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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月夕一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6:50

我看著寒篱,他是心痛得想要买醉麽?

“小篱……”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中有些戚然:“喝醉了最多也是睡过一觉罢了,并没有什麽特别的,酒喝多了反而伤身的。”

寒篱看著酒囊笑了笑没有说话,伸手递还给了我。有的时候,让我们醉了的,不一定都是酒;有的时候,所有感受到的美好其实也不过是一场迷醉的幻觉,醒来终是虚无;酒,并不一定能解千愁,酒醒之後,依旧是迷茫。

寒篱在我对面趴下了来伏在桌子上,依旧是侧著脸望著远处,我收起酒囊道:“小篱,在看什麽呢?”

“子曦,你看小银每天都生活在这小遥峰上,一会蹦跳两下,一会睡睡懒觉,他好像生活得挺惬意的是不是?”

“呵呵,小篱难道是羡慕小银了?”顺著寒篱的视线,我看到盘缩在远处正在闭目休憩的小银。

“如果真能像小银那样无忧无虑,其实也不错对不对?”虽然寒篱说得淡淡,我却总觉得他的话语中含了深深的忧伤。人生总是应该有很多可以精彩的,小篱,你不该如此悲伤绝望。

“呵,小篱,今天带你去屋顶上坐坐怎麽样?”我指了指主屋的屋顶对著寒篱笑道。

寒篱闻言直起了身看著我不语,我却是立起了身,主动走到了他身旁,向他伸出了手。寒篱瘦瘦的身子一点都不重,轻飘飘地一下就被我带著跃上了屋顶去,我们就那样挨在一起,在屋顶上坐了下来。

天际飘著淡淡的云,山风舒服地吹过。

沈默了一会,寒篱转过脸来对我开口道:“子曦,讲讲故事吧。”

“恩?讲故事?什麽故事?”我疑惑道。

“当然是,你的故事了。”寒篱看著我微微笑了,不似先前那般苦涩,倒似是带了一丝狡黠。

“额……你要我讲我的故事?”

“恩,子曦你讲讲你的故事给我听吧,反正也是无聊呢。”寒篱饶有兴趣地看著我。

“上回不是讲过一次了麽?”

“恩……我还是想听子曦你说你的故事嘛,上回你又没说完,而且我也有告诉过你我的故事了呢,所以你也要说给我听!”寒篱眨著眼看我,语气中竟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我虽然不太愿再提起过往的事,但是看到寒篱一脸的期待,却也不忍心拂了他的意,於是轻微地叹了声:“其实那些事,真的没什麽好讲的了,差不多也都模糊了。”

“说来听听嘛!”

我看了寒篱一眼,脑海中浮起记忆的碎片。

“那时和他一起在万花看花海,万花的花海很美……”我顺语出声,记忆在脑海中沈浮。

作家的话:

真的是一点存稿没有了,第12篇只写了个标题12……

随风飘散12

那是层层铺开的摇曳,就像倾翻的染料一般细碎地渲染了整个草地,我与他站在半山腰的山峰上,头顶是飘垂而下的紫色花朵,朦胧了双眼。那是我第一次和他一起看花海,听他吐露他的喜怒哀乐。

只是那个时候我的心情,我已不愿再想起,一切的一切,都只剩成了记忆的碎片,在岁月的年轮中逐渐模糊。就仿佛是风吹的沙尘,飘飘散散,终究消逝、殆尽。

已经没什麽好回忆的了,不是麽?

“子曦,为什麽你们不在一起?”寒篱眨著有些忧伤的眼问我,我回头淡淡一笑道:“哪有那麽多为什麽呢,不在一起就是不在一起了。”

“你不留恋他麽?你不想他……?”一瞬间我和他都有些愕然,想念麽?想念一个人……一份没有希望的感情?

