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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花流星 当前章节:148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4:54

萧晚星对他的态度很不满,道:“我又不是去玩,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臭小鸡,高兴了就陪我玩玩,不高兴了就让我走开,你以为我是什么呀?”气得眼睛瞪得圆圆的。

司空摘星连忙打圆场,道:“行了,行了,要去就去吧。”又对萧晚星说:“你要去可以,但是切记,一定不要离开我和陆小凤身边,知道吗?”

萧晚星有点感激地瞧他一眼,点点头。

王浩又来阻止,道:“你们千万别去呀,真的有鬼,很厉害的鬼,我敢打赌。”

陆小凤不服气:“我这就去捉鬼,看看到底谁厉害。”

王浩无奈地摇摇头,道:“你若能捉到,我的姓倒着写。”

其妻田氏也附合,道:“你若能捉到,我的姓横着写。”

陆小凤也道:“赌就赌,我若捉不到,我的姓反着写。”

离开王家后,陆小凤才反应过来,不对呀,这个赌怎么瞧都是自己吃亏呀。

漆黑的夜空,像浸透了墨汁。想了一段,花在考虑深思,然后字幕显示心理活动

入夜,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山腰,只见树林中一座宅院,似是久无人居住,寂静无声,杂草丛生,遍生青苔,十分荒凉,只间歇听到几声鸦叫,更显阴森可怖。云摭月掩,微弱的月光穿透黑暗,似乎来窥测隐藏在其中的秘密。

三人在宅外树丛中偷偷查看废宅。见无异动,进入废宅,只见宅内一片黑暗,只凭外面月光,勉强可见宅内器物。冷风从破窗中吹过,呼呼地号鸣。

陆小凤正要进一步查看,只听见一阵凄厉的叫声传来,接着身上冒着蓝白色火焰的幽灵出现了。身高足有丈二,浑身冒火,十分可怖,萧晚星一见吓了一大跳,尖叫一声,转身而逃。司空摘星急忙追出去。

陆小凤却不信鬼怪,怀疑是人假扮,不敢轻举妄动,正巧身上还带着那天擒获风无涯时从他身上搜出的针筒,一按机关,长针射出,正中幽灵心口,却见对方毫无动静,陆小凤大惊,再次连连按动机括,长针接连射出,又中幽灵双眼,咽喉,头部。对方却仍是毫无反应,一个跃起,轻飘飘地飞了过来。

这下,连一向胆大的陆小凤头上也冒出冷汗,难道真的是鬼?还是有人借鬼生事?

为了保险一点,还是白天再来看看比较好。

陆小凤施展轻功离开废宅。那边司空摘星也把萧晚星追回,劝慰她:“你不要害怕,不是给你说了吗,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自己一个人逃,一定要呆在我和陆小凤身边。”

陆小凤却要抓住机会调侃一番:“大小姐,你不是老说自己胆大吗?怎么一见恶鬼,逃得比兔子都快?”

“你不是也逃得象长了四条腿一样?”萧晚星反唇相讥。

陆小凤不想跟她拌嘴皮子,对司空摘星说:“猴精,你说世上可有不怕暗器的人或者鬼?”

司空摘星沉吟着说:“只要是人,当然会怕暗器,如果是鬼……”

萧晚星又吓得一声尖叫,一把揪住司空摘星的手,掐得他呲牙咧嘴。

陆小凤却说:“我还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怪。这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要掩盖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秘密就在废宅。”

司空摘星提出疑问:“可是如果是人假扮的话,为何身高丈二,浑身冒火。”

陆小凤解释说:“这个好解释,也许有人骑在另一人身上,罩上长袍,自然是身高丈二。至于浑身冒火,极有可能是身上涂有磷,磷在一般室温下也会燃烧,发出蓝白色的光,但不会烧伤人。”

司空摘星又提出疑问:“可是你连发暗器,对方都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怎么解释?”

“是呀,我也想不通,怪了,我发出的长针都中在要害,他就算不死,也得有所反应啊。难道是绝世高手,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陆小凤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想起花满楼来,要是他在就好了,说不定能瞧出些端倪。

一想起花满楼,陆小凤心里象堵了一团乱麻一样,辨不清是什么滋味……

一番查探无果,三人只好又回到王家。

得知三人真的到废宅查看,王浩夫妻俩大吃一惊,埋怨道:“你们不要命了,居然敢到那个地方去,谁要是进了莲蓬山,不是死亡就是失踪,尤其是接近那废宅,更是会莫明其妙地死的。”

“怎么会莫明其妙的死呢?”

