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心人是一直关注着这事的动静,比如卓少倾和简檀,比如乔翰云。
这两人装修的时候,大景与蒙戈汗国已经商谈接洽得差不多了,而互市的问题上,卓简两人几乎时不时就进宫找皇帝谈谈心找蒙戈汗国的呼丞相贡献点好东西,有时候卓少倾刚送了东西回来在大门口就碰见简檀带着人抬着东西去,各自不冷不热掐几句,还不敢说大声了,不然这一天两人的对话铁定又传遍京城。
府院很大,两人其实住着也算平静,一东一西都选择住在院子深处,要说想见面可以天天见,不想见面也还是可以见不到,所以天翻地覆是没有的,时不时的鸡飞狗跳还是可以有的。简檀忍忍也是可以习惯的,反正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独居小院,外面也全是他不喜欢的人,而相对的卓少倾就比较不爽了,特别是某个人还找杀手去玩他,看着憋气但又苦于没什么办法。
要说痛苦还属丁封寒,卓简两人颇有默契,鉴于被众多双八卦眼睛关注着,暂时都采取各不招惹的策略,而且也各自忙正事没空招惹,但是他跟卓一奇就不需要怎么忙了,痛苦也就随之而来,跟卓一奇也没那个互不干扰的默契。
于是就有了,丁封寒在练剑,忽然发现卓一奇爬上了墙头一个劲的拍手表达他的谄媚之情;丁封寒在冲澡,突然卓一奇提了水毫不要脸地进来“丁丁,我知道水凉了,给你送热水,不用太感谢我啊”;丁封寒在睡个觉,卓一奇跑进来叽叽喳喳一个劲烦他……虽然每次丁封寒都是眼角狂跳忍无可忍将卓一奇丢出去,注意,真的是丢出去,但是卓一奇毫不在意,仗着这种情况下丁封寒又不敢真的杀他,于是不断地对他进行……咳……算是性骚扰吧。
所以,最高兴的觉得日子从来没这么美妙的是卓一奇,虽然他的快乐建立在丁封寒的痛苦和抓狂上。
对于这种情况,丁封寒试图找简檀帮他解决,对话如下。
丁封寒:“我想杀人。”
简檀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我也想杀人。”
丁封寒:“卓一奇,我想杀了他。”
简檀叹了口气:“我更想杀了卓少倾。”
丁封寒:“我去杀了他,顺便帮你杀了卓少倾。”
简檀:“现在还不能杀。”
丁封寒:“我忍不住了。”
“从头再忍,当做磨练吧。过几天定下来我们就搬。”
丁封寒:“……”
默默退出之后,立马就继续被卓一奇骚扰了,丁封寒咬牙切齿这次直接把这人拎到刚回来的卓少倾面前,像条死狗一样丢在他脚下拦住他路。
丁封寒:“管好你的人,否则……”
谁想卓少倾脚步不停,直接从卓一奇身上踩过去,把他无视了,摇着扇子进了里屋。
丁封寒看着地上骂骂咧咧的卓一奇,实在表示很不懂这主仆二人的相处方式。
卓少倾又丢了一句话回来:“那货欠调/教,要打要骂随便你,杀了也随便你!”
丁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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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腿喝着卓一奇端上来的茶,“咦?这茶挺不错的,但是我记得我喝的是苦丁茶啊。”
卓一奇嘿嘿一笑,“当然不错了,简王爷的茶,能差到哪去?你以为人家的品味跟你一样啊。”
“从哪来的?”卓少倾瞪着他。
卓一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啧啧有声,“哦,我大概拿错了,把他让人泡的茶拿来了。”
卓少倾看着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卓一奇,“你是故意拿错的吧。”
“心里还知道我嫌弃你的品味就可以了,说出来伤感情不是?”卓一奇翻个白眼,又道:“谁让只有一个厨房,他让人又刚好去那找开水。”
卓少倾又道:“你去招惹丁封寒给我小心点,否则你死了就是活该,我不帮你收尸也不带安葬费。”
卓一奇一甩头:“稀罕,再说丁丁其实心肠很软的,典型的外冷内热,上次我还看到他救下一只幼鸟呢……”
“得得得,你打住吧,滚回去陶醉,我看着心烦。”卓少倾翻了个白眼,想了想又道:“我看他被你气的快抓狂了,这段时间忙着呢,气一个人也是气,顺便帮我去气气简檀呗,就拿出你坑大爷我的气派就可以了。”
“得,你才打住,简王爷我还真不敢,不是一般人惹不起!”卓一奇放了茶杯就往外走,“开玩笑,惹他我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还是丁丁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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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檀忙着整理朝廷粮草账簿,小厮端了茶上来,他便一边看着账簿一边随手接了过来,随即“噗”一下呛到就咳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小厮颤颤抖抖过来看了一眼,“茶啊……有什么不对吗?”
简檀皱着眉头,“姓卓的那边是不是刚好也在泡茶?”
