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还真是不假,对于昨天容云的“任性”,容熙配合了,回家后,一家三口的中秋也很开心,但是,父亲的权威自然还在,对于容云昨天任性的惩罚,容熙给的惩罚就是:私下里,做一个月侍卫,服侍父亲与母亲道歉。
容云不在意臣属说出事实,他那无辜而嚣张的一句话,让群臣无语,同时结束了这次朝议。
就这样,东霆朝堂的大臣们都知道了,主君从次日开始,要跟烈亲王一起去古固山,左相也会去帮忙。右相与严国公因为私人原因,告假一个月。当然,这种事情,对朝堂之外,是暂时没有公告的。
事实上,显然,司徒枫与宣明旭也打算去古固山。容熙看出来了,他对这个阵容,诚心表示“震撼”。他觉得,他不去真的完全没问题。
宣明旭与司徒枫的告假算是“临时”,但两人也没有客气,把公务跟容云交待了一下,直接扔给容云收尾了。尹昭云,宣明旭,司徒枫,加上不用告假一直很“闲”的庄仪,四人先一步出京了。容云要给好友收尾,同时,因为去古固山的人员变动,端和公主景瑜也索性加入了队伍,容云后一步,跟着父母出京了。
尹昭云在先一步离开安瑞时,对容云说:“到我家来一下。”
惊鸿山庄——
惊鸿山庄位于安瑞与古固山之间,路途顺路,而四人比容云早了一天,去惊鸿山庄停留一下很在情理之中。
容云还在路上,此时,天刚入夜,一片开阔气派的惊鸿山庄外,庄仪惊讶地看着尹昭云敲了门,却没有进家门,而是在门外的白玉台阶上跪了下去。
“怎么回事啊,昭云难道你也犯错误了?你性格这么好,怎么可能犯错误?”庄仪大感意外道。
尹昭云对庄仪的“啰嗦”关切,回答了三个字:“问司徒。”
司徒枫无奈地笑了笑,对尹昭云说:“你这次离家‘出走’了七个月吧,保重。话说,你可以让我们在镇上等你。”
“阿闲会好奇。”尹昭云道。
“……”庄仪。好吧,昭云真是了解他。
司徒枫说完后,拒绝了惊鸿山庄的邀请,带着庄仪与宣明旭离开了独矗在惊鸿山半山坡的惊鸿山庄,又回到了镇上。
说起来,对于为什么尹昭云回家不能直接进门,而是要在自家门外跪省的原因,司徒枫也并不清楚细节,他只在一次偶然的同行中知道了大概。从尹昭云只是司命寒音时开始,似乎就是惯例了。尹昭云曾经说过,尹老盟主给他的家法:离家几个月不回去,就跪几个时辰再进门,而且很严厉的,不足一个月的话,按一个月算。
宣明旭与庄仪这才想起来,江湖一直有传闻,说昭云喜欢离家出走。是真的啊,有什么内幕?
“昭云特意让陛下过来,等某人来了,我想就知道了。”司徒枫道,“不用担心昭云,毕竟,相比某人,咳……”
尹昭云真的要靠谱多了。
但尽管如此,七个月的话,就是要在自家门外跪七个时辰吗?那不是一夜?
于是,次日上午,当容云跟着父亲与母亲到达小镇后,就被庄仪“拎”走了。庄仪跟烈亲王与端和公主告了个失礼,就一路轻功把好友兼主君带到了惊鸿山庄。
容熙与景瑜面面相觑,司徒枫与宣明旭很有默契地说明了情况。
对容熙与景瑜来说,前武林盟主尹知秋的惊鸿山庄,是儿子生死兄弟的家,他们没有过门而不入的道理。容熙准备了简单的拜贴,与司徒枫宣明旭一起,四人随后走向惊鸿山庄。
222、最新更新 ...
容云在二十岁的春天,接受了舅舅——东霆先皇的临危拜托,在舅舅的最后帮助下,容云与当时中立的严老国公打赌:半年之内,剿灭魔教。
彼时,距离半年之限还有一半时间,魔教的邪横气焰依旧如日中天。
西弘中部朱曲大山脉,绵延万里,恢宏无际,其间在每一个世代都会发生无数成为后世传说的故事。
朱曲大山脉的一隅,一个天然小山洞中,尚是魔教教主的司徒枫用火折点起了篝火。夜色中,闪动的火光映亮了俊美魅人的脸庞,点火的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司徒枫长眉微挑了挑不以为意,姿势很放松靠在山洞石壁上,闭目养神。
司徒枫一身黑色衣衫,让伤口不是很明显,不过他周身的血腥之气,以及肩部一道伤口扩散到领口的白色里衣上的殷红颜色,都暗示着,他伤得不算轻。微有些蜷曲凌乱的长发落在黑衣的肩背上,让这个年轻的魔教教主少了些平日的强势,多了些为人的感觉。
突然,山洞外一声惊雷,随后暴雨声如瀑布倾泻。
察觉到了什么,司徒枫睁开眼睛略略坐直了身体,用带着些兴味的眼神看向洞口。不出所料,片刻后,一个人慢慢走到山洞口,站定。
又一道闪电,勾勒出来人形状完美迷人的身影。一个温和好听的声音说:“请问我可以进去避雨吗?”