“小篱……”

“可是我很想他……”寒篱兀自低了头垂了眸凄凄道:“我好想阿真……”

我知道你是想他的,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一直想著他难过极了。我轻轻揽了寒篱让他靠在了我肩头,他轻轻地啜泣,我只是无声地伴著他,偶尔抬手去擦擦他的眼泪。

“今晚的月色一定不错,我还吹笛子给你听好不好?”我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他,想了半天说了这样一句话。

“好。”寒篱稍稍止了哭泣,揪了揪我的衣领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回了他一个淡然的微笑。

约了今夜的吹笛……

小篱很喜欢听我吹笛子。

日子就在思念中度过,掺杂著忧伤和失落。

小篱的身影每天每天印在我眼里,那一袭薄衣,是褪了色的道袍。

作家的话:

赶个好日子发文~

随风飘散13

不知不觉,也在这小遥峰上住过有大半年了,与寒篱也早已熟识得很了,时不时地逗逗他,和他打打闹闹开开玩笑。

在我的鼓励之下,寒篱一跃而起,终於竟可以跳上竹屋第一层的围栏之内了,虽然比之一跃而上屋顶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哇,子曦,我居然跳上来了麽?真的跳上来了麽?”寒篱既兴奋又不可置信地站在竹屋上扶著栏杆朝向下望著我道。

“呵呵。”我站在竹屋之下望著寒篱傻呵呵地笑,然後也起身,飘然来到了他身边。

“感觉如何?”

“子曦!我真的可以跳到竹屋上来了,我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有一天能跳上竹屋呢!”

“小篱这麽努力,一定可以的!小篱练习轻功,还是进步得很快的!”

“子曦,谢谢你教我轻功!”寒篱兴奋之余,还是不忘回头感谢我。

“恩,小鬼头,居然还跟我客气!”我一时忘形,伸出指头在他额上点了一下。

“我不是小鬼头!子曦,你看我都跟你差不多高了!”寒篱嘟了嘴略有些不满道。

“哈!”果真是,本来寒篱是没我高的,这半年多竟也长得和我差不多高了呢。

“子曦,你说我还有多久能跳上屋顶去了呢?”

“恩,小篱这麽努力聪明,一定很快就能跳上屋顶去的。”我虽然这麽说著,心里却是蓦然一紧。轻功越练到高层越难有所突破进展,以寒篱的内力,再要有长足的进展,恐怕不易了。可我不忍心打击他的信心,终究还是说了宽慰的话。

“真的麽?”寒篱抚著栏杆看向远方,神情又似带了一些落寞。等了这麽久了,这麽久了呢……

有多久了呢?曾经,也说过要一直在一起的。

“小篱,我们到後面去!”我忽然拽了寒篱,带著他绕著栏杆跑到了屋後。我回头看了眼寒篱微笑了一下,突然便一跃而起跳下了竹屋。

“子曦!”寒篱站在楼上惊讶地看著我,我抬头对著他笑道:“小篱,敢自己跳下来麽?”

寒篱现出了一脸的踌躇,我又道:“没关系,有我接著你,不用怕。”

“呵,谁说我不敢跳了,我这就自己跳下来!”寒篱顿时骄傲道,虽然仍是低了头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大义凌然般地跃了下来。

接住寒篱的时候,他是紧紧地闭了眼,一头扎进了我怀里,我抱住了他,那麽柔弱的身子,完全靠在我胸前。

“子曦?”寒篱抓著我的衣领慢慢从我胸前抬起头来。

“呵,第一次从那麽高的地方跳下来吧,小篱好勇敢。”

寒篱只是抬了头定定地看著我,还维持著我抱著他的姿势,忽然他眨了眨眼推开我道:“哼,我自己可以跳下来的,谁要你接我的!”

“哈哈!”我放开了他爽朗地笑了几声,复又追过去和他打趣道:“可是你刚才撞在我身上的时候,都害怕得闭上眼睛了呢!”

“那是我怕山风刮著了眼!”寒篱一面往前跑一面回头娇嗔道,我继续“呵呵”一笑,也追了过去。

又到了那片草地,野花已经闭了起来,只有野草随风摇曳。

“子曦!”寒篱跑到草地上便席地一坐,看著我也跟了过去,冲著我便叫了一声,我走过去在寒篱的面前立定。

“子曦,我想看你舞剑!”

“想看我舞剑麽?那就帮我找剑来吧!”我悠然道,也在他身旁做了下来。

於是寒篱朝我扮了个鬼脸,站起身在草地上走了一圈,捡回来两根树枝递给我。我於是接过树枝从草地上站起,这回又换寒篱往地上一坐,仰头准备看著我表演了。

我轻笑一声,握著树枝就隔空一个侧翻到草地中央的开阔场地,把手中的两根树枝一荡,便满展了双臂随风舞起剑来。七秀坊的绝妙剑艺,是用双剑舞的。烟当年送给我的火凤,便是双剑。

风颺鬓回,剑势翻飞,卷起一地落叶,潇洒了风中的人影。最後我又一个隔空翻身,在寒篱的面前轻盈落定,接著作势把两根树枝交叉了送到寒篱面前,摆出了一个大大的叉叉。

“树枝可威胁不了人!”寒篱满不在乎地斜了我一眼把树枝一推。

“哈哈!”我大笑著岔了气,散了树枝落坐在他身边,伸手拔了根草捻到他鼻子下面:“喂,我刚才给你表演了秀坊剑舞绝技,可有什麽奖励麽?”