小厮立刻点头,“是,是他那个管家卓一奇亲自过来的。”
“茶端错了,你连茶都分不清吗?”简檀喝了口水,又多说了句,“那是茶吗?漱口水都嫌苦了!”
小厮唯唯诺诺将茶收拾了,想了想又道:“奴才听那边的下人说,小侯爷就是喜欢喝这苦茶,说是良药苦口,良茶苦口,还能提神……”
简檀:“……”
其实简檀心里是这样的,我虽然一直都觉得你没什么品位,但是没想到你这么没品位。卓少倾你怎么不去喝毒药,让 你喝茶简直就是侮辱茶道,还提神,你有点格调行吗?耻于跟你被一起拿来比较,传出去都笑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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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最近饮食减少,为什么事心烦?”十皇子简玉华任职礼部,蒙戈汗国接待的事基本都是他在忙,这天简崇宗早朝之后留他下来问了些事。
“还能有什么,蒙戈汗国互市的事。”简崇宗一说到这个就有些上火,“这两人听说真住一个府了?”
简玉华微微笑道:“是啊,儿臣也觉得奇怪呢,这两人居然还真住得下。不过想想,谁都不愿落了面子,谁都想等着对方先搬出去,也就一直住着了。”
简崇宗冷笑一声,“为着蒙戈汗国的事,其实住在一起也有好处,至少对方要是有什么举动,眼皮子底下多少第一时间能够察觉。”
简玉华颇有些自责道:“儿臣没想这么多,父皇英明。”
简崇宗看着他半晌,又道:“简檀在你府上住了一段时间,感觉他怎么样?”
“温文尔雅,翩翩有礼。”简玉华很快就道,看到简崇宗不是很满意的目光,又问:“父皇可是意中他?”
“相比卓少倾当然是他看着顺眼,但是前几天巧妃过来跟朕谈起她侄儿乔翰云,朕在权衡,也不知道找个什么样合适的理由一下子把简檀或者乔翰云提起来要服众,而且卓少倾那边面子上也不能太过了。三方利益,不是很好处理,老十,你说说你怎么看?”
简玉华为难地想了想,方抬起头,“父皇,不如这样吧,今年的科举举行在即,外商贸易也是代表朝廷脸面,立个正式官职,自然是有才者居之,也能对天下有交代,便让三人都去参加科举,搏个名次。而父皇不喜欢的人,从小就被赶出皇城书院,也就不会上榜了。”
屋外一阵风声萧瑟,叶落纷飞。
半晌,简崇宗点头,“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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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少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从呼丞相的嘴里,然后赶紧找人去皇宫打探了一遍,这才知道是从简崇宗那边先确定,然后传给呼丞相这边的,再一打听,知道昨天简崇宗跟十皇子简玉华聊了很久,而一联想前段时间简檀不是还在简玉华府上暂住过几天吗?顿时在心头大骂,肯定是简檀那货出阴招了!
考科举?摆明了欺负他连字都写不好,大景谁不知道他卓少倾被气晕老师被赶 出书院的事?这就是明显的,排挤他争取外商互市的资格了,而既然简崇宗同意,想必他意中的搞不好就是简檀两人。
他心情正不爽,走在街上想找个地方吃饭,这一抬头,正好看到一身便装拐进谪仙楼的简檀,顿时快步跟了过去将正要上楼的简檀一挤,“蹬蹬蹬”轻车熟路先一步就上了楼,冲着转出来的季和就道,“大爷我来包场了,不相干人士给我清场!”
季和头皮一麻,哎哟,这位祖宗过来了,但是貌似今天心情还不怎样,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简檀被猝不犯被他挤了一下,连退几步差点一个不稳就摔了,幸好得小二顺手扶了一下,便负手就站在楼下,看着季和使人将楼上楼下的人请出来,反正大家心头不满说几句就算了,十年前卓少倾每逢来谪仙楼必清场的事迹也听过,也没人去招惹这位爷,况且又不是不赔钱。等到清得差不多的时候,季和远远就觉得这人静静站在气度不凡,也不敢唐突,当下本想礼貌说几句,但是刚开口简檀转过头来,顿时头皮一炸,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在心头默哀他的谪仙楼别被炮灰就好了。
这是楼上那小祖宗的第一大宿敌对头冤家啊!第一天就斗到圣上爷面前冠绝天下的檀清王简檀!
简檀对于这老板能认出他倒也不觉稀奇,淡淡摆了摆手,提了衣摆优雅地一步步迈上楼。
“大爷我说清场,耳朵聋了?赶出去!”卓少倾一拍桌子,“看什么看,先来后到,谁让你慢那么一瞬。”
“我有预约。”简檀走上来也不知道怎么,偏偏就挑了卓少倾对面的桌子,坐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丁丁跟奇葩的奸情算奸情么?
奸商府是个。。。嘿嘿。。。。。定情的地方嘛~~
再掐一段,掐过蒙戈汗国这事,就是乃们期待的压倒神马。。。
27、戏与杂耍 ...
