是知道半月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吧。报仇毕竟是自己的事情,算您欠我一个人情,好不好?”巫半月很清楚,对东灵鬼手来说,没有人能强迫他做不愿的事情。当然了,巫半月虽然没有开口要求帮忙,但偶尔找左伯阳指点一下武功还是有的。

之后,左伯阳也见过厉宁雪。厉宁雪听闻老友丧妻前来探望。那时,左伯阳的语气与表情还依然大量保留着中毒前的习惯,而且他用只有之前四层的内力,把因为担心而要求比武的厉宁雪打趴下好几次。于是,厉宁雪放了心,他觉得,左伯阳是武痴,有点事情做挺好。

直到二十五年前,巫半月终于开口要左伯阳帮她做一件事情了。她想要左伯阳帮她教导一个武林盟主。她说自己选中了一个人,萧渊。

左伯阳知道巫半月为报仇做了很多,不少事情恐怕只有丫头自己才知道。巫半月让他帮这个忙,他没有理由拒绝。而让他惊讶的是,几年不见,巫半月的气息似乎变了,变得开朗了很多。

巫半月主动告诉了左伯阳原因,说她就像左夫人所说的那样,交了一个朋友。那名女子的名字是,瑜。

平生知己,志趣相投。她感觉到了真切的开心、快乐,她好喜欢小瑜,甚至觉得放弃报仇的人生也不错。

彼时,巫半月与左伯阳还不知道,那个化名“庄瑜”的女子,正是东霆端和公主——景瑜。

不得不说,相关的目的,让顶上争霸的强者们容易相识。

巫半月结识了景瑜,而景瑜又结识了容熙。当年,化名“明月”的半月,甚至在景瑜的介绍下还见过容熙一面,只不过,当时她头戴面纱。

巫半月要报仇,便需要聚集自己的势力才能对抗灭他全族的天下巨头。为此,她确实做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布局,并且发挥自己独一无二的优势——她打算用上古秘境的宝藏“攀附权贵”。

巫半月的行动无法完全瞒过左伯阳,但不用巫半月多言,左伯阳没有透露出去。一个被灭全族的幼女,几经生死,仍敢挺身而出独对天下巨头叫板,要讨公道,左伯阳自问,他没有理由去破坏。或许,当年灭巫决一族的巨头们,在立场与利益纠缠之下,有很多是骑虎难下才参加的,但做下了龌龊的事情这一点千真万确,巫半月有资格报仇,尤其是,用她自己的能力报仇。

被巫半月选中的那个权贵,是西弘大皇子,容昊。

容昊为了准备与容熙的长嫡之争,一直在招兵买马。所以,当巫半月易容成一个中年狗头军师“李善”,前去投靠时,容昊并没有拒之门外。巫半月借用了左伯阳的遭遇来描述秘境的存在,而在容昊看来,李善不过是乱世中一个有点小聪明,为求生存到他这里碰运气的人。对于上古秘境,容昊在皇家典籍中也有了解,只不过,完全没有具体的线索。

容昊没有什么防备,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开始派人寻找所谓秘境。

两年后,容昊找到了。然而,让巫半月意外的是,在探索秘境的过程中,容昊的人马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难道,秘境不止一处?看来也只能这么理解了。

容昊从秘境中学到了上古御金一族的铸造秘法与机关杀阵,比如那个弩箭与滑车。而经过两年,容昊更确认了巫半月的“无害”,同时,为了答谢巫半月的消息,容昊对巫半月比较不错,至少表面上,巫半月有了登堂入室的资格。

而也就在这时,首次发生了让巫半月无法预知的失控——

登堂入室的“李善”,在容昊的势力中意外遇到了“端和公主”!

