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还吧?他这是故意装傻?还是认真的?
“背后的伤不疼了?”容熙沉声问。
“……疼。”
“……”容熙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很莫名其妙地很想笑的感觉,“本王没有一个错误罚两次的习惯。”
不过,如果说,听了容云那有些傻了吧叽的话他还能忍住笑的话,等他用手接触到容云捧着的茶杯时,他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呵呵,苍云山的功夫,很方便啊。”
其实,原本他是想以凉茶不凉了为由,再折腾容云一遍的,可是,他没想到,容云居然没给他机会——容云手中的茶,沁凉如昔。他知道苍云山的独门内功冰火重元,兼具冰火两种属性,神奇无比,没想到容云居然用在给他冰茶上了……若雪翁知道了表情估计会很有趣,他怎能不笑?
容熙一边想着只好之后找机会继续了,一边又有些好奇容云的内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从他目前为止的感觉来看,容云的内力不会太弱。
如果,自己突然扣住这孩子的脉门,这孩子会有什么反应,若他是细作会因此露出马脚吗?
这么想着,容熙左手接过容云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同时,右手出其不意的抓住了容云左手的脉门。结果,让容熙心情有些复杂的是,容云居然对他这种近乎攻击的行为没有半点防备与抗拒。
是自己出手太快了,这孩子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容云所有能称得上反应的,就是有些愣愣地、在发现父亲没有再罚他的意思后,露出欣喜的笑容,然后,举着手,任父亲扣着自己的命门。这些,让容熙不得不承认,至少在此时此刻,容云对他是没有防备与抗拒的,或者反过来说,容云对他来说是安全的。否则,就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不可能有一个习武之人,可以任一个敌人突然扣住自己的命门而依旧微笑。
容熙不知道,容云并非没有反应过来。以容云的本领,容熙出手的时间,足够容云反制住他了,只是,容云放弃了。他确实没有抗拒父亲的攻击的意思,也放纵了父亲威胁着自己生命的行为。
容熙将右手的姿势由擒拿,变成了听脉,他将这个改变做得很自然,就好像他原本只是想听脉一样。而当他真实地探知容云内息的一瞬间,他真的惊讶了——
这孩子的内力,竟已达到了几近于自己九成的地步!?……冰火重元现在这么好练吗?
……难怪,这孩子能够在硬受了自己十鞭之后,还能挺住没有失去意识,再加上那种恪尽谦恭的自制……雪翁,他这次教得,有些好过头了吧。
容熙突然觉得,这样的容云,好像刁难起来也挺有难度的。
如果此刻厉宁雪在这里,听到容熙的心声,估计会大声讽刺他:刁难?我徒孙当然不是好刁难的!云儿这么乖巧体贴,人见人爱,人又不傻,乾坤重元还那么厉害,如果不是情势特殊,哪有那么容易犯错,更别说给你机会刁难!
……
将手从容云腕上放开,容熙心中一动,想到什么,视线上移,看向容云臂弯处,说:“你手臂上的是?”之前在小演武场时,容熙就觉得容云手臂上那个好似臂环的东西不寻常,但又不像是什么危险的机关。
“回王爷,是血灵芝。”容云并未隐瞒。
“血灵芝?一种药材?”
“是。”
“……”容熙。
听着这个名字,以及寄生在身上的样子,可以推测出是以鲜血饲养的灵药,而且应该还不是一般的灵药,会是用来做什么的?……!
容熙突然心跳一阵加速,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血灵芝,用来做什么的?”
“……救……人。”
这似乎是两句废话。然而,其中真意,心照不宣。
“……”
容熙再次沉默了,不仅如此,他发现刚刚那种脑子里的有些莫名的恍惚的感觉,再次向他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注:凉茶,是指将药性寒凉和能消解人体内热的中草药煎水做饮料喝,以消除夏季人体内的暑气,或治疗冬日干燥引起的喉咙疼痛等疾患。(百度百科)
爱抚BOSS,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目前只能伪?“爱抚”,下章。。。推。。。
另,何大叔,对您的精神攻击将进入高潮。。。
13、〇一〇 温泉,摄心(上) ...
恍惚的感觉……
仿佛身处回忆的感觉……
容熙努力再次回复清明,他有些意外甚至有些诧异:仅仅一个被肯定的猜想,一个有可能的事实,居然会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景瑜,你果然是一道魔咒!