卓少倾一看他居然坐对面更不爽了,自动把简檀这行为当做是挑衅,扭头对着楼下就喊,“预约也给大爷我清了,我还十年前就预约了呢,规矩懂不懂?季和,滚上来!”
季和硬着头皮走上来,真恨不得他突然发个什么病避过去最好。
“咳……小侯爷,你看啊,这地方挺大的,简王爷在这也不影响什么啊——”
季和还没说完,就被狠狠一拍桌子的卓少倾吓了一大跳,“废话少说,你清不清,不清回头我拆了你的楼!他就碍着我了,呼吸都碍着我!看着他我吃不下饭!”
沟通劝解无望,季和苦着脸扭头,还没想好怎么说话简檀却先一步站了起来,倒是一改常态,客客气气对卓少倾拱了拱手,“卓兄,卖个面子给简某,这就别闹了,简某跟人有约,否则大家失了兴致吃饭也不开心何必呢?”
“卖给面子给你?你谁啊?郡亲王,哎哟,了不起啊!”卓少倾一听这话心头冷笑,约了人?不闹大爷就不姓卓!你在背后搞什么考科举的阴招的时候你怎么不想到要别人给脸也得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
简檀轻咳了声,“卓兄,我劝你还是别闹了,大家都是朝廷中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少不得打交道见面吃饭,今天这遇上了,简某就做个东,大家一起吃个饭怎样?”
“跟你一起吃真怕倒胃口,你老是咳不是有什么病吧?能传染不?我要是那人都离你要多远有多远,还跟你吃饭,也不怕明日就被传染上你那痨病,回头就一命呜呼了?”卓少倾口快,对于简檀的话他是不怎么信的,是以这话说得极其刻薄,实在对简檀恨得很了。
“卓少倾,你别太放肆了!”简檀忽然一拍桌子,似乎也是气极,倒把一边的季和吓了大跳,“你侮辱我不要紧,但是他你最好放尊重些,这没见面就咒人家死,你是何居心?”
“哟,我警告你简檀,别乱血口喷人,我那不是诅咒,是事实。”卓少倾也站了起来,“我不过陈述一个事实,跟你这一脸印堂发黑大凶之相的人一起搞不好真的被你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一命呜呼了——”
“事实?”楼下传来一个温朗的男声,“你意思就是说,本王要一命呜呼了?”
卓少倾一愣,只见简檀转身的瞬间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继而躬身行礼,“昭王殿下。”
楼梯口转出一蓝衫便衣男子,约摸三十
岁上下,雍容高贵,芝兰玉树,不是十皇子昭王简玉华又是谁?
卓少倾咬着嘴唇,同样躬身行礼,“十皇子殿下。”狠狠剜了一眼旁边茶白衣衫,他约摸觉得,似乎被简檀摆了一道。
简玉华当先一只手把简檀随意地扶起来,然后走到卓少倾刚刚坐下的那桌悠悠就坐了,这才看着一边的卓少倾,淡淡道:“小侯爷,那你又看看,本王还有几日的命是不是印堂发黑?”
“……殿下红光满面,自然是……咳……千岁千岁千千岁——”卓少倾有些痛苦。
简玉华截断他,“这会儿又红光满面了?不是说事实吗?”
卓少倾不说话了,只瞪着简檀,他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两人是一路,他说什么是什么意思全凭这两人说,解释也没用,既然简玉华明显站了边,而且这意图似乎还想稍作追究,那么也没什么假以辞色了,反正皇帝老子明面上还要给他几分脸面呢,料定简玉华最多不过雷声大雨点小,能拿他怎样?
简玉华淡淡又道:“小侯爷,本王与你仅是几面之缘,难道本王得罪你了吗何苦要这般诅咒本王?”
“殿下言重了,当时小侯不是不知道是殿下吗?”卓少倾心头此刻还真就在诅咒,可恶,人以类聚,就跟简檀那虚伪货色一丘之貉,姓简的都不是好东西!