“我说‘不行’,阁下就不进来了?”司徒枫低沉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些笑意。
“嗯,先来后到之礼,在下还是明白的。”来人回答。
“这可不像敌人说的话。”司徒枫微微一笑,顿了一下,“阁下请进。”
来人这才进入,在篝火旁停了一下,见司徒枫没有反对,便也席地而坐,端正而又不失潇洒,不得不说,来人自身风度独特。
“多谢枫教主。”来人坐下后道。火光照应下,是一张年轻而英美非凡的脸庞。黑发利落随意地用发簪束在身后,简洁的蓝色衣衫上略有些风尘,但完全没有淋了暴雨的狼狈。
“阁下也报个名号如何?”司徒枫不意外来人的样子,也不意外自己的身份被人一语道破,一边拿出伤药解开外衣疗伤,一边问。
“……容云。”来人,或者说,容云回答。
“容,云。”司徒枫用他低沉迷人的声音,重复了一遍。第一次,他念出这个对他来说一生重要挚友的名字。
“可惜,此情此景,不是个能说‘幸会’的场面。”司徒枫道。
“嗯。”容云点头,表示同意。看着眼前魔教教主身上,右臂、肋下,尤其肩上一道伤口横过锁骨与颈下……容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司徒枫笑了笑:“看到我这一身伤,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可以说,都是拜你所赐。”
“是你先把那些人引来追杀我的吧,我只是转送给你。”容云没有愧疚感地回答。然而,他没有表现出来的是,他觉得自己被对方问到这个问题时,心中似乎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悸动,很微小,无法理解。
“最近一个月,处处给我魔教找麻烦的,就是你吧。”司徒枫把药粉洒到肩上的伤口,刺痛的感觉让他又挑了挑眉,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他跟容云“聊天”,他的声音中没有半点波澜。
“是我。”容云回答。
“呵呵,看来应该感谢这场暴雨。”司徒枫道。
“?”容云莫名。
“让你决定进山洞来见我。就算有内功相护,在暴雨里淋一夜也不好受吧。”
听了这句话,容云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道:“不完全对。如果魔教教主不是你,我应该宁愿淋一夜暴雨。”
“……”司徒枫。
气氛因为容云一句话,暂时陷入了沉默。
说起来,最近一个月,容云确实给魔教找了不少麻烦。与严老国公打赌后,容云用两个月时间收集关于魔教的各种情报。然后,开始对魔教进行实质性的试探。
三个月的调查与试探,容云有些意外地发现,魔教虽然行事作风狠辣,但其中有将近一半的处理方法让他都很感兴趣,相对的,另一半是他完全欣赏不起来的。这样的情况,容云不禁做出一个魔教内部是不是有两个派系的猜测。
这一次,魔教大长老寿辰,江湖上下,不少人进献寿礼。当然,这是表面,在容云的调查中,大长老借机暗中收集美女,不仅供自己玩弄,还送到魔教的秘密销魂窟训练成各种杀手与探子。
对此,容云皱眉。
大长老从众人的“进献”中,挑选了一位最美丽的良家女子作为享受,就在大长老要对那名女子动手的今夜,容云准备亲自做一次直接的也是最后的试探,同时也是救人。
然后,容云在房顶上,看到了遥遥相对的另一个人。这个人他在寿宴上见过,但留下的印象远没有这一刻深刻。那个人似乎先他一步到达,然而,让容云意外地,对方拨开瓦片看了一眼房内后,却仿佛不再有救人的意思了。甚至,凭容云的眼力,他看到对方在露出一个说不出的奇怪笑容后,还跟房内点头打了个招呼。
司徒枫在房内看到了某位好友,惊讶之余又有些好笑,打了个招呼,同时也发现了有人似乎要做跟他原计划一样的事情。这个人他之前见过一面,身份不详,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多半是个麻烦人物。司徒枫不由联想到最近魔教被找麻烦的情报,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大长老搜索的人马在下面杀到了。
魔教大长老自然也不是白给的,很快发现了有人入侵内院。
人马到来的前一刻,夜色中,司徒枫与容云遥遥对视了一下。随即,司徒枫当机立断,用自己身为魔教教主知道的调动魔教人马的方法,抓住机会,放了个信号,把大长老的人马引导向容云一方。