难道说,这,就是当初你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的目的?设计我保护你们母子的安全,你等待的就是这样的机会?你当年最后的那个局,居然在你昏迷之二十年后,仍旧按部就班,并即将漂亮收网?……
容熙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有些不能相信,自己居然会突然这么想。
不,不可能的,如果阿瑜当真如此手眼通天,那么,当初她就不会遭人暗算,重伤昏迷了。
怎么回事……?容熙突然觉得,今天他有些不像他自己。
是因为自己昨天没睡好,泡温泉眩晕了吗……
那么,离开这里,冷静一下应该会好一些吧,反正也泡得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容熙抬手取下头上的玉簪,准备冲洗一下头发后就离开。习惯性地,他刚要自己起身去寻另置的清水,才想起来,自己名义上的孩子,还跪候在一旁。
自己居然恍惚到如此程度!
“王爷,要属下为您冲洗头发吗?”温和好听的询问声如预料中地传来。
容熙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想答应。不是因为不信任,在背后的人对他产生危险之前出手制住,这个信心目前他还是有的,之所以不想答应,是因为冲洗头发这个举动在他看来过于亲密。
他不想与自己名义上的孩子之间产生任何温情……况且,他们也不是真正的父子……
“不用了。”低沉的拒绝。
“……是。”容云轻声应答,依然习惯性地微勾着唇角,是长辈面前常见的谦和微笑。
刚刚父亲在猜知血灵芝的功用时,那种惊讶复杂,容云看在眼中,刚刚父亲在拒绝他时,那种冷漠疏离,他更加看在眼中。
“ 阿枫,你说的‘爱屋及乌’,获得父亲的喜爱,让父亲重新接受母亲……我真的能成功吗?其实,我一点都不懂。”
“父亲,对不起,云儿不孝,云儿一见面就惹您生气。母亲,对不起,云儿太笨,云儿不知道怎样获得父亲的喜爱。”
“但是,这个‘艰巨任务’,我会完成。”
“这个天下间的鲜血已经流得太多,仇恨积怨,也已经变质,早该结束。父亲,母亲,如果束缚你们的枷锁是这腐朽的仇恨,云儿会为你们为天下人将它斩断。如果,你们因为曾经连累了身边的人而不肯自我原谅,拒绝幸福,那么,云儿就让你们得到天下人的谅解与祝福。”
“这样,可以吗……?”
“这样,即使云儿太笨,不知道怎样获得父亲的喜爱,也没问题了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容云安静地跪坐在原地,安静地看着父亲站在温泉池中,疏离的背影。
……
突然——
容熙手中的工具落地,发出不小的声音,而人却很不正常地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容云一惊,连忙起身,上前查看。然而,他刚走出两步,就见父亲蓦地转过身,伸手向他的咽喉袭来,手上甚至还带着强劲的内力。
居然是全力一击!
面对意料之外的强力攻击,容云不得不动用了乾坤重元,身影瞬间闪动,有惊无险地躲过了父亲这一击。然而,紧接着,容熙居然再次全力攻出了第二击!好在,这次因为不算太意外,容云只用了乾重元,直接脚下微错,便轻松闪过。
动用坤重元会导致血灵芝的阳气失去控制,冲击经脉,疼痛异常,不过,只是一瞬间的话,对容云来说,实在没什么。所以,容云一边躲闪,一边思考着要不要动用乾坤重元,先把父亲制住再说。
然而,瞬间,容云便打消了这种想法。
父亲的反应不正常。这种样子,就好像中了江湖术士的摄心术,但是,以父亲的功力与意志,怎么可能中摄心术?……难道?!……天下间确实也只有那一种摄心术能让父亲如此了。
——失传已久的巫决·摄心。已经被灭族的巫决一族的摄心蛊。
可能吗?……要确定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是似乎有些麻烦,不过,如果当真是巫决·摄心,恐怕就不只是麻烦了——
巫决一族被灭族后居然还有幸存者?为什么要对父亲不利,在图谋什么?这个摄心术的直接目的又是什么?父亲在摄心术下的攻击对象,是确定的还是随机的?
