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做侍卫,朕也是天下无双》作者:低眉夺命【完结 番外】(2012.12.22更新番外完结) > 《做侍卫,朕也是天下无双》作者:低眉夺命.txt

第 53 页

作者:低眉夺命 当前章节:147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3:19

容云迅速侧了一步,瞬间,身上的鲜血大量滴落,染红了一片雪地。

容熙仿佛不知道容云还在身受极刑,也仿佛没有看到地上的鲜血,他只是没有起伏地说:“日后,陛下若要讨帐,容熙恭候。但不管怎样,多谢陛下特意来保护容熙。”

“至于今日的是非曲直,相信我们都心知肚明,只当他日沙场再见,本王会全力迎战。”

“容云是我为……端和公主的孩子取的名字,陛下若嫌弃,本王收回自己的逾越。确实,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告辞。”

容熙说完,也没等容云回答,上马,带着江清浅叶欣儿宫毓卓离开了。

马蹄声远去,茫茫旷阔的天地之间,这个小山坡上,蓦地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寥落之感。

容云在父亲离开后,直到一刻钟,他才把自己忏心穴上的剑,拔了出来。抬手点了止血的穴位,容云转身:“擎王还不走,是不想走了吗?”

“陛下,你这个样子,说出这样的话,”沈傲天话中有话地道,“本王还真是走为上策啊。”

“朕以为,擎王在盘算趁人之危。”

“陛下说笑了。您现在眼现金色影目,本王哪敢。”

影目?自己吗?容云稍愣了一下,没有太在意。

“不过,看陛下也伤得不轻,本王想走陛下恐怕是拦不住的。告辞,雪巅见吧。”沈傲天说完,也上马离开了。他走的方向,跟容熙方向相反。他可没有容熙的优待,被景烈特意放人到边境接应,而他也不认为容熙会好心到,接应他到西弘,所以,他只好还是按照原计划,从东霆境内回雪巅了,毕竟自己对东霆更熟悉。

容云未置可否,在沈傲天上马离开后,他缓了缓,用雪擦净自己脸上的血迹,轻拍安抚着在别人都离开后,担心地轻轻拱着他的爱马小黑。

然后,容云上马,立马看着下方已经渐近尾声的战斗。忏心之刑后,无法有效用点穴息止的鲜血还在从他的伤口渗出,顺着玄墨麒麟驹光滑如缎的身体向下滴。然而,比起下面的血腥战场,他容云流的血,实在不算什么。

容云拍拍小黑,让小黑载他去己方的边城。

……

这一战,东霆军士气高昂,全歼西弘北骑五万骑兵。而更令这些冒死奋战的将士们感到不枉拼命的是,当他们回到自己的城池时,他们的君主,在城楼上为他们接风。

他们那位年轻的主君,很简单地披了一件玄色的帝服,温文自凛,含笑亦威。

不许要多想什么,所有将士在经过那匹黑色的骏马时,都精神一振。

当然,有一个人是例外——元帅宣明旭。不过宣明旭在别人眼中,向来都一身凶恶的气息,一身血腥的将士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将士们不敢使劲盯着他们的主君看,但宣明旭敢。从看到容云比平时更苍白的脸色,宣明旭的脸色就黑了黑,等仔细再看,看到小黑身下的滴滴鲜血时,宣明旭自然是气息愈发凶恶了。不过,他没说什么,提马停到了容云身后,跟容云一起为众将士接风。

直到全部队伍行进结束,周围除了心腹再没有旁人,宣明旭提马靠上小黑,扶住了容云。

容云,跟宣明旭边并骑而行,边抱歉地对脸色很差的好友笑了笑道:“抱歉,让你担心了。我睡一下就好,大概要一天吧。如果这段时间,外面传出我是西弘烈亲王亲子的消息,麻烦明旭你们帮我处理一下。”根据他的估计,擎王为了自己,大概不会泄露他不是父亲亲子的事情,但他不是舅舅四皇子的事情,绝对瞒不住了。

“好。我们处理。”宣明旭有些咬牙地道,然后,顿了一下,语带叹息,“云呆,不用等到驻地,你现在就可以开始睡了。”

“……嗯?嗯,那麻烦了。”容云说完,昏靠在了好友手臂上。

……

对沈傲天来说,身世问题,既然“景烈”已经知道了,那么,在他看来,传不传出去其实没有什么差别了。反到如果传出去,被别人抓住把柄,引出他跟巫半月合作的事实,他反而会自寻麻烦,弄不好,被巫半月阴过的容承会直接跟他翻脸。现在景烈刚刚对他下了战表,他还是不要招惹容承了。

当然,沈傲天不知道的是,因为雪巅傀儡军的原因,事实上,容云是不会让容承跟他一起合兵攻打的。他这次毫不留情的剿灭了西弘五万北骑军,便也是他阻止容承发兵雪巅的一个契机。

180、最新更新 ...