对方居然知道魔教的暗语,容云有些意外,看着房内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容云没有乱阵脚,等着大长老的人马接近,在接近到对面另一个人与他无论谁有动作都会被直接发现的距离后,容云做了“一件事情”。
司徒枫非常惊讶而郁闷地发现,大长老的人马到了近前后,转的方向与他预料正好相反,也即正好向着自己。他没有带面具,暂时不会有人认出,但都是魔教的人,一旦被追杀,被认出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个时候出声,暴露对面另一个人同时势必会引来更多人,司徒枫不至于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想着原本也是要自己做饵给大长老追杀的,既然“便宜”没有占到,那就来日方长吧,原计划比较重要。司徒枫很干脆地引着大长老的人走了……
对于容云的跟随,司徒枫不意外,而他被认出后,大长老的人马没有退,也在意料之中。追杀他的人马,换上了“奉老教主之命,请教主前去接受大长老的教导”这样的理由,司徒枫……笑笑无视,不过,他的身份无疑暴露给了容云。
容云的轻功不错,司徒枫在明容云在暗的话,司徒枫应付着追杀的人马,也没有时间处理。如今,追杀终于告一段落,一场暴雨,把两人淋到了一起。
“我可以问问吗。你当时做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人会转向?”司徒枫到底没有忍住,问出了这个他难得无比好奇的问题。
容云没有马上出声。
“当然,你可以不回答。”司徒枫道。
“告诉你有点危险,但,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希望跟你合作。”容云说。
司徒枫微笑道:“合作?说说。”
“你要不要另起门户,然后我们合作剿灭现在的魔教。”容云道。
“……”司徒枫。这个人,这种性格?
司徒枫没有显出自己心中的惊讶,只是声音冷了冷道:“你还真是敢说啊。”
“你跟大长老有争执,然后,我可以告诉你当时我做了什么。”容云道。
“诱惑我?”司徒枫注视着容云,若有所思。
“我的筹码不够吗?”容云似乎很认真地问。
“……让我,考虑一下。”最终,司徒枫如此回答,“不过,既然阁下先提出来,不如把你当时做了什么说出来,就当诚意好了。”司徒枫还是没有放弃。
这次,容云点点头,没再推托道:“一点点口技,加上传音入密,我模拟了你行动的声音,凝成一线从你的方向,直接送到他们耳边。”
“……”司徒枫。很简单,但是非常有效。只不过,这么没常识的手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随机应变想出来。这家伙是个危险人物无疑,但是,司徒枫同时又有种感觉,某种程度上,这个危险人物很好说话,尤其对自己的要求。呃,这真是乱想了。
这时,容云也提了一个问题:“大长老房内的那位姑娘,真的没有危险吗?”
司徒枫收回思绪,听了容云的问题,想到某个冰山,不由笑容大了些道:“这个……放心吧,那位艳冠群芳的‘美人’,不好惹的。”
接下来的几天,司徒枫依旧在朱曲大山脉中绕着圈,跑给人追杀。与前几天不同的是,容云没有再躲在暗处,而是明晃晃地跟在了司徒枫身边。
容云分担了一些火力,不过司徒枫作为主要目标,依然压力很大。两个人的武功,在这次追杀中都得到了突破,算是收获吧。
“看来,魔教内部的分歧比我预想的还严重。”又一场恶战后,容云看着司徒枫道,“枫教主跟我合作吧。”
“……”司徒枫。如果不是几天相处,如果不是是这个人说出这样的话,他一定觉得是戏弄他的风凉话。但就算不是风凉话是真心话,听着也很让人火大!
司徒枫道:“别忘了,之所以会这么凶险,是你的原因。”
容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次,他没有反驳说是“礼尚往来而已”。
“……”司徒枫沉默了。说起来,确实他也没有什么立场说容云,某种程度上,他们两个互相“坏”对方,只不过,他有别的目的,相对倒霉了些。
按照他的计划,用自己吸引大长老以及江湖上一些亲大长老的势力的注意力,让羿君、小谷他们去暗中安排人手,等时机成熟,一举杀残那帮人。
那天晚上,他可是看着容云功夫不错,想让容云帮他分担点追杀人马的,结果……结果没成功。现在,容云算是变相在帮他分担吧,可是,眼下这明显比预计凶险了很多的追杀……
“你原本就在江湖上做了些手脚,让这些人早就预备着追杀本教主了是吗?”