从父亲刚刚第一击的强度来看,若真是巫决·摄心,下蛊者应该是想父亲一击制住攻击对象的,应该不止是单纯攻击,而是还有后续……最好,可以判断出下蛊者的目的……
想要知道这些的话……
其实,这些只是容云一瞬间的想法,随即他便下了决定,面对父亲的第三击,容云没有再躲闪。
容熙的手瞬间袭上容云的咽喉,一刻不停地,将容云大力地灌在了温泉池左侧的暖百玉台阶上,溅起无数水花。
因为情况不明,容云怕自己真气反震,伤害到父亲,直接撤了一半的护体真气,在父亲夹着内力的冲击下,后背被狠狠地砸在了玉石台阶上。
“咳——”饶是有准备,容云也被这一撞疼得闷哼了出来,咳出一口鲜血。
然而,怕干扰了摄心术,容云就这样保持着被父亲灌在台阶上的姿势,没有动。他只是微微皱眉,一边缓缓用内息疗伤,一边凝神以待,关注着摄心术下父亲一切可能的危险举动。
果然是强力的一击,足够让人一时丧失行动力……接下来,会怎样?……真的很疼啊,希望得到的“答案”足够有价值,他可不想做赔本生意。
这一瞬间,容云还有心思苦中作乐地想着。
然而,下一瞬间,因为所谓“答案”实在太过意外,强如容云,在这种本应步步为营的时刻,居然,也惊讶到、一时忘了思考。
只见容熙俯身,左手支在容云头侧,将容云罩在身下。
当然,这个不是让容云惊讶到忘了思考的原因,让容云惊讶到一时失神的是:父亲的另一只手竟开始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
他……从未体会过这样温柔的爱抚,甚至,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感受到这样轻轻地被抚摸着……
这种轻轻的感觉,在这一瞬间,居然比背后跟胸口传来的疼痛还要鲜明。
脸颊,鬓发,眉眼……
容云是真的愣住了,这种陌生的、却是让人本能地会觉得内心温暖的感觉,让他有些茫然,微微睁大的深黑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动容的无措。……直到父亲的手抚摸到他的眉眼,他才颤了颤眼睫,回过神来。
随即,容云自责,自责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让一种陌生的感觉占据了自己的心神而忘了思考,外一发生什么危险,自己百死莫赎。
容云凝神,重新审视父亲,有些疑惑,有些担心。他想知道,父亲透过自己在看谁?——他不觉得父亲如今的温和会是给他的。
“阿瑜。”很快,容熙的一个简单的呼唤解答了容云的疑惑。
……
***
白色的古拙典雅的空间中,乳白色的温泉氤氲缭绕。一个身影仰躺在暖玉台阶之上,背部以下半身浸在乳白色的温泉中,另一个身影俯身在上,正温柔爱抚着身下人的脸庞。
俯身在上的人,潮湿的黑发还在滴水,因为难得披散头发的关系,使得他平时凌厉英美的脸庞也显得柔和了许多,配合此时温柔的眼神,慵懒,魅惑,危险却让人沉醉。
仰躺在下的人,因为仰躺的关系,平时垂落在眉尾的碎发此刻滑落额际,露出了遮掩的无双风华,他安静而专注,一手搭在身上之人的手上,和着身上之人的爱抚而动,深黑的眼中,沉如曜夜,长眉飞扬,暗隐威煞……
***
何远进到温泉别院内室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可以称之为充满了旖旎幻想的情形。
刚刚,内室里传出的声音一点也不小,何远在外面听得很清楚。不过,因为平时老上司在温泉沐浴时并不需要人服侍,他像这样在外室等候的情形也是几乎没有的,所以,何远有些不能判断那个声音到底正常还是不正常,后来,他隐隐听到内室好像有打斗的声音,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不放心进了内室。没想到,就看到这样一个让他想要昏倒的景象!
何远当然不会认为自家王爷才是危险源,也完全忘了不久前对容云产生的好感,他现在脑中都是:“容云在迷惑王爷!?”。于是,情急之下,拔出随身匕首,握在手中,就要向两人所在的地方冲去——
然而,他还没有跑出两步,就感到一股冷冽的杀气迎面扑来,同时听到一个声音在耳畔炸响般出现,说:“危险!何大叔,不要过来!”
何远根本反应不过来状况,只还是惯性地向前跑,这时,他忽然感到麻穴一痛,顿时全身动不了了。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身上又一痛,便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而就在这时,何远看到,容云伸出双手,捧住了老上司不知什么时候转过来看向自己的头,并且,缓缓地,将老上司的头又重新地扳了回去,重新四目相对。
何远甚至还清楚地听见,容云对老上司说了一句:“看着我。”
然后,他看到容云轻轻抚摸了一下老上司的眉,老上司的眼神就越发地温柔了,而容云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敢说,这是他见到容云以来,容云笑得最好看的一次……
再然后,他看到容云闭上了眼睛,再次将手搭在了老上司爱抚的手上,享受起了老上司的爱抚……
何远这下是真的有些着急了,奋力地开始挣扎,就在这时,他再次听到了那个刚刚在他耳畔出现的声音,不过,这回这个声音很温和,声音说:“对不起,何大叔,暂时点了您的穴,别担心,没事的,相信我。”
而几乎同一时间,他发现容云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自己的方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不知为什么,何远突然觉得容云这次的微笑很特别,或者说,此刻的容云看起来有些特别,具体哪里不同他一时说不出来,但,似乎特别有一种安定人心的感觉,证据就是,他居然在容云的微笑之后,真的开始渐渐平静下来。
而他在渐渐开始平静下来之后,才反应过来,最初在他耳边警告“危险”的那个声音就是容云的,而后来劝他别担心的声音也是容云的……
怎么回事?……危险?……何远努力回想他刚刚进来时看到的情景……
何远突然冒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忽然想起来,当时,他感到的那股冷冽的杀气,居然并不是容云的,而是老上司的!当时,老上司被容云扳回去的脸上,那个看着自己的眼神,是冷酷而充满杀意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今何远冷静下来,再仔细看容云跟老上司的状态,他也才发现,哪里有什么“享受”跟“旖旎”,那根本就是“痛苦”跟“血腥”——
乳白色温泉中全是一丝丝的殷红血色,从容云的背后晕染出来,而仔细看容云的唇角与脸颊的话,仍然能看到残留的血痕,容云时不时还会蹙眉。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容云搭在王爷手上的手,也不单纯,容云是在给王爷切脉!