从这个时间开始,平静而美好的友情与恋情开始变得纠结。东霆与西弘,本就是灭巫决一族行动的核心,可以说,景瑜与容熙,与巫半月,是仇人。

景瑜行走江湖,除了历练,自然也有任务。她做为一国公主,削弱敌国,保护自己的子民也是义不容辞。这也是她会出现在容昊身边的原因。

另一边,左伯阳是从老友厉宁雪那里知道景瑜的身份的,那个时候,景瑜刚刚成为厉宁雪的徒弟。

只叹世事无常。

对这种情况,左伯阳没有插手,事实上也不用他插手。巫半月挣扎,痛苦,但最终她的决定是,为了景瑜,停止对东霆的复仇。巫半月曾对左伯阳说过:左大叔,可以帮半月保密吗?友情比复仇更重要。仇我会报,天下人欠我巫决的,理应付出代价,但对东霆,我想,缓一缓也不是不行。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或者也可以说,天下的强者,永远不止一个人。

容昊,容承,沈傲天,容熙,景瑜,巫半月,这些人交错,二十年前,还是发生了那个血腥的结果……

可以说,某种程度上,巫半月最终利用景瑜与容熙,狠狠阴了容昊一票,她得到了容昊丰厚的钱财。同时,也发现了她一直迷惑的秘境的秘密。她在容昊的遗物中,找到了一张拓印的图,仔细研究后,发现那是一张布防图,上面标记着上古文字。直到这时,巫半月才明白,原来上古秘境其实是三族战争时,修建的最后堡垒,御金一族与自己御魂一族本就特质不同,御金族依照地形,堡垒并非一处而是两处互相接应,也很正常。

就这样,巫半月从这张图知道了另一个秘境的大概结构,与危险点。然后,巫半月又花了几年时间,借萧渊寻到秘境入口。

感觉上,从秘境的机关来看,秘境的危险与其说是不想让人进入的夺命,不如说是为了考验进入者,将自己的智慧结晶交给有能力的人传承下去……

***

这一点,如今身在秘境中的人们,多少也发现了。

此时此刻,秘境中。

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左伯阳并不详知。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简单说,是为了七情六欲散的解药,顺便,帮巫半月陷害容云,挑拨容熙与容云。

他的武功已进入瓶颈,他发现,没有感情是问题所在,于是决定趁机会拿回自己的感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将对妻子的思念,已沉淀到了深处。

对容熙,左伯阳不知道容熙曾是老友厉宁雪的忘年之交,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他知道又怎样?景瑜与容熙本身也是立场相异的敌人,二十年的恩怨,就连厉宁雪都不知道该让谁找谁讨公道,左伯阳如此不近人情,在已知的情报下——容熙是景瑜的敌人——他实在没有理由对容熙另眼相看。

至于,对容云的态度,左伯阳不是纠结的人,他老人家跟容云又不熟,想太多也没用,打算看情况再决定。

几十年摄心蛊的作用下,左伯阳的表情语气习惯产生了不小的变化,导致容云没有认出来。现在被容云认出后,左伯阳不得已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但容云的身份他还是会保密的。毕竟,暴露了容云与容熙的身份,万一惹来霆皇景烈的干预,会影响巫半月的计划。——好在寒光营事件时,冰火锦因为特别,容易惹人关注,容云与陆长明的谈话,当时正在吐血的众人基本没有人有精力去听。

这时,不少刚刚被惊人真相震得神游的人渐渐回神,思维恢复运作后,他们的眼中染上七上八下的疑问。

大罗门主罗天佑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软地问:“之前晚辈若有无礼之处,还请前辈见谅。敢,敢问前辈,您是有什么安排吗?”罗天佑还真是不敢直接质问东灵鬼手是不是幕后黑手,“……您没有中毒吗?”

“当然中毒了。”左伯阳回答,同时收势,走向容云。

容熙见此,起身,更快地走到了容云的身旁。容熙自然知道容云与东灵鬼手是什么关系,但如今看来,这位左伯阳似乎与那个半月夫人牵连不小,对容云也没有特别的善意。他知道自己或许更是左伯阳的目标,可是几乎是身体先于思考地,他做出了类似保护容云的举动。

左伯阳看着容熙,笑了,然后,却是接着罗天佑的话头对容云道:“放心,要说失礼,怎么也轮不到罗掌门,这不是还有个惊吓长辈的小子在吗?”