“……嗯。”容云点了点头。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跟你合作吗?”司徒枫声音危险道。
“……”容云。他要错过机会了吗?容云已经意识到,从他发现了魔教那一半让他感兴趣的行事作风起,他似乎就对眼前这同龄人产生了些好感。
容云没有为自己说什么,他唯一做的就是,接下来,继续努力帮司徒枫分担火力。
“……”司徒枫。
就这样,过了几天,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再说话。
直到几天后,“不出意外,明天,我要出这大山了。”司徒枫想了想,还是打破了沉默,跟容云说了接下来的行动。
容云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微笑。
“……”司徒枫。这家伙的性格……有点让人火大啊。
容云毫无所觉,继续带着笑容,道:“看来枫教主的计划成熟了。”
“被你看出来了。”司徒枫说。
“嗯,我觉得,你要不是有什么计划,早就跑得找不到了,不会留着让他们追杀。”
“是啊。不过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的计划不成熟也得成熟了。”司徒枫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开了个玩笑。
不管怎样,司徒枫的计划确实成熟了。而明天,在出大山之际,将是最凶险的一战。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无言,养精蓄锐了一个晚上。
次日——
魔教教主是强悍而血腥的,甚至带着妖异鬼魅的色彩。当身为魔教教主的司徒枫祭起引魂勾时,无疑会将这种让人恐惧的强悍诠释到极点。
一如所料,追杀是前所未有的凶险。司徒枫没有对容云说什么,只是发动着狂风一般的攻击,仿佛当容云不存在。直到战到一半,容云在空隙中突然闪步到了他的身前,认真地看着他。
容云说:“这样下去,你没有力气去指挥的。”
所以?司徒枫眉峰微动,用眼神示意容云说下文。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他曾经拼命研究过“人”,他的经验告诉他,容云对他有好感。然而,他却突然有些厌恶容云,为那种什么都不懂的肆意妄为的嚣张。
“我帮你料理这些杀手,你不要动了,休息就好。”容云的回答没有犹豫。
“我‘不动’?”司徒枫的话别有深意。
“……嗯。”容云感觉到什么,顿了一下,愈发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样。”司徒枫说完,走到一棵树下,无视眼前的刀光剑影,就那么盘膝坐了下去。
然后,应该是第一次吧,司徒枫见识了容云的“笨蛋”与守信。不知多少次,敌方首领的弩箭射向自己,容云在打斗中很危险,而自己只要稍微“动一动”就能躲开。
司徒枫等着容云让他“动”,然而一次又一次,司徒枫看着容云就算用自己的身体,让弩箭擦着鲜血偏离,也没有说出那句“小心,闪开”。
司徒枫知道,自己不需动了,他也知道,容云会比他伤得重。他承认容云这个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武功在他与寒音之上,他也承认,有一瞬间,他十分想看到容云的死亡。他想知道,这个人死了,还能不能如此从心而外的我行我素?司徒枫觉得,大概,只有出奇幸福顺利、无忧无虑的生活环境,才能培养出这样的人吧。
血战之后,山林寂静。
司徒枫感觉自己听得到容云鲜血滴落的声音,容云走到他面前,露出一个微笑:“好了。我们算是合作了吧。”容云觉得自己跟枫教主的关系有了进展。
司徒枫看了一眼顺着冰火锦流下的鲜血,未置可否。
“枫教主,容云可以问,你的名字吗?”容云想了想,很有诚意地问。
司徒枫的笑容带了些危险:“作为帮了忙的回报吗?”
“容云想问朋友的名字,可以吗?”容云顿了一下,索性换了个说法,让自己的意思明确。
司徒枫愣了一下,道:“阁下交朋友一向如此……随便吗?”
“我第一次交朋友,如果做错了,我道歉。”
第一次?这样的回答,司徒枫意外了。
“第一次交朋友,交魔教教主?”司徒枫突然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
容云点点头:“可以吧。”
“……”司徒枫。
不管怎样,司徒枫最终没有丢下伤势不轻的容云,容云乖乖听司徒枫的安排,找地方疗伤修养。
就这样,两人保持着微妙的关系,司徒枫按照原计划,开始处理大长老一派。原计划执行后,司徒枫雷厉风行的作风与手段,让天下人不敢再对魔教新任教主的能力与魄力存有半点置疑与侥幸。
“魔教果然分两派,我就觉得,令尊不会对你如此无情的。”某个不请自来的、不招人喜爱的围观者,顶着伤口刚刚痊愈的脸说。
“分两派是真的,杀手也是大长老派的,但是,说家父不会如此无情,那还真是不一定。”司徒枫道。
“枫教主犯了什么错误,惹怒了令尊吗?”容云问。
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他犯了错误?司徒枫暗中有些疑惑。
父亲因为母亲难产,恨他入骨,然而,司徒枫到也从不刻意回避父亲的问题。然而,渐渐地,司徒枫惊讶的发现,容云的想法……对亲情的想法……不正常,远远超乎他想象的不正常。
容云说:“老教主会跟你说话,真好。”
容云说:“老教主会教训你,真好。”
容云说:“老教主给你留了武功秘籍让你学习,很高兴吧,家父也留了指导我的书。”
司徒枫沉默了。难道,他对容云的感觉,要从无感到厌恶,再到否极泰来?
