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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花流星 当前章节:148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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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同人/陆花]

凤花传奇之思远人

作者:风花流星

梦非梦

每次办完一个案子,陆小凤就觉得很累,累得时候,百花楼就是他陆小凤休息的地方,这里有许多美丽的鲜花,一张舒服的床铺,可以让他四仰八叉地躺着,还有清香醉人的百花酿,还有花满楼……

不错,那里还有花满楼,陆小凤最好朋友,一个纯净如水,皎洁如月的人,可惜是个瞎子,陆小凤倒不觉得这是个缺陷,在他眼中花满楼是个完美的人,比之任何人都不逊色,甚至还要优秀。

他们本是最好的朋友,是风雨同路,祸福与共的生死之交。

可是现在他看着眼前的花满楼,不知怎么有一种想法,想把他紧紧抱住,合为一体,让彼此的血肉溶合,永远不分开。想到这里,陆小凤情难自禁,伸出手去……

只听“啪”的一声,陆小凤一个激凌,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是一个梦,一时间他觉得自己非常下流无耻,非常肮脏龌龊,居然做这种梦。居然……

床上女人特有的脂粉香不时飘入鼻端。引人沉醉,陆小凤明白自己不是在百花楼,而是在怡红楼,抬头一看,海棠姑娘正弯腰去拣滚到地下的金簪。转头对陆小凤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

陆小凤闭闭眼又睁开,环视着怡红楼海棠姑娘的房间。

这是一间精致的绣房,完全是江南风格,窗前案上摆了两盆,屏风上水墨迷离,展示着巫峡烟雨,花梨木的床榻,细雕出喜鹊闹梅的图案,茜色罗帐绣着鸳鸯戏水,床边的案上摆着一尊佛像,这尊双体佛像,海棠姑娘说这叫欢喜佛,密宗修炼讲求男女双修,故而有佛幻化,指点众生。

男相瞪着眼张着嘴,露出獠牙,一脸疯狂狞笑,而他搂着的□女相,却那么美丽温顺。看着看着,他觉得自己象是那男佛,怀里抱着的是花满楼。一念至此,他又觉得面红耳赤,心里痛骂自己。

“把这佛像盖起来吧,看着怪不舒服的。”

海棠听话地拿丝帕把佛像盖起来。

男人总是喜欢听话的女人。

海棠正在对镜梳妆,左照右照,镜子里的她丰腴而娇嫩,桃花般的容色可以和鬓边的绢花媲美,美丽的眼睛,横波流盼,非常得意:“陆小凤,你看我今天的新妆如何?是近来最时新的。”

没听见回答。

“陆小凤?”

海棠转过身来,见陆小凤瞪着眼呆在那儿,近些日子他常常那样心不在蔫,她认为那是心里想着别人的表现,不由得心头火起,凤眼圆睁,粉面登时摔了下来,说话也不自觉地变成地道的苏白:“呆鹅头,侬是呷了麻油,艾眼勿散(生)咯。”

最后,陆小凤生平第一次被女人赶了出来。

陆小凤被赶出来,无处可去,只好去百花楼。

看到小楼上透出的灯光,陆小凤的心一下子变得温暖,脚步也欢快了起来。花满楼是瞎子,不需要点灯,所以他心里明白那盏灯是为谁点的,轻快地上了楼,打开窗,跃进这个久违了的地方。

窗下小榻容人小憩,长桌上摆放瑶琴,案上香炉灯盏,桌上茶壶茗碗,满楼鲜花绿草,虽简朴无华,却修洁无尘,位置妥贴。

什么都没变,一切都如昨天……

那人临风而坐,如水的月光洒了他一身。听到窗户的响动,淡淡一笑:“你来了。”

花满楼脸上仍然是如拂柳春风般的微笑,他对任何人都习惯用微笑的表情。但是对着陆小凤的时候,这种微笑还是有点差别的。只不过,大大咧咧的陆小凤从来也没有注意到。

准确地拿起酒壶,恰到好处地倒入杯中八分满。陆小凤这才注意到,桌上摆著两个酒杯,他心里一暖,走过去坐到花满楼身边:“你在等我?”

“陆小凤,你是不是不想见我?”花满楼直截了当地问,他们两人之间不需乱弯抹角。

“当然不是,怎么会?”陆小凤赶紧说。

“那就好。”花满楼对陆小凤总是信任的。

陆小凤却不好意思,他总是惹不完的麻烦,偿不完的风流债,这次来江南,本该来百花楼,却流恋花丛,如果不是被海棠姑娘踢出来,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来百花楼。