寒篱连忙挡开了我的恶作剧草叶道:“我武功没你高强,也不会什麽剑术绝技,没什麽可以奖励你的。”

“咦,不要这麽小气嘛!小鬼头,不如表演你们纯阳宫的武艺给我看看吧,我也很好奇呢。”

“不许叫我小鬼头!”寒篱拎著一根长长的草梗在我头顶拍了一下道。

我还翻手做了个抵挡的姿势,却是笑著道:“你若不表演,我就继续叫你小鬼头!”

这回寒篱却似乎是沈默了,扔开了草梗站起了身背对了我,半晌听他幽幽道:“我学艺不精,纯阳的剑术,还是师傅使得好看。”

“额……”我忽然觉得滞了气一般不得呼吸,随即便也站起来身走到寒篱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关系的,小篱,耍一套两仪剑法吧,我想看看。”

寒篱有些迷茫地转回头,我却拉了他的手道:“为我耍一次剑吧,你看我都那麽大方的,你说教轻功就教轻功,你说看舞剑就看舞剑,你说想听吹笛子就吹笛子……”

“好啦,不要再数你那些‘功劳’啦,我也没那麽小气,就耍给你看好了!”

於是我赶忙从地上捡起刚才的树枝,笑嘻嘻地双手奉上:“那寒篱大侠有请。”

寒篱不客气地接过了树枝外加敲了我脑壳一下,便蹦蹦跳跳地去了草地中央,我很兴奋地在一旁朝著他坐下了,一脸期待地仰视著他。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耍纯阳剑术,那是纯阳宫入门最简单的两仪剑法,寒篱的年纪尚小,步法有些稚嫩,出手的剑势也没那麽凌厉,不知道是因为这是入门剑法所以威力本就不大呢,还是因为寒篱的功力不够。

寒篱的剑术耍完,我对他露了一个微笑,他却不高兴了似的一下就丢掉了树枝,哼哼了一声道:“我的剑法一定很低级很可笑对不对?!”

“额……没有啊,我觉得你耍得挺好啊!”

“哼!”寒篱一个人蹲地画圈圈,我连忙上前道:“没有啦,真的没有啦,小篱,你真的很好的,我对纯阳的剑术也不懂的,刚才你的剑术,小篱耍得虽然杀伤力不够,但是很帅哦!”

“还是你的剑舞好了。”

“额,呵呵,其实後来我也没怎麽精炼秀坊的剑术了,倒是纯阳的剑术飘逸潇洒,我很喜欢呢。”我的眼神忽然迷离著望向了远方,曾几何时,青涩年代的我最喜欢的是纯阳宫的小道士,只是後来,我最喜欢的变成了万花。

寒篱在我身畔垂了头,用脚蹭蹭地上的野草,剪著手轻轻晃著身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我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淡然笑道:“小篱,你的头发又乱了呢,来让我帮你梳梳。”

寒篱闻言却是跳开了身子一躲,望向我道:“干嘛总爱给我梳头?”在小遥峰上住时间长了,小篱似也发现了我的癖好,喜欢给他梳头。

“嘿嘿,有我帮你梳头还不好吗?免费服侍你嘛!”

“哼,才不稀罕!”寒篱不屑地偏过头去。

“呵呵,小篱的头发又柔又顺,我最喜欢了。”

寒篱瞪了我一眼,却是依旧乖顺地在我面前坐了下来,任由我把手指穿透了他的发丝,一点一点慢慢地梳理他的头发。阳光下草地上一坐一跪的二人,在山风中定了格。

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少年,带著可爱,也带著深情,为何,却就这样抛弃了他?好残忍。

寒篱一声不响地安静坐著让我梳理,给寒篱梳好头发,我望著他的马尾忽然鼻子一酸,心里忽然一阵难过,竟不由自主地展了双臂从他身後抱住了他,把下巴搁在了他肩头。有些意外的,寒篱只是身子颤了颤,竟也没有推开我。

气氛一时间有些静谧,谁都没有动,好似都不忍打破这一份安详温暖一般。我嗅到了他发丝间的清香,和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带著落英的幽香,安静了空气,也温柔了我的眉眼心神。

“呜哇哇!”小银的叫声最後打破了这份静谧,我睁开眼,寒篱从我怀里动了起来,我也顺势送了手,他便站起身朝小银走了过去:“小银真是的,越来越不乖了,居然窜到树上去了!”