“司徒枫。”有一天,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司徒枫说了三个字,“父亲给我的名字。”
“司徒枫。”容云开心的重复了一遍,似乎还包含着一种对“父亲给与的名字”的祝福。
“嗯。”司徒枫应了一声,觉得被这样叫感觉很特别,跟冰山寒音全然不同的特别,那种“祝福”,似乎更加让他印象深刻。
“司徒枫,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司徒枫能感觉容云的语气中,有着试探的小心,然而,他出口的话却是:“我发现你一直都惦记着跟我交朋友,还有剿灭魔教。你说我们会成为朋友吗?”
“两个都想,果然不行吗,”容云说,“如果非要二选一,那我放弃剿灭魔教吧,你更重要。”
“……”司徒枫。
之后,司徒枫知道了容云的来历,也知道了容云为什么要打魔教的主意。当然,他很快也知道了,容云为了“放弃剿灭魔教”,与严老国公交换了一个更加艰难的赌约——驯服夕阳听雪剑。
司徒枫说:“你这么交朋友,你这么坦白,不怕吃亏?”
“凡事都有第一次,我愿意付出代价做学费,但是朋友要诚意,得给才行,不是吗?”容云的回答无辜而认真。
司徒枫笑了,这个笑容跟往常有些不同,当然容云察觉不出差别就是了。
司徒枫也作了一个赌注,与他自己。他打算用自己的命,去赌以后生存的意义。
他不管他有没有把容云当成朋友,但反正他也不在乎自己的命,无所谓了。容云说自己的父亲气息浮动,实际已经走火入魔神志疯癫。司徒枫想知道,父亲到底对他这个儿子,还有多少感觉?这算是他对“人”的最后的研究吧,如果他还能活着,那么……司徒枫觉得自己的心境会有突破。
如果,他死了。那么,就便宜容云吧,他都死了,让容云妥善处理一下魔教的人,就算剿灭魔教了不是么。
司徒枫提出要求,让容云帮他确认父亲的态度,看看父亲在他遇到危险时,是什么反应。容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对容云的“无知”,司徒枫笑容更深:“你以前不是哭诉过自己势单力孤,想我给你做右相吗?这事过后,你帮我好好安顿我的属下,我就跟你走。”
容云点头,心情更加好。
然后,就是魔教后山演武场一战——
老教主的房间离演武场很近,在演武场发生什么,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行动。
容云与司徒枫比武到一半,容云停了手。他答应帮忙,可是,他不想重伤司徒枫,这样的帮忙,让他感觉心里很难受。
司徒枫看着容云一脸“心里好难受”“第一次这么难受”“为什么这么难受”的表情,迷人的微笑很狡猾,甚至有种奸计得逞的味道:“容云,心里很难受吧。”
容云点头。
“呵呵,咳,”司徒枫咳出一口鲜血,“继续吧,说话不算可不是朋友所为,你要相信我。”
容云,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不为难你。”
司徒枫见容云不动手,自己上前主攻。突然引魂勾一拨,把容云带着真气的冰火锦拨得直奔自己的要害。
容云急急收势,但当时他的武功,还没有一年后那样收放自如,最终,银鞭到底还是贯入司徒枫的要害,只是稍微浅了一些。
“阿枫!”一种担心夹杂着痛恨自己无力的感情,让容云的真气几乎失控。
“没事,记得约定,最多,你当交友不慎的学费吧。”司徒枫大口吐着鲜血,不忘逗容云。
容云这才意识到司徒枫的“安顿我的属下”分明是早有预谋。
而就在这时,魔教老教主出手了,司徒枫愣了片刻,更开心地大笑,而容云……
看着好友似乎没事,并且还因为一切一如所料而沾沾自喜,容云,他感觉自己大概生命中第一次,这么生气。
早有预谋,却逼他动手?玩命很有趣!?
暴怒让容云的杀气前所未有的强烈,吓坏了观战的人。
这一战,容云因为暴怒粗心了些也凶残了些,好在老教主神志受到冲击,水准也降了些许。
直到容云按计划,废掉了老教主的武功,扶起司徒枫,那凶暴的气息,依然萦绕未去。
“让开,你们教主伤得很重。”容云对上前拦路的魔教教众说,低沉的声音带着杀音,“三个时辰内,不要移动贵教前教主。”
“咳,那个,你吓到别人了。你不知道吗,你脸上没有笑意的时候,别人看着都会压力很大,何况是现在。”司徒枫靠在容云身上,笑道。
对司徒枫这人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开玩笑,容云难得没有理会人。
“我没有开玩笑。”司徒枫仿佛知道容云在想什么,“吾皇,好友云呆,我说话算话,走吧。”
……
(番外 魔教教主 完)
223、最新更新 ...