“就是浑身即没有伤也没有中毒痕迹,也没有任何病患,没有任何原因的死了。”王浩解释道。

“所以,肯定是鬼怪所为。”田氏也附合道。

第二天,陆小凤一人再去查探,只见此废宅外表虽破,里面器物虽然陈旧,却是没有灰尘蛛丝,显是有人常来。再看却无异样,真不知昨夜那浑身着火的鬼怪从哪冒出来的。

逗引凤凰

陆小凤闷闷不乐地回到王家,只见萧晚星满脸烟灰地在厨房忙活,见他回来,高兴地说:“陆小凤,我亲自下厨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山野小村里也没猪肉卖,所以宰了王家养的鸡做了红烧辣子鸡,把郡主千金忙得晕头转向。亲自端上桌来,盘中鸡块红中透亮,浓香扑鼻,引人食欲。

司空摘星一见,叫道:“太好了。”说着夹了一块往嘴里一扔。

肉一进嘴,傻了,也不知道这小姑奶奶放了多少盐,说咸不是咸,咸发了,苦叭叽的,更要命的是似乎是把醋当酱油放了,说不出的令人痛不欲生的什么味儿。在嘴里干打转,咽不下去,吐了吧,看萧晚星在旁边一脸的期待,又不忍心,挤兑得五官挪位,木法,只好用手一摅,“哏喽儿”一下,愣把这块肉给撸了下去。筷子一搁,直翻白眼。

陆小凤洗了手过来,一瞅司空摘星这样儿,道:“切,肉好吃,也别这么没出息呀,瞧撑得这德性。”

“死小鸡。”司空摘星心里骂道。缓过劲儿来,脸上换上一副极亲切友好的笑容,说道:“这是大小姐亲手做的,第一次下厨,陆小鸡你可要好好品尝。”说着给陆小凤夹了块最好的肉。

陆小凤把肉往嘴里一放,顿时眼睛圆睁,翻着白眼,憋着呼吸,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萧晚星急忙问道:“怎么了?”

司空摘星一边欣赏着陆小凤丰富的面部表情,一边对萧晚星说道:“你做的太好吃了,瞧,陆小凤都舍不得往下咽,含在嘴里直咂巴味儿呢。”

然后又笑眯眯对陆小凤说:“是吧?小鸡。”

“噗。”再也忍不住,陆小凤把肉吐了出来。骂道:“死猴精。”

萧晚星见状惊讶,也夹起一块尝尝,才放进嘴里就吐了出来,一脸失望,窘得泪珠在眼中打转,憋着没落下来,捂着脸跑了出去。

司空摘星望着她出去,道:“陆小鸡,你还不出去追。”

“我现在哪有心情哄女孩儿。”陆小凤真的是心情不好,这一次案子处处不顺手,先前还有细心的花满楼帮着,可现在……

司空摘星只好自己追出去,在河边追到萧晚星,见她哭得挺伤心,有些心软,道:“好啦,别哭了,你的心意陆小鸡还是明白的。”

“他明白个鬼。”萧晚星骂道。忍不住眼泪流下来,满是烟灰的脸更花了,司空摘星见了也不及想,用袖子给她擦。

“干嘛?”萧晚星正要把他手拨开,忽然眼睛圆睁,尖叫一声,扑到他怀里。

“怎么了?”司空摘星纳闷地回头一看,原来草丛里钻出一条小蛇,看样子并没有毒。过去捡起小蛇,说道:“只是一条小蛇而已,比毛毛虫大不了多少,不用怕。”

拿草棍拨弄着小蛇,司空摘星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嘿嘿一笑,道:“你如果真想和陆小鸡加深感情,我倒有办法。”

“什么办法?”萧晚星抬起花猫般的脸。

“把这条小蛇带身上,趁人不注意时放在地上,然后惊叫一声扑到他怀里,全身发抖,再来两句,吓死我了我好怕之类。”

“这不是废话?”

“废话,知道什么叫调情不?不就是一男一女加上一堆废话?”司空摘星不以为然地白她一眼,道。“表演时要注意,不要在王家夫妇在的时候,以免他们勇敢地把小蛇踩死了,你的戏就唱不下去了。”

又说:“扑时一定要瞄准好,不要一晕头扑个空或是撞到墙上就太没形象了。抱住时切记要注意姿势,低着头。”

“为什么?”

“笨。为了避免让他看到你阴谋得逞后脸上的奸笑,也好让他欣赏你光滑柔顺的秀发,闻到上面醉人的香味。”说着,司空摘星抽抽鼻子皱皱眉,“你头发上老大一股烟灰味,好好洗洗。”

又道:“等火候差不多了,你仿佛领悟过来一般,再从他怀中离开,然后撒腿就跑。等他来追你……”

“如果他不追怎么办?”萧晚星睁着溜圆的眼睛问。

“笨。如果是那样,你还要那根木头干嘛?刚才说哪了?”

“你刚才说……”

“别打岔儿。如果他追你,别一个劲儿傻跑,跑到一隐蔽处时就放慢脚步,让他抓到你,然后顺势倒下,倒时别四仰八叉跟乌龟晒太阳似的,”

“乌龟晒太阳啥样?”

