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辰平将方天画戟舞得愈发凌厉,想到昨夜问卓少倾的话就是感慨,但下午被雍咏开解一通,不是很反感所谓的逍遥一生,但也还是会觉得不舒服,自己儿子没兴趣便也罢了,倘若真以后又明白懂事有兴趣了,但是又只得激流直退,一身才华也得埋没岂不可叹?
正想着,卓辰平忽然心生感应,这个练武院在他练武之时是绝对不许走近的,尽管那人努力隐匿行迹,但卓辰平年少征战,大小战役不下百次,敏感实非常人,手腕一翻,扬手扭身——寒光急刺。
方天戟本身的嗜血凶气渗入额前皮肤,一滴殷红的血珠凝出,杀意森凉。
待看清假山后面那个矮小的身影后,卓辰平微一皱眉,却依然没有收回方天戟,冷冷道:“我记得我说过不准在我练武的时候过来,少倾,有些事是不能开玩笑的。”
卓辰平征战多年,一将功成,手中早碎过万骨,森然之时一身煞气便是同样多年征战的老兵条子都只有吓得腿软,一些文官跟他刻意放出杀意的眼神一对往往直接瘫倒在地上,本不过想借此吓退自家孩子长些教训,却不想卓少倾失神了一瞬,有些被吓到,却岿然不动。
正惊疑不定,卓少倾伸手抹了抹眉心一点,淡淡笑道,“之前在书上看到什么杀气,我还不信,没想到真存在有若实质的杀气。”
卓辰平又一愣,肃杀的方天戟已经被轻描淡写地推开,卓少倾一身红衣逆光走来,笑,“不愧是我爹啊,我决定了,跟你学武。”
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他半晌,卓辰平收了武器,在他可以放出的肃然杀气面前,想不到自家惫懒顽劣儿子居然可以出乎意料地稳若泰山,倒让他十分欣喜,从这便又可见一斑他家少倾绝非常人,想当初他这么小刻没这分气度,心下痛快,一时倒也将那些烦心事抛脑后去了:“哈哈,少倾,你也不愧是我儿子!”船到桥头自然直,或许就像雍咏说的最后一段话,少倾毕竟年纪还小,既然他都非凡尤甚当初的自己,那么他还谈什么去护着他?
却不想卓少倾一个白眼过去,对他的话颇为不感冒。
卓辰平眯起眼睛,小鬼,等会儿你别哭,轻咳一声,“少倾,要学可以,但是不许哭!还有,在外不得随便显摆。”
“爹,你放心,在外就当我不会武功。”
卓少倾微微一笑,却透着一股沉稳和精明,让卓辰平莫名地对他放心。卓辰平不由自主又想起昨天晚上那诡异的感觉来,其实这个孩子,从出生就透露着一股子诡异。
这小孩子出生吧,一般都是“呱呱坠地”,总会哭个半天的,但是自家这小子吧,哭了几句睁开眼睛之后就停止了哭泣,一双出生便很漂亮的桃花眼打量着当时一个屋子的人,半晌却突然笑了,而且笑容那个狰狞,搞得大家都以为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第二天就重金请了个术士,满月之后又送去寺庙找渡云大师祈福才放心下来。当时卓少倾的诡异出生也是被京城百姓谈论了一段时间的,一个小孩子刚出生就会笑不奇怪,但是笑得如此狰狞恐怖的,就非常值得八卦了,而且据说当时小孩子状如疯魔,手舞足蹈,口中“伊伊呀呀”,表情愤恨搞得大家都不敢去抱他。
卓辰平对此记忆犹新,还记得当时这孩子突然“伊伊呀呀呀!呀呀哦嗯啊啊呀呀噢噢嗯呢呀呀……”把抱他的太医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没把他摔在地上。
不过,也幸好卓少倾由于是小孩子声带没发育好,说的听不懂,要是能听懂他说什么,估计立刻就要有人启禀圣上直接当妖孽给烧死了!
这要从卓少倾上辈子说起了,他本是22世纪山沟沟里面出来的凤凰男,凭着才华和努力终于成功,还没来得及品味,就坑爹地死在那场飞机是故中,然后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了初生的婴儿降生在侯爷府!
还记得当时他那个一脸无法接受,尼玛的虽然他知道那个年代漫天的穿越小说,但是不想他这个无神论者绝对的现实主义商人居然也会成为穿越剧的男主角,而且,他的母亲怎么办?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一家人!
当时大家一听这婴孩不哭了都急了,习瑶云面色惨白,卓辰平赶紧去把太医拎过来,还记得当时卓少倾忽然就狰狞地大笑起来,顿时把满屋子的人都给惊呆了。
“此子日后定然不凡啊……”那太医抽搐着道,还没见过刚出生的婴儿笑得那么恐怖的,而且这孩子长得粉嫩嫩,已经初见容貌非凡。
“伊伊呀呀呀!呀呀哦嗯啊啊呀呀噢噢嗯呢呀呀……”然后卓少倾又是一阵手舞足蹈,捏着小拳头,表情狰狞,又把一屋子的人吓了一跳,太医手一抖幸好卓辰平反应倒快接住了。
而那时悲愤的卓少倾原话其实是,“操/你大爷的,不要脸的老天,你敢坑老子我跟你没完!你敢把我卓少倾放到这来是吧,看老子我怎么黑了你这个天下!”