难道是王爷出了什么事?
何远正纷乱地思考着,就见那边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容云握住了老上司在抚摸的手——这次是真的握住了,老上司好似要有什么动作,但是容云马上又握住了老上司的另一只手,而且随后,持续握了有一会儿才放开。
何远一边继续着急,一边疑惑容云到底在干什么。却见,突然,老上司的神色大变,由原本的温柔,变成了冷酷,随后,就见老上司伸手卡住了容云的脖子,他居然还听到老上司说了一句:“为什么骗我?”
说来奇怪,被卡住了脖子,何远却没有看到容云反抗,甚至就任凭老上司掐着他的脖子好长时间,直到他都看到容云脸上现出不正常的潮红了,才见容云再次有动作——
他的耳畔再次传来容云的声音:“何大叔,对不起,还请借匕首一用。”这次容云的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被卡着脖子的原因。
这回何远终于认识到,这种似乎直接在耳畔响起的声音,应该是容云用了传音入密对他说话造成的。
容云的声音停止后,何远就感觉自己握着匕首的手腕一凉,手掌一脱力,匕首便落向了地面。然而,还未等匕首落地,又听到一声不大的撞击声,然后,匕首就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入了容云的手中。
而何远这时转低视线,看到凑巧滚落在他脚边的物体,才发现,原来从开始到现在,打在自己身上的,都是些小冰粒……这种地方,哪里来的小冰粒?
不过何远现在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他更担心的是老上司。老上司卡着容云的脖子,容云该不会是要拿匕首刺杀老上司吧!想到这里,何远大急。
尤其是,他还看到容云用不知什么方法,抓住卡在颈上的手腕,轻轻一动,便让老上司的手离开了咽喉……
然而,令他无比意外的是,容云不仅没有用匕首刺杀老上司,反而是将匕首交在了老上司的手中,并且拽着老上司的手,将匕首的尖端抵在了自己刚刚被掐得一片青紫的咽喉……
何远听到容云平静地对老上司说了一句:“杀了我。”
容云疯了吗?!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如果能够说话,何远相信自己一定会大声喊:“谁来告诉我,我是在做梦!”
……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BOSS第一次被爱抚,结果他半懂不懂。。。爱抚的真实对象是另有其人,而且他还是躺在血水里,疼得要死,同时还得照常工作。。。这真是可以成为美好回忆的。。。汗。。。
个人认为这章很虐,只是,莫名其妙地,我居然写得手下留情了。。。果然,是因为换了何大叔的视角,就会很欢乐。。。囧
戏下小剧场——所谓“爱抚”
容熙:“这章根本就是败坏我的形象啊……”
厉宁雪:“没事,没看特意大多换了云儿的视角,要是真?第三人称视角,你才真是没形象了。”
容熙:“……咳咳,算了,先不说这个。我本来想问的是,雪翁,你真的从来没有爱抚过他?”
厉宁雪:“(懊恼)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
容熙:“(疑惑)怎么了?”
厉宁雪:“我是没有爱抚过他……不是我不想啊,是他不给我机会啊……”
容熙:“这是怎么讲……”
厉宁雪:“就是字面意思!拜托,我老人家又不是感性的人,如果没有情境的话,我哪里就能莫名其妙地温柔地爱抚得起来!你想想,如果他不给你机会来个重伤啊生病啊什么的柔弱一下,你没事也下得去手爱抚?”
容熙:“确实,下不去手,感觉像变态……”
厉宁雪:“所以说,自从我老人家觉得可以爱抚他了开始,他就没给过我机会!”