“别打岔,我举个例子。然后,深情地看着他,让他看到你水汪汪的大眼睛,注意到你像玫瑰花瓣一样的红唇,如果他没毛病,他就会有点表示。”

“然后呢?”

“然后什么?难道你还想再发生点别的?如果你真想来点别的,就不妨趁热打铁,但是要选好地点,别让人看见,尤其不能让小孩子看见,还要注意安全,不要乐极生悲,真的被蛇咬上一口就糗大了。”

“如果他跟死鳖一样怎么办?”

“说你笨你还真笨,你要只死鳖干嘛?把他踢飞拉倒。”

“好,我试试,把小蛇给我。你把王家夫妇引开。”

于是司空摘星做了根竹管,把小蛇装进去。回到王家,田氏下地干活去了,司空摘星就以帮忙为名带王浩一起离家到地里去。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收工回家,回来路上,司空摘星想,也不知这小姑奶奶弄得怎么样了?如果成功的话,陆小凤是个负责的人,以后就可以告别孤单寂寞的飘泊,从此安定下来,总之,有好戏看了,哈哈……

回王家一看,陆小凤神色如常,萧晚星一脸的不快,司空摘星心中奇怪,难道陆小鸡这厮真的是只死鳖,或是脖子上那玩意儿是石头。

吃完晚饭,瞅着没人,悄悄问萧晚星。

萧晚星郁闷无比地说了事情经过。

咳……这个……真是计划不如变化,萧晚星仔细洗净了头发,一心温习着表演动作,却不料装小蛇的竹筒不知丢哪儿去了,四下看看,也没老鼠,蛤蟆等替代物,连以前常见的毛毛虫也没有一只,只有昨天王浩从河里捉来准备熬汤的一只小王八,非常可爱地在水盆里探头探脑的直咕用。得,就用它吧。于是伸出纤纤玉指,捏着脖子把王八提拉出来,然后按计划,尖叫,扑……

结果……

“停,停,停……”司空摘星觉得自己要吐血,“得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可以想象当时陆小凤的表情,好像看见一个神经病。

“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真没救了。”司空摘星瞪着她训斥。

若是平常有人这么说她,她肯定大发骄蛮,可是这回她自知有错,只好乖乖地听着。

男人通常都喜欢乖巧听话的女孩,看她这么乖乖地听话,好像知道错似的,司空摘星也不好再说她,只说:“我再给你捉条小蛇,下次你可要把握机会。”

经此失败,萧晚星几天都不好意思看着陆小凤,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机会。可是偏偏机会在你不去寻找时就会悄然而至。

柳暗花明

过了几天,离废宅不远的山下发现一具尸体,死者是个老汉,象是外地人,衣着简朴,所带之物都是行人赶路时所用之物,银两财物无一损失。看上去无病无故,死亡时间不久,脸上表情极为痛苦。可能是路过的旅人不明究竟,抄近路进山,晚上进废宅投宿,遭到暴亡。

陆小凤前去查看,仔细验看尸体,果然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痕和中毒痕迹。也找了块磁石在死者全身上下细细搜索了一番,居然什么也没吸出来。

陆小凤大惑不解,再次细细查看,没放过一丝一毫的小伤口,小针眼,却仍是找不到可以致人死地的缘因,难道真是鬼怪杀人。他先前也查过不少案子,却还从未遇上过此等怪异之事,忍不住又摸胡子又挠头。

听到村人议论山下发现尸体,司空摘星对萧晚星说:“机会来了,去瞧瞧,你可要好好把握。”

两人赶到现场,不料萧晚星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看见尸体仍然吓得晕头转向,尖叫一声,然后,扑……

扑到司空摘星怀里,

司空摘星无奈地推推她:“我不是告诉了你瞄准好再扑吗?你扑我干嘛?”

“谁叫你离我最近嘛。”萧晚星脸一红,还是蛮有理地说。

司空摘星直摇头,他知道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无论说什么都是她们有理。所以他也没回嘴,心里却想:如果离你最近的是棵树,你岂不是扑到树上撞个脑袋发昏眼冒金星?

看了半天尸体一无所获,三个人只好回去。

“查出什么没有?”王浩见陆小凤回来后神情严肃,说道。“我说的没错吧,这的确是鬼怪所为。否则的话,怎么会陆续有人无缘无故死在附近。”

陆小凤摇摇头。道:“缘故肯定是有的,只是目前暂时查不到而已。”

风无涯逃脱追不到,税银也找不到,幕后黑手查不出,明知莲蓬山有问题也查不出究竟。陆小凤皱起了眉头。

司空摘星劝道:“就算查不出什么来,你也不必老皱眉头啊。”

“倒不是只为案子的事。案子迟早会查出来的,我只是在想,如果有花满楼在就好了。”陆小凤有点儿后悔,后悔那天还剑时没把花满楼带出来。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身边少了那个人,会是什么样?