之后卓辰平拿来辞海大典,跟抱着卓少倾的习瑶云商量取个什么名字,但是每说到一个名字笑着逗卓少倾好不好的时候,卓少倾用大哭表示抗议,最后极力伸出小手艰难地翻出了“少倾”两个字,又是让卓辰平两人一阵惊奇不已。
不过卓少倾的异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没几天卓少倾冷静下来后就知道现在他得好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来,也不敢过多表示不符合年纪的举动让大家生疑,也只是比一般的小孩安静一点而已。
那个时候府上的爹娘大家们都一致觉得这孩子也太奇怪了吧,别的小孩都喜欢玩又好动,这孩子实在是不像一般小孩子的习性,当时卓少倾就在一边心头翻白眼,老子都快三十多的人了,还要去跟小屁孩们捏泥巴过家家?
卓少倾就在这几年冷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让他很奇怪的是这个朝代并不属于以前历史上的任何一个,但是这里的文字,语言却完全跟中国古代历史上没有任何区别。还记得当时在书房里偷偷翻看史书的时候把他给震惊了,因为他看到那些圣贤那些曾经为这里朝代发展做出里程碑贡献的伟人的名字,居然和中国历史上一模一样!有仓颉,有孔孟,有诸子,有同样大一统的始皇帝,只是不叫做秦始皇建立的朝代也不是秦朝罢了,有四大发明的发明者……
当时他愣了好久,最后想起西方人的一个词,“先知”。
这里似乎是一个平行时空,还是断裂在时空缝隙里面的曲扭空间?难道这九天之上,真的是有超越人类的存在?或许地球不止一个,又或者在地球上构建出来的维度空间其实是有很多个的?九天之上的真神会在各个时空的人类发展到一定的时候,派下“先知”来推动社会发生里程碑式的转变?以超越人类的智慧指引人类不断发展?
卓少倾无法理解,为之郁闷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他就发飙了,心想,管你他妈的是不是有什么真神!有本事你就逆天地,下一个雷来劈死老子,否则让我带一身逆天的现代理论过来不物尽其用我就不叫卓少倾!老子才不怕你,而且你在那个时代如此坑老子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真神?真神了不起啊,你敢来我就跟你理论理论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要这么坑我!
从小让我爸爸给没钱病死了,一路辛苦勤工俭学毕业了“北漂一族”好不容易有个媳妇,结果后来又在我还没钱的时候为我戴了绿帽子跟人跑了,最后我终于功成名就了,要去接母亲了,尼玛,飞机事故了。
卓少倾那个万分不理解,反复回顾一生虽然不说是多好的人吧,但是绝对不是十恶不赦,那些万恶的贪官都携款逃美国逍遥了飞机不出事,那他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命这么苦,坐个飞机接母亲出事了!一直到现在还是极为怨念极为愤慨!
“不错,昨天刚教你的卓家方天戟法你已经可以耍的像模像样了,已经差不多可以赶上我当年的速度了。”卓辰平感慨道,这个儿子真是极其聪明,越看越爱。
“哦,才像模像样么,爹你没睡醒吧?”卓少倾撇撇嘴。
卓辰平:“……”
“再看看。”卓少倾又扬手将手中的小戟舞得虎虎生风,最后流畅地一划,华丽收式,一个眼神甩过去,“爹,我明明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羡慕吧?”
卓辰平黑线,“兔崽子,你就不能谦虚一点吗?”
“哦,爹,那你教我谦虚一下啊?”卓少倾斜瞥着他,又摇着头叹气,“而且,爹,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好,不好。”
卓辰平恼羞成怒,扬手抓起方天戟就朝卓少倾冲过去,卓少倾毫无所惧,举起小版方天戟就迎了过去,而一边走过来的习瑶云见怪不怪,丢了一句话,“羞猫猫,为老不尊,以大欺小。”
“没事,我爹也就只能趁着我还小欺负我,等我大了他想欺负还得我让他呢。”卓少倾翻转腾挪之间得暇笑道。
卓辰平被气得动作一滞,差点没真气堵塞,但是转念一想却不觉心头大乐,若真有那么一天岂不是很好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卓辰平的儿子不会比老子逊色,或许龙翔天地有他一生自己的风采!
不去皇城书院,卓少倾自然也不肯找什么西席学一些圣贤之道,对于他而言挺浪费时间,好说歹说死哭活赖外加无耻卖萌好不容易以他要学武说服了卓辰平,同时又说有兴趣学些杂学,像琴棋书画,便让找些这等先生,这卓辰平心想风雅文人也算不错,怎么地也不会对成泰帝产生威胁也就由得他去了。
是以,卓少倾半点也不闲着。
成泰十二年,夏,西边的沙狄国似乎还没吃够教训,再次卷土重来,这次竟然联合了北边的蒙戈汗国共同进攻,放言二十万精兵要血洗大景,镇西弘武侯卓辰平领命出征。
临走前,卓辰平很依依不舍地看着他家的小兔崽子,“少倾啊,我不在好好听你娘的话,否则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不准调皮不准乱跑,好好在家学习!”