简玉华又道:“简檀表弟自小身体不好,吃了很多苦,不像小侯爷自小那么健朗,也是他自小的痛,做人又怎么可以这么刻薄去挑他的痛来说?若是小侯爷从小先天遗憾,恐怕也不希望别人老拿这事来说吧,将心比心。”
坏事做多了,有损阴德是自然的!而且身体不好也不带出来就报复社会心理曲扭冷血无情的啊!对付他干嘛讲什么道义,能气死了就气死算了!卓少倾心头翻白眼,口上不情愿道:“殿下教训得是,小侯受教了。”
“何况,你刚刚是想着咒诅本王——”
简玉华这追究的话还没说完,便又听得楼下一个爽朗的笑声传上来,“十弟,哪这么严重?小侯爷也不知道是你,心直口快就说了,心里也是没那个意思的 ,看着我面子上就算了吧,大家偶遇在此也是缘分,一起吃个饭喝杯酒就此揭过了。”这话音一落,几人回过头去,便见一人三十多岁以上年纪身着华贵锦衣出现在楼梯口,哈哈一笑便走过来。
“六哥。”
“铭王殿下。”
这人正是掌管兵部的六皇子铭王殿下简玉铭,当下随手招呼了,热情地拉过卓少倾就坐到简玉华旁边,“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本王也没吃,大家一起了吧。”然后又凑过去拉着简玉华说着朝中的事,“老十啊,你是不知道,唉……”
于是就剩下了简檀一个人还站在旁边,略尴尬他这坐也不妥站也不是的,刚刚简玉华正想招呼他,但不是被简玉铭给拉住说事了吗?简檀算是看明白了,谁说这六皇子生性爽朗什么耿直的,这一手明里没啥,暗里就是给他脸色了,绝对是故意的。
卓少倾斜眼看过来,简檀更觉得不爽,但其实卓少倾也没爽到哪去,简家人就没一个是他看着喜欢的,六皇子怎么就出来得这么巧?不是摆明了卖他一个人情,回头大家有事多交流的意思吗?而其实那些事,卓少倾原则上是避而远之的,所以尽管他爹在外大将军,跟兵部的六皇子算是较亲,但卓少倾回京之后就没上门去见见这位六皇子。
这简崇宗也六十多了,朝中争位的皇子越来越不安分,早就斗得乱七八糟,就今年蒙戈汗国的事还好些,前几年太子简玉凌因为包庇贪污大案子被扯上,皇上大怒,差点废了这太子之位。后来太子地位下降,六皇子简玉铭连连做了几件事让皇上青眼有加,反观有些慌了手脚频繁令人失望的太子,便有人跟着六皇子了。朝中至此分成两大派,太子党和铭王派,十皇子跟太子亲是太子党,他们能够去找简檀并让他在府中借住,其实也算是表态简檀算是太子党了,至少也做出态度太子一派有意思要拉拢这位新晋红人。而六皇子自然一开始就把目标放在老爹手握重兵的卓少倾身上,但是卓少倾表现得不冷不热,两父子早商议决定两不相帮保持中立,所以六皇子有些急着想卖卓少倾一些人情。
等到铭王殿下忽来的急事说完,再猛然又想起简檀还没就坐的时候,反而还带几丝责怪地对简檀说:“简檀表弟啊,跟六表哥不亲是吧?何必这么拘礼?还不坐下要得六表哥去请你吗?”
简檀也是能忍,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当下也不多辩,直接告罪,又得简玉华说几句圆场的话,这才算坐下了。
上得菜来,卓少倾端起酒杯先给十皇子简玉华赔个罪,又给简檀也假兮兮赔罪喝了一杯,最后还得举杯谢一下六皇子简玉铭……六皇子坐了大头,十皇子不好多说,自然简檀时不时就被指桑骂槐戳一下,可谓不快,而卓少倾也一脸简家人真没救了的表情,这饭吃得勾心 斗角,没劲透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了,卓少倾正想开溜,偏生六皇子问得十皇子两人打算去梨花班听戏,当即表示好久没听戏了,于是拉着卓少倾四人一行到了戏班子。
十皇子很无奈,卓少倾很不耐,简檀很不快,六皇子很高兴。
其实这四个人就已经可以算是一出勾心斗角精彩好戏,比台上演得精彩多了。
好不容易谢幕了,卓少倾跟简檀两人告别两位皇子,又还得一路回去,路上也没心思掐了,一前一后地走着,很默契地都没说话。
这进了屋关了门,一路憋的情绪就全露出来了,卓少倾指着简檀就骂,“简檀,你狠,你居然来这么一手!”
简檀不耐烦地掀起眼皮看过去,卓少倾冷笑道:“考科举考科举,你就这么有把握能考过乔翰云吗?搞不好最后的肉掉到人家嘴巴里面。”说完,他感觉简檀神色古怪地看着他,正要皱眉,忽就见简檀笑了,“科举这玩意,嘿,简某自然是有十足的信心。”
卓少倾正要嘲讽几句,简檀丢给他一个得意销魂的背影,转东院去了。卓少倾微愣,站了一会儿,忽地灵光一闪,这科举之事,向来由太子党官员负责,简檀能有这么大信心很可能是——走后门!
黑幕是吧?简檀你等着,别以为有太子在就只手遮天,我非把你们这些人给揭露出来!