第二日,“霆弘边境战事再起,霆皇景烈御驾亲临,东霆士气高昂大败西弘”的消息,便传遍了天下各大黑白势力。

可比这更加让天下人沸腾的,是另一个同时传出的难以置信的消息——霆皇景烈的生父,其实是西弘烈亲王!烈亲王唯一的亲子容云,就是景烈!

这样的消息一出,人们在震惊的同时,便是不可抑制地产生种种猜测。

如果说,景烈的生母是端和公主,东霆先皇在无后之际,让亲妹妹的儿子即位还比较好理解的话,景烈与西弘烈亲王容熙的恩怨纠结,实在让人费解。

如果说,景烈承母系执掌东霆,那又为什么要去西弘?前段时间,弘都长毅最热门的传闻就是烈亲王容熙教子严苛,甚至堪称虐待亲子,这中间的联系是什么?说起来,不少人在想到这里时,即使局势紧张,但还是会忍不住有些咂舌地胡思乱想一下:虐待亲子?虐待景烈!?容熙真敢干嘛。还送景烈去寒光营学规矩?……话说,寒光营被屠,真的不是因为景烈那个传说中的暴君,在泄愤加迁怒吗?

当然了,不论何种猜测,巨头们更加关心的是,这个消息对自己会有什么影响。东霆会因此动荡吗?景烈会如何应对?

景烈的应对,大家很快就知道了。身世问题刚刚曝光,还没等内外界势力有什么动静、东霆国内百姓也还懵懵懂懂,景烈就直接又放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擎王沈傲天占据北方雪巅,正在策划不久后水淹东霆!

这个消息在放出时,附加着无从反驳的确凿证据,并且,景烈随即也挑明了要调兵北方,决战雪巅。

如此一来,孰轻孰重,是人都能看出来了。

水淹东霆,一旦成为事实,后果将不堪设想!排出那些事不关己的人,在东霆大多百姓与官员眼中,东霆的前任掌权者沈傲天,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绝对是已经让人没有任何好感。而这个关键时刻,东霆决不能群龙无首。看到沈傲天如今的丧心病狂,先皇的做法确实能理解,而景烈也不是没有皇家血统。景烈如果能够带领他们渡过这次危机,那么,其实一切都好说。

擎王沈傲天在北上途中,得知这一系列消息后,冷笑了笑。

对于身世问题,景烈完全没有说什么,其实,就是默认了。而当时荒郊小店中景烈跟他说的,“朕自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原来所谓交待,就是跟他开战。

呵呵,那个人,一如既往地嚣张。

确实,事已至此,除了开战,谈别的也没什么意义。只不过,他有些意外的是,景烈居然不动声色地,就把雪巅的人文地理研究得如此透撤,让他无从反驳,措手不及,当真是……够“坏”。

***

西弘边城——

昨日战后,容熙下令全军休整,拒绝了接管军权。他很清楚,接下来,他与容……景烈的父子关系,会掀起一阵风波。

不出所料,当“父子”这个消息暴露后,周围的人基本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他公私分明,一派认为他忠奸难辨。对此,容熙只说了一句话,“容熙永远不会做对不起弘国的事”。

江清浅看着自家王爷再次因为跟东霆的纠缠而身陷难境,暗自叹息。上一次是因为端和公主,这一次是因为端和公主的儿子。严格说的话,其实这一次更加严重,因为容云,或者更应该称那个人为——景烈,直接就是东霆之主。然而,意外地,不仅老上司这一次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这一次,他居然也没再有二十年前那种没顶的强烈恨意。原因……是因为这已经第二次习惯了,还是,因为昨天景烈的道歉请罪,实在太过让人动容?

唉。乱世,立场,身不由己,而已。

“王爷,您旧伤发作,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江清浅见容熙来到大厅,起身问道。

“已经没事了。”容熙道。

“那王爷晚膳有什么要求吗?”江清浅又道。

“边关不讲究,随便就好。”

“是。”江清浅应。

叶欣儿很懂事地给义父沏了茶水送上,容熙接过,若有所思。

一个月来,容……景烈给他奉过不知多少次茶,景烈的奉茶,说实话,大多数时候是很容易让人忽略的。小欣儿很可爱,有时候会用一种“义父表扬我吧”的眼神看他,而景烈,奉茶就奉了,理所应当,自然而然。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这样的感觉,真的不是刻意做就能做出来的,景烈,应该是真心的把他当父亲。过了一天了,他也更冷静了些,回想起来,昨天他因为愤怒加上景烈的影目而忽略了,“九剑忏心”……那是酷刑,应该真的很痛吧。