卓少倾头点得飞快,“爹,你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娘亲的。”
于是卓辰平欣慰而放心地走了,却不想卓少倾心里想的是,爹,等你再次扬名威震边关的时候,你儿子我也要达到我的目标。
唔,勉勉强强,就当个——京城第一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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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纨绔
大夏天的,这睡早了吧,热啊,而且夜色这么撩人,做点什么好呢?
“嘻嘻,大爷,热不热啊?进来喝杯冰梅汤泄泄火吧?”
虽然边境打仗前线吃紧,但是大家似乎对咱们的青年将军卓侯爷非常有信心,依然是夜夜笙歌到天明,半点不担心哪一日就被人打到门口。
卓少倾一身红衣,将腰间的折扇拿在手里无比风骚无比装那啥地挺着小胸脯就要往这青楼美人堆里走,他可是刚趁着他娘饭后祈福的时候用他爹教的轻功从侯爷府翻出来的,还顺手在他爹娘的房间顺了几颗金豆子。
“哟,哪来的这么可爱的小仙童啊?”门边的龟奴见他衣着不凡,头戴金簪子,料想是哪家达官贵人之子,也着实可爱,笑着将他一拦就道。
卓少倾一个白眼甩过去,“关你屁事?小小一个龟奴居然敢拦本大爷?”
门口的众女和那龟奴顿时被雷得里嫩外焦,大爷?你最多七岁吧,下面那里的毛长全了没啊?
见过嚣张的,但是真没见过小小年纪就这么嚣张的!
“……咳咳,公子啊,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那龟奴当真不敢乱得罪人,只得赔笑道。
卓少倾又是一个白眼,摇着折扇差不多把整个脑袋都给遮住了,偏生傲然就道:“不知道本大爷我会来么?再拦我让我爹关你进牢房!”
龟奴嘴角抽搐着就内伤地退下了,很快将老鸨找了下来,在楼下截住正要上楼的卓少倾,那老鸨就赔笑着过来了,“哟,这位小公子,来咱们红花楼是有事?”
卓少倾把扇子遮住鼻子,非常嫌弃她一脸厚厚的粉,“去把你这里的红牌都请过来,至于你我看见就倒胃口,该干嘛干嘛去。”
老鸨笑容僵硬:“……”
这是谁家的孽子!
老鸨毕竟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顿时调整好笑容,“成成成,小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嘛,咱们这可是要真金白银的哦。”
卓少倾伸手进荷包里面拿出三颗金豆子放在手心,不耐烦地道:“别看不起人,钱?大爷我家有的是!”
这下子倒吸引了很多在场嫖客的注意,那老鸨笑嘻嘻地也不敢去接,她倒也聪明,道:“是是是,我狗眼看人低,小公子出手阔绰,定会有很多美人喜欢的,这钱是后来结账再给的,到这里消费啊,都得报个名字,时不时还有优惠活动精美礼品回馈,所以敢问公子贵姓?”
“我的名字啊?”卓少倾笑眯眯地,月牙似的桃花竟似比红牌姑娘更勾魂,老鸨也嘿嘿赔笑着点头,卓少倾折扇一收,扭头就走上楼,“就不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吓死你!”
众人:“……”
整个红花楼瞬间各人石化,只听到卓少倾一扭一扭上楼的脚步声,而后他又回头一抖折扇,摇了几下,看着下面的老鸨众人,冷哼一声,“我要回去告诉我爹让他拆了你这破楼,你们居然敢诳我!知不知道是对本小侯爷的大不敬,以为我年纪小就不知道了是吧?哪有什么礼品哪有什么要报名字的规矩,你们就是要诳我说出家门然后找人上门去让我娘来带走我是吧?本大爷天纵英才,聪明着呢,府上的家丁早就告诉我了没这回事。”
作孽啊,这到底是谁家的孽子啊!
众人下巴都快掉了,老鸨一副欲哭无泪的苦逼模样,卓少倾摇着扇子往里间走去,好半晌老鸨清醒过来,愣愣看着众人,有些不敢置信地问:“刚刚他是不是说小侯爷?”
这下子大家都清醒过来了,小侯爷,这个年纪的小侯爷只有一位!那就是咱们一等特赐世袭侯,镇西弘武侯卓大将军的平郡亲王爵位的孽子啊!差点气死苏大学士的那个孽子啊!真是名不虚传,闻名不如见面!
老鸨凌乱了,赶紧上楼伺候这个小祖宗去了,哪里还敢去叫人通知一下侯爷府,这绝对是不可以得罪的妖孽小祖宗啊!他爹不会来找你麻烦,但是得罪了他明里背里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人生最最痛苦的事!