陆小凤摇头笑笑,觉得近来自己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想什么。

一边喝酒,一边东拉西扯地说着自己最近又遇上了什么奇遇,邂逅了哪位佳人。

听着陆小凤讲那么多艳遇奇闻,花满楼只是笑笑,这个风流成性的凤凰,恐怕一刻也不会停下脚步,不过他倦了累了的时候,知道回百花楼休息就好。

窗外银盘倾泻下皎白的光纱,罩在花满楼身上,洒在他月白长衫之上,折出清雅的光晕,尽添朦胧之意。

明净的月色下,花满楼的笑容特别恬静,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却是令人叹息。陆小凤盯著他的脸,不知怎麽的,竟有些心慌。

花满楼感觉到那目光,有些脸红,道:“虽说我是瞎子,你也不用这么盯着我看吧。”

陆小凤撇嘴:“切,又看不坏……那你还摸过我呢。”

花满楼怔了怔:“我什么时候……”

“就是上次抓铁鞋那次,在密室里。”不知怎么,陆小凤经常回忆那次在密室中,花满楼那柔韧有弹性的手抚过自己的面颊,每次想起,好象发生在昨天。

“记性真好,难道你还想找补回来?”花满楼哭笑不得,觉得这只凤凰真是有些无赖。

“你提醒我了,我还真的想补回来,要不然四条眉毛,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陆小凤白白被花公子摸了,没有补偿多亏啊,太没面子了。”陆小凤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花满楼怔住,还没反应过来,陆小凤的魔爪真的伸向了花家七公子。

“你不要小气嘛,多少美女排队等着我摸呢。”陆小凤又理直气壮地伸出魔爪,碰到花满楼的脸。

花满楼本能地往后一躲,原本他是靠栏杆坐着的,往后一靠身子已伸出楼外,陆小凤突然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拉,便把他拽进了自己的怀里,一股似有若无的馨香飘进鼻端,仿佛是常年浇花时沾染的花草清香,他心中一动,很想环过手臂,把他搂得紧紧的……

花满楼觉察他的异样,轻轻地把他推开:“陆小凤……你……”

“我……”陆小凤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刚才……刚才我怕你掉下去……”

花满楼疑惑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混蛋,居然对最好的朋友有那种卑鄙的想法。

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稳定下来。走到桌前,就着茶壶喝了几大口已经凉了的茶。

一抹嘴,又恢复以前的玩世不恭的样子,道:“咳,这个……花满楼,这个……人太出名就是不好啊,总是有惹不尽的麻烦,我还有事,先走了啊。以后再来看你。”

说着,陆小凤逃似的飞出窗外,留下小楼主人一个人,花满楼摇头苦笑,这只凤凰,总是停不下来脚步,总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像一阵风一样,转瞬即逝,没有流连,不愿安定。

陆小凤又开始浪迹天涯的生活,这次他随性所至,来到北方的大草原。

草原上的人豪爽好客,热情奔放,围着篝火,大跳大唱,他也跟着又唱又跳。他喜欢刺激,不喜欢平淡的生活,所以他喜欢浪迹江湖,与美女美酒为伴,这些都让他有点乐不思蜀。

可是欢乐过后,他总忍不住开始想念江南的小桥流水,想起那永远都开着门的开满鲜花的小楼。这里离那江南的小楼,真的很远啊……

可是无论他逃得多远,麻烦总是如影随形。这不,陆小凤又陷入了麻烦。

当陆小凤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时候,中原镖局的总镖头百里长青亲自给他斟酒时,他一点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如此偏僻的地方居然也能被人找到。

原来松江府今年收上来的钱粮银子,托中原镖局保送上京,半路上却被劫了,对方居然杀光所有押镖的人,并且未留下一点线索。中原镖局的牌子怎肯就这样倒了,所以四处寻找探访,并寻找能破此奇案的高手,这个人当然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那松江知府张静斋大人是平南王府一手保举的,所以与此同时,平南王府也悬下重赏,谁要能破了此案,郡主萧晚星将以身相许,已婚者可得黄金万两的赏赐。

陆小凤怀疑这是个套让自己钻,那萧郡主他见过,挺合得来,一起玩笑,看得出郡主对他挺有意思,但是陆小凤把她当妹妹,更没有存过什么想头,想不到萧晚星居然愿以身相许能破此奇案的人,放眼天下,能破此奇案的人除了陆小凤还有谁呢?

陆小凤觉得头大如斗,他不想惹麻烦,偏偏又见不得朋友有麻烦,所以他总是惹麻烦,麻烦也总是找他。所以这个案子不得不接。因为这批银子是赈济被黄河泛滥淹了家园的灾民的,也因为百里长青是他的朋友。

可是到现场一查验,发现此案复杂诡异超过自己的想象,押镖路线本来秘密,劫镖者居然事先埋伏,不但将所有人全数杀死,更离奇的是死者全身即无伤痕,也没有中毒迹象,看不出是什么手法所害,凶手也无从查起。

