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只好又坐下。
没想到午后,司空摘星就带着萧晚星回来了,萧晨月也有些意外,那晚星郡主脾气刁钻,每次离家出走不躲个两三天,闹得鸡犬不宁,就不肯回来,不料这次这么快回来了。
萧晨月笑道:“有劳陆大侠了,舍妹脾气坏,一般人哄不了她,还是陆大侠有办法。”
“说什么有办法,只是她这人欠收拾。”司空摘星摸着胡子说道,斜了萧晚星一眼。她居然竟无怒意,乖巧得象绵羊。
萧晨月也纳闷晚星的变化,先令人伺候小姐梳洗,回身对两人道:“午后我们去附近游山玩水,山下还有寺院,正好去逛逛。在下也正要请教陆大侠的大才。”
司空摘星知道他存心使自己出丑,倒也不怕,只是受不了他瞧着花满楼的眼光,毫不客气地瞪回去,拉花满楼离开。
花满楼悄悄问司空摘星:“你怎么把这娇小姐哄回来了。”
司空摘星撇嘴道:“谁哄她?我最瞧不上这出身富贵,傲气凌人的小姐,我把她骂了一顿,骂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在闺中修养,只知道刁蛮使性,没事找事,没理想没追求,成天无所事事,惹事生非,将来肯定嫁不出去。”
花满楼笑道:“你居然这样说她,她能受得了?”
“哼,不教训教训她,陆小鸡以后娶了她还不被她整死。”
提起陆小凤,花满楼心中莫名一动,忍不住问道:“那郡主长得漂亮吧?”
“当然,漂亮倒是其次,更难得的是她身上那种开朗活泼,落落大方的气质,与一般女子截然不同。虽说有些骄纵不懂事,但是心地却是纯真无邪。总之,她和陆小凤,一个是祸国殃民的美,一个是倾国倾城的帅。天生一对的绝配啊。”
花满楼听了,胸口有些发闷。说道:“陆小凤是该有个家了。”
司空摘星斜他一眼,道:“他的家可不会安在这里。”
寿宴后,几个人去郊外玉泉山游山玩水,除了萧晨月兄妹,还有花满楼和假扮陆小凤的司空摘星,还有张静斋,陈千秋等陪客。
来到山下寺庙清源寺,本待进去游玩烧香,不料寺内刚刚死了个和尚,大家觉得晦气,只得出来。
萧晨月说:“闻得陆大侠仁爱侠义,既然来了,不妨为之书一挽联,也算对死者哀悼之意。”
“这个……好吧。”司空摘星想想说道,“清源寺死个和尚。”
这叫什么挽联,众人正要嘲笑,花满楼赶紧接道:“天竺国添位如来。”
“好,好。”大家不禁叫好。
司空摘星面不改色地说:“本来我要说这一句,被你抢先了。”
一行人边走边看,只见林木葱茏,峰回路转,山林间花草繁茂,空谷下泉声低回,处处美景赏之不尽。
虽然眼前景色美不胜收,六个人中倒有四个人根本就没看这景色。花满楼是瞎子看不见,萧晨月的目光难以离开花满楼身上,而司空摘星则瞪着萧晨月,故意挡在花满楼的前面,而萧晚星的眼睛却不离假扮陆小凤的司空摘星。
萧晨月看着那张在霞光映照下更显清秀的脸,心痒难耐,真恨不得立即行动,哪怕拉拉手也好。可是司空摘星一直挡在花满楼前面,这令他心中怀恨,面上却不露声色。心道:非要这四条眉毛的家伙出丑不可。正这么想着,机会就来了。
天色渐晚,日已西斜。一行人往回走,下了山见一老汉,满头大汗的坐在路边哭泣,众人觉得奇怪,上前询问,老汉说道,今天他挑了一担绸缎准备进城,累得气喘吁吁,半路遇上一个牵骡的青年壮汉,主动替他挑担,老汉则牵着骡子。行不多久,那青年健步如飞,很快不见人影,老汉牵骡跟在后面,怎么也追不上,方知上了当,一担昂贵绸缎就这么被骗去。
萧晨月听了老汉的诉苦,笑问:“久闻陆大侠善破奇案,不知能否帮个小忙,帮这位老者寻回货物?”
司空摘星听了面带难色。道:“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
花满楼稍一沉思,道:“只好审问那骡子,让它供出当时的情景。”
“什么?”萧晚星眼睛瞪得老大。“审骡子?畜牲会说话吗?”
“那骡子如果不肯招供呢?”萧晨月笑道。
“只好抽它两下。”花满楼说。
司空摘星忽然领悟过来,拿过鞭子,抽了骡子几鞭,然后放开骡子,那骡子吃疼,被放开后,撒蹄就跑。
“快追上。”花满楼道。话音未落,司空摘星已经先行一步,追了过去。
别人还没反应过来,萧晨月了然的笑笑,道:“真是聪明啊。”
萧晚星却睁着茫然的眼睛,不明所以,问:“谁聪明啊?他做什么去了?”