“小公子,这里是咱们红花楼的全部红姑娘了,您看着慢慢挑。”老鸨笑得难看,为了这小祖宗她可是得罪了不少客人,这小孩子胡闹说可怕不可怕,说不可怕还是很可怕的,特别是当这个小孩子还是个小侯爷的时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
卓少倾满意地点点头,扬手当真点了三个一等一的红牌,然后老气横秋地一挥手,示意她下去别碍事,老鸨看着这他选的这几个不由暗道这小鬼看女人的眼光却不错啊,硬着头皮想问一句,小公子,你要三个啊却又不敢问,带着剩下的美人退下了。
被留下的三美人心头更郁闷,这让我们怎么伺候啊?给他喂奶是吧?躺床上脱光了他能做了什么吗?
“唔,夜来寂寥,风花雪月,春宵一刻值千金——”卓少倾忽道,“咱们打马吊吧。”
三美人:“……”
卓少倾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在三美人身上打量,“谁输谁脱衣服!”
“……”
半晌,老鸨抽搐地捧着一副刚买的马吊进了房间,心默,难怪你一找找三个,我这今天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啊怎么进来这么一个瘟神。
不过,这卓少倾关起房门打马吊,老鸨在外面赚钱后来又平衡,这青楼里的达官贵人自然听到刚刚卓少倾闹的动静了,也都知道咱们侯爷的孽子来了,争先恐后地要帮他结账博取好感呢,老鸨自然是有肥羊送上门又有个不宰的吗?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普照的时候,卓少倾一推最后一把牌,“和了!”然后看着东倒西歪被扒光了差点没口吐白沫的三美人大笑着离开。出门,果然如他所料早有人帮他买单,便摇着扇子大步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又扭头对老鸨道:“你有话忘记说了。”
“……什么?”老鸨一脸茫然。
“你应该说——”卓少倾笑得灿烂,“爷你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啊。”
老鸨:“……”
老鸨妈妈真的快哭了,“爷……您慢走……欢迎……欢迎……下次再来……啊……”
目送卓少倾离开,老鸨抽搐得面上白粉一簌簌在掉,还欢迎再来,欢迎你个鬼啊,瘟神,我谢谢你,再也别来了!我小本生意不容易啊,放过我吧!
大笑着出了青楼,卓少倾一边走一边在心头暗自评价,“唉,若是以现代营销观点来看,真是太没技术含量了,有半点经理的素质没哦?回头看我怎么开一家大景第一青楼给你们看看!”
枕着双手看着这匆忙的百姓忙着早市,卓少倾也不急着回家,慢慢在街上晃悠,好不容易没了管束出来转转,而且以后的机会也不多了,这东窗一事发,他娘铁定不准他出来了。一晚上就边搓马吊一边探听商业机密和那些美人的常住恩客,当朝达官贵人的各种消息去了。
慢慢地街上人多了起来,卓少倾东看看西瞅瞅,以商业人的眼光细细打量着大景的各类市场。
当年他极为愤慨之下怒誓,定要黑了这个天下,虽然是一时气话,但是他也不打算放弃。一来他原本是22世纪的商业奇才,本来就该做回他的老本行;这大景朝的一切吧,卓少倾总结了就是大约相当于明朝的建制,生产力也发展到明末水平,但是这大景又不是如明朝一般的闭关锁国,风气和外交反而有点像唐朝的开放,如此优异的商业条件本就该给他大绽光芒的。
二来,他太了解金钱和权力的重要了,要想保护重要的人,经商是他挑选的道路,而且还是一条别人怎么也想不到的道路,因为受所谓圣人之言,士农工商阶级低下,从来没人能想过,商人的力量也会很强大!
不过,当年他自信满满,但是现在觉得吧,很多事情都得从长计议,人力毕竟不能逆天啊!而他现在该首先要解决的是,卓辰平无上尊荣在人前,却功高震主,其实已经遭到现在皇帝简崇宗的猜忌,指不定什么时候这一等侯爷府就鸡犬不留了。
这个时候偏生卓辰平还被再次授予军马大元帅,委以重任,卓少倾相信他爹一定会赢的,但是赢了之后,功上加功,声望再上一个台阶直逼皇帝那就不好了。
正走着,当街一辆轿子急匆匆抬过来,卓少倾眯起眼睛看那仪仗和方向,已经猜出来是谁了,眼珠转了转,又摇起他的扇子走到路中间去了。
“喂,小孩,让开让开!撞死你也是活该!”抬轿子的奴才想必也是骄纵惯了,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就冲卓少倾骂道。
“哟,撞死我?”卓少倾似乎十分气愤,小胸脯一挺,“好久没听到比我更张狂的话了!来啊来啊,来试试撞死我!”说着就一步步走了上前,然后故意刹不住一下子撞到轿子,立刻又夸张地“哎哟”一声坐地上了。
那些奴才一愣,细看之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经常送他家小王爷去书院自然是认识面前那个红衣小孩的,而轿中的简钧听声音,一掀轿帘,见果然是那人,顿时眼角跳了跳。
卓少倾按着被“撞到”的肩膀站起来,一指简钧大怒道:“简钧,你居然指使你家狗奴才欲对本公子不轨,大家都听到了还说要撞死我!”
路人:“……”
我们没听到啊,哪里说要撞死你了,明明你自己一堆乱说!