清瘦的少年站到悬崖边的大树下,仰头对著树上的银白狐狸叫喊了一阵,最後展开双臂,银白狐狸在树上扭捏了半晌,还是跳了下来落进了少年的怀里,少年眉眼带笑地接著银白狐狸抱怨著:“小银你重死了,看来下回要饿你几顿,不给你食吃了!”

我嘴角带著笑意,看著那阳光下的少年灿烂著笑容抱著银白狐狸向我走来,还有那垂挂在腰间的玉坠,一同在阳光下闪著耀眼光芒,却是刺伤了眼。

小篱……千万种滋味堵在心口,不能言语。

作家的话:

忽然觉得随风飘散写得好像散文啊!

随风飘散14

有一种感情在心底慢慢滋长,我并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但是每次看到他的笑容,我的心就会又欣喜又心疼。

好像总会莫名想著,想要再亲近一点……

我坐在侧楼的屋顶上,可以看到每天寒篱在下面跳来跳去,练习轻功。有时候会看到他,对著自己跳过的距离呆呆地发愣。而我则是闷闷地喝著雪酿泉,看著轻风无语。

你的阿真是不会回来的了,小篱,你还在痴痴地等麽?

小篱,我该怎麽让你解脱出来?明明是没有希望的等待……

萧念真,真的好狠心,就这样丢下了寒篱,丢下了心爱的人!

手里的酒囊微微地透著凉意,山风吹拂过脸庞,我的眼角竟有一丝湿润,抬手擦过,看著指尖的泪痕怔怔出神。我竟然,替小篱想得哭出了泪。

山风越发地轻颺,飘拂著我的发丝,我伸手到腰间的笛子上,来来回回地抚过那些笛孔出神。

三年的等待,太漫长了,小篱,别再等下去了!你不该被这样对待的!

入夜的时候,竹屋的门在沈夜中发出“吱呀”声,清楚地传进了我的耳朵,因为我也正倚在窗前,没有入睡。

我走出门,看到寒篱正坐在竹屋前的石凳上,捧著一只碗在喝雪酿泉。看到我,寒篱的脸上怔了怔,随即仰头看了看月色淡淡道:“在小遥峰顶夜饮赏月,别有一番味道的。”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道:“既是夜饮赏月,怎麽不叫我一起?”

寒篱只是淡淡地一笑,向我推过来一只碗,给我斟上了雪酿泉。

“你鼻子和小银一样灵,会闻到我喝雪酿泉的味道?”

“呵,想独饮佳酿,可是瞒骗不过我哦!”

寒篱闻言淡然微笑,仰头喝了一口。我望著碗中的雪酿泉,清冽地映著月色在眼底晃晃悠悠。

夜色清,山风幽,两个人在月下对饮,不是没有伴,和我向往的小遥峰隐居生活,其实也相去不远,不是麽?

纯阳宫上也如小遥峰上这般清幽出尘麽?本来是想去纯阳宫好好游历一番的,走走看看纯阳宫的山山水水,只可惜烟总是说没空前往,於是终究没有去纯阳宫好好看过。抑或是,其实烟根本不屑陪我前往,就像他也不曾再陪我来过小遥峰。

忽然间,心思便神游远了,直到头上被寒篱敲了一记才醒转过来。

“喂,在想什麽呢这麽出神?”

“额……呵呵,没什麽。”

“子曦!”

“啊?”

寒篱忽然撑著肘拖著腮看著我:“子曦,我发现你一件事。”

“什麽事啊?”我不由好奇道。

“你好像特别喜欢发呆嘛!”

“啊?”

“对啊,我每次看到你你好像都在发呆呢,你每天都要躺倒屋顶上去发呆好几个时辰,难道不是?还有在下面走著做著的时候,也经常一副呆样!”