“这骡子现在必定回到旧主家里去了。”花满楼向她解释,转而对老汉说:“请老人家放心,找到骡主人,必然寻回您的货物。”
老汉又惊又喜,果然没过多久,司空摘星跟着骡子找到了骡主人,还痛扁了那壮汉一顿,把绸缎连骡子都给了老者,老汉感激不尽。
萧晚星高兴的直跳,直夸司空摘星好本事,萧晨月却看着花满楼,面露赞赏之色。
众人回到王府中,见门口一个乞丐在讨饭,那乞丐身材修长,眼光灵动,手拿板子,唱道:
“叫老爷别生气,只因乡下闹水淹了地,阴雨连绵民遭难,颗粒无收没法办,穷人我才要了饭。”
又唱道:“你二位,守大门,威风凛凛是财神。又有势又有权,又捞又搂不费难。望求老爷赏点钱。”
“要钱要到王府门口来了,快滚。”看门的大汉一脚踢出。那乞丐矮身躲过。
花满楼上前拦住,说:“这位小哥也是受了灾的可怜人,不如把他带入府中赏口饭吃。”
“也好。”萧晨月点点头,对花满楼的要求,他无不遵从。
用完晚饭,各自回到客房休息,萧晨月再次声明,府后东南角小院是禁地,历年闹鬼,万万不可入内。
可是越闹鬼越出鬼。
第二天一早,小院门口发现一具尸体, 惊动全府上下,世子,郡主,管家,护卫等人全都来看。
死者衣着似是府中人,经辨认,正是伺候府中客人的一个普通仆人。
萧晨月细查一番,问道:“久闻陆大侠善破奇案,不知有何看法?”
司空摘星犹豫一番,说:“这个嘛,不好说,死者全身没有一丝伤痕,也不是中毒。从表情上看也不像是受了惊吓……”
“难道真是恶鬼所为?”旁边的人七嘴八舌。
“什么恶鬼?”
“二十年前,此院住过一个侍妾,自杀而亡,十年后,又一侍妾在此自尽,以后陆续有几名下人仆女死在这里,所以大家都说此地闹鬼,有冤魂索命,从此荒废。”管家解释说。
“浑身上下无一伤痕,又不是中毒,如何身亡,必定是冤鬼索命。”旁边仆从七嘴八舌。
“胡说,不许疑神疑鬼,这件事不许惊动王爷,等过了寿诞再说,听到没有?”萧晨月下了命令。
大宴五天,寿诞尚未结束,所以这件事先压了下来,没有声张,拜寿的客人多数都不知晓。
回到房中,花满楼问司空摘星有何发现,司空摘星说:“全身无伤,不是中毒,也不是受惊吓,不知是怎么死的。反正不会是鬼魂干的,应该是有人故意借鬼杀人,掩人耳目。”
花满楼完全同意:“这是当然,还有呢?”
“还有……就是,死者长了个大鼻子。”说这话时,司空摘星准备好往房门处靠近。
花满楼若有所思道:“这倒很巧。”
“如果陆小鸡在就好了。”司空摘星挠头说。
“这小鸡就在眼前。”花满楼唇边盈起柔和的笑意。
“什么?”司空摘星无比惊讶。
小鸡出现
花满楼朝门口道:“阁下若是要到赏钱了就请现身吧。”
那在门口唱快板的乞丐从窗户翻身而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眼瞎心亮的花满楼。”
“陆小鸡?”司空摘星的眼珠子瞪得快掉下来了,嘲弄道,“你什么时候加入丐帮了?”
“没办法,最近淮北遭灾,民不聊生,那么多灾民,流离失所,所以我也只好当乞丐了。”那乞丐眼睛灵动,神采飞扬,正是陆小凤扮的。
“做了乞丐的陆小凤可查出税银被劫一案的线索?”花满楼摇着扇子笑问。
“还没有,护送镖银的官差和镖师全部被杀,是在一个险要地遭了埋伏。作案者手段干净利索,没有留下丝毫蛛丝马迹,现在只能知道这个案子不是平常盗匪所为。”
“护镖的路线如此隐秘,劫匪如何得知?”
“不错,这是个疑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那张大人是唯一逃得性命的人,听说他在这里,我想问问他,希望能寻到点线索。”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张大人未必会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花满楼说。
“哦,所谓没有线索也是线索。花公子可有什么发现?”陆小凤望着眼前的人说。
“你刚才夸我眼瞎心亮,看来我不插手这个案子不行。”
“哦,”陆小凤满含期望地问。“说说看,有什么发现?”