那天之后,两人各自忙活,想是在准备冬季科考的事。因为上次被六皇子搅局,简玉华再约了简檀一次,卓少倾知道了只表示这两狼狈为奸的阴人准是在算计科举的事,自己也在一边该拉人的拉人,甚至还去找了当年差点被他气死的苏微大学士。
大景的科举选拔三年两次,一次在五月,一次在十一月,都是层层递选上来的,本来这三人根本连报名都没资格,但是皇上发话,朝廷要开一个外商衙门出来,选举商人,因为临时增开,所以特开方便之门,还特意昭告天下让所有有意向的人都来参加,但实际上谁都知道,其余人不过是凑热闹,论商业实力根本无法与三人相抗衡。
复习准备的日子,简檀倒是天天宅在房间里面看书,但卓少倾嘛,隔三差五绝对是故意的请些戏班子,直把整个府里面闹得乌烟瘴气,虽然说请的是在西院,但是这么大的动静,简檀听不到才有鬼。简檀把书拿起又摔拿起又摔也不知道气了多少次,但是一想这卓少倾那手惨不忍睹的字,再看现在他半点不准备, 料想也是有自知之明,不会参加,他这才又觉得舒服了些,料想这次之事,总该是十拿九稳。
临考前夕,卓少倾那边依然是灯火通明,彻夜联欢,简檀似乎也早有所料,干脆算怕了他,跑到十五皇子简玉昕府上借住一夜,又打听到明日科考并没有卓少倾的名字,这才格外舒爽地睡了。
可是第二天起来,还是在考场那边遇见了卓少倾,简檀上下看他一眼,见他两手空荡荡的,半点也不像要来答题的样子,道:“卓兄是来替小弟加油的吗?”
卓少倾看着他只是冷笑,“简檀,别高兴太早了。”
“是吗?”简檀故作讶异地看他一眼,“卓兄那字,要出来献丑了?”
这时候许久不露面的乔翰云也到了,同样一脸红光满脸,信心满满的样子,也自然瞥向卓少倾,“小侯爷小时就已经了了,搞不好一直以来真人不露相,就好像孟兰新月节上一手神乎其技丹青之技,那美人图……嘿嘿。”
简檀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卓少倾也冷眼看去,乔翰云这话可谓两边一人戳一下,同样把卓少倾也拿来反讽了一下,而一提美人图自然是□裸的嘲笑。
这时候卓一奇扛着一柄方天画戟赶到,远远丢过来,卓少倾身形拔起于半空中接下方天画戟,连舞几个戟花,博得围观众人一一叫好,红衣长衫,鬓发飞扬,共舞长风,腾起转落,英姿飒爽,好一个纨绔少年郎!
卓少倾长戟一划,身形一变就是一个跃马杀敌式,乔翰云退之不及,只觉得那气势浑厚竟刮得脸上生痛。再一看,方天画戟带着冬日寒凉的日光,划出耀眼的曲线,曼妙不可方物,却直向简檀!因为是考科举,所以简檀还并没有让丁封寒给跟着!
在众人捂嘴惊呼的目光中,简檀脚下微动,似乎无意识不过退了半步。戟尖直在他面门三寸之外,扬起几缕披散的青丝,乔翰云被刚刚的气势一吓,不由自主地抚上刚刚被刮过的脸颊,黏黏湿湿,却已经见血了,而指向简檀的那道疾风只强不弱,定睛看去,简檀面色如常,还是那冠绝天下毫无瑕疵的绝美容貌。
卓少倾心头微讶,一挑眉,也不收手,就那样持戟指着他,“自古科举分文武,大爷才没空陪你们拽文念字,别忘了我爹是大景一等大将军!”
简檀连眼皮都懒得掀起看他,摸摸身上,淡定自若地从袖中拈了一两碎银子在手中,随手丢在卓少倾面前的地上,“嗯嗯,精彩精彩,爷有赏!”
这言下之意,竟当卓少倾是个天桥卖杂耍的把式一般!
随即,在众人目瞪口呆的各色目光中,简檀迈开雍容的脚步,留下一个风华绝代的背影,进考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咳咳,大概就是……小红冬泳半日游了……不带穿衣的……时间明晚,敬请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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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们合作吧 ...
闹了一场之后,卓一奇自然是笑得揉肚子,乔翰云觉出味来,摸着脸上的血迹自然大怒,但卓少倾看看自己的戟尖,表示又没真刺到你跟你脸皮有实质性接触,然后两手一摊悠悠走了。
卓少倾其实心里也不平静,他就是故意的,而且主要目标还是简檀,乔翰云不过是捎带的。但是吧,简檀那恰到好处的半步,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的?无意只能说他运气好,有意的话,就实在值得深究了。
那半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就只堪堪避过,就好像他知道这个距离就够了,从容不迫不肯多花一分力气,这要求的能力和操控性绝对是个高手!卓少倾本身习武知道这需要多高的程度,至少也是在丁封寒那般功力。
但是,这是有意还是无意?卓少倾不知道,上次他试探简檀底线扬手就把他推下水,其实还有几分往这边试探的目的,但是当时简檀表现得完全不会半点武功,半点反应能力都没有。
卓少倾这边困惑,简檀那边也暗自觉得有意思,卓少倾这一手还真让人措手不及,平日也没听说他会武功,这几日他也不看书半点异动也没,根本想不到他会决定考武举,而且事先真的是一点风声也没有。
这要是事先有风声吧,他立刻就能去找皇上说说这外贸考个武举有什么用?直接就能剥了他这个念头,但今天这临考之际措手不及,吃准的就是一个空子,等把名次考出来,皇上就是再不高兴,也抹不开面子。
所以简檀心情多少又有些堵了,觉得这次要想如意一举拿下还真不容易。几日之后成绩出来,卓少倾一举多魁,虎父无犬子,名声大躁,简檀也不觉得意外了。但是卓少倾对他这个文状元可就气得够呛了。
卓少倾一直觉得简檀铁定是走后门的,批阅卷子的时候找了苏微一起闹上门去说怀疑公正,强烈要求公开公正,特别是关于某人的答卷。当日闹得沸沸扬扬,主考官碍于名声,鉴于这个小侯爷实在是惹不起,就领着他亲自去监督,简檀当时在东院心情特别好煮了壶茶慢慢品,卓少倾黑着脸回来的时候还特意找人把煮好的茶送过去给他下下火又表达亲切的慰问,气得卓少倾当时就摔了杯子。
去监督一场不是没人走后门,还真有,乔翰云!或者说是有这个心思,但是被卓少倾一闹一切公正了自然也就不遂了。而简檀的考卷卓少倾捏起来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愣是连错别字都没让他挑出来,实实在在真本事好文采拿个第一没人有意见。
出来的时候六皇子赶过来告诉他,其实简檀对于太子党态度并不是那么坚决,这次他们为的主角本来就不是简檀,而是乔翰云!