紧接着,还未展开调查,对方就张开了一张看不见的网等着他跳进去,虽然看不见,但是陆小凤能感觉到,对方已经在行动了。他只能找人帮忙,先找司空摘星,再找西门吹雪,陆小凤摸摸嘴上胡子,颇舍不得。至于花满楼,他虽然说过:“我们本来就是老搭档。”可是这次却不愿拖他下水,也许是怕他有危险……

附EG小剧场:

小凤:小花,我昨晚做了个美梦,梦见你嫁给了我,我们还干了那个,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小花:意味着你应该停止做梦或继续做梦。

神秘剑客

江南的小楼,依然烟花烂漫,一切照旧。花满楼仍然每天浇花抚琴,坐在窗前“观赏”夕阳,心里却忍不住想起那只停不下脚步的凤凰。他知不知道自己每天晚上点着灯照亮来百花楼的路,他知不知道自己每年都为他精心酿几坛酒埋在海棠树下。也许他一辈子也不知道,这样也好,我们仍然是最好的朋友。

午后的阳光,总是温暖的,带着慵懒的气息。

西子湖畔,一座凉亭,花满楼独自抚琴,轻抚琴弦,手底下倾泻出如清泉般的曲调,轻柔,舒缓,和着淡淡的花香,像那明亮的阳光,温暖着一方,让人全身都放松下来。让人忍不住驻足倾听,渴望在繁琐的生活中,找寻那片刻的安宁。

曲罢,落花满地,一片缤纷。虽然天色尚早,但花满楼已无心再弹,琴音再好,没有知音,弹与落花,有何趣味。

花满楼收琴起身,缓步而行。

正行间,感觉一股强烈的剑气,从附近一个院落传来。剑气空灵流动。就像是白云外的一阵清风,轻灵飘逸。

花满楼觉得的好奇,是谁在此练剑,是谁有如此强的剑气?

忍不住走进院落,满院梨花,被剑气震落飘下,如同雪花飘舞,美如仙境。

毫无声息,毫无预兆地,一柄利剑便似惊虹掣电向花满楼刺来。无法形容这剑有多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闪避,而且这一剑封住所有退路,无论侧身闪避还是后退急跃,都躲避不开。电光石火之间,花满楼一记流云飞袖,饱含内力,直击对方胸口要害,趁对方回剑自保,剑气稍泄,以绝妙轻功向后急退数丈,这才躲开这一剑。但是一缕头发已经被剑气削下。

花满楼自知输了一招,心里一惊,这世上什么人有如此绝妙的轻功,如此奇快的剑法,心念虽动,但仍然神色不变,依然是往常的淡定平和,脸上仍带着不变的春风煦阳般的微笑。

舞剑的人显然有些惊讶对方的内力轻功和这份从容的气度,冷冷地说:“你知不知道,偷看别人练剑就该死。”嗓音低沉冰冷,毫无感情。

花满楼仍气定神闲,说:“知道,但是在下并没有看到,而且阁下也无权决定旁人生死。”

那人登时生起一股怒气,道:“死到临头还这么伶牙利嘴。”

花满楼已经感觉到那森冷逼人的杀气,仍然从容地说:“在下是个瞎子,看不见的,更何况偷看。”

那剑客有些惊讶,仔细盯着他看了看,那黑如深潭的眼睛中竟空洞无神。

冷哼一声:“果然是个瞎子。”说完,收剑入鞘。

花满楼笑笑,所有人得知自己是瞎子后的反应无一不是惋惜和怜悯。只有陆小凤是例外,他对花满楼从无怜悯之情,他认为怜悯是对花满楼这种热爱生命又乐观坚强的人的一种侮辱。

而面前这人得知自己是个瞎子后竟也毫无惊讶惋惜,好象红颜终会老,鲜花终会败那么自然无奇,这一点,倒和西门吹雪很象呢。

两人都是剑客,都有着高绝出尘的剑法,如果西门吹雪和此人相识,一定有相见恨晚的知己之感吧。

心思回来,不作他想,花满楼向对方施礼道:“在下在湖边小亭抚琴,准备返家,路过此地,被此间剑气所吸引,不由自主来此,打扰阁下练剑,望乞恕罪。容在下告退。”

“且慢。”那剑客发现花满楼背着一把琴。问道:“原来方才弹琴者居然是公子。”

“正是在下。”

“公子所奏之曲,曲调虽是悦耳柔和,然而细听琴声似有一丝惆怅,好象有无尽的心事。”那人的态度缓和下来。

花满楼闻言不禁大生知已之感,微微一笑,道:“原来阁下竟是知音之人。我因世事无常,人心难测,正独自怅然,所以来此排遣,以琴音涤荡郁气。”

那剑客看着那安定平和的脸,无语。沉默半响道:“方才公子的琴声似有绵绵无尽的思念和遗憾。”

花满楼叹道:“在下正思念离去的友人。”想起三个月前忽然前来又忽然离去的陆小凤,心里一阵无奈。

“哦,什么人令公子如此怅然?”那剑客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在下与他相交多年,同甘共苦,相知甚深,却似乎总是摸不透他的心思。”花满楼也不知道对这初次相见又不认识的人,竟说出从未说出口的心里话。

“公子总算还有朋友,也算无憾。”

“阁下心中也有遗憾?”