可是现在,没有他在身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那么需要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开始依赖他离不开他,才发现那人已经成为自己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成为舍不下的羁绊忘不了的挂念。

“对了,你那天还剑时为啥没有和花满楼一起走啊?”

司空摘星也奇怪,花满楼不是打算和陆小凤一同来松江府查案吗?为何不见人?为什么陆小凤提起花满楼又言辞闪烁含糊。以往提起那人来,陆小凤眼睛里酒涡里都会盛满笑意,现在提起那人来,他却神情萧索,似有心事。

陆小凤不答,举着酒瓶又喝一口酒。

“陆小鸡,我觉得你最近好象有心事。”司空摘星拿过陆小凤手里的酒瓶。“行了,别再喝了。”

陆小凤趴在桌上:“我心里烦,也不全是为了案子难办。”

“说来听听。”

“我有一个朋友,我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喜欢遇到麻烦时把他拖下水,喜欢在累了倦了的时候在他那里休息。喜欢喝他泡的茶酿的酒,喜欢听他弹琴看他浇花,看见他时我会无比安心,不见他时会忍不住牵挂。”

“那一定是个好朋友。”司空摘星点点头。

“可是我似乎对他有了不该有的感情,不知怎么办才好。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也说不清。只是看见他和别人亲近就会不高兴,我希望他的笑容属于我一个人,他的人和他的所有一切都属于我一个人。你说我是不是很混蛋,是不是罪孽深重?”

司空摘星若有所思道:“我也有一个朋友,我喜欢和他打刁钻恶搞的赌,喜欢给他做的事增加不大不小的麻烦然后躲在一旁偷笑,喜欢把他损得一文不值,看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算什么朋友,是损友。”陆小凤忍不住笑笑。

喝了一口从陆小凤手中夺过的酒,司空摘星继续说:“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他属于我一个人,明知道不可能的事,何必强求?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是,既然是不该有的感情,就应该永远埋藏在心里,或者让它结束,这样还可以继续做好朋友。”

“我也觉得这样做对双方都好,只是有些不甘心。”陆小凤说。

“我师父曾经对我说过:感情若有私心,就必然会有欲望,欲望不得会有痛苦,企图占有,反而会失去。倒不如做朋友,多几分回味,少几分牵挂。”

陆小凤默然不语,夺过酒瓶继续喝酒,不一会儿喝得酩酊大醉。非常时期,又是非常地点,不是喝醉酒的时间也不是喝醉酒的地方。但是这里有可以放心喝醉的朋友。

司空摘星把喝醉的小鸡扔到床上,为他脱下鞋袜,任他呼呼大睡。

萧晚星一见,玩心大起,在陆小凤脸上画了个乌龟。

晚饭时分,陆小凤才醒来,口渴难忍,起床找水喝。一出房门,所见之人无不失笑,那乌龟不但活灵活现,还翻着肚皮。

“怎么了?”睡眼朦胧的陆小凤还不名所以。

“陆公子,你脸上被画了乌龟,快到我房里洗洗。”田氏忍着笑说。

“不碍事。”陆小凤无奈地笑笑。赶紧先找了水来喝。

“没错,不碍事,陆公子如此英俊潇洒,脸上有这东西,更添风采,准迷死所有八岁到八十岁的女人。还是不要洗了。”司空摘星贼贼地笑道。

陆小凤白了他一眼,这么一说,他反而非得把脸洗洗不可。

晕忽忽的小鸡到王浩夫妻的房中对着镜子处理乌龟。萧晚星捂着嘴吃吃地笑。

几个人在桌边吃饭,陆小凤从房中出来,田氏看了他一眼,道:“咦?刚才不是让你洗掉吗?你怎么还不弄?”

“这乌龟画得太美,他舍不得弄掉。”司空摘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损陆小凤的机会。

“我弄了呀,明明刚才擦掉了。”陆小凤迷惑地说,又似没醒的样子。

“你弄什么了你?你根本什么也没弄嘛。”王浩看了看他的脸说。

司空摘星和萧晚星一旁已经笑得合不上嘴。

这时田氏从卧房中出来,笑道:“陆公子可真逗,你拿手巾把镜子擦得锃亮,却没有擦你的脸。”

其他人听了都笑起来,道:“这个人怎么了?真是糊涂了。”

原来擦洗的是镜子里的自己,陆小凤挠挠头,也不好意思地笑笑。

“镜子。”

仿佛一道火光照亮了眼前黑暗的路,陆小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司空摘星一见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有什么想法,陆小凤笑道:“猴精,等入夜,我们再去那鬼宅探探如何?这一回绝对要逮住那个鬼怪。”