左伯阳感知过人,容熙教育容云时,凡是没有传音入密的话,他其实都听到了。刚刚容云“使坏”,逼他老人家自己暴露,左伯阳算是礼尚往来。

“……”容云。

“小子,枪,借一下。”左伯阳说着,盯着容云的反应,也不管容熙同意与否,直接伸手。

容云没有动,任左伯阳拔出了荒神。

166、最新更新 ...

荒神在手,左伯阳轻轻一震,枪身上便蛇血尽落,随即枪锋一转——

坚如精钢的蛇皮,此刻好似豆腐一般,被荒神无声点破。左伯阳枪尖再一挑,一颗蛇胆划着弧线落入他展开的手帕中。

枪尖,恰停在容云眉心前。

静,静得仿若时空凝滞,明明毫无声威的招式,却让人感到巨大的压力。

容云安静地站在荒神的枪锋前,看着作为师公好友老前辈,黑深的眼中并无波澜,然后,他规矩地垂下视线,双手做出一个等待接枪的动作。

微妙地,随着容云的动作,气氛似乎从凝滞中恢复了正常。

这样的情景,左伯阳不着痕迹地顿了顿,不由暗暗观察容云。

“……好吧,”依旧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左伯阳横过枪,将荒神交回了容云手上,同时对容熙挺没诚意地道了声“谢了”。

左伯阳中毒多年,比在场其他人更难解毒,既然还有一颗蛇胆可用,老人家就没客气地取了。容云明白这一点,也就没有动作。说起来,根据最初夺命飞斧试探的结果,容云本以为“左东灵”没有中毒的,后来他渐渐发觉“左东灵”的真气很微妙,两相结合,才很有些惊讶地认识到,左东灵可能是东灵鬼手左伯阳,且确实中毒在身。

“北海派洪大海见过鬼手前辈。敢问前辈想晚辈们做什么呢?”这时,与罗天佑同属正道三大派、天南海北队的北海派派主洪大海忍不住壮着胆子出了声。左伯阳是否中毒,并无法解答他们最大的疑问。根据之前罗天佑的说法,云一是被陷害的,而左伯阳明显跟云一间有内幕。那么,左伯阳到底是不是幕后黑手?几百武林精英坠入秘境是不是左伯阳的安排?最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安全离开这个危险的秘境?

当然了,洪大海也不敢直接问东灵鬼手这些问题,他变换了另一个说法旁敲侧击。

左伯阳扫了一眼洪大海与罗天佑,对他们目的心知肚明,然后依旧用一种看上去很没精神的语气道:“老夫没有想法,各位随便。”

“那……晚辈几天前偶然听闻的消息,前辈认为到底……?”罗天佑适时插言,他这话可说充满了陷阱,悬钩引鱼。要知道,因为面子问题,他还一直没有说出幕后黑手要给秘境中的江湖人下傀儡蛊的事情。

“老夫不知道你听闻了什么。”左伯阳答得滴水不露,他不会让巫半月的信息从他这里泄露。

巫半月让众人坠入秘境的用意,左伯阳多少了解些。面对宝藏,相信很少有人能不起贪念,巫半月是给坠入秘境的数十门派一个“名正言顺”争夺宝藏的借口与契机。她要的,是江湖乱战。至于下傀儡蛊的说法,真真假假吧,基本都是她的仇人,不过她本人到是并不十分倾向于这种近乎杀鸡取卵的手段,她可以用几十年布局报仇,自然更喜欢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

左伯阳无意与罗天佑等人纠缠这点,索性堵住了这个话题,他继续道:“秘境是真,宝藏也是真,萧渊没有欺骗江湖英雄。并且,相信诸位都是自愿前来,若什么都不做当然最安全,有所行动的话,产生危险不要跟老夫罗嗦。至于老夫跟行侠仗义队、跟云小子之间,我们确实有些私人恩怨,但我想具体内容诸位是管不着的。”

罗天佑洪大海被堵了个结实,心理一堆话,却都憋了下去。事实上,此时此刻也不允许他们再说什么了。因为左伯阳取蛇胆,自然停止了挡蛇。

被巨蛇身亡的血腥刺激的蛇群,越来越疯狂,一波一波汹涌而至,在场大多数人已经没有那个余豁停留在原地了。众人互相看了看,纷纷抽出兵刃,决定杀向另一边出口。看上去,左伯阳,容云,容熙,暂时都没有要动的意思。众人虽然非常好奇东灵鬼手与行侠仗义队的关系,但留下来无异于坐以待毙,他们不至于为了好奇心连命都不要了。