容熙:“呃……您也不容易啊。”
厉宁雪:“嗯。……(想到什么,坏笑ing~)不过啊,偶尔逗逗他啊,欺负欺负,开心一下还是经常的,哈哈哈哈~”
容熙:“……(青筋ing~)”
(“欺负”徒孙,是雪翁老人家除了研究之外最大的娱乐活动。比如,老人家给徒孙切脉时,通常不打招呼直接抓;老人家让徒孙休息时,通常不打招呼直接睡穴戳晕拉倒;老人家给徒孙恕礼时,通常啥话没有,直接拽起来了事,还有试药什么的……等等等,BOSS通常都无奈纵容之……)
14、〇一一 温泉,摄心(中) ...
恶搞小剧场——所谓霸道
庄仪:“民调民调,认为陛下霸道的举手。”
(一片刷刷刷——)
厉宁雪:“?!怎么会?容熙,你怎么也举手啊。”
容熙:(苦大愁深)“雪翁,你不明白,他很对你手下留情了。”
厉宁雪:“怎样啊?云儿对你体贴温顺得不得了啊。”
容熙:“所以说霸道!”
厉宁雪:“啊?”
容熙:“比如,你想抱抱他,他会抢先一步拥抱你……”
厉宁雪:“呃……这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容熙:“比如,你还在犹豫心疼他,他就帮你决定了,还让你觉得是自己选的……”
厉宁雪:“呃……”
容熙:“比如,他如果对你道歉,肯定彻底决绝到让你一点脾气没有,不给你一点父爱包容的机会……”
厉宁雪:“呃……”
容熙:“就是你明明不想要,只要他想给,就拒绝不了。”
厉宁雪:“……”
容熙:“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这些,他完全没自觉……”
厉宁雪:“……”(果断同举手)
所谓摄心之术。
说起来,摄心术其实存世已久,却一直未被世人重视,因为,只要你有足够的意志、功力足够强横,摄心术的效果将极其有限,甚至根本没有效果。
然而,曾经有一种摄心术,让人闻之变色听之丧胆,那便是——巫决·摄心。
提到巫决·摄心术,首先会让人联想到的,一定是神秘的巫决一族,以及大约五十年前的那一场阴谋屠杀。
君子无罪,怀壁其罪。巫决一族原本避世而居,与世无争,然而,命运又何尝有既定的轨迹,从一个偶然开始,巫决一族的神奇能力被渐渐曝露于江湖。开始,人们还能道貌岸然礼尚往来,但后来,越是深入了解巫决一族秘术的能力,人们便越是羡慕与惧怕,终致,丧心病狂地灭族屠杀……
巫决一族擅蛊。蛊术这种东西,对当时的世人来说,完全是未知的领域。
巫决一族共有两种母蛊,摄心蛊与傀儡蛊。摄心蛊性属阴,傀儡蛊性属阳,是以,摄心蛊由巫族女性豢养,傀儡蛊由巫族男性豢养。
摄心蛊,又称紫玉蛊,活人蛊,眉心蛊。称其为紫玉蛊,是因为,摄心蛊不论母蛊还是子蛊均状若紫玉,虫形便有如玉上花纹。称其为活人蛊,是因为,摄心蛊只能作用于活人,使活人听其命令。称其为眉心蛊,是因为,摄心蛊入体后居于眉心穴。
傀儡蛊,又称血玉蛊,死人蛊,隐心蛊。称其为血玉蛊,是因为,傀儡蛊不论母蛊还是子蛊均状若血玉,虫形便有如玉上花纹。称其为死人蛊,是因为,傀儡蛊只能作用于死人,使死人听其命令。称其为隐心蛊,是因为,傀儡蛊入体后居于死者心脏。
而以这两种母蛊为媒,摄心术与傀儡术的神秘效果,就是当年令天下人畏惧觊觎,终致疯狂的,罪魁祸首。
传闻中,巫决·摄心术,可以完全控制一个人的行为与记忆,开始时无知无觉,结束时不着痕迹。只要蛊主想办法将摄心母蛊所产子蛊送入目标体内,便可远距离下达暗示了。子蛊在目标体内潜伏,按触发条件发作控制目标,完成任务后会自行化去消失。有时,配合着一些其他手段,甚至可以让目标忽略他曾经有过一段记忆空白。
当年,有人曾经质疑巫决·摄心的效果,然而,事实证明:人的精神是很容易被欺骗的,有时连现实与梦境都分不清,更别说此中翘楚的巫决一脉的摄心术了。
当然,摄心蛊也并非无懈可击,即使它以蛊为媒介,可以出奇不意地攻破一个人的意志,然而,稍有些见识的人都可以看出,其实,摄心蛊可破——只要你有足够强横的内力,在摄心蛊发作时可以仍旧保持灵台一线清明,并能将摄心蛊震得直接进入假死,然后,就可以慢慢将它逼出体外。不过,很可惜,自从摄心蛊存世以来,遭遇如此强横目标的情况,尚未耳闻。
巫决·摄心术的效果,可谓防不胜防,若非摄心母蛊繁殖力极差,几乎十年才能产一子蛊,恐怕,天下早已因此而大乱了。