“呵,原来是你笑话我呢?”我伸出手指去戳寒篱的额头。

“就是嘛,子曦你老是在房顶一坐几个时辰地闷喝雪酿泉,到底是在想什麽嘛?”寒篱一脸求知地看向我眨著眼道。

在想什麽?呵,小篱你这样天真无忧,我又怎能看你日日强颜欢笑,苦苦等待一个没有希望的结果?

“小篱,想不想听我吹笛子?”我弃了寒篱的问话,转变了话题。

“好啊!”

“那我们去竹林吧!”我立起身,去拉寒篱的手,竹林间恍似传来沙沙声,我牵著寒篱踏进林间。

月色洒在竹林里,依旧是那沁人心脾的微凉夜色。

寒篱很快便在林间找了一根粗壮的竹竿,坐下来依靠在竹竿上仰著头看向我。我低头朝他微微一笑,便拾起腰际的笛子横到了唇边,吹起那首他最喜欢的曲子。

笛声清幽,嫋嫋在竹林里飘荡。小遥峰上是清幽的,我本以为我来到此,只会是我一个人在此隐居,却没想到竟会遇到寒篱,而现在,小篱陪著我,在小遥峰上,竟有一个人陪著我。而我此生的愿望便是,能得一人相伴小遥峰,不弃终老。

来到小遥峰的半年多,烟渐渐地在我心思中飘淡,淡到了如烟如雾,再没了踪迹。几年前的我,从不曾想过会有一天,我会把烟,如此全然忘怀,真的如他的名字一般,随风飘散。

笛曲终了了,我放下笛子,转过脸来看向寒篱,他竟然没有睡著,还睁著眼睛坐在那里,静静地看著我。

我走到他身边蹲下,轻轻地拍了拍他道:“怎麽了,今天怎麽没有听得睡著了去?该不会是听我吹笛子听腻了,嫌我吹得不动听了吧?”

“没有。”寒篱摇了摇头,却是扯住了我的衣袖,拉我与他一同坐下。我侧过头去看他,他静静垂著眸,脸上漾著月色,沈静而美丽,恍若月夜里的雕像。

“子曦的笛子吹得很好听。”

“我记得我每次吹完的时候,你都睡过去了呢。”

“恩。”寒篱说著,微微向我靠了过来,我没有推拒,静静地和他靠在一起。

“子曦,小遥峰上的夜晚,其实有点冷的。”寒篱靠著我道。

“恩,那小篱觉得冷了麽?”

“恩。”我听到寒篱恍似若有若无地应了声,声音很低很低,我垂眼看他,看到那长长的睫毛上泛著微微的寒意。

“这里的夜风是有些冷,那要回去睡麽?”我柔声问道。

寒篱只是摇摇头,然後瑟缩了一下身子,我的心亦跟著瑟缩了一下。

“不回去,那是要睡在这里麽?不怕冷?”

“怕……”

“怕……”只这一个字,便似榔锤般重重地打在我心上,刹那间,觉得好孤寂无助,小篱……

寒篱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看了看我,我伸手把他揽进了怀里,见他看我,便垂头对他微微笑道:“我身体比你高大,遮些夜风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你不回去睡麽?”

“哎,还是陪你睡好了,反正我也餐风露宿惯了。”我的眼底盈著笑意,寒篱没有说话,却是将头顺势埋在了我胸口,安静地闭上了眼。

月色下偷偷看他的脸,带著淡淡的满足的笑意。暖暖的温度从他身上传来,我的心亦柔软了,软若游丝随夜风飘拂。

不知不觉,手抚上了他的墨发,带著夜色的凉意,却倾泻了我心底的温柔。

作家的话:

虽然更得慢,但是我有认真在写哦,喜欢清水文的亲千万别错过哦!

随风飘散15

早晨,寒篱早已在我怀中醒来而不自知,以至於直到我感觉鼻子间微微发痒,忍不住想要打喷嚏之际睁开眼睛,才看到寒篱蹲在我面前,手里拿著一根草梗,正在聚精会神地挠弄我的鼻子。

“小鬼,你在干嘛?!”我醒了过来,出手迅速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哎哟哎哟,子曦你下手好重,痛死了!”寒篱顿时扔了草梗皱著眉叫唤了起来。

“呵,我就这麽轻轻地捏了你,你就别装模作样啦!”我心知他是故意的,於是笑著道。

“哼,就知道我打不过你,你欺负我!”寒篱嘟起嘴道。

“呵,真是恶人先告状,分明都是你先作弄我,我才稍稍‘反击’一下的。”

寒篱闻言只是朝我扮个鬼脸,我於是松开了他的手道:“什麽时候醒的?盯著我看多久了?”