萧晚星正要说话。陆小凤对她说:“你呆在这里哪儿也别去,千万别跟来添乱。”

萧晚星瞪了他一眼道:“我哪里添乱了。”虽然口气很不好,但是她也知道陆小凤这几天正烦,不敢再耍性子。

入夜,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又来到那鬼宅,那浑身冒火的幽灵又出现,陆小凤这次没有用针筒,而是拿出在外面拣的一块大石头,向那幽灵扔去,与此同时,飞身一跃扑过去,却不是正对着幽灵,而是对着幽灵所在相反的方向。只听乒啷啷一阵东西破碎的声音,幽灵随之不见。

山腹惨案

一边,陆小凤已经制住一个人,原来不是一个人骑在另一人肩上,而是一个人踩在高跷上,身披长袍,外涂白磷,果然与陆小凤先前判断的一样。身上还系着一根黑色铁丝,难怪可以像飞一样飘起来。

司空摘星看见地上的碎片,原来是一面大玻璃镜,才恍然大悟,那人踩在高跷上,身披长袍,涂上磷粉扮鬼吓人,外人看到的只是镜子里的影像,所以第一次来时,陆小凤几次发针都射在了镜子上,难怪对方毫无反应。

那边陆小凤正在逼问那装鬼的人:“你是什么人?”

“快说,小爷还可以考虑留你你一条小命吃饭。”司空摘星晃着手中的刀子说。

那人不答,不一会儿,七窍流出黑血,原来他口中早藏了毒药。

“事情败露,立即自尽,如此不留后路,可见对方是个组织严密的集团,心狠手辣。”陆小凤看了摇摇头道。

“看来对手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这下麻烦了。”司空摘星也说。

“麻烦是麻烦了,不过也越来越好玩了。”陆小凤眼睛亮闪闪,跃跃欲试,面对艰险困难,反而更激起他迎接挑战的决心和战意。

“我们去叫村里人来看看,叫他们不要相信鬼怪之说。”

“没错,乡人太愚昧,轻易受人愚弄。另外再通知陈大人过来,带人封锁现场。”

等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带着乡民和官差等人来到鬼宅,进去后发现那尸体不见了,镜子碎片也没有了,一切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下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都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怎么回事,难道真见鬼了。

陈千秋问:“真如你二人所说,是有人装神弄鬼,那么人呢?”

陆小凤也觉不解:“也许被他的同伙搬走了。”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如何移尸,周围也没有任何搬运的痕迹。”陈千秋问道。

“这个……”陆小凤一时语塞。

“就算是有人移尸,那么前日那个过路人的死是怎么回事?一点伤痕也没有,也不是中毒或得病。”陈千秋又问道。

“也许有秘道。”陆小凤说。

几人又回到鬼宅,陆小凤,司空摘星都通晓机关之术,细细查看,每一寸角落都不放过,只见宅中没有异样,却见院中的水井有些不对,细看是个枯井,在井下极隐蔽处发现地下秘道。

打开机关,顺着秘道进去,发现一暗室,室内有一人,陆小凤一见之下吃了一惊,居然是松江知府张静斋,心中纳闷,暗自戒备,急忙转身道:“陈大人,快来。”

陈千秋闻声过来,看了那人一眼,想起风无涯假扮之事,不敢轻率,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反问:“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大鼻人间有,先生独不同;巍然一宝塔,倒挂两烟囱。你是谁?”

“我就是为锁书橱夹住眉,吹灯烧了嘴唇皮。”

“果然是张兄。”陈千秋又惊又喜道。“陆小凤,他的确是真的张静斋大人没错。”

陆小凤听得他二人的对话莫明其妙,想着两人自幼相识,了解颇深,也许有些旁人不知道的暗语,既然陈千秋认定此人就是张静斋,应该没错。

陆小凤问道:“张大人,请你把事情经过说一下。”

张静斋告诉说,五年前,据说莲蓬山发现银矿,就在那一年他在上任途中被风无涯带人杀了所有从人,一直将他幽禁在此,暗中从事不可见人之事。为防万一事败后被朝廷追查,所以留下他性命以备诿罪摭掩。

几年之内,凡是进山的青壮年被抓来打造兵器,开挖银矿,老弱妇孺则被杀。

想起那个无故死亡的路人,陆小凤问:“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身上毫无致死的痕迹?”