“现在不好说,还需要求证。”花满楼沉吟道。
“你还不把那破烂衣服脱了,当叫化当上瘾了?”司空摘星斜他一眼。
陆小凤到里屋梳妆间换装。
司空摘星撇嘴道:“服了他,换个衣服还要照镜子,看我。”说着往脸上一抹,很快就变回本来面目。
花满楼想想说:“司空兄,呆会儿和我去隔壁院找陈大人商量一下,这件案子得麻烦他辛苦一趟。”
正说着,只听里屋陆小凤叫道:“哇,你真是太帅了。”
司空摘星纳闷,道:“他在和谁说话?”
花满楼憋住笑,道:“也许是在和镜子说话。”
一会儿,陆小凤悠然从里屋出来,已经又变回了玉树临风,神采飞扬的四条眉毛。
司空摘星白他一眼,道:“陆小凤,你使厚颜无耻这个词有了新的含义。”
陆小凤也还他一个白眼,道:“你懂什么?当一个人面对镜子,能真心喜欢镜子里的那个人时,他的人生必会丰富多彩和乐观……”
“行了,少讲大道理。”司空摘星打断他,道:“扮乞丐好玩吗?”
“蛮好玩的。”陆小凤笑道。“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易容假扮了,换一种身份生活,果然挺新鲜,又刺激。”
很快,几个人把计划商议好,分头行动,真正的陆小凤和花满楼仍在王府做客,至于司空摘星完成任务,接了另一任务。
王府内仍是波澜不惊,继续寿宴,喜庆中却暗藏杀机,表面上仍然是欢声笑语,一片热闹繁华。
几天来,陆小凤与花满楼仍是在府内听曲看戏,游园赏花,只是此次陆小凤见到花满楼,不知怎么地,竟不敢看他的眼睛,虽未作贼却心虚,明知道那双明澈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却怕被看出什么似的,陆小凤不由自主地回避着。正好有郡主和他玩笑,不必和花满楼单独在一起。
那晚星郡主不停地缠着陆小凤。
“臭小鸡,有没有想我啊?”萧晚星一脸娇嗔。
“想啊。”陆小凤摸摸胡子嘻笑。“想你怎么还嫁不出去。”
“呸,想娶我的人从王府门口排到前门大街。用你想。”
“太好了。”陆小凤夸张地松口气。“那我不用想了。”
郡主又换上一脸甜笑:“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做的冰糖莲子羹吗?我特意跟人学了另一种风味,你要不要尝尝?”
陆小凤本来与郡主玩笑惯了,可是这次有花满楼在身边,不肯象往常那么随便。说道:“我现在换了口味,不喜欢吃了。”
“你这个人就是喜新厌旧。”萧晚星瞪了他一眼。
陆小凤更尴尬地偷瞧了花满楼一眼,说:“一个人吃腻一种东西,换口味很正常啊,怎么叫喜新厌旧。”
萧晚星碰了钉子,气得瞪眼骂道:“死陆小鸡,臭德性,怎么这次来对我爱理不理的,摆什么臭架子,你不过是只臭小鸡而已。”
“我虽是然只臭小鸡,可是偏偏却有人喜欢我。”陆小凤笑眯眯的。
“呸,谁喜欢你了,别自做多情了,瞎子才喜欢你呢。”萧晚星跳脚骂道。
听二人斗嘴,旁人都笑起来,只有花满楼费了好大劲才压下去脸上的薄红,那句“瞎子才喜欢你。”让他差点没被口里的茶呛着。旁人都没注意到,只有一直观察着他的萧晨月看见,见他如此神态,心中忽然一动。
萧晨月摇着折扇笑道:“陆大侠真是人之龙凤,难怪有人暗暗喜欢你。”
萧晚星急忙说:“谁喜欢这只小鸡了。”
陆小凤也急忙表白:“我向来只是把郡主当妹妹。”
萧晨月更是心如明镜,说道:“我只是说了一句,你们急什么?”
又对萧晚星说:“又不是说你,喜欢陆小凤的人可不只你一个人。”
“谁呀?”萧晚星问道。
“咳,咳……”花满楼插嘴说。“戏文开始了,陆兄,咱们过去吧。”
几个人走花厅去听戏,萧晨月边走边笑对陆小凤说:“陆大侠对游泳一定很有天赋吧?”
陆小凤莫名其妙,问:“什么天赋?”