相对地,巫决·傀儡术,则要血腥很多。传闻中,它居于死人心脏中,代替心脏,可以让一个死人继续以一个活人的状态存活,成为傀儡蛊主的傀儡人,对蛊主言听计从。制造傀儡人有两种方法,第一种,目标为活人,蛊主将傀儡母蛊所产子蛊送入目标体内,潜伏期后,子蛊会开始慢慢地吸取目标的生命力与力量,最终吸干目标,目标死亡,成为傀儡人。第二种,目标为刚刚死亡的尸体,蛊主将子蛊送入尸体,子蛊会先代替心脏,让目标进入假死状态,直到子蛊将目标尸体内活化后再吸干,子蛊彻底控制尸体,尸体成为傀儡人。这两种方法,有一个最明显的区别,那就是,使用第一种时,目标越强大成功率越低,子蛊很可能中途死亡而导致失败,但使用第二种时,只要尸体够新鲜,则无论目标生前多么强大,都可以成功。
然而,巫决·傀儡术的血腥不止如此,还有另一个更加血腥的地方。傀儡人不仅可以在傀儡蛊的作用下保持生前的武功与力量,还可以互相吞噬而变强。杀死傀儡人,即,将傀儡子蛊从傀儡人的心脏中取出后,寄存着傀儡人所有力量的傀儡子蛊会进入假死状态,如果不被破坏,保持完整地送入其他傀儡人的体内,两个傀儡子蛊就会互相吞噬融合,产生更强的傀儡子蛊和傀儡人。当然傀儡人的肉体承受力有限,想要无上限的吞噬不太可能,所以,武林高手的尸体一直是傀儡蛊主间的抢手货,还有一些可以增加尸体强度的秘药,在五十年间也一直有人专门研究。
傀儡人,只要悉心“培养”,可以成为最强的杀手与最强的暗卫。试想,隐于暗处不被察觉的本领,有什么人能比死人更加在行,而不怕死的完全奉献,又有什么人能比死人更加保险与忠诚。何况,只要方法得当,这些死人可以不断变强。
巫决·傀儡术,如此血腥邪恶,骇人听闻,好在,傀儡母蛊就算繁殖能力稍好,也才一年产一子蛊,否则,天下恐要活尸横行。
巫决秘术,如果只是这样,或许还不会使巫决一族在短短时间内就遭致灭族之祸,最终让当时黑白两道的巨头心动不已的是,如此奇术,它的两种母蛊,不仅没有什么血缘限制,甚至更是在连续滴血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便可任意改变主人……!
未知的力量是恐怖的,但是,当这种未知的力量可以被自己掌握时……
于是,天下疯狂了。
各国皇族、江湖巨头,黑白两道,在巫决一族仍涉世未深,尚对世事险恶懵懂无知的时候,丧心病狂地将其灭族了。
理由冠冕堂皇——巫决一族,惑众为恶,妖邪血腥,非我族类,天下共诛。
过程阴险丑恶——派武林高手混入巫决,盗走巫决倚仗的最强的傀儡母蛊。而后,屠杀,灭族。
结果利欲熏心——黑白两道的男人们瓜分了所有的傀儡蛊,而对于摄心蛊这种不着形迹,却只能由女人掌握的母蛊,男人们仗着人多势众,完全不顾当初的所谓“盟约”,最终,杀尽了参与到这场罪恶纷争中的所有女人,毁去了所有威胁着他们,他们却无法掌握的摄心蛊。男人们不能允许女人掌握摄心蛊,而对于,最终自己掌握了女人无法掌握的傀儡蛊这个成功,感到心满意足,感到心安无比。
殊不知,从成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迈进了另一个“君子无罪,怀壁其罪”的循环……
总有一些人,想要获得最强傀儡人,欲望,永无止境。
……
五十年,几经辗转,如今,世人皆知,当初天下最强的那枚傀儡母蛊,在西弘皇室。其主人,便是二十年来备受争议,却依然我行我素的西弘烈亲王——容熙。
二十年前,容熙在几乎身败名裂之时,得到挚友临终所赠,获得了这枚傀儡母蛊。
当时,天下群雄,如狼似虎,对这枚号称最强的傀儡母蛊,虎视眈眈,觊觎不已。黑白两道皆蠢蠢而动,落井下石者比比皆是。甚至,有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干脆拿容熙当傻瓜,说什么:“如此邪物,怎可继续留存于世,不若毁去,我等便相信王爷仍旧深明大义,对那魔女不过一时糊涂。……当然,若王爷不想亲自毁去挚友遗物,我等可以代劳。”
如此总总,烈亲王冷笑置之。
容熙不喜巫决蛊术是真,但容熙也不是迂腐易欺之人,他可以如同当初的巫决一族一样,慎用蛊术,但是,想从他手上占便宜,那可得好本事。
世人不知道容熙用了什么手段让所有的豺狼虎豹最终铩羽而归,不敢再轻缨其锋,只知道,如今二十年过去了,容熙的这件挚友遗物,仍旧安然守护着西弘烈亲王府。
……
***
这是容云在发现父亲情况有异时,脑中一瞬间闪过的,他所知的关于巫决·摄心术的信息。
在猜测父亲应该是中了巫决·摄心术之后,容云思考的问题便主要剩下了两个:第一,怎样救人;第二,要不要挖掘情报。
说到救人,其实,最简单,最省力的方法,就是他制住父亲,等待摄心蛊的效果结束,自然也就一切结束。但是,使用这种方法,父亲之后会完全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也就是说,不仅是他,连父亲自己也不会知道摄心术的内容。这种选择,实在是太过被动,省力一时,却是留下后患无穷。