简钧也是黑线,新仇旧恨他一看到这人就是上火,在书院欺负他早就想报仇了,可惜书院里面没有帮手,这会儿有这么多人而他单身一人还按捺得住他就不是简钧了,“卓少倾,你再放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心想,老子父王还是裕亲王,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你这个小侯爷了不起啊,不过平郡亲王尊荣,老子堂堂准郡亲王还怕你了?
“哟,大家听到了吧,刚刚不仅仅说要撞死我,现在又说要对我不客气,裕亲王的二儿子真神气啊!欺人太甚啊!”
路人:“……”半晌,差不多一个个基本都默默走开了。
我们没听到没听到,是非少理,明哲保身,引火烧身,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卓少倾,我们新仇旧恨就一起算算吧!”简钧狞笑一声,一招手,“给我上,给他点教训,有事我兜着!”
众奴才顿时哭丧着脸,相信主子有事我兜着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呢,这可是小侯爷啊,真有个什么你是没事,我们铁定要被推出去。
可是,这边又是直接的主子,不动手还真的不知道日后的日子会悲剧成什么样子,于是众奴才就算是做样子也都冲过去了。
而那边,卓少倾却以他灵巧的身子在众人故意放水的招式下很容易就从旁边冲了过去,直奔简钧,简钧一急,大叫起来,“拦住他拦住他!你们是猪啊!”
卓少倾狞笑一声,趁着还没人过来,一把就把简钧扑倒,制住他,扭头就喝道:“别过来哦别过来哦!你们动一步我就在你们小王爷身上揍一拳!”跟他爹学了几个月的武不使招式但身手也厉害很多,自然更不同当初,收拾简钧实在是太容易了。
“放肆!”一名奴才说着就要冲过来。
卓少倾朝着那人伸出手,又握紧小拳头,朝着简钧白白胖胖的脸就是一拳!
简钧怒吼,“不准过来!卓少倾,我饶不了你!”
那名奴才抽搐了,心头默,自家主子最在意的脸啊,肯定恨死自己了。
怎么就这么乖呢,人家都没借口再多打几拳了。卓少倾心头叹气,眼珠一转又道:“退后,不退后我就——”
“啊!卓少倾!我早晚杀了你!”简钧脸上又中一拳。
“我们退后,你别动手!”众奴才赶紧退后,心头那个胆颤,早知道这小子这么胆大,刚刚哪里还敢半点怠慢死都不能让他接近主子啊!
“啊!”“啊!”
“你怎么还打!”众奴才悲愤指责,主子挨打多少直接关系到他们回去的遭遇是多少处罚!
卓少倾一翻白眼,“谁让你们退慢了!”
我们退慢了吗慢了吗?分明是你太无耻!
众奴才瞪着他敢怒不敢言,快速退后,但是却见卓少倾的小拳头又跟自家主子此刻满是红肿的脸再次亲密接触!
“你还打!”众奴才快哭了。
“谁让你们瞪着我害怕我紧张,你还瞪——”
“啊!”简钧又是一声惨呼!
众奴才皆有自插双目的冲动,还紧张还害怕,去你大爷的!
“转身!”卓少倾小拳头又是一拳下命令。
众奴才已经吐槽无力连悲愤的力气都没有了,心头为自家小王爷默哀,不长眼睛吧,得罪谁不好得罪那个恶霸啊。
“嗯,谢谢配合,本大爷我走了!”卓少倾从简钧身上迅速爬起来,然后又果断迅速地猛踹几脚,“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脚抽筋了!”
我那个去,众奴才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卓少倾已经成功让他们感觉到什么是心死如灰什么是死去活来最最痛苦的事!
简钧两眼翻白,直躺在地上抽搐着。
好半晌,他颤抖地被众奴才扶起来,让奴才抬他回王府了。到了王府立刻就冲进去,找他父王母妃哭诉告状去了。
回廊拐角,有六岁的白衣小孩抱着书走过,被他一撞,书洒了满地,两人也都摔了。
白衣小孩正要爬起来,一见简钧这尊荣这造型,饶是以他的淡定和淡漠也不由被震惊,继而好奇心大起。“……二哥,你……咳咳……”
简钧这下子一见他漂亮的容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爬起来冲被他新造型怔愣的白衣小孩就是泄愤地一脚,骂道:“关你屁事,痨病鬼给我滚开!”骂完又恨恨地继续冲他母妃房间跑去了。
“咳咳……”白衣小孩掩唇轻咳,低着头又继续去收拾地上的书,半晌起身,淡淡拍了拍身上白衣被他踢的脚印子,狭长的丹凤眼中有寒芒一闪而过。
白衣小孩抱着书继续走,穿过庭院深深,到得一个小院子,进了房间,换下染尘的白衣,这才慢慢翻开书来看,静默着,整个世界好像便遗留了这一隅屏蔽了喧嚣。
院中,有兰花花开正艳,却不及白衣小孩偶尔抬头一瞥,刹那间惊艳这个夏天的风。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继续欢乐,亲们请支持哦~~小红让世人都以为他混账了。。其实是保护他爹。。
下面倾世名言震撼上场……
亲们,要支持要收藏要留言哦~~我最爱你们了~~~
我爹是卓辰平
“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大还是小,赶紧下注!”