“因为你挺象块木头。”萧晨月笑得颇意味深长。
陆小凤仍是不解,想萧晨月长于应酬,不会无缘无故开玩笑。花满楼装作没听见,萧晚星听了却点头道:“说得对,陆小鸡你不用练游泳也淹不死的,因为你是块真木头。”
陆小凤听了揉揉鼻子直苦笑。
这时张静斋过来,陆小凤问他押镖的经过,果然如花满楼所说,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忽然花满楼灵机一动,对陆小凤说:“走,咱们再看看那个尸体。”
陆小凤纳闷,但还是跟着来到停尸房内,问:“今早不是看过尸体了吗?什么都没瞧出来。”
花满楼不答,拿着吸铁石在死者身上仔细搜索,果然在心口处吸出一根五寸长的细针。
“原来死因在这里,这针无毒又极细,刺在心口,致人死地,却难见伤痕,凶手果然狡猾。”陆小凤一边观察着细针,一边又赞叹说:“不过也只有你心细如发,聪明智慧的花公子能发现。”
“不敢当,陆兄过奖了,其实这并非只是我一人发现的。”花满楼道。
“哦,还有别人?谁呀?”陆小凤很感兴趣。
“就是这次护镖,侥幸逃生的松江知府张静斋大人。他破过一桩以细针杀人的案子,昨日我听陈大人说起过,所以今天才可以想到这一节。”花满楼解释说。
“哦,是这样。”陆小凤若有所思。
“陆兄,你是否见过这针?”花满楼问道。
“这么细的针,以手力断难发出,应该是以机括射出的。这次镖银被劫时镖师和官差也是身上毫无伤痕也未见中毒,难道这凶手与劫镖的是一伙,可是凶手又为何杀这个普通的仆人呢?”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两天就该有分晓了。那人行刺失败,一定还会来第二次。”
小游戏
第二天,寿宴戏乐仍然继续,气氛轻松,萧晨月见陆小凤和花满楼过来,赶紧招呼:“两位来晚了,戏已经开始了,快过来坐。”
两人落座,侍女倒上酒来。
陆小凤见那执酒壶的侍女身着粉红色衣裙,眉目如画,娇俏可人,如一朵含苞欲放的杏花,虽说不上美艳动人却别有风韵。陆小凤忍不住眼前一亮。
花满楼说:“陆小凤,是不是又看见美女了?”
陆小凤讪讪地说:“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到你方才呼吸有些不稳。”
陆小凤更是不好意思,说不出话来。
这时,萧晨月说:“花公子快瞧,台上演的西厢,是崇庆班最拿手的剧。”
“在下对戏文不太精通。”
“那我讲给你听,这出戏,有一段《柳叶儿》词曲最妙。”
“怎么妙?”
萧晨月笑道:“我念给你听:
门掩梨花深院,粉墙高似青天,
恨天,天不与人行方便,好着我难消遣,
怎留连,被你引了人意马心猿。
空着我透骨髓相思病染,怎当他临去秋波那一转。便是铁石人也意惹情牵。”
花满楼一怔,随即又恢复从容平静,道:“这是张生轻薄之词,有什么好?”
“张生虽一介书生,却能不顾门第,不顾功名,心有所爱,便勇敢追求,即有贼心又有贼胆,爱得轰轰烈烈,做了一般人能做却不敢做的事,比起那些只在心里爱却不敢有所行动的人,不知强多少倍,怎么是轻薄?”
花满楼默然。
“反倒是那莺莺小姐顾及身份,心口不一,言行不一,险些错失良缘。”萧晨月继续说。
花满楼更是坐立不安,勉强笑道:“人生在世,哪能由着自己的心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应该心里有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和需求,若是不加以克制,必走上邪路。”
萧晨月道:“我却不这么想,不敢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人生有何趣味。”
花满楼不想把谈话继续下去,道:“那个执酒壶的侍女呢?”
“怎么?花公子要喝酒吗?”
“不是,我要找陆小凤。”
萧晨月这才发现陆小凤不知何时已不在席上,正想着他会去哪儿,这时有侍者来报,萧王妃要他过去。只得不舍地离开。
萧晨月一走,陆小凤施施然回到席上,问道:“昨天晚上你和小王爷聊得很晚啊。还不尽兴,今天还在聊?”
听那语气中颇有不快。花满楼也有些不快。
这次陆小凤明明来了江南却不去百花楼,去了之后又匆匆离去,这次平南王府重见,敏感的花满楼感觉到陆小凤有意疏远,不似以前那么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心里正纳闷自己何时得罪了他。如今听陆小凤说话似是话中有刺一般,突然有个想法,想气气他。
“我和谁交往还要得到你陆大侠的允许么?”