卓少倾又想起简檀那天那个古怪的神情,这才觉出味来,他是被简檀拿来当枪使了。
如果他不去闹的话,铁定是乔翰云拿了状元,简檀的真才实学完全会被潜规则黑下去,这一闹其实恰好是帮了简檀大忙!
好一招将计就计,借刀杀人!
简檀那边听说卓少倾砸了杯子的时候笑得更开心了,其实得知要考科举的时候跟卓少倾一样困惑,事先没有跟他商量一句,也绝对不可能是为他铺路。之后去酒楼也是简玉华相约,为的是彻底收买他。简檀自然知道这伙人抱着什么心思,正苦恼该想个什么办法,得,卓少倾出来了,误会考科举是他的主意,他灵光一闪,且就让他这么认为,并且继续误导他让他以为他买好了考官准备作弊……
虽然卓少倾不去闹他也有办法揭露这事,但难免就会跟太子党明显起冲突,这个时候自然是节卓少倾之手出面更好!
一场科举,简檀成为最大受益人,压下乔翰云破灭太子党的计划。卓少倾先斩后奏多少也是武状元,简崇宗看着憋气也没办法,他虽倾向简檀但是明面上一文一武都是状元,事先只说看名次,这下子又只得再让他们斗去吧,不好再拍板。
科举之后,两人也不住奸商府了,卓辰平一听自家兔崽子居然去考了个武状元来光宗耀祖,那一个吓得冷汗淋漓,赶紧找了个借口也幸好冬季战事不吃紧就带着习瑶云连着回京就把卓少倾拽回侯爷府了。而简檀见卓少倾走了,觉得面子足了,赶紧带着丁封寒搬出去。他早就嫌弃跟卓少倾那品味的人住一起丢人了,但是一直碍于颜面这才忍着,背后也早买了一处新府邸。
却说科举之后惯例是有一次皇上在皇宫举行宴会,接见新晋的未来国家栋梁,作为文武三甲的两人自然也在相邀之列。
卓少倾看着简檀那一个叫那啥见面,分外眼红,这几天被他爹拖着说了一大堆,特别是他爹还要求他别跟简檀斗,说是什么风头太劲,什么低调做人,卓少倾梗着脖子坚决不干,好说歹说他就想那个外商衙门,而且以之后就算简崇宗有什么动作,蒙戈汗国其实是可以作为一条退路,这才把卓辰平给说服,但是这几日憋的气也非常大。
宴会之上相互挤兑也就不说了,事情是出在饭后要离开 皇宫的时候,卓少倾看着简檀宴会上一个劲地“卖笑”,把同届榜眼探花弄得个心悦诚服大为鄙视,见他们一行人走前面了,也就故意拖后几步,懒得见他。但是拐出几个廊子后,却发现简檀笑眯眯地负手站在前面拐角处,等他。
“卓兄。”简檀见他过来起身拱手,彬彬有礼。
卓少倾甩一个白眼,一副跟你不熟的样子,继续往外走。
简檀也不觉得无趣,继续跟着,“卓兄,简某这次高中,还真的感谢你为本王上下奔走,忙了个一塌糊涂才让本王不至于蒙尘。”
卓少倾走在前面脸已经黑了,简檀继续又道:“咳咳,本王真心感谢,跟卓兄一路过来,斗了一路,说实话,我们斗个天翻地覆到最后不还是给别人渔翁得利吗?这外商衙门一职,其实空间很大,本王欲与卓兄平分收益,握手言和,不知卓兄意下如何?”
卓少倾顿时停住了,扭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简檀,简檀笑得一个真心诚意,一边往前走一边又道:“合则双赢嘛,卓兄不会连这个道理都想不明白吗?本王跟卓兄其实算起来,也没什么天大仇恨,以往的小过节,你来我往加上这次之事算扯平,我们心平气和打开门来做生意,有钱一起赚,也好过整日的钩心斗角累人啊。”
要说这不动心还真是假的,卓少倾跟上简檀顿时心头打算盘心思几转估摸着可行性,问:“你这转变是否有些太突然了?”