容熙看向小义女与老部下,发现不知何时,司徒枫已经站在两人身边掩护。收到司徒枫“您如果放心,他们先交托我吧”的示意,容熙点了点头。

众人离开,顺便引走了一批蛇,左伯阳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跟他同样留下来的容熙与容云,三人的真气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安全区域。

左伯阳是会杀烈亲王的“刺客”吗?蛇群汹涌,三人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弦绷紧到了极限。

就在容熙决定当机立断兵来将挡,对决一触即发时——

“父亲,”容云用他温和好听的声音称了一声,“容云刚刚又惊吓长辈,您要罚我吗?”

“……”左伯阳。

“……”容熙。

弦绷紧,弓张满,结果……手,滑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这小子,故意的?

是为了避免决斗发生吧,左伯阳愣了一下后,觉得自己到不是不能理解容云,只是,哪里似乎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的感觉。

容熙看着容云,几乎是习惯性地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挺无奈地,开始分析容云的行为。之前所谓惊吓长辈,容云明显是故意的。根据这么多回的经验,他算是明白了,容云这小子只要主动认错,那就是明知故犯的,是犯错的时候已经清楚会有什么结果……臭小子还敢照干的;如果不是这样,那容云是真的意识不到自己做错了。而容云向来进退得宜,又内功深厚,不可能感觉不到此刻决斗的气氛,所以,“请罚”应该也是故意的。

如果他与左伯阳决斗,容云会很为难吧,容熙站在容云的立场上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作为父亲应该理解下孩子的心情。至于容云的行为,这个……容熙觉得,不好说,先不评价了。

容云自然不知道两位长辈的想法,见两位长辈沉默,容云略略思考了一下,还是双膝跪了下去。不论怎样情况特别,既然说出了“罚”,他就应该有认错的态度。

跪下的同时,容云把手中的荒神托过了头顶,恭敬交还父亲道:“多谢父亲相借兵刃。”处境危险,本来早该交还父亲。但刚刚决斗一触即发,气氛真的不太妙,现在他这样交还,应该不会使形势变得更紧张。

容熙拿回荒神,他大概明白容云为什么要这么恭敬地交还。刚刚左伯阳拿荒神取蛇胆了,而兵刃对武者来说很重要,不过,左伯阳用了就用了,按当时的情况容云的做法没什么不对,何况都是他“儿子”了,这种事完全可以做。

容熙看了左伯阳一眼,出于好心,不想让容云为难,他还特意说了一句:“没事。”

左伯阳自然也明白容熙与容云间动作的意思,刚刚他“借”荒神,其实依然有故意为难容云,挑拨父子关系的想法,现在听到容熙的话,左伯阳有些意外,笑了笑。半月丫头说,容熙对容云非常冷漠无情,不喜欢自己的儿子,甚至几次三番虐待,这在长毅城中已经成为话题。如今他老人家这么多天观察下来,真不像啊……

另一边,容云交还了荒神后,用抱歉的眼神半询问性地看了看父亲。

容熙俯瞰着眼前的孩子,有些叹息地点了点头。

容云转向左伯阳,深拜于地,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是规矩地晚辈礼。

“……”左伯阳。

这下,决斗的气氛,彻底没了。

左伯阳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拒绝容云的晚辈礼,但他还是看了看容熙。

这下,他老人家绝对不会弄错了,容熙绝对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可以说正相反,应该是喜欢的吧。至于,“虐待”这个……可能是家法太严?总之,这位西弘烈亲王是个愿意考虑孩子的心情,很理智的父亲,某种程度上说,这更加不容易吧。

半月丫头,被摆了一道啊,情报错误,这挑拨父子关系,大概从最初开始就没用。——左伯阳不知道巫半月就在容熙身边亲自观察了多年,不久前还给容熙下了摄心蛊做前手;巫半月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其实从最初开始,就败在容云手上了,只不过阴差阳错之下,看起来,跟她预期的“效果”一模一样。