陆小凤没听出他语气与往日不同,只管说:“你不要和他走太近,听说这个人即好女色又好男风,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玩弄。”
“那你就闭上眼。”花满楼沉下脸来说道。“你以为我好玩弄。”
听花满楼语气不善,陆小凤知道说错话了,马上矮了半截,急急的说:“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
牙齿打绊,差点咬了舌头,以前伶牙俐齿的陆小凤哪里去了,怎么现在却不知说什么好了?顿时觉得喝到嘴里的美酒也觉得没了滋味。
不一会儿,萧晨月回到席上,花满楼主动与萧晨月搭话,两人很谈得投机。陆小凤这次不再离开花满楼半步,只管在旁边听那两人谈话。
听那世子纵谈古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乃至茶道花艺,无所不知,更是有意顺着花满楼的话头和思路,很能说到一块。陆小凤却插不上话,索性也不说话,看着两人,不由自主地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
看这两人眉眼颇为相似,都是翩翩佳公子的风度,象是一个枝上开的两朵花,那萧晨月更是模样俊美,但却不如花满楼看着舒服,花满楼无论怎么看总是一种亲切温和的感觉,而萧晨月却是高人一等的样子。
两人脸上都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只是花满楼的笑温润真挚,是从心底产生的愉快,而萧晨月的笑却象是为了表现良好的家世和教养,而经过特意训练过的一种礼貌,每次都笑得恰到好处,很有分寸。
附EG小剧场一:
司空:小鸡,你的眼圈怎么青了?被谁揍了?
凤凰:是小花干的啦……
司空:为什么?
凤凰:酒宴上忽然一阵风吹灭了所有的灯,我想趁黑偷亲小花一下……
司空:我明白了,你活该……
凤凰:不对,你没明白,我本来想偷亲小花一下,可是一不小心亲到了旁边的侍女。
司空:……
凶手现形
萧晨月见陆小凤半天不说话,笑说:“我发现陆大侠和前两日不太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陆小凤不露声色。
“前两天陆大侠对在下好象不太友好。”
“花满楼也说我这样做太不应该,说了我一顿,我这里给小王爷致歉。”陆小凤很自然地说。
“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这两天陆大侠似乎不太敢抬头看着花公子,与前日很不一样啊。”
“这个……”陆小凤语塞。
“用餐的时候,陆大侠不停地给花公子挟菜,还细心地挑出花椒大料鱼刺骨头。走路时总是恰到好处地领先花公子半个身位,是怕他眼盲听声辩位太过辛苦吧。前两天的陆大侠可不是这样的。”
陆小凤知道萧晨月已经看了出来,前两天那个陆小凤是假扮的,不禁佩服他精明心细。
在聪明人面前摭掩也无必要,于是索性爽快承认道:“前两天的陆小凤是在下请朋友假扮的,原是想引开对方注意,好方便在下暗中查案,并非有意欺瞒小王爷。勿怪。”
听到陆小凤如此说,萧晨月笑道:“陆大侠真是爽快人。”心想能把陆小凤扮成如此相象,连他也差点蒙过去的,天下只怕只有司空摘星一人。
“小王爷真是细心之人,什么都瞒不过。”花满楼微微一笑,心中却如暖流淌过,一向率性而为的陆小凤如此体贴,自己只怕已经习惯跟在他后面,习惯受他不露痕迹地照顾了。
戏酒结束,两人回到屋内,陆小凤若有所思,问道:“这小王爷如此细心,我看他不是对我观察得仔细,而是对你观察得很仔细啊。”
陆小凤不会把自己的不快藏在心里,一直憋闷着。尤其是在花满楼面前,更是不必隐瞒自己的想法。他直截了当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瞧他很不顺,尤其是看到你和他谈得这么投机。”
原来陆小凤不高兴是为了这个,花满楼心里有种莫名的愉快。故意问道:“为什么?”
“我不懂音律,又不懂什么烧鹅煨贝瘦肉剔,更不懂什么建安骨头,田园陶器。”
花满楼无奈地笑:“就知道吃,什么烧鹅瘦肉,是曹娥魏碑瘦金体,都是古人的书法。还有建安风骨,陶潜的归田园居……”
“我知道我的文才没你们好,别挑刺了。”
花满楼笑道:“我们是共患难的情份,不一样的,任谁都比不了。”
又说:“我们很快就离开了,想那么多做什么,现在只希望司空兄能抓住那个凶手。”
陆小凤释然地一笑,觉得自己的不快真是莫其妙,共患难的情份,世上谁人可比?