所以,起码要让父亲知道他中了摄心蛊,以及摄心的内容,让父亲之后针对这个摄心术背后的阴谋,可以有所防范。这样的话,就不能采取那种最简单最省力的方法救人了,而是要解摄心术。并且,在摄心术真正被解之前,他要尽量顺着下蛊人原本的设计轨迹行动,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推测出下蛊人的目的。
以自己的能力,应该可以帮助父亲震住摄心蛊。
想到这里,于是,容云放弃了第三次躲闪,而,从他被父亲全力一击灌在地上开始,就决定了他已经开始了挖掘情报。
问题是,挖到什么程度?
容云知道,如果他帮父亲震住了摄心蛊,那么这个解摄心术的过程,会最终留在父亲的记忆里。原本,对于情报,他想在为父亲解摄心术的这个过程中,只是顺其自然地,能了解多少就了解多少罢了,不打算采取什么主动行动。然而,想到巫决·摄心的凶险,目前父亲的危险处境,以及如今的复杂局势,容云却不得不选择,采取一些主动手段,在解摄心术的这个过程中挖掘些有用情报,好便于他之后保护父亲。
说实话,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这样做,因为在他看来,在父亲神智不清之时,“趁火打劫”,“上下其手”,已经算是不敬。即使,凭他的能力,可以使这个主动出手挖情报的过程让父亲毫无察觉。
然而,被父亲爱抚回神后,父亲的那个呼唤,又再次改变了容云的想法。
那是,母亲的名字……!
那么,这个摄心术下,父亲的攻击对象,很可能就是特定的针对自己,而非随机。……针对他们父子的摄心术,这就值得深思了……而且,下蛊者利用的是父亲与母亲之间的感情……如果,接下来能看出她对父亲与母亲之间的感情了解到什么程度的话……或许可以推断出此人跟当年有什么关系……
关于当年的诸多恩怨,他调查过,但是,却总有一种隔雾看花的感觉,他需要确切地能够给自己有用答案的当事人,她,这个下蛊者,能够利用吗……
而且……
而且,自己也想了解一下,父亲对母亲的感情,到底是怎样?
另外,这也是一个机会,能够对父亲说出母亲昏迷中的臆语……如果……自己接下来明目张胆地,趁机会探听父亲对母亲的感情的话,那么,等父亲清醒之后,记得这段记忆,多半会对他兴师问罪,而,这就是一个机会,说出母亲对父亲的感情的机会……自己一定要为母亲传达……因为沟通不良而产生误会这样的情况,他不能允许。
……也就是说,自己又要对父亲“目无尊上”一次了吗……
容云仰躺在父亲身下,努力平稳着自己因背后疼痛与内息不适而有些零乱的呼吸,他右手轻搭父亲轻抚自己脸颊的手腕,一边送入一丝内力去探索父亲眉心穴的摄心蛊,一边思考着。
此时的容云注视着父亲,看起来安静而专注,因为想到巫决·摄心蛊的凶险与天下局势的纷乱,进而思考着该如何先发制人,容云微微流露出了些一直内敛的帝王威仪。
如果一切计划的起点,要从他一而再的“目无尊上”开始……敌人的话,就算是算计对方到死,他也绝不会犹豫,但是,对象是长辈……
其实,对于容云来说,算计完一个人,然后让那个人哑口无言,并非难事,但,如果对象是自己的父亲,那么,他不愿意这样做。
就拿这件事来说,如果他探听完父亲的心中的隐秘,然后再直接出手救下父亲,相信父亲就算再生气,等父亲从被他功力震晕的虚脱中醒过来,面子里子都没了的情形下,也不好再拿他怎样。
但是,他能够想象父亲可能会有的心情……那种被一个本就不喜欢的儿子,明目张胆地挑战了权威后却有气无处撒,被冒犯了之后却又被施恩的尴尬心情。
如果他这样做了,与愚弄父亲又有何异,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愚弄敌人,但是愚弄长辈……他,不能。
原本他让父亲生气便是忤逆不孝,如果他让父亲生气后,还让父亲不能对他发火,那他岂非枉为人子。
……所以,如果可能的话,他不能直接出手救父亲,他应该在旁边为父亲护法就好,他需要给父亲一个可以出气的理由……既然他已经让父亲没了里子,那么,总要保全父亲的面子,毕竟,何先生快要进来了吧,刚刚声音这么大。
父亲不会气到鞭他三十吧,那他大概真会失去意识,如果,他真的不小心昏迷了,光是今天的话……今天,应该暂时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如果有机会他好好认错的话,父亲会不会比较不生气?毕竟,能不昏还是不昏的好……
说起来,奉鞭请罚,自己真的好久没有这么做了……
那么,接下来,这个故意的“目无尊上”,故意的“见死不救”,自己,做吗?