对左伯阳来说,刚刚的气氛下,决斗是兴之所致,如今被搅了,又发现容熙比他想象中更关心容云,他预计的想法自然也有了相应的变化。

说实话,左伯阳发现自己现在突然比较想知道,容熙会怎么回答容云“您要罚我吗”这个问题。回答“罚”?双方立场对立,犯不上吧。回答“不罚”?嗯,那大概是嫌他老人家杀意还不够。

“不必多礼。”左伯阳难得很长辈地对拜礼的容云说了一句,随即转向容熙,“于是,烈亲王觉得,惊吓老夫,要罚吗?”话题总要进行下去,既然想知道,左伯阳就很“坏心”地直接问了。

“……”容熙。

167、最新更新 ...

“容云。”烈亲王开了口。

“在。”容云应父亲,端正跪好。

“刚刚你引蛇时,除了对为父传音入密,预告会发生什么,还对其他人预告了吗?”容熙道。

左伯阳正等着答案,却听到容熙这似乎毫无关系的话,有些疑惑。等等,“引蛇”“预告”……不会是他老人家想的那个意思吧?

“回父亲,容云谨记不能随便惊吓长辈,所以也传音告诉了江大叔会发生什么。同时还有枫光明媚,初出茅庐的各位,以及欣儿,红尘白莲的两位。”

“……”左伯阳。

是说,在那种情况下,这小子还能同时给十三人传音入密……?这小子的内功足够支撑他干这种事,而他老人家居然完全没发现?左伯阳心中一动,暗暗估量了下容云。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子当时对他老人家“使坏”之前居然还有精神通知别人,这个,这比他老人家原想的还气人啊!

容熙听了容云的回答,虽然早有预料,还是哭笑不得地语顿了一下。这小子的通知对象相当有选择性啊。说实话,他早该发现了,容云在他面前很乖,但整起人来,不着痕迹不动声色,毫不犹豫。容熙想起自己其实也被“整”过,觉得自己好像也能理解些左伯阳现在的心情。

跟容云接触二十多天了,容熙多少也习惯些容云了,所以,容熙脸上表情极其自然地说出了这样的话:“嗯,为父觉得你有进步。对晚辈的进步,长辈应该有所表示,给予肯定。”

容熙的意思,换句话说,就是:作为“肯定”,我这个长辈不罚你了,旁边还有一个“长辈”,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

“……”左伯阳。

天下第一的东灵鬼手无语地看着眼前当爹的一脸严肃,当儿子的一脸“我是听话的好孩子”……

在摄心蛊的作用下,左伯阳表情平淡,但这不影响他思考中的郁闷。

“多谢父亲。”容云对左伯阳的郁闷毫无察觉,听了父亲的话,他很高兴。

“嗯。”容熙还点了点头。

“……”左伯阳。

这父子俩……根本一个德行是吧!

“云小子,犯了错,长辈的态度是一方面,自己的态度也是一方面对吧。”左伯阳语速很慢地再次开了口,“对了,老夫早晨听见了,你好像自罚过?”左伯阳顶着一张年轻阴柔的面容,九十几岁的老人家还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他的表现实在有些像一个跟孙辈闹脾气的老头子。左伯阳对容熙没有任何想法,但是对容云,不得不说,受老友厉宁雪的影响,很容易产生认同感。

“是。”容云一向态度好,“前辈,晚辈知错。”东灵鬼手是师公的老朋友,他愿意给左前辈顺气,他不想给师公添麻烦。

……

左伯阳暗暗审视着容云的身体。

武者,从某个角度来说,越强大,身体便越完美。左伯阳用他默认天下第一的眼光评价老友的徒孙,然后,他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他老人家看错了吧……话说,雪老头那个对武功没有悟性的笨蛋,能教出这样的徒孙?!