当容云与庄仪到达惊鸿山庄外时,白玉台阶上,尹昭云白色的身影依旧端正地跪在自家大门外。从昨天入夜之初,到今日天光放亮,只差一刻钟就整整七个时辰了。
原本山庄门外应该守门的家丁此时未见踪影,让场面显得有些孤寂。不过这到不能怪家丁们,实在是他们觉得自己的心脏还没有强到敢近距离围观少庄主被罚跪门。
容云在路上已经听了庄仪的解释,他走到尹昭云旁边蹲跪下身道:“抱歉,我来晚了。”
“不晚。”尹昭云偏了偏头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当然神情依旧冰冷。
“在京城出发时,你让我过来,有什么我能做的吗?”容云问。
庄仪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他非常好奇。到底什么原因,让尹老庄主狠心定下这种家法?要知道,昭云的性格,不比不知道,相比之下真的很好,非常好。
“确实有。”尹昭云点了点头,“一会儿家父动手,帮我挡一下,让家父打到尽兴就好。”尹昭云寡言,在并非公务说明时,这绝对就是他难得的多话了。
这样的要求,容云愣了一了,他想说“这样不好吧”,毕竟他觉得犯错被父亲罚是件正常的事情,不过,好友在他心中的地位显然在尹老庄主之上,容云只略顿了一下,就决定帮好友“忤逆”了。他不是当事人,不了解细节,到时候看情况吧。
眼看最后一刻钟即将到了,惊鸿山庄内脚步声纷起,不多时,山庄大门大开,一位管家打扮的老人带着家丁走了出来。所有人都自觉避开了尹昭云的正面。
“金伯。”尹昭云招呼。
老管家丰子金回礼,关心地看着在白玉台阶上跪了整整七个时辰的少庄主,少庄主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知道,那声招呼虽然听着清冷简单,其中的问候却是真心实意。
丰子金心疼着尹昭云,同时有尹昭云在,他不用做主迎客,所以对于容云与庄仪,丰子金微微鞠躬,暂时没有说话。
尹昭云直到没打半点折扣地跪满七个时辰后,才最终起身。笔直地跪了一整夜,说不难受是假的,以手撑地慢慢起身,素来清冷的眉宇间也不禁蹙起。尹昭云看上去神色如常,然而汗湿的鬓角显示他被家法罚得不轻。
丰子金看在眼中,不由叹道:“昭云,你明知道老弟的脾气,何苦七个月不回来,结果,七个时辰啊……”压低声音,“我悄悄跟你说,这次,不说弟妹,看老弟的脸色,也很心疼。”
尹昭云闻言视线略垂了一下道:“昭云明白,是我不孝了。”
明知故犯,还特意叫来了某人?这句话,细想的话,其实很值得玩味啊,庄仪听罢在旁边微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某人。
不用怀疑,某人毫无所觉,在一如既往地迟钝着。
尹昭云缓了缓后,转身对两位好友做了“请”的动作,正式邀请好友做客:“怠慢了,欢迎,请进。”
走进惊鸿山庄,入目的建筑景色与装饰,简单、气派,雅韵天成。
引着好友到了正堂主厅之外,尹昭云停步,看着紧闭的门,先道了声:“父亲,母亲,昭云回来了。”
然而尹昭云清冷的声音还未停,只见主厅的门“啪”地向内一开,一个银灰的身影就瞬间窜了出来。
“……”尹昭云。
老实说,尹昭云很意外。他知道父亲会心疼,这次自己的做法也是仗着父亲的疼爱,但按照他的预料,无论如何,应该是母亲先忍不住。看着眼前率先做出反应的父亲,尹昭云有些尴尬。
尹昭云尴尬的表情并不明显,但比起他一贯的冰冷,绝对已是稀罕至极。对于好友堪称不可思议的表情反应,容云与庄仪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
该说,果然,孩子在父母身边总是会有些不同的。
银灰的身影,正是惊鸿山庄的老庄主,前武林盟主尹知秋。尹知秋年过不惑,成熟的面容俊美不凡,眼角眉梢威风凛凛,沉稳中又带着洒脱风雅的江湖逍遥之气。
对于自己很没有形象地窜出来,尹知秋心里其实有些郁闷,但他实在是不愿意忍了,家里的臭小子实在是太不省心了!跪满七个时辰这种事……自家儿子不傻,他很清楚臭小子分明是故意的,可真这么干他又真的气不起来,因为全是心疼。说起来,虽然他对当初一时恼火定下的家法多少有些后悔,但儿子以前不这样啊,跪个两三个时辰他心疼有限,还乐得臭小子受点教训。
……难道,最近一年跟谁学“坏”了?