“江湖风雨二十年,老尽少年壮士心。在下身负血海深仇,家国重任,叹人生苦短,一事无成,遂生白云苍狗之叹。”

“何不放下一切,尽情享受已有的一切。总是心怀怨念,活着岂不是太沉重。”花满楼微笑着说。

“公子未经历过的事还是不要说得那么轻松。”那人不愿再说下去,不明白为什么初次见到这个温润如玉,淡定从容的年轻人会放下戒备,说出心事,这不象自己的作风。可是眼前这个盲眼的人,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放松、平静的力量,他脸上那阳光还要温暖的笑容,可以驱除一切灰暗沉重的阴云。

但是那剑客不想再把谈话继续下去,道:“请公子再弹一曲。”

花满楼虽看不见,却感觉到那浓浓的寂寞萧索,取琴而坐,重新拨动琴弦。一阵行云流水般的天籁之音又倾泻而出。丁丁冬冬,无比清越,好似玉石相击,又如泉滴深潭。正是一曲水调歌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那人也没再说话,只是默然坐在一旁听琴。

风起花落,一曲终了。那人没说什么,衣袍响动,似乎是站了起来,从地上拣起什么东西。

如此轻功,如此剑法,如此冷傲,却不知此人是谁……

仿佛知道他心中疑惑,那剑客说道:“我姓叶。”

花满楼跟着欠身说:“在下姓花。”

平南王府

花满楼收琴起身,告辞离去,傍晚回到小楼。

咦?屋里怎么一股味,是两个月没洗澡的臭味,加着来自泥土江湖酒肆赌馆的气息。

感觉到一个人在帘后小榻上小憩,是他回来了么?

花满楼唇边漾起笑意:“你来了。”

轻轻走到那人跟前,不想吵醒他,那人还在睡,花满楼突然很想摸摸他的胡子,伸出手去,轻轻地低声道:“你为什么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呢?”

忽然榻上的人抓住他的手道:“干嘛摸我?”

“看看你的四条眉毛是不是一条不少?”花满楼一惊,很快恢复镇定。

“当然,四条眉毛是我的招牌,没有四条眉毛,陆小凤就不是陆小凤了。”来人得意地摸着唇上的“眉毛”说。

“可惜,即便是有四条眉毛,你仍然做不了陆小凤。”花满楼仍然温暖地笑,熟练地往茶杯中倒入八分满的茶。

那人吓得几乎滚落地下:“你什么意思?”

“司空兄来这里就是为了在我面前假扮陆小凤么?”花满楼仍然是温和的微笑。

“靠,怎么回事?”那人懊丧地挠挠头道。“我一路来到杭州,所有长眼睛的人都以为我是陆小鸡,偏偏被你一个瞎子戳穿了,为什么你和陆小鸡都能拆穿我的易容,难道我的易容技术退步了么?太伤自尊了。”

那人正是名震江湖的偷王之王司空摘星,对于陆小凤和花满楼总是能拆穿他的易容,很是不服气。

“司空兄,有些事情是不用眼睛看的,我虽然是瞎子,但是瞎子的感觉总是比常人敏锐些。”花满楼把茶递过去,道。“不过,我却不明白,为什么司空兄要扮成陆小凤呢?”

“还不是那嫌命长的陆小鸡又惹了麻烦。”司空摘星恨恨地说了陆小凤调查中原镖局被劫案一事。“为了掩人耳目,方便他查案,他居然要我扮成他的模样,吸引对手的注意,自己在暗中调查。”

“这倒是个好主意。”花满楼点点头。

“有什么的?”司空摘做委屈状。“一路上我非但被那些莺莺燕燕纠缠,还要被那些不知什么来历的家伙盯梢,还要受那些陆小鸡的崇拜者的搔扰。”

“确实不轻松啊。”花满楼忍住笑说。“不过,司空兄不是喜欢摹仿陆小凤的吗?现在如愿以偿了。”

“哼,早知这样,就不该答应帮他这个忙。”司空摘星瞪花满楼一眼,也不管他能否看得见。

“这话倒是耳熟,似曾听过。”花满楼摇着扇子笑道。当初在破极乐楼一案时,与司空摘星一同被关在云间寺的地牢中,那时他就说这话。不过埋怨归埋怨,一旦那只小鸡有了麻烦需要帮忙时,司空摘星总是会出手相助。这家伙嘴臭心软,虽然他喜欢捉弄陆小凤,但是关键时候还是不含糊的。