夜色已起,弯月如钩,四际无人。惨淡的月光照在豪华的王府,敲更之声,震动了寂静的夜空,一个敏捷的身影闪入府后院落,陆小凤推窗而望,看着外面的月色,对身边的花满楼笑道:“终于忍不住了。”
那黑影身手矫健,闪入陈千秋房中,从怀中拿出一银色圆筒。刚掀开床帏,忽然床上人翻身而起,翻手抓住那人手腕,瞬间拆了几招,难解难分。
这时陆小凤和花满楼来到,很默契地一人在门口,一人在窗口,陆小凤似笑非笑,得意地摸摸胡子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刺客也不说话,一招发出,掌势狠辣,动如脱兔,同时按动针筒,长针射出,好在花满楼早有防备,灵犀一指已夹住长针,
与此同时,陆小凤招式连绵不尽一招比一招快,很快制住刺客,得意地笑道:“张大人居然亲自来了。”
说着拉下对方面巾,那黑衣刺客果然正是张静斋。
这时,已惊动了其他人,世子,总管,及王府护卫也闻声赶到。
大家都很惊讶。再看陈千秋,取下易容,居然是司空摘星,那张静斋一脸不可思议。陆小凤知道他想什么,回答他;“你是在想真正的陈大人到哪里去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萧晨月问:“陆大侠,花公子,你们怎么知道有人要来行刺陈大人。”
花满楼从容答道:“前两日,府上那个仆人被害,此人乃是一普通下人,但是何以无故遭害?”
萧晨月问道:“为什么?别卖关子了,快说。”
花满楼解释说:“因为那仆人和陈大人一样,长了个大鼻子,于是稀里糊涂地做了替死鬼,前两天的凶手是受张大人指使,并不认得陈大人,所以将那个长着大鼻子的仆人误当做陈大人,将其杀害。失手之后,张大人终于忍不住,亲自动手了。”
“可是张大人与陈大人同乡同窗又同年,交情颇好,为何杀他?”
“正是因为陈大人与张大人自幼相识,颇为熟悉,唯恐谈话间会露出破绽,所以张大人要杀人灭口。”
“胡说,我有什么破绽可露?”张静斋忍不住质问。
“因为阁下不是真正的张静斋大人”花满楼此言一出,众人都大吃一惊。
花满楼继续解释:“你料不到陈大人居然会出现在王府,又见他把与真张静斋交往的事随口宣扬,你怕引人怀疑,所以痛下杀手。”
“你凭什么说我是假扮的张静斋,我到底做了什么了,被你如此诬陷?”
“你的破绽很少,不过在花满楼看来,你浑身都是破绽。”陆小凤摸着胡子笑道。
花满楼手摇折扇,微微而笑:“不错,你的破绽太多了。”说道:“首先,前几天,陈大人与阁下相见,这么深厚的交情,阁下却不认识。”
“我们好几年不见,本官又为案子烦恼,所以一时不认得有什么奇怪?”
“在下听陈大人讲起过同窗时与张大人互相贬损的故事,听说张大人眼睛近视得厉害,可是阁下却不是,能看得见麻衣下的红裙,怎么会是近视眼呢?”
“我本来近视得不厉害,是他说话夸张损人。”
“有道理,张大人即是两榜进士,才学想必是很好的,这几日大家吟诗作对,阁下连简单的对子也对不上来,诗也没做一首。”
“那有何稀奇,本官读的是四书五经之类的圣贤书,本来不屑于诗词歌赋这些歪门斜道。”
“即然阁下读的是圣贤书,背一篇孟子见梁惠王听听。”
张静斋语塞,无话可说。
“至于松江府那件命案,如果不是惯用长针伤人,怎么能想到死者是因长针致死,还找到凶器。”花满楼又说。
“一派胡言,本官为民伸冤,你反而如此诬陷。”张静斋非常愤怒。
“不错,仅凭这些,在下的确无法断定。”花满楼沉静地说。
西门吹雪
这时下人来报:“禀小王爷,陈大人回来了。”
只见陈千秋带了一个妇女进来,那妇女也颇有几分姿色,看上去十分疲惫。
陈千秋问:“张兄可认得此妇人是谁?”
张静斋瞥了那妇人一眼,道:“我怎么认识?”
“什么?你连结发妻子都不认得吗?怪不得上任几年也不接我赴任。”那妇女愤怒地说。
“张夫人不必埋怨,真的张大人不会不认识自己的妻子。”花满楼安慰说。
陈千秋愕然说:“花公子对我说有人假扮张兄,我还不信,所以花公子要我悄悄回乡下找到张兄的家人来查证,真想不到居然……”
原来花满楼从极细微的蛛丝马迹中发现破绽,但是并不能确定,所以要陈千秋星夜兼程回故乡去找真张静斋的家人查证,再让司空摘星扮成陈千秋的样子留在王府,引凶手上钩。终于令凶手现了原形。
“唉,想不到我隐瞒几年,没有人发现破绽,却不料在几天内被花公子拆穿。”那“张大人”感叹说。
“那么现在老实告诉我那批被劫的银两哪去了?你又是什么人?”陆小凤很愉快地问。
“我真名风无涯,本是一批盗匪的首领,素来以强劫为生。后来觉得杀人劫财不如当官敛财来得更快,所以我在真正的张静斋上任途中,杀了所有人,假扮他来上任。上任来搜刮无数银子,押运途中命手下劫去,至于那批银子在哪里,有本事你们去找。”
“死混球,还嘴硬,找打。”司空摘星怒骂。
这时萧晨月一掌劈去,这一掌来无影去无踪,毫无声息,快得不可思议,但是一人比他更快,接下了这一掌,是陆小凤。
“小王爷先不要动怒,被劫的银子还没有着落呢?”花满楼劝道。
萧晨月想想,说道:“好吧,先把这家伙押在府内密室,明天送交刑部,慢慢审问。有花公子和陆大侠在,不怕追不回被劫的银子。”
众人都回房休息。司空摘星自然不会放过贬损陆小凤的机会,说:“你陆小鸡自负最能破案,怎么这个案子你无处下嘴,还需要花满楼帮你揪出真凶?”