只能做。
……
一切,便在何远冲进内室之前,容云弹指间思考之中,决定下来。
***
此时此刻,那个下蛊之人,她不会知道,原本她无懈可击的百利好局,在开局之刻,便碰到了她不能想象的失败。
她从未想过,容云年纪轻轻,但功力远在他的父亲容熙之上,根本不可能被容熙一击制住,即使,那个攻击出其不意而又全力以赴。
她从未想过,有人可以在破了摄心蛊的同时,还能顺手牵羊雁过拔毛地挖走了一切能挖走的信息。
她从未想过,容云会从她的这样一个意外的失手中,间接地推断出关于她的大量信息。
然而,讽刺的是,虽然她没有成功,但是,未来,事情却确实按照着她的期望在进行,只是原因与她所设想的相差十万八千罢了。
于是,一切,变数。
15、〇一二 温泉,摄心(下) ...
何远进入内室的举动,在容云的意料之中。何远会情急之下,直接冲过来,在容云看来,也不是不能理解。
甚至,就连父亲在何远出现后,忽然转头,对何远杀意骤起,容云也多少有所准备。毕竟,下蛊者对于如何处理少数意外突入的不速之客,应该是早有安排的。
所以,容云在何远刚开始动作时,便凝声成线,让自己的警告声直接在何远耳边大声炸响。说实话,以他目前内息的麻烦状态,要不是怕惊扰了摄心术下的父亲,导致可能错失良机,他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还用传音入密这种浪费内力的方式。
然而,让容云有些意外的是,他都已经用这么大的声音进行警告了,父亲的杀气又那么鲜明,照理何大叔应该看清楚形势不再上前了,为什么还执意往前冲呢……?
无奈,时间紧迫之下,容云只好再次浪费内力,将指尖滑过的温泉水凝成小冰粒,听声辨位,点了何远的穴。
然后,容云立刻小心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捧住父亲的脸侧,缓缓地,将父亲的脸重新转回了朝向自己的方向。
“看着我。”与父亲仍然有些冷冽的双眼四目相对,容云轻轻地说。
渐渐地,容熙眼中的杀意终于退去,容云松了一口气。
还好,如他所料,果然即使是巫决·摄心术也不会完全没有死角,看来只要不触动下蛊者划定的“警戒条件”,何大叔就是安全的,父亲也会重新“进入角色”。
***
说起来,只要是摄心术,都会存在一个不算缺陷的缺陷,即使是巫决·摄心也不例外。这个缺陷就是:在被控制的人开始扮演“既定命令”下的角色时,为了让这个扮演能够逼真自然,不因某些木讷违和而影响到效果,通常,除了“遵守”一些被下蛊者既定了的“限制条件”外,被控制的人都是按照本能来“表演”的。也就是说,如果发生了下蛊者意料之外的“互动”,那么被控制的人所表现出来的,就将是他自身本来会有的反应。
而容云所谓“主动出手”挖掘情报,就是以这个缺陷为基础的。容云需要顺应父亲在摄心术下的表现,有目地引发各种互动,由这些互动的结果,来同时推断父亲与下蛊者的信息。如果他的举动在下蛊者意料之外,没有触发限制,那么他得到的将是父亲的信息;如果他的举动在下蛊者意料之中,就很可能会触发限制,那么他得到的将是下蛊者的信息。至于下蛊者的目的,这个好办,只要他不做出格的举动,让父亲的“角色”能够演下去,到最后,下蛊者的目的自然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