他还回想起来,景烈曾经跪在他面前说过,“会全力去求一个机会”,现在看来,那句话不是在开玩笑。为了父母和好,求一个天下太平的机会。

或许,那样一个强大的君王是值得期待的吧,但事实就是事实,真相面前,让景烈选择吧……早晚都要选择的事情,现在被沈傲天道破,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外界的消息他听说了,他与景烈的关系被传出去了一半,他理解沈傲天不会傻到给自己找麻烦。而景烈的对应,他也知道了……说起来,他现在的处境,其实也是景烈在知道真正的真相前早就预料好的吧——对他有利与不利的人,一半一半,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却也不会被轻易再赋予兵权上战场。

景烈,确实能力非凡,现在想想,他当初在寒光营的教导,有些可笑吧。那个年轻人,强到可以背叛后再彻底道歉到你没脾气,强到无论身处什么艰难处境都能最终照顾好自己……

如今,那个年轻人已经明白,不用为“父母和好”操心了吧。要是景烈能想得开,还愿意“全力去求一个机会”,他要不要……

同袍尸骨未寒,但是,这个天下的腐朽与悲剧,真的已经太多……

容熙思考着,旁边叶欣儿也在思考着。

昨天的惊变让她暂时按下了娘亲离开的不安。小姑娘有些担心义父,义父与容云哥……景烈的表现都太过冷静。当然,她是不能想象那两个人歇斯底里哭哭啼啼地样子,可是,这么冷静,实在让她更加不安啊。

***

东霆边城——

宣明旭一边在厨房里打着鸡蛋,一边转身对出现在门口的好友兼同僚道:“刚到?”

庄仪自己边倒茶水边回答:“刚到,好累。”

东霆严国公宣明旭,是个热爱美食的人,因为热爱而厨艺高超。此刻,他打着蛋糊,手法流畅,用力均匀,姿势潇洒,当然,气质依然很恐怖。

“我很意外,你居然没先去看看那个笨蛋。”宣明旭道。

“谁说我没有先去,我看到笨蛋脸上的伤就出来了,我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把笨蛋直接揍醒。”庄仪哭笑不得地说。

“……理解。”

两个人运了一会儿气。

庄仪道:“对了,陛下不是给将士接风了吗?他就那副尊容接风的?”

“嗯。”宣明旭脸色黑了黑,顿了一下道,“没事,陛下的威仪么,没人会死盯着城楼上面看陛下的。”

“到也是,话说回来,你当时在陛下身边吧。”

“是。”

“原来如此,双重的啊,这就难怪了。”

“……”宣明旭。

“看你心情不错,很闲?”宣明旭看了好友一眼,声音低沉。

打鸡蛋……

“呵呵,”庄仪冷笑了一声,然后,扶着门栏的手就那么“咔”的一下,掰下来一块木头,“本侯爷是很、闲!这才几天!那个混蛋暴君居然就给我弄出这么多这么大的事!”庄仪声音堪称悲愤。

“嗯。”打鸡蛋……

“对了,笨蛋什么时候开始睡的,什么时候起来?”庄仪缓了缓道。

“……昨天这个时候,快起来了。”宣明旭略一犹豫,回答了庄仪。

“……”庄仪。啥?昨天,他没听错吧。

“你是说……云呆从昨天开始,睡到现在?十二个时辰?!为什么?”庄仪一口气问道,意识到什么,他声音有越来越冷的趋势。

“呵呵,”这次,换宣明旭笑了一下,身上的黑气飚得仿佛都能看见了。他突然放下了手中清香四溢的半成品,然后,慢条斯理地把一个小锅架好,倒上水,开始一个、一个地往里扔鸡蛋。看架势是打算做白煮蛋了。

“……”庄仪不由冷汗了一下。

“九、剑、忏、心。”宣明旭说。

“……”庄仪。

181、最新更新 ...

小厨房中,听了这四个字,向来热爱说话的庄侯爷,就这么,沉默了许久。

宣明旭一边煮鸡蛋,一边料理了简单的晚膳。晚膳清淡却非常补血,凭宣明旭的美食造诣与厨艺,自然是色香味俱全。

半晌,庄仪叹了口气道:“好久没有品尝到明旭你的手艺了啊,所以,该说这次我是借了笨蛋暴君的光吗?”