冰火锦,依旧毫不留情,银色的鞭锋却没有落到容云自己身上。

两个人的两只手,拦住了长鞭。

容熙见左伯阳也出了手,他便收回了动作。

左伯阳挽着对他来说很熟悉的冰火锦,心中动容。这力道,当真一鞭吐血。

“云小子,老夫说说而已,如果你这一鞭下去,老夫以后怎么好意思再跟烈亲王对立。”左伯阳叹道,“起来吧,我们算两清。看在老雪头的面子上,这次老夫也不动手了,出去再说。”

容云谢过,乖巧地起了身。

“前辈,您要对父亲动手时,请先来找容云吧。”走到父亲身边站定后,似乎很突然却又自然地,容云微笑道,收到父亲不赞同的示意,容云很认真地分析说明,“父亲,容云是您的贴身侍卫。”

容云的话很平和,容熙却在听到“贴身侍卫”四个字时,短暂而莫名地心悸了一下。

“鬼手前辈天下第一之名,容云没有胜算,不过,”容云继续道,语气很无辜,“鬼手前辈目前的状态,大概也打不赢我。”他很规矩地站着说完后,开始穿上衣。

“……”容熙。

“……”左伯阳。

啥?丫还能再嚣张点吗?这是仗着得了他老人家的承诺气人?该说他自从中了七情六欲散后,脾气实在是好了太多,不然……管他什么承诺,他非把这小子加厉宁雪那个混蛋一起揍一顿!这教的什么徒孙。

“哈哈。”容熙,笑了。

容云是认真的,很意外地,容熙发现他除了有些无奈,居然,并未觉得容云是妄言。

西弘烈亲王容熙,三军为帅,不论当初还是现在,统帅之威武威天下,一念可定生死存亡,他完全不在意自己武功上是不是天下第一。

天下间永远不是只有武功,容熙其他的底蕴在左伯阳之上,立于当场,即使什么也没做,但他从未落于天下第一之名的下风。

这样的容熙突然笑了,被容云逗笑了,再次收敛了自己大部分的气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江湖武者。

蛇群聚集到极限,处境危险,容熙心情却很好,荒神一动,率先开路突围……

***

三人途经之前休息的阔洞后,继续向另一个出口方向前进。

蛇群盘曲纠结,冰冷而瘆人的声响充斥着整个秘境,地上,洞壁,头顶,随处可见细长而光滑的蛇扭动着,露着阴森的竖瞳、舌信、毒牙。

必须想办法找机会解决它们,万一遇上麻烦的机关,还得同时对付蛇群就危险了。如果能在突围的方向,找到一处比较狭窄的通道、且通道中又没有机关,应该可以人为毁掉通道,有效地阻止蛇群。

然而,还没等找到合适的破坏点,三人就在刚出阔洞不远处追上了先一步离开的众人,因为横在众人眼前的,便是所谓“麻烦的机关”了!

前方一段通路由坚石镶铸,通路下倾后脚下不是地面而是湍急的流水,水下遍布危险的水轮刀。蛇是很会游泳的,在水中会更灵活,而人在水中会活动受限,又要对付机关又要对付蛇群的话,绝对凶多吉少。

众人因此一直没有下水,背水抵挡蛇群,此刻见三人到来,不少人本能地看向左伯阳,希望这位天下第一能有办法。

可惜让他们失望的是,左伯阳没有给他们希望。

左伯阳看着这段通路。自从他自废六层内力,凭他现在的功力对这样的机关,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说起来,要是有两个厉宁雪那老头在的话,大概有用。想到这里,左伯阳也没有停步的意思,他们三人又带过来一大群蛇,停步只会越来越危险。

“云小子,强行突破吧,小心点”左伯阳道。

“是。”容云回答。

在场都是高手,两人之间的对话大家自然都听到了。怎么回事?东灵鬼手怎么现在关心上云一了?不少人马上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不过,他们也就只有闪念一过的心思了,眼下情况,他们可没有时间好奇了。既然左伯阳都说要强行突破了,他们还是集中精力拼命吧。

司徒枫看到好友兼主君与左伯阳之间发生的改变,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

容云此时正好也看到了好友,他对司徒枫也笑了笑,比了一个,“跟着我”的手势。

司徒枫在面具下不由皱了皱眉,他知道容云的身上养血灵芝后对内功的影响,有些担心好友,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容云就这么跟司徒枫交流完,脚步未停,甚至在到达水流前略略加快了脚步,先一步踏上了水流。