张静斋解释说:“是这样,那些恶徒把被害人捆住,然后在一细管内塞进一条赤炼小蛇,将这管子一头插入被害人□内,在另一头点火,小蛇被烧受痛,自然拼命往里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毛骨悚然,胸闷欲呕,包括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这样的老江湖也觉悚人听闻。

陆小凤只觉得一股火冲得脑袋生疼,这种杀人方法闻所未闻,残忍之极,心里的愤怒无法扼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说不出话来。

(驱蛇入肛致死的案例记载于清代,挪到这里用用。不是作者自个编滴。)

张静斋继续说:“就这样,他们死的都是无伤无毒,外表看不出任何痕迹,乡人无知,害怕疑虑,再加上恶徒故意渲染,于是闹鬼一说愈传愈烈,没有人再敢进莲蓬山了。所以这些盗匪得以在山中经营基地。这几年收上的税银,风无涯一直放着没有解往藩库,只待存够大数,再劫去充作起事之用,被劫的金银财宝也被他们存在此处。”

照张静斋的指引,顺着密道一路寻去,来到了一处通道,似乎是通向莲蓬山的山腹之中。

尽头发现一道门,石门沉重,机括已经被破坏,陆小凤,司空摘星,陈少龙几高手合力,费尽气力也打不开石门,陈千秋命令属下火速去省城调火药来。

第二天,差役带回火药,炸开石门,眼前的场景震惊了所有人。

只见满地尸体,约有数百之多,横七竖八,都面目青紫,死状可怖,显是中了毒气,。

原来对方抢先一步,封死了山腹所有出路和出气孔,放出毒气,所有人全都死在里面。里面果然有许多冶炼炉具,和许多没有打造完工的兵器。

再看那些遇难者,可以看出他们临死前经过徒劳的拼命挣扎,多么绝望无助多么渴求生存。

陆小凤见到这一幕,双手捏得咯嘣响,黑眉紧皱,眉梢几乎飞上双鬓,闭上眼睛,静默片刻,再睁眼时,却渐渐变得冷静、镇定,重现光芒。

心中发誓,一定要把那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幕后黑手揪出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所有看到这场景的人无不义愤填膺,大骂奸贼狠毒。

毒气散尽后,衙门属员过来善后,处理尸体。

陆小凤出了山洞,眼望天上星光闪烁,任凉风吹拂,平心静气,细心思索,把这案子前后理了一遍,越来越觉得这背后,绝不简单。分明是有人岂图起兵造反,钱财兵器都已经做了准备,那风无涯是何许人,一个图财害命的盗匪,恐怕没这本事做这样的大事,背后一定还有黑幕。是某个秘密的江湖组织首领,还是手握重兵的将军,还是大权在握的权臣,还是国外反对势力,想来想去不能确定。

这时,天上一颗流星闪过,听老人们说天上坠落一颗星就是人间一人离开人世,现在这么多人遇难,为什么天上没有那么多星星坠落,陆小凤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自己不追查这个案子,也许幕后黑手就不会灭口,这些人就不会枉死,他们的家也不会破碎吧,那么……

那么自己追求真相是否值得……

那么倒底什么是罪恶?谁是真正的罪人?

想到这儿,陆小凤一哆嗦,感到初秋的凉风是那样的冷,仿佛冷得天地凝固,冷得全身都成了冰,心脏都冻住了……

这时听到背后有人来,转身一看,是陈千秋,陆小凤问道:“陈大人,有什么发现?”

“你看这个。”陈千秋递过一块手帕。

陆小凤接过一看,是一方浅黄色丝帕,绣着龙凤,已经脏污,仍不难看出绣工的精致。

“想必是有人用来擦什么随手丢弃。”陆小凤说。

“不错,这里面可是大有文章。”陈千秋给陆小凤解释道。“本朝服制,皇帝服色用明黄,太子用杏黄,亲王用金黄,这种黄色帕子,非亲贵不可用。”

陆小凤赞同:“不错,这么隐蔽巨大的基地,凭风无涯一个盗匪,怎么会有这个能耐?”

“没错,据你所说在鬼宅发现的那面大玻璃镜,也绝不是民间所有,玻璃等器,我国不能生产,皆从海外进口,易碎之物,运输不便,十分珍贵。素来只做为贡品献给朝廷,所用之人非富即贵,大的玻璃镜更是少有。只怕出自宫廷……”

陆小凤点头道:“也就是说这个基地的真正幕后是皇亲国戚。”

“没错。”

陈千秋知道陆小凤对朝政并不熟悉,所以把有实力的几家皇亲简单介绍一遍,初步的锁定目标为晋王府,信王府,靖西王府,镇国公府。

“那么平南王府呢?”陆小凤觉得平南府也有嫌疑,因为风无涯是在平南王府逃脱的,而且去年李承宗大人因松江府人口失踪案上奏弹劾时,也是平南王府平息了下来。

“也有疑点,只是平南府向来谦和低调,和朝中大员兵将来往也不多。实力并不如前面几家。”

陆小凤却有自己的看法,说:“要培养党羽,少数几个有用的就行了,拉帮结派太明显,反而会招来朝廷疑忌。所以他可能故意示人以弱,韬光养晦,以避嫌疑。”

“陆大侠分析得非常有见地。”