宣明旭做着最后的整理,没有抬头地说:“……不,你我忙到没有时间品尝美食,明显是被那个笨蛋暴君连累了。”

“……”庄仪苦笑。看来,明旭这次不是一般的火大啊。

整理完毕,两人拿着晚膳出了小厨房,推开容云的房门,在外间放下晚膳后,转到里间……

看着里间的情景,庄仪下意识地说了两个字:“别动。”

容云此时正端坐在床榻边沿,衣衫半褪,身上被他自己拆了一半的白绫,带着斑斑鲜红散在周围,没有任何扎束的头发随意垂在形状优美有力的肩背上。

听到好友的话,容云当真停下了动作,乖乖坐好,抬头看着庄仪与宣明旭,露出一个很高兴,又带着些讨好的微笑。

“阿闲,明旭。”容云道。

庄仪一步一步走到好友兼主君身前,低头盯着某人略有苍白的俊脸上淡红的鞭痕,拳头紧了又松。

是鞭痕,脸上被人……被烈亲王狠狠抽了一鞭……

笨啊。

最终,庄仪半蹲下身,轻轻抬手,帮容云继续拆白绫换药。

九处剑伤,在雪津的作用下迅速收口,然而……

庄仪看着好友忏心之位上那鲜明的红色,不禁还是手抖了一抖。这是残酷至极的九剑忏心之刑……这笨蛋还能再笨一些吗?!

另一边,宣明旭看着庄仪最终选择无声地给容云换药,沉默着没说什么。他早就看过容云的伤了,昨天他直接很火大地溶了三颗雪津。

“谢谢阿闲,麻烦了。” 静谧间,容云声音温和,带着些初醒的沙哑。他没有拒绝庄仪的帮忙,听话任好友摆弄。

“行了,你知道就好,也不差这一次了。是吧,明旭?”

宣明旭黑着脸,点了点头。

“窸窸窣窣”,白绫渐渐缠紧剑伤,包裹了容云完美而含蓄着强势力量的身体。

容云看着生死之交的好友们,想着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难得地有些语塞。

“伤,不是父亲罚的。”想了想,容云还是开口说明道,“是我自己笨,不知道怎样才能让父亲消气。”

在容云的思考中,他的身世牵扯两国,并不完全是自己的私事,他也不介意把自己丢人的行为告诉好友们,其实,要不是因为金玉蛊王失控的灾厄,容云不会隐瞒好友什么。

如此颇具容云特色的傻瓜说明,听得宣明旭与庄仪又一阵无语火大。好吧,他们早就看出来了,九剑忏心是某个笨蛋自己动的手,问题是,这不是关键吧。

包扎完,庄仪站起身,对着容云缠满白绫的身体,轻点容云的心脏,道:“关键是,疼吗,这里。”

容云愣了一下,有些莫名,但他还是很肯定地摇了摇头:“忏心吗?当时是挺疼的,现在已经不疼了。”

“……”庄仪。

“……”宣明旭。他一直觉得容云有个很厉害的本事,那就是能让他那个从小到大的话唠好友沉默销声,甚至真心不想讲话。

“先吃饭吧。”宣明旭上前,把外衣递给容云道。只不过,他身上的气息不像要去吃饭,到像要去杀人。

容云打理整齐,进了外堂小餐厅,看着餐桌上的一大盘白煮蛋,他脚步一顿。

“……”容云。

但也就片刻吧,随即,容云很自觉地坐到了八仙桌放白煮蛋的那一面。

宣明旭跟庄仪没说话,但对某人的自觉还是比较满意的。

容云看了看庄仪,又看了看宣明旭,又,低头看了看眼前的一大盘白煮蛋……还没有酱汁……

“……”容云。

容云努力想了想,抬手,把脑后的玉簪抽了下来,放下头发,用冰火锦束成了跟近日来一样的发辫。

然后,容云努力微笑:“咳,旭哥哥……”

“……”宣明旭。

“仪哥哥……"容云。

“……”庄仪。

“让你们担心了,容……云,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应该庆幸,现在,没有人正在吃东西。

只见宣明旭身上仿佛可见的暗黑气息,咳,颤抖了一下,浓了又淡,他僵了一会儿,慢慢转头看向庄仪,眼中的意思是:谁让你当初教他这招的。

庄仪此时也正在僵着。这个,他当初教容云也是好意,呃,整体说,绝对是好意。话说,当初他“诱惑”容云叫他仪哥哥,容云可没笨到真正照办,还“恐吓”他来着。庄仪看宣明旭,眼神表示:自己绝没想到,某人会突然真的一脸无辜地做出这种“丢人”的举动!

容云见两位好友都没有说话,礼貌地站起身。他道歉一向都很认真。

宣明旭又生气又无奈,起身,拍了拍好友兼主君的肩膀,让容云坐下。

容云安静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愣愣地问了出来:“阿闲,有效吗?”