尹知秋这么想着,表面却还是一派做父亲与大家长的严肃,即使他窜出来的举动让他的表情委实少了些威慑力。
看着儿子恢复了他熟悉的清冷表情但脸色略有苍白,汗湿的黑发犹自贴在颈间,尹知秋心疼的同时,听着身后妻子轻柔走近的脚步声,又不由产生一种警惕的不祥之感。
“不弄干,也是故意的?”尹知秋皱了皱眉道。儿子这个样子要是让自己那“多愁善感”的妻子看到了……妻子要是毫不克制的哭给他看……呃,太可怕了!
对于父亲的问题,尹昭云表情清冷地,勾了一下唇角。
“……”尹知秋。
丫个欠揍的臭小子!真敢承认啊!
说起来,外人可能不太相信,素来沉稳的前武林盟主尹知秋,在自家儿子面前其实极其容易变得脾气火爆。
尹知秋当下就觉得心疼被冲淡了大半,想着自己不顾形象窜出来关心儿子臭小子居然这个态度,想着要在妻子看到儿子的样子前“消灭证据”,尹知秋宽大的袍袖下,手臂一引,主厅内摆放的一把宝剑便飞到了他的手中。原本因为儿子跪了七个时辰,他不打算做这个例行活动了,现在看来,还得做,教训一下臭小子,顺便“消灭证据”。
所谓例行活动——比剑。
尹知秋动手,还带着剑鞘的宝剑挑向尹昭云,然而还不等他近身,一个人以绝对惊人的速度挡在了他与儿子之间。来人速度很快,但显然很有分寸,尹知秋看清是儿子带回来的好友之一,手中的剑招也留了余地。
一招,而且是非正式的一招,但凭尹知秋对剑的修为他却立即意识到了眼前年轻人的出手不凡。看向儿子,发现儿子给了他一个“意料之中”的眼神,同时他看到儿子开始用内功弄干冷汗,并无声拍了拍脸颊让脸色红润的动作……尹知秋瞬间,恍然大悟。
臭小子,原来是这么算计的!
说起来,尹昭云与尹知秋,这一对表面沉稳,实则都脾气火爆的父子间的“斗法”,已经可说旷日持久了。当然,尹昭云与尹知秋不同的是,尹昭云看起来更“沉稳”,沉稳到根本就是个大冰山。
其实父子两人的斗法,到也不失为一种惊鸿山庄的家庭情趣吧。
这一次,尹昭云的目的,说白了,很简单:让自家父亲消减些家法,最好变成上限两个时辰。
为此,他主要做了两个关键准备,第一,使心疼;第二,使尽兴。
当初,尹知秋之所以会定下这样的家法,是因为他一生潜心悟剑,自然希望儿子继承衣钵,而儿子又是练武之才,尹知秋当时满心欢喜。然而,让他大失所望的是,儿子居然不喜欢练武,专门喜欢研究人文地理!
后来,尹夫人开口请儿子夺回兰家的“琴绝天下”,尹昭云同意了。儿子答应练琴但就是不愿意练剑,这让尹知秋从郁闷到火大。
尹夫人是个敏感的妻子与母亲,察觉了夫君与儿子之间的情况后,她……哭得很伤心。“多愁善感”的尹夫人极其爱哭,哭起来非常美,这个温柔如水的小女人当初就这样俘获了浪子的心,如今,尹夫人的眼泪对那对脾气火爆的父子来说,可谓猛如虎也。
尹昭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在母亲抱着他哭的时候,便不说话安静地任母亲哭。看着母亲的楚楚可怜的美丽泪颜,尹昭云的情绪反应越来越少。
对于尹昭云不练剑的原因,一家人其实都很清楚,尹昭云并不讨厌剑,也有天赋,但是精力有限,在喜欢的人文地理面前,在母亲的拜托面前……练剑?没空。
不久后,随着尹夫人感觉儿子相比之下对待自己太“偏心”了,感觉自己没用,感觉自己对不起儿子与夫君,她……每天用含着泪花又微笑的表情看着儿子与夫君;随着尹知秋的各种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只为了让儿子愿意练剑,随着尹昭云对人文地理的理论上的涉猎成熟急需实践,索性,尹昭云就开始出门一走好久了。
尹知秋与尹夫人发现儿子离家时间越来越长后,尹夫人意识到什么,在儿子回家时尽量克制不哭了。儿子是儿子,需要疼爱,但夫君不同,对于尹知秋,尹夫人向来是信任与依赖的,于是,尹夫人在儿子不在时,哭得更多了。这让尹知秋更加不平衡,终于,在对儿子威逼利诱不果,提出让儿子留下在家里共同面对妻子——说到这个,尹知秋大概永远不会忘记,儿子在听到这话时那个空前绝后的心有戚戚焉的抱歉无奈外加拜托了的复杂表情活动,总之,尹知秋万分火大,冲动之下,最终给尹昭云定了离家几个月就跪几个时辰再进门