这时候两人走到承明宫外的湖边,简檀轻咳了声,停了步子,“当初本王不是觉得能够赢吗?这好处能一人独占谁愿意分出来你说是吧?在卓兄面前本王也不作伪了,利益这玩意就是那么回事,本王是个实实在在的商人,一番斗下来知道卓兄实在也是深藏不露,盘算了成本和收益之后,觉得不划算,这便过来商量商量。”
卓少倾上下看他一眼,觉得这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太像简檀的性子了,也没有自命清高什么,明明白白就是□裸的利益权衡决定合作,当真绝对的商人行事,他要扯什么其他的理由,卓少倾估计没信得那么快。
两人又说了几句,卓少倾把疑惑说出来,还真有几分合作就合作的意思,便说他回去再考虑一下过几天给答复,简檀当下微笑着又伸手过来,“这便握手言和吧?期待跟卓兄的合作。”
卓少倾不疑有他,心想简檀都表示诚意到这个地步了,他也不能拒绝,人家给他三分颜面,他也不好意思不作回应,于是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了。
简檀的手凉凉的,卓少倾觉得一个细皮嫩肉触感奇妙,又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奇迹还表示有些晕乎。简檀身子前倾,忽然微笑着又轻声说了句,“卓少倾,你太天真了。”
卓少倾一愣,简檀身子猛然后退,一声惊呼,卓少倾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简檀华丽丽落水,那边皇宫巡逻的士兵刚好巡过这边,立刻招呼人过来。
上一次简檀落水,卓少倾拍手大笑,这一次卓少倾却笑不出了,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都笑不出。
水还是有些深的,掉下去个郡亲王,这些士兵哪里敢怠慢,大冬天也半点不犹豫,“噗通”就跳下去两人把简檀弄起来,简檀感觉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一联想到这王爷平日体弱,这不会有什么事吧?于是立刻上报皇上,惊动大半个皇宫,太医连连进宫,宫女太监忙里忙外,总算简檀悠悠转醒,起来就说了一句,“卓兄,本王与你没有深仇大恨,你……你……怎么可以下如此狠手?”然后继续昏迷……
卓少倾心里大骂,但是百口莫辩,这简檀什么都是算计好了的,连那些士兵固定的巡逻时间,赶在那会儿就故作跌倒,这冬夜黑得早,士兵只能大概看到简檀落水,又好像是卓少倾在推了一把,而简檀既然一口咬定,众人又是一想,觉得还躺在床上的那位仁兄更值得相信一点,毕竟人家身体不好,早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六岁,大冬天的下个水身体也折腾不起啊?谁有病吧这样拿自己身体过不去就陷害你啊?
当夜卓少倾也没能出宫,有人说这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严重的甚至指责说这简直是图谋不轨,谋杀郡亲王,简崇宗看着跪在下面的卓少倾心头暗爽总算有机会整治你了,而卓辰平听到消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夜进宫……
暂时是没有结果的,直到第二天早上简檀再次醒来,皇上亲自表示慰问,卓辰平亲自请罪,拉着卓少倾逼着他道歉,卓少倾才一犹豫,立刻就被卓辰平赏了一脚,只得乖乖还亲手端了药去,眼神可谓要把一脸苍白的简檀千刀万剐了。
简檀扭过头,不理,向着于情于理都该出面站在一边的裕亲王就是一句,“父王……孩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裕亲王表情微妙,眼角抽搐,咽了口唾沫,这戏演得他都嫌恶心了。可是皇上不觉得啊,有心人不觉得啊,这话不就赤、裸、裸地提醒他们,这卓少倾此行性质恶劣,就是要谋杀我啊!
r> 这不,卓辰平立刻又是一脚把卓少倾踹向皇帝跪了,“微臣教导孽子不力,还请皇上责罚!”
简崇宗自然是知道卓少倾不能怎样的,但摆摆谱给给下马威还是可以的,抚着胡须就道:“爱卿啊,少倾这孩子从小顽劣,但是这次真的是做得过分了啊。”
立时就有从小受到卓少倾摧残的某些官员附和了,但也有六皇子示意下的另一些官员求情了,说小侯爷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出手没轻重,檀清王身子弱也就跌下去了……总之,吵成一团。
最后简崇宗转向简檀,给了一个深邃的眼神,然后再问:“简檀你觉得怎样?这事你是当事人,小侯爷也是年少不是故意的……”
简檀弱不禁风地再咳几声,叹了口气,故作宽容道:“算了,微臣这身体回去养几天就好,左右也没什么事,卓将军是朝廷重臣,微臣就算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也不敢让小侯爷偿命。咳咳……但是,微臣一片好意,知道小侯爷跟微臣都争着外商一事便想不如平分收益不敢伤了和气,谁知……小侯爷你就这么……咳咳……”
这一番话说得是众人同情心哗啦哗啦的,卓辰平又是一踹自家孽子,骂道,“还不谢谢檀清王留情!”