“不过,还好有你。”司空摘星喝口茶,坏坏地笑着说。

“做什么?”花满楼问道。

“当然用你花少爷帮忙解决麻烦了。”司空摘星说得很肯定,好象花满楼就该帮着解决麻烦似的。

“下个月平南王过寿,要请陆小鸡去,王府里高人很多,我若扮他的样子去了,恐怕要穿帮,所以你得陪我一起去。”司空摘星说了想法。

想了想,花满楼说:“也好,花家在生意上也受过平南王府不少帮助,上个月家父过寿,平南王府还派总管前来拜贺,听说那平南王世子是天下少有的风雅人物,文武双全,礼贤下士,完美无缺,无人不称赞,正好结交一番。”

平南王世子萧晨月喜好结交天下名士,不久前曾派总管率仆从来百花楼拜访,个个恭敬小心翼翼,花满楼本来怕他们踩坏自己的花草,见他们这么有礼,不禁点头赞赏。心里寻思着仆人尚且如此,主人该是何等人物。

听花满楼讲了平南世子的事,司空摘星撇嘴说:“哼,象这种人人称赞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人物往往是伪君子。”

“司空兄为何如此说?”花满楼笑笑。

“还好你不是这种人,你毛病太多了,除了眼睛有毛病外,还有太善良,太相信别人,太忽略自己,对人太宽容,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尤其是居然和那只臭名招著的小鸡做朋友,还对他百依百顺……”司空摘星数落了一大堆的不是。

第一次被人这么挑刺,花满楼哭笑不得。

第二天,假扮陆小凤的司空摘星就带花满楼离开百花楼,四处招摇。不时有美女扑来叫道:“陆小凤,你好久没来找我了,想死我了……”

要么就是一个不知何处钻来的楞小子扑通跪下:“陆大侠,俺崇拜你好久了,收俺做徒弟吧。”

当然都被陆小凤……不,是司空摘星解决掉了。花满楼也在司空摘星的脑袋被搅得有两个大时帮忙打发掉那些人。

“哼,陆小凤才不会收徒弟呢,他的灵犀一指只会传给你一人。见到他时得问问为什么。”司空摘星嘀咕着。

花满楼摇着扇子微笑不语,灵犀一指,陆小凤独有的,驰骋江湖闻名天下的招牌绝技,在这个世上,只有他和陆小凤两个人共享,一念至此,心里暖暖的。

(不CJ滴的问一句,花花看不见,怎么教呢?)

一路上也有些武功不弱的神秘人暗中窥视,自然瞒不过司空摘星和花满楼这样的老江湖。

只是他们不发难,两人故作不知,也不招惹那些人。

一进京城,很快收到一封拜贴,平南王府有请。那王府总管带领一帮仆人,恭恭敬敬地将二人迎入府中,司空摘星看那些仆人穿着都十分华贵,恭谨有礼,心想王府果然与平常人家不同。

世子萧晨月亲自迎二人入府。那世子也是二十多岁年纪,头戴玉冠,身着长袍,英俊潇洒,风雅不凡,眉宇间三分傲气,行动间七分贵气,的确是世间少有的人物。

萧晨月将二人接入府中,见过礼后直接问道:“不知道这个案子陆大侠查得怎么样了?”

“快有眉目了,现在还不好说。”司空摘星摸着胡子说。他知道陆小凤和萧晨月并不认识,从未见过面,所以也不怕被拆穿。

不料对方一双俊眼目光炯炯,盯着司空摘星道:“你真的是陆小凤?”

司空摘星心里一紧,怀疑自己的易容术真的变得那么烂,但是仍然面不改色地说。“当然。有花满楼在身边,谁说我不是陆小凤?”

花满楼岔开话题:“听说世子是天下名士,气度非凡,在下神交已久了。”

“是么?”世子微笑地看着他。

萧晨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毫无顾忌地打量花满楼。在他身上,全然没有一个瞎子常见的颓废悲哀,反而有一种开朗从容的气度,和春日煦阳般的生机,以及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优雅温文。自己结交天下名士,何曾见过此等人物。

忍不住由衷赞叹道:“久闻花公子是天下第一妙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妙人”一词,花满楼倒是第一次听人用在自己身上,司空摘星倒是早听陆小凤私下对自己说过,花满楼是天底下最妙的人,这两人对花满楼的评价倒是如出一辙啊。

萧晨月又道:“本府为这次父王寿辰,新建一花园,请二位一同游赏品题。”

“久闻平南王府花园冠绝天下,在下早已心向往之。”花满楼笑道。

“请。”萧晨月做了个请的姿势,同时吟出一句:“揖让月在手。”

花满楼也执扇回礼:“摇动风满怀。”

“好个月在手,风满怀,诗意特浓。”一人从外面进入厅中。来人身材中等,相貌文雅,眼神中却透出精明强干。

萧晨月介绍道:“这就是松江知府张静斋,这次松江府税银被劫,张大人也很焦急,特来京城述职查访。正好我们一同游赏。”