“切,谁盯著你看了!”寒篱顿时不屑道,接著转过了脸去。

“嘿,我都看见了,你分明就盯著我看了很久!”

“才不理你!”寒篱又朝我吐了吐舌头,转而立起身往竹林外走去。我垂眼笑了笑,也站了起来朝他追过去。

到了竹屋前,寒篱忽然回头对我道:“我要打坐了,你继续上屋顶去发呆吧,不要打扰我哦!”说罢便在石桌旁盘腿坐下了,正打算闭上眼睛,我却唤了他一声。

“小篱,我今天,要出去一下。”

寒篱睁开眼睛来看我,一脸的疑惑:“出去?”

“恩,我要离开小遥峰几天,回中原一趟。”

寒篱闻言,愣在原地半晌似是没有明白我说的话语,良久才稍稍反应过来,眼神飘忽了几下低低地“哦”了声。

“怎麽,不问问我出去干什麽?”

“不知道,反正你轻功了得,这里自然是来去自如的。”寒篱的话语间带著些微的凄凉。

“呵,小鬼头,是怕我走了不回来了?”我走过去摸著他的头道。

“呵,谁怕你不回来了!”寒篱赌气地偏过脸去,却又迅速回头补了一句:“还有,不许叫我小鬼头!”

“呵呵”,我轻笑了一声:“我要回中原一趟,是去买剑的。”

“买剑?”寒篱闻言又回过了头来好奇地看著我。

“恩,我的剑没有了,一直用树枝很不趁手,所以想再去买一把剑回来。”

“你怎麽突然想买剑了?是要回归江湖了麽?”寒篱定定地看著我道。

“不是。”

“那你不是说过,你已经不嗜血江湖了,不再需要用剑的了麽?”

“呵呵,等你哪天离开了小遥峰,我可不愿意一个人再待下去的哦,不过你放心,我买剑回来,也不会离开小遥峰的。”

“哦。”寒篱垂了头不说话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却是蹲下来身在他面前,拉著他的手柔声道:“小篱,在小遥峰上乖乖等我,我出去几天就回来的,只是去买剑而已,你不是一直想看我舞剑的麽,我买剑回来,可以舞得更好看。”

寒篱只是眨眨眼睛看著我,水色的眼睛倒映在我的眼眸,竟让我第一次生出了不舍。心还是微微地在痛,小篱,我真的不忍心再看你这样一个人自己心里难过著,我不想再让你空等下去了!

“小篱?”

“恩,子曦,你说过要回来的哦,那我等你。”

“恩,小篱乖,和小银一起等我回来!”我捏了捏寒篱的手,最後放开了,对著他笑了笑,然後转过头,朝小遥峰的断崖走去。

绝妙的轻功施展开来,身轻如燕地跃起在空中,踏步在空中飞舞前进,最後稳稳地越过了小遥峰的断崖,落在了山道对面。

我遥遥望去,隐约还能看到寒篱好似正坐在树上看著我,我已是看不清他的脸和表情。转过身,我飞速地朝昆仑山下奔去,小篱,你不应该被这样抛弃对待的,我会尽力为你寻回你想要的东西!

急速地在山路上奔驰,连著我躁动不安的心,纯阳宫,萧念真!

作家的话:

谢谢XWAY032的礼物,还有一事我好像忘记说了,就是月影轻寒虽然结束了,但是素若和素!的番外还没有,真是不好意思,以後我会补上的

随风飘散16

风掀起衣角鬓发,我骑著马直往纯阳宫而来。

我不曾想过,再一次回到纯阳宫,竟会是这样的心情。

曾经想著,是要和烟一起来游历纯阳宫的,然而,如今却是我一人,只不过,我并不孤单,今日来到纯阳宫,是为了小篱!

来到太极广场,便能望见通往纯阳宫正殿的那散发著道家古朴肃穆的两仪门,两个葫芦形的门洞。我骑在马上,朝四周环顾了一圈,看到雪色清朗,宫楼遥立,太极广场的正中央,一群身著道袍的年轻弟子正在整齐地练剑习武。这一切,该都是小篱最熟悉的情景了吧?