虽然把有实力的几家皇亲过滤一遍,但是排查起来还是有困难,更别说取证。

而陆小凤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哪家有权有势的皇亲,他也要把那幕后黑手揪出来,给予应有的惩罚,否则,他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这时听到里面司空摘星在喊:“陆小凤,快来,快来看。”

陆小凤赶紧重进山腹。

山腹石壁上有一极隐蔽的暗门,若不是司空摘星这样的惯偷,不注意细察很难发现,但是无法打开,寻找半天,也没发现机关之类的东西。

只见在不起眼处有一白云形状的印记,中间一道窄缝,陆小凤看着眼熟。道:“这个印记好像很眼熟。”

想了想,道:“好象是白云城主叶孤城宝剑上的纹饰。”

“难道叶孤城的宝剑是开启此门的钥匙?”陆小凤思索着。

丰富的江湖经验往往能让他凭直觉感觉到事情后面掩藏的真相,这和花满楼能凭直觉知道物品的摆放一样,这种本领除了几分天分外,更多的是环境的磨炼和造就。

奇峰突起

“难道这个秘密基地和叶孤城有关?”陆小凤思索着。很难把那个清高绝世的人和阴谋联系在一起。

“要不我往白云城去一趟,想法把叶孤城的宝剑偷来试试。”司空摘星主动说。

陆小凤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司空摘星原来也是有些惧怕叶孤城的威名,本来不敢去白云城偷东西,可是见这些人无辜死得这么惨,却动了义愤,居然肯冒险盗剑。

陆小凤却有些担心,说:“你不要勉强,一看事情不对赶紧全身而退。我另外再想办法。”

“什么办法?”

“找西门吹雪,他把叶孤城的宝剑观赏许久,也许能记着样子,画下图形,我找朱停照原样打一把一模一样的。”

“这样行吗?”司空摘星很怀疑。

陆小凤也没有把握,说:“试一试吧,总之你千万小心,实在不行不要硬来,安全要紧。”

难得听到陆小凤这么关切的话,司空摘星也小小感动了一下。

送司空摘星动身后,陆小凤来到万梅山庄,说明来意后,视死如归地把手一伸,说:“拿剃刀来吧。”

“不必。”西门吹雪冷冷地白了他一眼说。

“什么?”陆小凤有些奇怪这个西门冰坨是不是吃错药了,改了性了,还是真的良心发现了。

“难道惩奸除恶只是你陆大侠一个人的事吗?”西门吹雪眼里透着不满。

陆小凤有点儿不好意思,讪讪地说:“如果司空偷不到宝剑,得指望你能记得样子,好仿造一把来。”

西门吹雪语带责备,道:“你不该让他去的。”

陆小凤更觉感动,江湖人都知道西门吹雪看司空摘星不顺眼由来已久,两人也说不上朋友,只是因为陆小凤的缘故有些接触而已。却料不到在他冷若冰霜的外表下竟不是完全冷酷无情。

西门吹雪把陆小凤赶出去,自己关在房里,凭记忆苦思那白云剑的样子,他自幼阅尽天下剑术,各派招式无不了然于胸,没有博闻强记的本事是不行的,所以陆小凤不担心西门吹雪会画不出白云剑的图样,前朝有东邪之妻冯氏看过一遍九阴真经就能一字不差地默写出来,相信西门吹雪也能把看过多遍的白云剑一点不差地描出来。

西门吹雪从房中出来,和陆小凤商量着,在几十张图样中,挑出一张,命人送到朱停处,要他按原样打造。

然后陆小凤在忐忑不安中等待司空摘星回来。

几天后,司空摘星回来,神情紧张焦急,手里却没有宝剑。

“猴精,宝剑偷到没有?”陆小凤还是心里存着一丝希望。

“还说什么宝剑,我差点没命了。”司空摘星气急败坏地道。

“怎么了?”

“陆小鸡,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花满楼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当初还宝剑时,为什么没和花满楼一起出来?”司空摘星揪住陆小凤急急地问。

“出什么事了?”陆小凤看司空摘星神情,直觉告诉他花满楼出了事。一把揪住他问:“是不是花满楼出事了?”

司空摘星瞪了他一眼说:“我问你,你和花满楼去白云城借剑,叶孤城答应你拿走剑,但要留下花满楼做抵押,对不对?”

“是啊。”

“可是,你归还了宝剑没有?”