说着四人一同来到园中,夏末秋初时节,满园花开草长。清溪上漂浮着娇嫩的桃花瓣,在园中曲折萦回、潺潺流淌,穿过玲珑石山,绕过六角小亭,到绿杨桥下汇成一潭清池,池水如镜,映出亭台楼阁、绿柳红桃。一行人边走边看,赏玩不尽。

萧晨月道:“大家别闷不吭声走路,不如以此前景物对对子,如何?我先来。”

说着看看四周,只见一池清流从桥下而过,旁边林木掩映,飞鸟盘旋。心中一动,开口吟道:“鸟飞鱼跃林愈静,”

司空摘星立马对曰:“鸡飞狗跳人更欢。”

一语未了,众人大惊。

花满楼过来打圆场道:“陆兄真是诙谐的有趣,如此活跃气氛。倒让在下想起下联:莺啼燕语春常驻。”

萧晨月赞道:“对得好,对得好。”说话时,眼睛紧紧盯着花满楼,火辣辣地毫无顾忌。花满楼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得到,不过他早已习惯别人盯着自己看,所以仍是从容闲静,然而一旁的司空摘星很不满这种无礼举动,直接用眼回瞪了过去。

该轮到张知府对了,他想了想,回道:“在下才疏学浅,不太会对对。”

花满楼觉得很奇怪,但是没说什么。

几个人继续游园,花满楼有意落在后面,把司空摘星拉过一边,贴着他耳朵,用近不可闻的声音道:“拜托,你不会对就闭上嘴,别给小凤丢人了。”

司空摘星不服,小声反驳道:“难道那个家伙比我有才吗?”

只见对面一绝色女子婀娜多姿的过来,说道:“我不知道陆小凤和花满楼关系好到说话都要贴着耳朵了。”

司空摘星面不改色道:“当然,花满楼和陆小凤说私房话,自然是不愿被人听见。”

秋菊有佳色

那女子正是萧晚星郡主,瞪了假扮陆小凤的司空摘星一眼,道:“死小鸡,为什么躲着我?”

“郡主美得如阳光般灿烂耀眼,在下怕灼伤了眼睛,不敢近前。”司空摘星奉承起美女来也是头头是道。

再看那郡主眉如新月,眼同明星,雪白的肌肤,乌黑的头发,淡淡的雪青色衣衫,和红花绿柳一同倒映在水面,美丽不可方物,果然是令人不敢逼视。

“哼。”萧晚星没说什么,心里却极受用,这小鸡从来不对自己甜言蜜语,今日难道开窍了?终于认识到自己天下无双的美丽了。

不一会儿天色将晚,萧晨月道:“天色已晚,各位先回去休息,明日是家父寿辰,寿宴过后,我们再去附近山上游玩,到时我们再吟诗作对。”

晚饭后,几个人各自回去休息。萧晨月亲自安排了一个植满鲜花异草的院落给花满楼居住。说:“在下得知花公子最喜欢花草,特意安排此处,不知花公子可满意?”

“小王爷有心了,在下多谢。”花满楼答礼致谢。

“花公子最喜欢什么花?”

“在下最喜欢菊花。”

“天下名卉多不胜数,花公子何以独爱菊花?”萧晨月问道。

“秋菊有佳色,淡而能持久。”花满楼微笑道,声音清朗温柔,如低吟的洞箫。

萧晨月凝视眼前的人,不正如淡然持久的秋菊吗?一时间怦然心动,神思飘摇。像是在一盘沙子里,忽然发现了一粒珍珠,掩饰不住自己惊喜激动的心情。

回到房中,司空摘星恐花满楼要埋怨自己,抢先说道:“那个世子看上去真讨厌,你要当心点。”

“怎么?”花满楼一愣。

“他长得虽然英俊,气质也高贵,眼中却充满邪气,不象好人,初次见面就这么下功夫讨你的欢心,一定是不怀好意。”

“第一次见面,就说人家不是好人,这样不妥。”

“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你是瞎子,看不见他看着你的眼神,总之你最好离他远点。”司空摘星下了命令。

“这个……”花满楼也说不出什么,只说道,“你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应付吧。”

今天游园时险些穿帮,司空摘星也无奈:“我只是个贼,本来就不会吟诗作对这种风雅的事。”

“对对子有什么难的,人物对人物,花鸟对花鸟,四季对四季,字数相等就行了。”花满楼决定现场给司空摘星恶补一下功课,“比如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人不恕我我恕人。你怎么对?”