……做都做完了,现在问他有没有效?庄仪以手抚额。好吧,他们不该高估了某人。有没有效?当然是,有效啊,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教了。

没有马上得到庄仪的答案,容云抱歉道:“那我把这些白煮蛋都吃了吧,好吗?……虽然没有酱汁。”

宣明旭的手抖了一下,握拳,最后却还是松开了。

“咳咳,”庄仪听了容云的傻话,又不小心瞥到对面宣明旭的反应,偏开头,用手比了比宣明旭,“你问他,都他的主意。”不行了,这个笨蛋,他是真的气不起来了,不过他也不想就这么笑场,都交给明旭看着办吧。

对于庄仪把某个笨蛋丢给他应对的行为,宣明旭面无表情地看了庄仪的侧脸一会儿。

“……”庄仪冷汗。

“嗯,都是我的主意,昨天也是我在。云呆,没有必要对阿闲道歉。”宣明旭道。

“阿闲,没有生气吗?”他感觉之前庄仪有想要揍他,是错觉?

这个问题,宣明旭却没有回答。宣明旭突然想到,某人本来就够笨了,他还是不要误导的好。

“那……就当提前准备吧。”容云。

……默。

“……”庄仪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啥?提前准备?!为什么?有什么需要提前对他道歉的?

宣明旭看着庄仪一脸“陛下您要对我做什么!?”的反应,没忍住最终也笑了:“咳,服了你了,我去给你炒鸡蛋。”

“嗯。”容云乖乖点头。

……

很轻松的一顿晚饭。

容云吃得很高兴,不管怎样,看到好友们能开心,他很高兴,他会永远记住开心的感觉。这一次他按照当初阿闲的话,似乎没有搞砸吧,幸好。

还有昭云,阿枫……

希望大家能开心。

***

晚饭后,庄仪很快就知道“陛下您要对我做什么”了。

容云很主动且负责地对两位好友讲述了昨天的详细经过,只除了,他自己真正的身世问题。他没有讲述沈傲天说他只是父亲的侄子,也没有讲述金玉蛊王与父亲身中摄心母蛊。

在庄仪与宣明旭看来,沈傲天南下,是因为要确认“容云是景烈”这个惊人的消息——这也是天下人很正常的想法。而好友兼主君惹怒烈亲王,也不是不能理解。

沈傲天针对烈亲王的刺杀已经失败,烈亲王已经基本安全了,只剩渡过两国边境就好。而同时弘帝阴谋,想用烈亲王的嫡系北骑军来消耗东霆的主力,一举两得。北骑军骁勇善战,素来是宁死不降的,容云调兵围剿,是一国主君对麾下将士最大的保护。而调西弘其他两路“援军”,则是给了烈亲王一个归国的机会,与撇清猜疑的理由。

相信凭烈亲王的本事,有了这个理由,不会被人为难,而同时,也达到了暂时不让烈亲王上战场的目的。

烈亲王上不了战场,在目前来看是很有必要的。因为,接下来,他们要决战雪巅。与沈傲天开展,西弘当然不会坐视不理。西弘基本会有三个选择:与他们合作,与沈傲天合作,中立但依旧与他们敌对关系。

局势来看,容云逼着弘帝选择了最后一项。沈傲天要水淹东霆,这无论如何都是让人诟病的,弘帝不会不顾大义去帮沈傲天。而昨天一战后,弘帝要是马上再与他们合作,也显得太没有尊严了。

庄仪与宣明旭觉得容云尽量不与容承合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顾及烈亲王容熙的感受,因为毕竟容承一直在对付烈亲王,而一旦合作,是非会很多。

这样一来,他们与西弘继续中立敌对的话,势必要分散兵力。让烈亲王上不了战场,西弘少了最强的主帅,自然是好事。

另一面,对于金玉蛊王封印被盗的调查,三天前,容云以“调查巫半月残与势力流向”的名义,交给庄仪了。这次庄仪过来,除了探望容云的伤势,更重要的,是汇报这项调查。容云看着庄仪的情报,分析出了最可能的幕后——弘帝容承。

对于这个推测,容云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事情似乎向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糟糕就糟糕吧,只等阿闲最后给他一个“证据”……

于是,综合所有情报,对于接下来的战争,容云颁下圣旨:

元帅宣明旭继续留在边城,借着刚刚大获全胜的士气,牵制西弘。

而决战雪巅之战,他自挂北路元帅,御驾亲征。

***

这个普通的夜晚,便是容云末世屠龙之局的开始,容云要“做什么”的是整个天下,一直,都是。

容云知道,按照目前已知情况,镇压蛊王,以鲜血为引令父亲体内潜伏的摄心母蛊现身时,摄心母蛊会本能地吞噬被镇压而势弱的蛊王,连带着会影响父亲杀他这个宿主。虽然巫半月当时没有明说,但想想就能明白,之所以能以鲜血引出摄心母蛊,大概就是因为蛊王被镇压,摄心母蛊想吞噬蛊王才会从潜伏中现身。他跟巫半月研究过,摄心母蛊其实没有能力真正吞噬蛊王,要吞也是个极其漫长而危险的过程,这段时间足够消弭傀儡蛊危机了。

所以,他需要做的,就是用鲜血给摄心母蛊“开路”,诱惑摄心母蛊到他身体里,然后用命镇压金玉蛊王,至于在这个过程中,父亲想对他做什么……想做什么都行。

容云在设计自己“名正言顺”地死在父亲手中,在此之前,他会全力消灭傀儡蛊,并且,他会让所有人觉得,他“该死”。

 182、最新更新 ...