“当然还了,亲手还的,叶孤城也收下了。”

“可是花满楼他……”司空摘星急眉赤眼地说。

“他怎么了?”陆小凤也觉大事不妙,急问。

“哎呀,陆小鸡,我觉得事情太诡异,大大不妙。听我从头给你说。”

司空摘星告诉陆小凤,他在白云城所见到的事。

到了白云城,司空摘星成功潜伏进去,并探得宝剑一般放在书房里,便等待机会,终于等到叶孤城回房休息。

半夜,司空摘星潜入书房内,他悄悄摸进去,没有宝剑,不死心,发现西墙上挂着一幅画有些古怪,画上一名剑客,手执宝剑,剑尖指向右下方,凭着做贼多年的经验,司空摘星觉得有名堂,朝右下方地上看去,有一块地砖花色与其他地砖,略有不同,如果不是司空摘星这样的经验丰富的大偷,其他人很难发现异状。

司空摘星伏下身子,敲敲,果然声音中空,似是地下另有玄机,一阵惊喜,也忘了后果,忘了这是白云城,是和万梅山庄不相上下的地方,主人是和剑神西门吹雪齐名的剑圣叶孤城。

很快找到机关,打开地砖,下面果有暗道,似是密室。司空摘星艺高人胆大,下去查看,意外的是没有机关暗器之类的要人命的东西,想必是那叶孤城自负武功盛名,不屑于在密室安置暗器毒箭。

穿过走道,墙壁上有灯盏,可以看见两边墙上槽内有东西闪光,司空摘星一看便知是宝物,心道:“看来叶孤城的收藏还不少。”

职业习惯使他手痒起来,打算顺手拿走点什么,宝鼎古瓶,体积太大,只有一只笛子,轻巧好拿,不及想密室中怎会放一支笛子,顺手放在怀里。再看所藏宝剑,虽然有几把,却没有要找的白云剑。

这时听到似乎暗道尽头有声音,似是人的呻吟声。

司空摘星怀疑自己听错,沿着秘道走到尽头,尽头似是个房间,房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锁,门上是一方小窗,拦以粗粗的铁栅,透过铁栅望去,一片黑暗,没有一点灯光,只有石室顶上气孔透进一丝月光。好在司空摘星做贼多年,夜视极好,才能勉强看见似乎有人靠墙坐在地上。

是谁?被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密室内。为什么?叶孤城有什么秘密?司空摘星有些好奇,拿下墙壁上灯烛看过去。密室内的人似有知觉,问:“谁?”

司空摘星惊得差点跌倒,几乎说不出话来,等他恢复短暂失去的神智,他只能说出三个字:

“花满楼?”

密室里的人是花满楼,怎么可能?可是除了花满楼,谁能感觉到轻功天下第一的偷王司空摘星的脚步声?可是花满楼怎么可能在这里呢?这分明就是一间地牢,而且还很秘密很牢固。

搜查白云城

可是很快,司空摘星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

密室里的人听到司空摘星叫了一声“花满楼”,也惊讶地叫了一声:“司空兄?”

二话不说,司空摘星拿出工具对付门上的铁锁,对于偷王来说,这样的锁自然是难不倒他。

锁打开了,司空摘星进去细看,那人不是花满楼又是谁?月白色的衣服,无神的眼眸,苍白的脸庞,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昏暗中也看不见伤在哪里,司空摘星又惊又怒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花满楼紧紧抓着司空摘星的手,全身轻轻的颤抖。

感觉到花满楼情绪的激动和内心的痛苦。司空摘星轻拍他的肩,问道:“花满楼,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一边说,一边打量室内,没有窗户,四壁皆为石墙,坚硬厚重,室内一张床榻,铺着精绣的被褥,还有桌椅,茶几茶杯古琴花草等用具,十分精洁,还有两个沉重的铁锁……司空摘星仍然反应不过来,脑海中飞速闪过多种假设和猜测。

花满楼抬起头,心情平复一些,说:“司空,你怎么来了?是来救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司空摘星更奇怪的,道:“不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可是你怎么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花满楼说:“一言难尽,你赶快去告诉去陆小凤,……”

才说了几个字,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一柄剑刺过来,难以形容的速度和精准……

电光火石之间,花满楼一个转身,把还未反应过来的司空摘星护在身后,这时他的脖子上已经架着一把锋利的宝剑,而执剑的人已在面前。一身白衣,肤如白玉,眼如寒星,冷傲绝尘,司空摘星一见这种气势,就知道此人必是白云城主叶孤城,这里除了叶孤城,谁还有这么快的剑?谁还有那周身散发的寒意和杀气?

叶孤城不屑从背后杀人,所以这一剑并未用全力。

现在他手中的宝剑正抵着花满楼的脖子,花满楼一脸严肃道:“叶城主如果要杀司空摘星,必须先杀了花满楼。”

“你明知我不会杀你。”叶孤城也淡淡的说。“我只是要杀了你身后的人。”

“司空摘星未犯死罪。”

“擅闯白云城,就是死罪。”叶孤城仍然用剑指着。

“叶城主凭什么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进入白云城密室的人,必死。”

花满楼悄悄对司空摘星说:“找机会快走。”嘴上说着快走,却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脸上表情复杂,似有痛苦,似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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