司空摘星想想,对曰:“命即是钱钱即是命,人不害我我害人。”

花满楼手上的扇子摇得更快了,又说:“算了,来个简单的,水至清则无鱼。”

司空摘星对道:“人至贱则无敌。”

(如果不是手里拿着扇子,向来温良如水的花花几乎要PIA飞某大贼。)

“再来个更简单些的,比如春风,应该对……”

“秋雨。”

“对得好,春风狂似虎。”

“秋雨贵如油。”

“是春雨贵如油吧,况且,虎和油不配……”

“烦死人了,不学了。”司空摘星很不耐烦地出门而去,一出门就看见萧晚星的灿烂的笑颜。

“陆小凤,咱们去花园,我有好东西给你看。”萧晚星揽住假扮陆小凤的司空摘星的胳膊,很熟络的样子。

花满楼等他们离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次日一早,萧晨月就等候在花满楼的门口,准备陪他一起吃早餐。感觉到注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花满楼虽然仍是淡定自若,却不想和他单独在一起,承受他那毫无忌惮的目光。

好在拜寿的客人陆续到来,萧晨月忙着招呼,花满楼方才松口气,自己随处走走,正巧遇上二哥花朗月的同僚,大理寺卿陈千秋,此人年纪轻轻就中过进士,家世清贵,聪明能干,偏偏也和花满楼一样完美之中有缺陷,什么都好,就是长了个大鼻子。为此受过不少嘲笑,但是此人豪爽豁达,不以为意。

陈千秋与花满楼很早相识,很是合得来。而且和平南王府也走得很近。

花满楼正好问问平南王府的情况。

好像闲话家常般,花满楼先问道:“不知世子和郡主为何姓萧。”

“因为他们的母亲姓萧,所以随母姓,还有一种说法是小王子不是平南王的亲子。”陈千秋压底声音道。“听说王爷娶萧王妃之前,王妃就已经怀上小王子了。所以不好意思让小王子随王爷的姓。”

“晨月,晚星,倒真是好名字啊。”花满楼仍然面带微笑,稍迟疑了一会儿,委婉地说道。“世子的确是风雅无双的人物,不过,和在下同来的朋友好象很不喜欢他。”

“这个我明白,他对你太热情了是不是?不过,你最好别和世子走得太近,他这个人么……”陈千秋迟疑了一下,斟酌着词句,继续说道,“颇好声色……很有风流之名……那个……也许令友不喜欢他也是有道理。”

“哦,多谢陈兄提醒。”花满楼又问:“那个松江知府张静斋大人据说很能干啊。”

“可不是,他是徽州人,和我即是同乡又同窗,还是同一年的进士,只是任官后他外放,我留京,好几年不见了,起初有书信来往,最近几年却无音信。瞧,说曹操曹操到,这不他来了。”陈千秋忙起身招呼。

对面走来那人正是松江知府张静斋。

“张兄,几年不见,风采依然啊。”

张静斋一愣:“这位是……”

陈千秋也一愣:“怎么张兄不认得小弟了吗?小弟与张兄同乡同窗兼同年,一向交好,莫非张兄受了朝廷嘉奖后,眼界就高了?不认故人。”

“原来是陈兄驾到,恕罪恕罪,小弟近来正为税银被劫一案发愁烦恼,所以一时间没有认出兄台。”张静斋拱手为礼,又对花满楼:“说到税银,昨天也没来得及问令友,案子到底有何进展,哎,陆大侠在哪?”

“一大早出去了。”花满楼说。

“既然如此,麻烦他回来时,请花公子告知一声,在下先告退了。”说毕张静斋匆匆离去。

“张大人即与陈兄是好友,却不叙谈一番,象躲着似的。”花满楼有些不解。

“也许是因为税银被劫一案烦心吧。”陈千秋也不以为然。

两人继续聊。

陈千秋说起当年与张静斋同窗时两人的趣事。因为自己长个大鼻子的缘故,张静斋赠诗一首:

“大鼻人间有,先生独不同;巍然一宝塔,倒挂两烟囱。亲嘴全无份,闻香大有功,江南打喷嚏,江北雨蒙蒙。”

那陈千秋也不甘示弱,因为张静斋自幼读书用功,不太注意,所以眼睛有些近视,陈千秋也回诗一首:

“笑君两眼太稀奇,妻立身边问是谁,为锁书橱夹住眉,吹灯烧了嘴唇皮。”

讲完,大笑起来,花满楼也笑,不由得又想起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编儿歌互相损贬对方的趣事,更是笑得止不住,一个笑得狂放恣意,一个则笑得斯文克制,引得旁人侧目。

被笑声吸引,两个人走了过来,问道:“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一看来人,一位是世子萧晨月,一位是前来拜寿的御史李承宗大人。

陈千秋又说了一遍,大家都笑。

萧晨月见花满楼笑得这么开心,只觉得心里如春花绽放,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曲乐动听,美酒更香,佳肴更美。一时竟看得呆住了。

花满楼止住笑问:“不知这次张大人受朝廷嘉奖是为何事?”