第二日,庄仪告辞出发,认命地为好友兼主君继续调查各方情报了。

庄仪眼下比较主要的公务之一,便是所谓进一步确认“巫半月残余势力的流向”了。实际上,容云是在以此最后确认盗取金玉蛊王封印的幕后黑手——幕后是否真的就是弘帝容承?容承盗取封印的目的是什么,又是怎么知道巫决秘境所在的?

专心致志地休息了一天,第三日,容云从边关出发,返回国都安瑞。玄墨麒麟不愧神驹,第五日凌晨,容云便进了京城,然后……直接上早朝了。

***

皇宫正殿,百官大朝。

按照东霆律典,为体恤百官,无特别事件并不大朝,每日在御书房小朝会,皇帝轮流会见各大臣议事。所以,这是中秋后近三个月来,第一次,正殿百官大朝。

金冠束发,玄衣纁裳,容云端坐于君位,威仪凛然。

文武群臣,即使心中诸多想法非议,在看到主君的一刻,也都安静了下来。甚至,借着这个君主离宫的契机,很多人恍然意识到,他们的主君,其实威仪独特,这种感觉有些无法言喻,但看到了就会知道、就会有种感觉,谁才是真正的主君。

各方关系千丝万缕盘根错节,还有身世问题,总之,局势紧张,时间紧迫。容云俯看群臣,微微笑了笑,按部就班地开始处理事务。

东霆日常国事,一直有诸位好友轮流坐镇,并且有严老国公帮衬,目前没有什么问题。然后,身世问题,容云依旧默认得坦然。君王血统确实是大问题,但在一个“沈傲天意图水淹东霆,十日后决战雪巅”的事实面前,群臣基本都没了声音。

说起来,平定擎王之乱后,东霆朝中权贵经过清洗,留下的基本都是新君派系。这些人对那位年轻的“暴君”,可说是畏惧却更钦佩,被操劳得郁闷却又无话可说。

这一次,群臣依然生气着无可奈何。目前雪巅危机,可说事关存亡,东霆承受不起动荡,而端和公主的儿子,怎么看都比沈傲天更好更正统。他们也能看出来主君大概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但看出来了也没用,他们发现自己基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主君“良心发现”。

而应该庆幸,他们的主君有主动“良心发现”——主君交给各部的应对计划,迅速且明确,从内容上,他们看得到胜利。

朝议最后,容云总结道:“烦劳诸卿准备出征的祭旗仪式,全力助朕靖北,还有,准备拜相仪式。”

说完这些,容云从君位站起身,面对群臣浅行了一个躬身礼:“关于朕的身世,诸事结束后,如有意见再议吧。”

——真到诸事结束的时候,谁还敢有意见!?

群臣沉默了一会儿后,礼部尚书发现主君的旨意中还提到了另一事与自己相关,他有些疑问,想了想奏道:“陛下,臣有一事。”

“请讲。”

“臣闻陛下还要准备拜相仪式,可日程紧张,臣以为应先行祭旗。”

“不错。”

“祭旗后,还要举行拜相典礼……?”其实礼部尚书更想直接问,祭旗后您就出征了,还怎么拜相?

礼部尚书说完有点后悔,因为站在他前面那位上司身上传来的“冷气”,实在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尹昭云站在文官之首,他以左相的身份参与了这次朝议。当然,对于尹左相,文武群臣昨天多少都了解些情况了,知道了,近来,继司徒右相之后,就是这位代替主君坐镇京城。

听了礼部尚书的话,尹昭云看了自家好友兼主君一眼,传音入密:“陛下有伤在身,取消吧。”

自从知道了容云在边关做了什么,尹昭云身上冰冷的气息便又冷了三分。

容云陛下顶着冷气,对好友抱歉而讨好地笑了笑。

“……”尹昭云。这里是朝堂。

不少大臣,包括礼部尚书都看到了君主迷人的微笑,一时惊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容云开口道:“今日准备,明日祭旗,后日拜相。三军明日出发,朕随后就到。”

听了这道旨意,礼部尚书等大多官员,这才明白,主君根本没打算祭旗后就随军出征,而是打算随后追。由此,他们也才切身感觉到,主君对于那位兰左相真的非常重视,不惜奔波劳碌也要正式拜相。