是的,踏上,而不是踏入。

寒气起,湍急的水流声乍停,回廊凝冰!冰晶蔓延向黑暗的远处,石壁上瞬间泛起白霜。

与此同时,司徒枫对自己身边的人道:“跟着云一。”

命悬一线,众人没时间多想,包括罗天佑在内,众人提起轻功,先后跟着行侠仗义、枫光明媚,“踏上”了流水通路。

就这样,很不可思议的,众人有惊无险地“走”过了“冰冻”水轮刀。一路急行,直到在一个拐角处,众人合力摧毁了一段狭窄的通路。看着落石渐渐阻隔了狂暴蛇群的追击,不少人至此才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容云打开火折,仔细察看父亲与好友等人的状况。

刚刚发生了什么?罗力喘着粗气,疑问地看向师父罗天佑,见师父看着云一脸色极其难看,他不由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看向云一。

“不是吧……”罗力喃喃地把不该出口的话都直接说了出来。

这一次,他们大罗门当真踢到铁板,在江湖名人面前丢尽颜面了。

枫光明媚的魔教三人,看了看自家教主,又看了看那边一派温和的云一,然后,又看了看自家教主……

他们突然有种莫名的想法,这个叫云一的,不会比当初那个景烈更恐怖吧。武功上的差距他们功力浅,无法评价,但景烈性格差好在差得光明正大,这位云一,杀人不见血啊。

容云检查完,便开始给父亲、江清浅处理伤口。

容熙靠坐在洞壁边,看着蹲跪在他身前的容云,叹道:“你感觉如何,有内伤吗?”他现在也知道了,有血灵芝在,会限制容云使用坤重元。

“有点。”容云实话实说,

“……”容熙。

见容云的双手开始给他处理伤口,容熙想了想,没有拒绝容云的关心,他伸手……切了容云的颈脉。

容云低着头,认真地上药,不知第多少次,任由父亲这样探他的武功与命门。

“……”容熙。又是乱七八糟的,他探不明白。

容云察觉到父亲质问的目光,微笑传音道:“乱的话,不是内伤,为了不损害血灵芝,我故意的。请您放心,不会影响容云行动的。”

“……疼吗?”容熙。

“……嗯,有点。”容云。

“……”容熙。

“能忍住?”

“当然。”容云微笑。

容云的声音依旧温和,此刻稍微有些沙哑,反而更加迷人。

叶欣儿没有受伤,在旁边看着义父跟云哥哥,小姑娘无力地,长长叹了口气。唉,男人啊。

另一边,不得不说,江清浅很失礼的,看容云看得整个人“傻”掉了。

他老江好像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直到容云到他面前,给他包扎伤口,江清浅才回神。看着低头给他包扎的小王爷,江清浅刚刚消散的汗,不禁又流了下来,当然,这次是冷汗。

“谢谢。”最终江清浅也只能僵硬地说出这两个字。

“江大叔不必客气。”

气氛相当尴尬,叶欣儿看着容云毫无所觉,小姑娘有些同情江清浅,于是算是解围般开玩笑道:“云哥哥是医生嘛。接下来,还有宫酒大叔,还有其他人,宫酒大叔,您说呢。”

“咳咳,不用了。”宫毓卓马上表态,心想,这个,真不敢了。

“……”众人。不用了,他们可以自己来。

就在静默之间——

“云小子,一会儿过来,老夫用。”左伯阳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

“是。”容云应了。

“……”容熙。

容熙最终没说话。

左伯阳其实没什么伤,他刚刚一直走在队伍最后,顺便仔细观察了容云冻得“杠杠”的一溜冰。说起来,在场也有人内功属寒,只不过强度不够、无法一次冻住的话,根本没用,而容云这个……

老人家惊讶过后,最终摇头笑了,为老友。这小子,“顶两个厉宁雪”了。

左伯阳把容云叫到面前,只传音入密问了一句话:“传闻你输给了寒光门主陆长明,真的假的?”

“假的。”容云很干脆。

“……”左伯阳默。

嚣张的臭小子!