若是平常,陆小凤定反唇相讥,但是这次他却是心服口服,夸张地感叹:“有花公子做朋友,真是我陆小凤的运气啊,这桩劫案正毫无头绪,却被花公子谈笑间就抓到真凶。”
“陆兄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罢了,凑巧发现了些许端倪。”
“那也是你心细如发,处处留意。才能有好运气。否则对于愚钝之人,老天爷把运气砸到他头上,他也是接不住的。”
“过奖,过奖。所谓心细如发,处处留意,只不过是我这个瞎子为了生存不得不养成的习惯而已。”花满楼说时脸上的笑容仍是安详恬静,声音仍是温柔平和,好象说的是一件人人都可以做的平常事。
陆小凤听了却是一阵心酸,眼前这个身有残疾的人,为了生存,为了和别人一样的生存,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付出了多少代价,旁人难以想象,也想不到,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外人眼里,看到的只是他一直不变的从容优雅,开朗大度。
花满楼却料不到陆小凤此时心情,只顾沉思道:“这个案子还不能说是告破,税银还没追回,至于凶手么……陆兄真认为风无涯是真凶?”
陆小凤回过神来:“只怕未必,我也觉得事情不简单。一个盗匪能冒充朝廷官员几年而无人揭穿,这有点说不通,只怕背后有靠山,现在只有先找到被劫税银,然后才能进一步追查。”
陆小凤和花满楼正商量如何从风无涯口中套出话来,问出银子下落,第二天却得知风无涯已逃脱,陆小凤急往王府密室查看。
司空摘星忿忿地对花满楼说道:“真是岂有此理,煮熟的鸭子都飞了,我怀疑是那小王爷故意放他走的。”
“毫无凭据,不可轻意定论。”花满楼说。“司空兄,你对世子好象成见很深,总是瞧他不顺眼。”
“第一次见他就觉着他不象好人。”
花满楼忍不住失笑:“你也曾说过陆小凤不象好人。”
“反正都不象好人。”
这时,陆小凤从外面进来。
司空摘星急忙问:“怎么样?有线索没有?”
“没有。风无涯逃跑了,查看密室,毫无痕迹,这案子不好办了。”
“不要紧,没有线索也是线索。”花满楼劝慰道。
陆小凤眼睛又一亮:“还有线索?”
花满楼微微一笑:“线索总是能找到的,前几天闲聊时,听李承宗大人说过,这几年在松江府辖区内屡有青壮人口失踪之事发生,却一直没有破案。那假冒张静斋的风无涯如此能干,不能破案,只能说明他故意放纵。如果我们去松江府查看说不定能查出些什么。”
“我们?”陆小凤眼睛一亮。
“当然,是我们。”花满楼微微一笑。
“何时?”陆小凤看着他也会心一笑。
花满楼悠闲地说:“不急,免得对方狗急跳墙,毁灭证据,转移赃物。 我们且不动声色,故做不知,暗中查访。”
第二天,陆小凤和花满楼,正准备告辞离开,萧晨月急匆匆赶来,见过三人说道:“自从那风无涯逃跑后,小王已四处派人查找,听说在城南一所废墟中发现他的形踪,那个地方极可能是那伙盗匪的据点。”
陆小凤笑眯眯说道:“想不到小王爷办事速度真是快啊。”
司空摘星瞧了陆小凤一眼说:“那我们马上去看看。”
陆小凤又说:“如果那个地方是据点,对方一定防备森严,我们还是小心点,我先一个人去探探,你们随后再来。”说毕离去。
萧晨月在府中点了几个高手,准备齐全后,和花满楼,司空摘星一起前往查探。
一行人来到城南一偏僻处,一大片翠绿青碧的竹林,林内有小河流水,通往密林深处。林内雾气蒙蒙,十丈内难见人影,袅袅迷雾中隐约可见废墟。
一行人进入,高度戒备,雾气愈发浓重,近在咫尺中的人物都在模糊中变形了。除了花满楼是瞎子无所谓之外,其他人都觉得眼前浓重的雾气中,视物困难,更觉危机重重。
忽然隐隐听暗器破空之声,接着一声声惨叫,除了花满楼,司空摘星,萧晨月等身法极快的高手,险险避过之外,其他王府高手瞬间已倒在血泊中。
与此同时,周围忽然闪出几十名青衣蒙面人,各持兵器。交手之后,花满楼发现对方训练有素,进退有度,攻守之间互相照应,配合默契,绝不似寻常盗匪。
周围雾气越发浓重,显是对方故意制造,与之相斗全凭听声辩位,对方又都手执针筒,随时发针,只要中了一针就会中毒而亡,可是浓雾中难在防备。