尹昭云叹了口气,他知道正式拜相,是好友对他的尊重。容云有伤在身,他本不想好友奔波劳碌,现在看来……算了,伤口疼的话,某人自己忍着吧。

……

***

入夜,安瑞皇宫。弯月如勾,宫灯明灭。

蔚思夜正要穿过一道宫门——

“阁下,止步。”一个温和好听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直接响在他耳边。

随即,耳边破风声响,蔚思夜连忙转身,只见一个黑洞洞的酒坛迎面飞来,下意识地接住,抱在了怀中。酒坛上的冲力不小,蔚思夜被撞得有些肋骨疼,寻方向看去……

“……”蔚思夜。

容云一身黑色私服,黑发用玉簪轻束,拎着酒坛,从房顶落身而下,缓步而来。

蔚思夜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容云,直到,两人相距五步。

然后,蔚思夜笑了。

“咳……小王爷,不,应该说,景烈陛下,还是一如既往地‘心狠手辣’啊。”蔚思夜边揉着自己的肋骨,边一脸委屈道。他刻意把本就低沉的声音,放得更低,可谓饱含深情。

“蔚先生多日不见了。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容云也笑了笑,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原本已经有所怀疑,现在亲见陛下在安瑞皇宫来去无阻,我又不傻,自然就知道了。”蔚思夜如话家常,“我就说,为什么那个冰冷冷的家伙,会把我扔在这皇宫客房就不管了,原来,是有更大的后招啊。”蔚思夜说着,比了比对面的容云。

容云没反驳,点了点头。

“老实说,我真的很惊讶。”蔚思夜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表情语气半点也看不到惊讶,只能看到他的兴味与兴奋,“而看到陛下亲自来监视,蔚思夜深感荣幸啊。”

“说笑了,阁下值得。”容云说得很简单,却也很真诚。

值得……么?

蔚思夜愣了一下,随即叹道:“呵呵,陛下,有没有人说过,您的迷人魅力,杀人无形,见血封喉。”

“……嗯,如果阁下算人的话。”

“喂,这怎么说话的,算了。”蔚思夜注视着容云,摇着头,然后,笑容渐渐越来越大:“人吗?……蔚思夜,当然是人,哈哈哈。”

几句话,两个人间的气氛,就如同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完全看不出一个月前的腥风血雨尔虞我诈。

容云拎着酒坛走到一处小亭坐下,蔚思夜跟在后面,然后也没问容云的意思,坐在了容云……身边。

容云看了蔚思夜一眼。

“陛下,不要直接用内功震开我啊,我可不会武功,身体柔弱,禁不住您几次三番的内力啊,想我坐远点说一声就好。”蔚思夜马上道。

“……”容云。

最终,容云没说什么,喝着酒,由着蔚思夜坐在了近旁。

“没想到,您把好友大臣都派去忙公务,自己却在这里闲着喝酒啊。”喝了一会儿,蔚思夜道。

“忙里偷闲。”容云道。

“您刚刚把酒坛给我,这算是邀请同饮吗?”蔚思夜。

“算是吧。”

蔚思夜看着容云:“……陛下,您又受伤了吧。又是令尊罚的?”这么近,他能闻出容云身上,除了酒香还有淡淡的药香。药香,算是很熟悉的味道吧。他虽然被严密软禁,但各种消息,他想知道还是能知道一些,容熙与容云父子这次如此“反睦”,恐怕容云付出的代价不小吧。

“嗯。”容云坦然。

“……呵呵,陛下酒量如何?放心,蔚思夜陪酒,可是千杯不醉。”蔚思夜没有再追究详情,笑着转移了话题。

“酒量,应该是不错吧。其实……我一直想醉一次。”容云道,静夜中,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

无声,各自饮酒。

寂静中,蔚思夜对正在饮酒的容云道:“陛下可还记得寒光营,蔚思夜曾经说过,说您可以成为皇帝,还有‘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

“记得。”

“可您已经是一国之君了。”蔚思夜道,“您很坏心啊,瞒着我,让我说出了后面的话,现在不是只能帮你了?”

“蔚先生不必在意。”

蔚思夜闻言喝了一大口酒,放下就坛,站起身:“好吧,寒光营揭过也好。那么,此刻,若蔚思夜说愿意奉你为主,从此辅佐,容云陛下意下如何?”

容云看了蔚思夜片刻,道:“……先说说,蔚先生如何知道摄心蛊主与傀儡蛊主是同一人,并且跟萧渊有关?”