荷官在闷热的赌坊喊得热火朝天,众赌徒一个个赌红了眼,纷纷下注,乱糟糟成一团。
“好了吧?我要开了哦!”荷官卖力地吆喝,极尽所能要多拉些肥羊。
众赌徒这大热天的几乎赌了一晚上,赢了也上火,输了更上火,大多非常不耐烦,直嚷嚷快点快开。
荷官正要慢慢揭开,却听到一个清朗的童音大喇喇传来,“等等,本大爷都还没买呢,开什么开?”
“那你赶紧啊!”
“干!”
“给老子快点!”
果然,真能拉愤怒的,一下子就收到陆续赌徒们不满的声音,他们可不会管你大人小孩是人是鬼,等他们回头的时候,又蓦地惊呆了,刚刚所谓的本大爷的红衣小屁孩摇着扇子一脸嫌弃地走进来,瞪了其中好些人几眼,似乎嫌弃这些人一身的汗味。一下子在赌坊看到这种仙童一样的可爱娃娃,也难怪他们惊呆,杀红眼的都因为这红衣可爱小孩的出现而降下些火,之后就基本没人骂了。
但是,卓少倾就是有本事很快又让他们骂人的欲望大涨!
卓少倾挤到桌子前面,才刚刚跟桌面一样高,还得踮起脚尖,摊开手心把玩着手心的金豆子,看着桌上的大小,似乎在纠结到底该买哪一个。
众赌徒隔得近了,也就能够看出这小孩浑身穿金戴玉,定然是达官贵人之子,这京城脚下随便一个小官吏之子也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当下一边等着这孩子考虑,一边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猜测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跑赌场了,却冷不防卓少倾扭头目光一扫众人:“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少年啊?”
嚣张!跋扈!
这赌坊都是杀红了眼的,脾气都不是好相与的,这刚进来给点面子,但是你既然不要脸,大家也总不能一直看你脸色,何况这家赌坊的背后东家,在朝中也是站得上位的。
“你倒是快点啊?”
“不买就走,别妨碍我们!”
“这不是你家,赶紧滚回去!”
众人开始渐渐有微词,卓少倾绝对是个脸皮厚的,半点毫无所觉,捏着金豆子喃喃:“我到底是押小呢押大呢押小呢押大呢押小呢押大呢押小呢押大呢押小呢押大呢押小呢……”
押你大爷!
这是每个赌徒心头的建议,你他妈都过去半盏茶时间了,你倒是快押啊!
“呵呵,小公子,要不我们先开,你慢慢想,押下一局可以吗?”荷官赔笑道。
卓少倾猛然抬头,一脸戾气:“怎么?嫌弃本大爷?爷我就要押这一局,下一局没运气了!大爷我没押之前你敢开,我让我爹拆了你的赌坊!”
“……”荷官一个哆嗦,屁都不敢放了,咱上有老下有小,讨口饭吃不容易啊。
众赌徒也看出这小鬼来头还不小,敢怒不敢言于是都在心头狂吼,这他妈谁家养出来的孽子放出来祸害人呢!
“押大呢押小呢押大呢押小呢押大呢押小呢……”卓少倾干脆闭了眼睛,捏着金豆子似乎真的纠结很。
“小鬼,这天子脚下你别太嚣张,给我开,哪有这等道理!赌坊有赌坊的规矩,你爹就是京城府尹也不能说拆就拆!”
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公子哥从楼上下到大厅,这一番话顿时获得了大部分人的好感,再一看,不就是这家赌坊老板的表侄子朱弥公子吗?
卓少倾顿时睁开眼睛就是一个鄙夷地白眼甩过去,“京城府尹?你这是拿这等小官侮辱我爹呢?京城府尹不能说拆就拆,但是我爹——说拆,就得拆!”
众人眼角皆微微抽搐了,京城府尹?小官?你爹得多牛逼啊才生出你这样的孽子?你还敢不敢再狂妄嚣张一点?
朱弥一愣,还真不想这个硬角色超出他的想象,但是他只当这是小孩子的幼稚话语,毕竟这大景皇朝还是有王法的,当下冷哼一声,“恐怕你便是皇子殿下也不敢说当今圣上罔顾法律说拆就拆吧,你爹再大的官要是敢拆我家赌坊,我朱家就去告御状,倒时候小心别吃不了兜着走,小朋友!荷官,开!”
荷官身子一抖,自家小老板的话还是要听的,于是快速就开了,但是众赌徒也就瞥了一眼,注意力依然在卓少倾身上,想看看被当场灭了威风的样子,让你嚣张,一山还有一山高,朱弥少爷威武!
只见卓少倾青筋跳了跳,转身将扇子一挑,桌子上的赌注金银什么立刻洒了一地,身子一扭一跳,就上了赌桌,一脚踢飞刚刚开的骰子,抱手瞪着朱弥,“怎么着吧,有本事去告我啊?”