当然,对尹知秋来说,如果儿子愿意跟他练剑,他一定马上收回这个家法。
虽说跟父亲“斗法”已经可说是父子相处的情趣,但尹昭云也知道自己的坚持在某种程度上是任性了,所以,不管其中有什么特别原因,他接受了父亲的给的家法,规规矩矩地执行。尹夫人知道后,她一如既往尊重了丈夫,没有正面反对,只不过,她是没忍住用眼泪无声地将夫君“数落”了一遍就是了。
跪门的家法执行了几年,尹知秋每次看到儿子跪得久都会心情复杂。渐渐地,尹知秋又发现,只有在儿子出走后回家的那天,儿子是肯出剑并且认认真真跟他练剑的。于是,比剑渐渐变成了尹昭云回家的例行活动。然而,尹知秋也很清楚,儿子在固定的时候肯认真练剑是变相的道歉。
时间久了,尹知秋看着儿子在御琴之道上的成就,在人文地理上的造诣,让儿子练剑的想法淡化了不少。可作为一个“寂寞”的父亲,无论是看到儿子时手痒也好、不死心也好,还是不知道怎么下台阶也好,尹知秋一直没有收回那个家法。
而尹昭云作儿子的,只要父亲开心,他其实到不介意每次回家在门外跪一两个时辰,但是,在当了某人的左相后,一两个月回家一趟的话,有些时候实在不方便。既然某人派公务那么凶残,不妨帮他消减一些家法吧。于是,在七个月没有回家后,尹昭云决定把某个剑道修为巅峰好友兼主君叫到家里,让自家的剑痴父亲尽个兴,他好顺势求情。
这件事不复杂,尹昭云就算寡言其实也能说明,只不过由于关系到母亲的眼泪,这让尹昭云最终决定了现在的做法。本着能少提一次就少提一次的“敬畏”态度,尹昭云倾向于让大家到时候自行领会自家母亲的非凡影响力。
虽然尹昭云没有说前因,但他对于一切都计划得很好。难得他乖乖守了这么多年家法后再次跟父亲斗法,趁父亲“放松警惕”时拿到了绝佳的机会。他很了解自家父亲的脾气,为了趁热打铁的最佳效果,知道怎样的行为会让父亲有什么反应,于是,最终,尹知秋进行了例行的比剑。
尹昭云觉得,某人出手,一定能让父亲心满意足。
至此,一切都很顺利,只可惜,显然尹昭云低估了容云迟钝地程度,同时,也低估了自己在容云心中的地位。
尹昭云没有意识到容云可能误会了,因为他从没想过,容云会愿意为了他让除了烈亲王与端和公主、雪翁之外的长辈惩罚而不反抗。——容云愿意用最直接的方式保护好友,同时甚至也愿意保好友与长辈的关系。
感觉到容云的本事的同时,尹知秋领悟了儿子的目的。这几年儿子一直任他把握主动权,如今在他放松时,儿子摆了他一道。对此,尹知秋自然郁闷,但对于接了他招的年轻人的本事,他又着实跃跃欲试,想着儿子那边已经“消灭了证据”,尹知秋索性就打算顺水推舟,跟容云打个痛快。
然而——
尹知秋第一剑,容云因为是挡入,于是躲开了大半,而尹知秋第二剑……容云没有动甚至撤了大半护体真气,以示礼貌。
面对眼前年轻人意外的反应,尹知秋急急收剑,不过剑气所过,依然划伤了容云的……脸。
容云不想给自己与好友添麻烦,如果尹前辈打的地方是要害他可能还会躲开些,但是,脸的话,无所谓了。
尹知秋收剑,众人无声僵在当场,包括刚刚出门的尹夫人。
除了,容云。
容云看着尹知秋道:“前辈,您可以打到尽兴。”
“……”尹知秋。啥?这个状态,打你吗?什么跟什么。
尹昭云“消灭证据”后,正在从九霄环佩中取剑打算给容云,就发生了这样的状况。
庄仪不像容云背对着尹昭云,他清楚看到了尹昭云取剑的动作,而且,他与容云不同,他原本就没有误会,此时他发现容云误会了。大概,在云呆对常识的认知中,还没有出现过,儿子在犯错时父亲动手,居然不是惩罚而是切磋的情况……吧。
笨蛋啊,丢人啊,他不该高估某人的理解力,也不该低估某人对昭云护短的程度啊。对了,还有一个比较严重的情况,烈亲王与端和公主正在过来,如果见到云呆这样伤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