“……”蔚思夜。

叹了口气:“好吧,陛下果然是不吃亏的。这件事要从蔚思夜的身世说起……,……”蔚思夜简单说了自己是尉迟后裔,家学渊源,当年祖父救下了巫决孤女,而他因为活着无聊,几年间调查出了不少秘密。

“那么,可否再请蔚先生说一说,当初在寒光营是如何知道陆门主就要回营的?”容云。

“……喂,你不要太过分。”蔚思夜半真半假地说,“懂不懂什么叫礼贤下士,呃,不对,我不是下士。我可是名门之后,精通天文历法、史学贯通,善古文占卜,兼会……”蔚思夜把自己介绍了一番,不过他说了一半,就被容云打量他的眼神,弄得生生停住了话语。

“好,朕愿意了。”容云说。

“……”蔚思夜。

啥?就这样……?

“走,我们去书库。”容云陛下拿着酒坛,起身领路。

“去书库做什么?”蔚思夜问。

“蔚先生第一份公务。”容云道。

“……”蔚思夜。

183、最新更新 ...

容云陛下说——

“书库很多古籍,请蔚先生以最快的速度教我上古文字。”“这些是以上古文字撰写的丝卷、石刻拓本,有关上古大洪水前,御金、御魂、御兽三族之战,以及雪巅的古史,请蔚先生从相关记录中,挑选些最有参考价值的。”“请蔚先生直接把这些古文字口译给我听就好,我自己对照原文字。”

“我其实还不很理解上古文字,但单纯记忆每个符号的意思还能应付。”“我可以自己看了,蔚先生可以同时读另一本给我听吗,这样快一些。”

“天亮了吗?我去祭旗,回来继续。”

……

蔚思夜的心情无以言表,这是他值得纪念的第一次“公务”,只是一个开始。

***

祭旗,乱世烽烟,言胜利。

拜相,心意无声,为知己。

礼部按典,准备了祭旗仪式,这在战争频发的年代,不知举行过多少次。

第二天的拜相,君王盛装执礼,郑重钦封。一国之相,辅江山社稷。

说起来,拜相仪式中,容云陛下的钦封是“宫廷首乐兼左相”。群臣对此,一阵沉默,但也就是沉默了,主君的一系列行为——亲临敌国,还屠了寒光营,默认身世,与雪巅西弘同时开战……他们觉得,相比之下,封一个兼职的左相而已,很“正常”。至此东霆朝野皆知,左相兰昭,与司徒右相同样,虽然来历成迷,但在君主心中分量极重。

***

拜相之后,决战雪巅。

七日前,荒郊小店中,容云对沈傲天狂草写下的战表是:半月后,决战。

然而,让沈傲天没有想到的是,容云当时九剑忏心,身受重伤,又一路奔波处理各种事务,居然只用了十天便赶到了北方。容云随后追赶军队,却不是跟大军同行,而是越过中军,直接到北境接收已经到达的军队。容云过北境边关的速度,比沈傲天,更快。

容云到达后,片刻没停,也没客气,挥军进攻。

君王亲征,披甲执锐,乌马长枪,和战鼓号角争鸣,战枪指处,攻城掠地。

当沈傲天回到雪巅,坐镇中军时,容云已经兵临城下。

沈傲天很意外,非常意外。他没想过,景烈居然会采用如此决绝,甚至堪称残忍的打法。边缘的要塞还好,越靠近中心的城池,景烈在夺城之后,不仅不安民,反而把民众跟俘虏一样,直接驱赶违禁到一处。确实,这样大大加快了进军速度,但是,就算是敌人,这样的做法未免太过了。

在沈傲天眼中,景烈年轻,嚣张,能力非凡,但不像会做出这样的事啊。不过,不管怎样意外,既已兵临城下,唯剩一战。

这一战,真正坐实了景烈暴君之名。

景烈以雪巅的战俘甚至普通民众,作为前锋攻城。雪巅很多将士看着自己曾经的兄弟家人,葬身自己的滚木弩箭火油之下,堆积成敌人的进攻的阶梯,悲恸的怒吼贯空,看着远处立马横枪的景烈,目眦欲裂。

那个龙旗之下的黑衣君王,宛如死神。目光深明无波,冷静地看着眼前的修罗血狱。在敌人因不忍而犹豫的一瞬间,战枪高举,号令攻城。

那一日夜,雪顶之巅化为火海。

昏红的风暴,千万年的坚冰在战火中燃烧,烟炎张天,热气中混合着人体与物品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

攻城机械撞击着城墙,城墙散落,然后,城市坍塌。

破晓的晨光也没有火光明亮,撕心裂肺,舍生忘死,直到忘却了时间。

当喊杀的嘶鸣渐渐细碎,当长空的焰火渐渐止息,容云的战马踏入了几乎已成一片瓦砾的雪巅行宫。

擎王沈傲天一代枭雄,拄剑而立,他的身边一地尸骸,都曾是他的心腹,包括玄冰魔剑燕寒风。

容云在马上俯看沈傲天。

“擎王,又见面了。”

“是啊。陛下,果然够狠。”沈傲天道,“要不要,最后来一场决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