陈千秋讲了事情经过。原来松江治区卫阳县内出了一件案子。一杨姓人家主人日前忽然暴病而亡,其弟怀疑是杨妻与人通奸,谋杀亲夫,于是赴衙上告,县令开棺三次验尸,均找不到伤口而认定是病亡。

花满楼问:“是不是铁钉钉入头部而亡?”

萧晨月笑道:“不是。《包公案》里记载过这样的案例,凶手只怕也看过,不会这么笨的。”(好象是何家劲版的包青天里的案子。)

“不错。”陈千秋接口说。“县令审理此案时也仔细地查过死者头发耳部,但没有任何发现。查遍全身也没发现伤口,故而以病亡结案。张大人接案后,亲赴丧家查看,见丧夫的寡妇失声痛哭,一阵轻风吹来,露出她麻衣底下的红裙,张大人眼尖发现,怀疑有奸情,立刻命人开棺重新验尸,居然从死者□内发现一根五寸长的细针,原来是被针刺入后活活疼死的。于是案情大白,抚台上奏请旨嘉奖。”

张静斋在任几年,治区内无一冤案,无人不称赞他能干,三年任满后又留任。这次又发现了县令开棺几次都没发现的问题,声名更是大震。

“真是聪明又心细啊。”花满楼赞赏道。

“能干未必。”一旁的李承宗大人忽然说。“别人都说他多好,我看却不尽然,三年来在他辖区内屡有人口失踪,他这么能干,怎么无法破案?”

陈千秋说:“据说是鬼怪所为。再假以时日,相信能破案。”

李承宗又道:“而且他在任上几年,赋税太重,正赋之外居然又额外加许多。”

萧晨月为他辩解说:“张大人不是说了嘛,为了预备灾年应急之需,再说藩台查库时,几年来收上来的银子都好好的存在库中,张大人没有吞半点落入私人腰包。”

众人都为张静斋说好话,李承宗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寿宴已经开始,几个人停止差一点引起的争论。台上正演着吉庆戏文,台下坐满拜寿的人,花满楼的座位恰被安排在小王子萧晨月旁边。

两人谈笑风生,花满楼觉得那萧世子学识渊博,谈吐风雅,又会察言观色,投其所好。令和他相处的人如坐春风,舒服之极。心想,难怪许多人对他赞不绝口。

这时正式戏文开演,萧晨月指点戏台感慨出句:“不大点地方可家可国可天下,”

花满楼接口对道:“这几个角色能文能武能圣贤。”

萧晨月大为激赏,看看院中水池,原是为了听戏时声音能与水产生共鸣,更加好听所建,现在一轮红日映在水中,天上与水中两日遥对,不禁诗兴大发,再次出句:“水底日为天上日。”

这个出句更是状物绝妙,又富哲理,难以接对,不料花满楼略为沉吟,对道:“眼中人是面前人。”

萧晨月更是赞赏有加,心想:此人不但外貌俊朗无双,内里更是锦心绣口,天下竟有此等人物,若能与他交往,也算一桩美事。

那小王爷从小在献媚奉承中长大,看多了图谋索求,见惯了惧怕顺从,乍一见花满楼的从容沉静的气度,优雅怡人的举止。登时耳目一新,仿佛在冰天雪地中看到一朵鲜艳的春花;又象身处黑暗中透进一束明亮的月光,使他强烈的被吸引着。他觉得眼前这人是一个挖掘不完的宝藏,他要做那个发掘者。一念至此,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非要得到这个人不可。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附身靠近,问道:“家里人管不管你交朋友?”

花满楼出身世家,自幼家教甚严,再兼生性纯良,久居小楼,哪知世上那些暧昧之事。虽有陆小凤,司空摘星等一干江湖朋友,见了这神仙般的七公子,觉得任何不雅之事对他都是亵渎,所以从不说那些事。所以在这方面,花满楼纯如赤子,一时间也没明白对方所说的“朋友”究竟何指。故而随口答道:“家里人自幼对在下宠爱有加,从不干涉什么。”

那萧晨月却以为花满楼已经同意,更靠近一步,说:“我对花公子一见如故,若与你结交一场,实乃三生有幸。本府花园夜景最佳,今晚不妨赏月同游,就你我二人。”

王府凶案

说着一只手已经抚上花满楼的右手。

花满楼虽说性子纯良,却是玲珑剔透,对人性更是有种灵敏的直觉。顿时心里明白,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说道:“在下还要与陆小凤商量案情,咦 ,陆小凤呢?”

花满楼这才意识到,自昨晚归寝后至今没见到司空摘星了,他忘了自己该扮演的角色了吗?

见司空摘量一直没有人影,有些不安:“我去找找。”

萧晨月拉住他,说道:“不必找了,今天恐怕他回不来。昨晚舍妹和家父怄了气,今天一大早就把陆小凤约出去了,不知去哪了。舍妹自幼被惯坏了,稍不如意便使小性子发脾气,动不动离家出走,陆小凤若是哄她回来,恐怕要费些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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