卓少倾恨不得扑过去咬死他算了,当下气得大吼一声,“别听他演戏,我根本什么都没做,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掉下去了!简檀,你凭什么说是我推你的?有什么证据?那些士兵不是都没看到吗?”
但是他这悲愤的话没根本得不到相信,简檀什么都不需要再说什么,只是咳了几声,大家都看过来一副这人又开始胡搅蛮缠了,咬定了可怜的简檀没证据定你个罪就在这鬼扯……卓辰平自然是气得再揍几下,他这一个劲地求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这孽子还在鬼扯!
“这事必须有个交待,不然皇家颜面何在?卓少倾就算不是故意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然有人迟早说到这事上。
简崇宗顺着就问简檀,“你觉得该如何?”
“臣虽然一向没什么脾气,但是卓少倾欺人太甚,两次推臣入水……”简檀说着又咳了几声,最后一字一句看着卓少倾就道:“微臣别的要求没有,也就想任性一次,想看看小侯爷明日畅游护城河!”
六皇子一党其实就等着简檀或许会说的要求将外商衙门这差事给他,借此反击一下什么一场落水换一外商衙门的利益,引得众人怀疑这事是冤枉卓少倾 的,谁知道简檀这话一说出来,都愣了。而本来就相信是卓少倾推简檀下水的人就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了,看看,简檀要不是气得惨了,怎么可能要求如此没有利益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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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坑爹货对不住大家,今天临时加课有些多,很晚才回来,想到昨天答应亲们今天来围观小红裸泳,于是马上开始码字……是以现在才更,有些晚了,鞠躬道歉!
还有,坑爹货发现这一章实在是塞不下游泳……明天晚上七点我一定更好不好?顶着锅盖逃走……
呜呜,对不住大家……
小白说过这账要还小红的,这就要还了。
做个局不过是小意思,用骗人的法子,再用同样落水的招数,只是为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气死小红……期待两人联合的亲们刚刚眼睛亮了一下,结果……咳咳~~
29、冬泳半日游 ...
卓少倾跪在地上,简檀被众人簇拥围在一边,这边愤恨地看过去,那边暗带得意地看过来。
“今日的账,不还你我不姓简。”
那晚简檀浑身湿淋淋,咬牙一字字说出来的话犹在耳边,卓少倾知道他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报仇。
“游护城河?”简崇宗一时也有些愣,这简檀给他的印象从来都是斯斯文文的,不想今日这要求……大出他意外,难道真诠释了那个真理,泥人也是有几分脾气的?
简檀点头,补充,“不准穿衣服。”
“呃……父皇,这小侯爷好歹身份尊荣……不太体面吧?”众人又是一愕间,六皇子简玉铭反应过来当先求情。
简崇宗心想也是,扭头又看向简檀,简檀目光坚持,答得十分勉强:“那……咳咳……就穿个底裤吧。”
皇上的心思自然是暗爽的,让你小混蛋坑了我这么多年,但是卓辰平还在这也实在不好答应简檀,只道:“简檀,不可胡闹。”
简檀顿时又咳上了,看得众人都是一阵心酸,然后简檀抬起头,十分委屈地看向简崇宗,“皇上,微臣就这一个要求,但臣也知道不敢让皇上难做……咳咳……这事就算了吧,反正臣也没什么大事,本来落个水也不是什么大事,怪只怪臣自己身体太弱……算了,反正区区一条贱命,也时日无多,回去养养也就过了……这事一出臣实在也是有心无力了,明日就回南方将养身体……”
这番话说得颇有自轻自贱的味道,众人一阵联想这檀清王自小就身体孱弱,不受宠也是人尽皆知,而且前日为了从商之事又出了裕王府,这么个绝代无双的人儿,一路这般坎坷,同情心真是上升到顶点,就连六皇子党的官员摸着良心虽不敢明说,但心头还是决定,就该狠狠罚卓少倾的!
简崇宗一听简檀这话要回南方,那这外商一职不就是要给卓少倾了吗,顿时很为难,这时候卓辰平拍板了,“游!明日这就让这孽子游护城河给小王爷出气!皇上不必为难,本来就该严惩的,小王爷已经格外宽容了,臣管教不力,愧对皇上!”
“士可杀,不可辱——”卓少倾一听父亲拍板,顿时激动地大吼出来,继续又被卓辰平一脚踹翻,耳听得骂道:“给我闭嘴!老子说让你游你就给我游,反了你?赶紧去给小王爷赔罪!你差点害死人家,还有理了?”
对于卓辰平的反应,众人都觉抖了几抖,大将军的
脾气真可谓……咳咳,难怪十年前卓少倾就一身伤痕想找皇帝告御状了……这会儿看着,更是觉得这霸道属性……难怪这孽子从小霸道嚣张原来真有遗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