朱弥气得发抖,正待叫下人去把他弄下来,卓少倾要多嚣张有多嚣张地,威风八面扫过众人,大声补了一句,吓得众人都纷纷安静下来,不敢再动。
“我爹是卓辰平!”
天哦,原来是前几个月大名远扬卓侯爷的孽子啊!
卓少倾摇着扇子,在众赌徒咬牙切齿内心鄙夷但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忿恨的复杂目光中,以一种他那年代奥斯卡明星走红地毯的姿势,风骚地走了出去。
“吃喝嫖赌,正好也饿了,再去酒楼闹一场就差不多会被府上人追出来了。”卓少倾想着就走进据说京城最豪华最有档次的谪仙楼,但是很不巧又很巧,刚被包场没位置了——正愁没什么借口大闹呢,这就有了。
卓少倾横眉倒立面色越来越黑地看向过来解释的店小二,瞥着楼上,轻蔑地道:“大爷都还没包场,谁给包上了?”
这小二在京城底下最火的酒楼做事,来来往往也算见过各色人物,却愣是没见过这样嚣张的,最主要的是还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小鬼,直接就脑子被雷得不好使了,“……是京城府尹的李公子。”
“倒真巧啊,刚在赌坊才说呢,不就小小京城府尹吗?”卓少倾极其霸道地一脚踹翻身边的凳子,把小短腿踩上去,以一种滑稽又老气横秋一副恶霸标准的态度命令道:“很不幸,小小府尹遇见本大爷了,去,让他赶紧滚,这里大爷包了。”
“呵!好狂妄的口气!”卓少倾的声音奶声奶气但是极其大声,楼上的又不是聋子,肯定听到了,转出一个锦衣二十出头的公子领头,身后是一堆文人骚客模样同样二十出头的公子,那锦衣公子正是京城府尹的次子李名。
“你不狂是因为你没有狂妄的资本,羡慕不来的。”卓少倾摇着扇子,叹气摇头。
李名顿时眼角狂跳,身后的一堆朋友也那个嘴角抽搐不已,这话说实在的,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
“……敢问这位小公子贵姓?”李名强忍着怒气,问。
卓少倾翻着白眼望天,无视他,扭头只管对已经没有任何语气木掉的店小二道:“大爷我今天包场,不相干的人给我清场吧!”
“天子脚下,还轮不到你无法无天地放肆!”李名一拂袖,完全愤怒了,也扭头对店小二大声怒道:“谪仙楼怎么着都有个先来后到的规矩吧,今日是我先包了,不管他是谁,你们都没有理由出尔反尔!否则也不怕被天下人笑话吗?”
店小二哭丧着脸,真的最怕就是遇到这样的,夹在中间那个悲剧啊,原则上是没错,可是那是对实力相当或者相差不大的,当一方权力以绝对压倒性优势远远大于另一方的时候,傻子才会为你得罪人啊!还府尹公子呢,脑袋也不好使啊!
“天下人笑话也总比被大爷我拆楼好,对不对啊?”卓少倾似笑非笑悠悠抱手看向店小二。
这个时候老板季和出来了,早就看清楚了架势,而且不巧,他刚从红花楼回来,昨夜红衣小瘟神他是见过的,昨天就在表示对老鸨同情的时候祈祷那祖宗千万别去他楼里,不过很明显,上天没听到。这会儿硬着头皮上来,先对卓少倾赔笑,然后无奈地对那李名一抱拳,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好意思了,其实小侯爷前几天就跟我招呼了,瞧我这老头记性不好,这给忘记了,李公子大人大量,小孩子嘛……下次公子光临,我们为公子送上五十年的竹叶青当做赔罪可好?”
李名那个气啊,这番鬼话他信才有鬼啊,而且他身后这么多朋友看着呢,实在丢脸,特别是还被一个六岁的小孩子给抹了面子,但是又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是小侯爷!当下也只得悻悻下楼,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卓少倾摇着扇子上楼,后面的季和点头哈腰地跟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卓少倾应该被他凌迟处死了!
“怎么着吧,有本事去你府尹爹那里告我去啊?我爹是卓辰平!”卓少倾在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挑衅道,“说了狂妄也是需要资格的,羡慕不来的。”
“你……”被小鬼这样挑衅嘲笑,愤怒和耻辱也是可以翻倍的!
卓少倾扭着销魂的小腰肢,享受着府尹公子众人狰狞的目光,一蹦一跳上楼去了,身后谪仙楼的老板季和同情地看着他,心想,你不是第一个悲剧的人,节哀吧,谁让你爹不是卓侯爷呢!
“呐,也不用太麻烦,就把你酒楼里的所有菜都一样样上上来吧。”卓少倾挑了个临窗的位置,一脸体贴地笑道。
季和:“……”
不敢多说就罢了,还得赔笑,最后内伤地退下了。
卓少倾从楼上看下去,这古代京城的繁华也让他觉得蛮壮观的,内心更是热血沸腾,因为繁华,所以注定了从商会大放光芒,用现代的话来说,现在正是在一个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开始萌芽的机会市场。
一边盘算着今后的打算,一边还不停地故作不耐烦地不时以“想大爷我爹拆了你这酒楼是不是”这般嚣张跋扈的话恐吓厨子做菜快一点,季和真是苦逼到极点了,心想送走这瘟神他一定要去烧香!