正危急间,只见浓雾中一束火光,驱散雾气,只见淡淡雾气中一人执着火把缓缓进来,大红披风非常惹眼,不是陆小凤是谁。
“陆小鸡,你死哪儿去了?怎么才来?”司空摘星又惊又喜道。
这一出声,对方听得方向,立即射出暗器,眼看司空摘星躲避不及,大红身影飞过,陆小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夹住暗器。此时暗器如雨点般飞射,让人难以躲避。
避无可避间,一股凌厉的剑气闪过,满天星雨缤纷,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暗器落地。接着寒光闪过,几名蒙面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喉头上只有一丝血迹。
好快的剑,天下间谁有如此快的剑。
淡淡残雾中,一个白衣如雪,手执宝剑的人越来越近,孤傲、冷峻。所有蒙面人眼中露出恐惧之色,这世上除了西门吹雪,还有谁会有这样独一无二的孤高和萧索,独一无二的凌厉剑气,还有谁有这种摄人心魄的杀气?仿佛一重看不见的山峰,压了下来,令人窒息。
西门吹雪掌中有剑,剑气并不是从这柄剑上发出来的。 他的人比剑更锋锐、更凌厉。
无法形容的剑气,无法形容的压力,虽然看不见,却能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压力。
凤花同行
只听一阵尖利的啸声,又一股浓重烟雾散开,面前三步之内,什么都看不见,待浓雾散去,其余的蒙面人居然都不见了。来无影去无踪,这些人如同鬼魅一般,除了几具尸体告诉这曾发生过杀戮,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位想必是天下闻名的剑神西门大侠,久仰大名了,今天如果不是西门大侠及时赶到,今天的形势真的危险万分。”萧晨月拱手为礼。
西门吹雪冷冷地撇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离去。
待西门吹雪走后,司空摘星迫不及待地问:“陆小鸡,是你请了西门冰坨来帮忙?”
“当然,要不你以为他怎么这么巧赶来。”陆小凤觉得这话问得多余。
花满楼听着,突然说道:“每次有事,你都找西门庄主,你们感情还真好。”
陆小凤一听,立即眉毛倒竖眼睛圆睁,急忙表白:“谁跟那个冰坨要好了,只不过我的朋友中数他武功最好嘛!”
“我随口说说,你发什么急?”花满楼笑道。
“可是,既然你请他帮忙,怎么你的胡子还安然无恙地在你嘴上啊?”司空摘星的疑问就出在这里。以往陆小凤只要请西门吹雪帮忙,必要付出刮胡子的代价。
“别提了,这一回西门冰块没要我的胡子。”陆小凤懊恼地说。
“这倒稀罕,你小子走运了?还是那冰坨良心发现了?”司空摘星斜眼看。
“天,走什么运,他哪里是良心发现,而是越发刁难人了,我倒宁愿他要我的胡子。小花,你可得帮我。”陆小凤转向花满楼说。
“他怎么刁难你了?”感觉到陆小凤似是耍赖般的语气,花满楼笑着问道。
“他这次没要胡子,却要了件更为难的东西。”陆小凤做被人欺负状。
“不是胡子,难道是你的眉毛?”花满楼又笑问。
“不是,是叶孤城的宝剑。”
“什么?”这一回花满楼和司空摘星都惊住了。“他要叶孤城的宝剑做什么?”
“听说白云城主叶孤城世外高人,剑法无双,出神入化,被称之为剑圣,西门吹雪对他神交已久,倾心仰慕,想借宝剑一看。”
司空摘星撇嘴道:“哼,想不到那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居然也会真心佩服某个人。”
“能让剑神诚心相敬的人一定非同一般,我倒想见识见识。”花满楼有些神往,转而又沉吟道。“虽说只是借看一下,可是也不太好办。”
“谁说不是?听说那叶孤城是神仙般的人物,避居海外,脾气古怪,清高孤傲,借他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除非去偷。”陆小凤无奈地说。
司空摘星赶紧声明:“你拉倒吧,白云城是何等地方,到那儿偷东西,生还的可能性和去阎王殿偷东西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