……

接下来,众人算是有惊无险,终于,出了秘境。

机关开启,一片残阳如血。

夕阳中,疲惫的众人在出了秘境不久,便迎面遇上了几千武林人士。这些人一派受害人的质问表情,气势汹汹。

***

白日将落,暗夜在前。

夜,失却温暖,却也沉静,就如春去冬来,等待最黑暗寒冷的一刻过后,生息消长,万物重光。

168、最新更新 ...

夕阳西下,山林投落的树影斜长而交错,分不清曲直,看不出本相。

双方对立,二十三对几千。

“诸位安然,可喜可贺,敢问我派同门身在何方?在下认为,大家有权知道秘境中发生的一切!”

“萧盟主,江湖风雪大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您是否该给天下英雄一个交待?”

“为了整个江湖好,相信诸位都是侠之大者,能够大公无私。”

几千武林人士气势汹汹,所为何故,其实领头人士的几句话已经暴露无遗——秘境宝藏让人心动惹人眼红;武林盟主之位、三大派的地位总有人惦记;有人是真的为同门担心,但对在场绝大部分人来说,以江湖精英坠入秘境之事为引,正好气势汹汹大义凛然,救人的同时更满足欲望,这样名利双收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见此情景,大罗门主罗天佑北海派主洪大海等人脸色阴沉而自嘲的笑了笑。风水轮流转的感觉,果然是非常讽刺啊,而眼前这个人数,还真是兴师动众。他们太理解眼前大部分的想法了,因为他们一直以来就做着这样的事情。或为了自己,或为了门派,或为了在这乱世更大的生存机会,互相争斗,优胜劣汰……很理解,但,他们不会坐以待毙,乖乖成为猎物就是了。

初出茅庐队的李宜万松等年轻人,脸上苦哈哈的。出了龙潭就迎面撞见虎穴啊,他们现在累得都快腿抽筋了,真不想看到这么一大帮人啊。看这些人的样子,想来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认定他们身上有宝藏,过来“索要好处”的了。他们身上什么也没有啊,不对,说有也行,秘境中的机关布法、上古文字等等,这些其实都是宝藏,只不过宝贵的程度因人而异罢了。

对智者来说,秘境中的传承最有魅力,反到是尽头那个恢宏洞穴中盛满明珠宝玉的金鼎本身,没有什么价值。他们现在还真是莫名一身腥。机关痴李宜想着,脸上愈发苦哈哈的。

枫光明媚队的魔教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由看向自家教主。东灵鬼手似乎跟云一关系不错,可以合作吗?不过就算鬼手愿意出头,眼前这阵势能过去,但之后要是被咬着不放也挺让人头疼的。

收到前任部下们的询问眼光,司徒枫没有说话,只是短暂地笑了一下。这事,如果他没料错的话……其实跟某人有关吧。

容熙面无表情。实际上,他一点也不意外眼前的状况,甚至可以说他愿意见到,并且、暗中促成了这样的状态。他在进入秘境前就安排了自己潜伏的人手,让他们见机行事,其中就包括一条:寻找秘境出口,尽量聚集武林大会的各方人马。

容熙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他自己什么处境他很清楚,他一直没忘,擎王沈傲天的刺客正伺机动手。秘境之行明显有阴谋,而很容易想到的就是,当他们从变幻莫测的秘境中出来时,必定损耗很大,这是非常好的刺杀机会,如果他是擎王,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而既然如此,为了防患未然,那么就制造些让擎王的刺客不便动手的情况吧。

容熙能想到的,容云自然也想得到。当时,他找到另一个出口,自然对秘境出入口的排布有了些估计,只是时间紧迫,他没有时间细细推演位置,也没有时间不着痕迹地散布出去。不过这问题好解决,宣明旭就在隔壁村,容云一张银票,把这事交给了宣明旭。宣明旭接手安排,推演了出口位置,不着痕迹地把出口散播了出去。——当然,此时此刻,容熙还不知道,秘境出口之所以会泄路,是容云,或者说是景烈一手造成的。

左伯阳看着眼前的阵势,嘴角有些抽搐,然后,老人家最终还是笑了,佩服而认可对手地笑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