好不容易上菜了,卓少倾每样菜吃一口,一脸嫌弃地叫来厨子、季和以及整个酒楼的人员排排站,吃一口,训一下,从做菜的色、香、味一一批评挑刺了个遍,本来大家都当他胡说八道,却不想几十个菜愣是让他每道菜都点出一些道道来,厨子都开始很不忿,想着不就仗着你老爹的战功嘛,但慢慢地听着竟越听越有味。卓少倾在现代食物菜系如此汇总发展的时代,什么好的没吃过,随便讲一种菜系的做法用料就能说一堆了,使得众人对他反感鄙夷之余便多了一些这个小鬼不是一无是处的评价,就算是个饕餮,也是个一流的吃货!
以至于后来有厨师真的按照他的说法改进菜式的得到更上一楼的好评,又特意找西边的商人搞来一些所谓孜然、辣椒等大景没用过的调料,做出第一道菜式来卖,得到风靡京城达官贵人后,对这位大爷又有了另一层的看法,季和知道找着了摇钱树,三番两次找上府来,被卓少倾拒绝就罢了,还陪了夫人又折兵,被他黑了一把让他声明是小侯爷他卓少倾的想法,而且威逼利诱要求分红。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此刻,季和心头对这小祖宗实在是恨不得掐死算了。
开玩笑么,卓少倾野心大着呢,他是打算建立一个全方位的商业王国,灵光一闪告诉你们一点做法,不过是拿着你们试一下水,看看效果罢了。
后来卓少倾终于吃完了,批评爽了,让季和拿来一个账本,签下自己老爹的大名,让他月底上侯爷府结账去。这季和苦着脸,他完全不奢望什么了,这个时候习瑶云赶过来了,拉不下脸让下人立刻结了,最后拧着孽子卓少倾的耳朵一路极为壮观,多人围观注目中回了侯爷府。
众人对此只有一个想法,求求你们,别再把那个孽子放出来祸害大家了。
为此,卓少倾一回到府上就被罚在祖宗灵位面前跪了,他摸着被拧得红通通的耳朵,却笑着喃喃:“我明明无比英明用心良苦,却被罚跪啊,祖宗,我不能告诉娘,但你肯定能理解吧?”说着卓少倾身子一翻,直接躺地上睡觉了,要他老老实实罚跪,肯定是想都不用想的。
唉,老爹,我真的不是故意抹黑你的啊!
习瑶云算是个心软的,对他儿子这德性哪有不猜到点苗头的,狠着心肠关他在里面跪了三天三夜求个心理安慰就算了,也不去深究他有没有一直老老实实地跪着,之后把卓少倾派人看着还真不放出去了。
卓少倾三天之后出来还特意找下人打听了一下他一晚上的成效,完全是超出他的预计,哪里才是京城第一纨绔?已经被人评为天下第一纨绔了。
每个时辰,许多家茶楼,总有类似的桥段上演。
“为什么?”茶楼说书人一拍快板,看着喝茶的客官一脸疑惑,笑眯眯地又道:“这位客官问为什么咱们小侯爷是天下第一纨绔?”
“这第一吧,卓辰平是谁啊?那是开国第一位以武官封爵的特赐世袭侯啊,天下第一的大将军大英雄啊!圣上本来都要封亲王的,被拒绝之后,特赐儿子直接平郡亲王尊荣!天下第一的纨绔怎么可以没一个牛叉闪闪的老爹?”说书人摇头晃脑,说得那个抑扬顿挫,情绪激昂,“这第二吧,咱小侯爷多大?六岁啊六岁啊!看看这潜力,现在就这么妖孽,长大了还了得?你们说的那些个纨绔公子羞不羞啊,这都多大了哪是咱们小侯爷的对手?”
“至于这第三吧,不能光纨绔得没相貌没水平没品级啊,那就一个赤/裸/裸的恶霸,还够不上咱们纨绔这高贵的词!为什么呢?你们仔细想想,咱们小侯爷那一身红衣,跟天上的金玉童子一样啊,至于那些脸上长痘长麻的就赶紧回家照镜子别来为咱侯爷陪衬了!还有咱侯爷出来祸害人有干什么天人共愤的事吗?虽然他差点气死好多人,但是他不会暴戾跋扈如某些公子干点强抢民女啊,打死百姓的是吧?而且咱们小侯爷气死人的话仔细一想,还是挺有味道的嘛!”
“最后啊,是最重点的,风格有没有!气势有没有!你看看那一句句,‘你不狂是因为你没有狂妄的资本,羡慕不来的’、‘京城府尹?你这是拿这等小官侮辱我爹呢?京城府尹不能说拆就拆,但是我爹--说拆,就得拆’,多霸气啊是不是?还不是一般人想说得出就说得出的!”说书人看着已经听得愣掉咂舌的众客官,一拍桌子,更加眉飞色舞地道:“你们知道最绝的是哪一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