新鲜亮丽的道袍,正迎著山风随著剑势飘舞,我站在山崖边角远远地看著。然而不一会,周遭的氛围便不对了,很快便有好几名纯阳弟子手持长剑从三面向我围了过来,瞬间把我堵死在山崖角落。

“什麽人?竟敢擅闯纯阳宫?!”对方语气不善,剑拔弩张。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我穿的并不是门派装,而是江湖侠客的平常衣物,无门无派,纯阳宫的弟子莫不是将我当做无名鼠辈看待了,恼怒我无派之人擅闯了纯阳宫?

剑齐刷刷地指向我,一双双眼睛直直地盯著我。我却依旧面色从容,从左到右扫视了一遍所有拔剑之人,一共有六名纯阳弟子,左、右、前方各堵了两名。

我眨了眨眼,仍旧骑在马背上,悠悠道:“在下墨子曦,寻你们萧掌门有要事,烦请各位代为引见了。”

“哼!”只听当先为首的一人冷哼一声道:“你是何方肖小,竟敢求见掌门!速速报上门派来历,否则,就赶紧下山去!纯阳宫不允许闲杂人等擅闯!”

闻言,我眉毛轻挑,依旧骑在马背上一派悠闲,继续好声好语道:“无门无派之人,便不能上纯阳宫了麽?”我离开秀坊多年,又拜了离崖子为师,倘若还自称是七秀门人,恐怕有些不妥,便索性自认为无门无派了。

“哼,何方鼠辈竟敢如此目中无人,若是再不离开,休怪我等不客气了!”那人盯著我怒道,似是十分看不惯我还依旧一派悠然地骑在马背上,按捺不住便想要动手了。

“这位少侠怎的如此说话?”谁知我话音刚落,眼前六人便已动了身形,朝我欺过来,竟是挺剑想将我逼下马背。我轻轻纵身一跃,便避开了六人的剑锋,随即一个连环旋身,依旧落坐在我的马背上,然而剑气却早已从周身散发而出,生生将围堵的六人逼退了两丈远。以我的武功,这六人又岂是我对手?

六人见状大骇,一个个面上都露出惊讶不已的神色,虽然依旧死死地盯著我,却是都持剑格挡在胸前,脚底下碾著冰雪,不敢轻易再欺上前来。

我见状,复又喊了一句:“我只想见你们掌门说事,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意图。”

话音刚落,只听有人又冷哼了一声:“你究竟是什麽人?胆敢在我纯阳宫如此撒野放肆,骑马上山还不落马行礼就喊著要见掌门,你以为我纯阳宫是什麽地方,掌门是你想要见就能见的吗?!”

对於无门无派之人,纯阳宫是向来不屑结交的,竟水火不容到如此境地了麽?纯阳宫的弟子竟如此不知好歹不知死活,倒是让我吃了一惊。难道说我刚才的几道剑气,还没有震慑住他们?

听了他们不客气的怒骂,我依旧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仍旧骑在我的马上没有要下马行礼的意思,昂首扫视众人道:“我只想见你们掌门,如果你们不愿意通报,那我只好……”

我话还未说完,就有人按捺不住打断了我怒道:“岂有此理!你以为我们纯阳派会怕你一个小小的无名鼠辈不成?!”

我本来还打算劝诫他们,告诉他们他们是打不过我的,不要浪费力气吃力不讨好了,结果我还来不及开口,他们就已经忍无可忍般地又执剑朝我发起了进攻。大概他们以为,合他们六个人的力,怎麽著都能把我拿下了,还有就是看我一直骑在马上不肯下来,心里一定十分不爽,要将我打落下马。

他们自然不是我的对手。我眼眸一沈,右手快如闪电,凝内力为气,飞速地在马首前划出一道指气。就在六人逼近我只剩一尺距离时,只听前方一人忽然惨呼一声,顿时散了剑势跌回地上去。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他的胸口已不知何时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众人又惊又怒,仍是不死心,却是将剑势回转,我朝他们看去,只见他们已经催动内力运起了剑气,看起来是蓄势待发要出高招了。

只是纯阳宫的几名低级弟子,还不能对我构成威胁,我自然是不怕的,一面冷静地将手按在了剑柄上。

“万剑归宗!”周遭的气场震爆,在雪地上一片灿烂夺目,无数剑气向我袭来,四面八方让我避无可避。

我一夹马腹提气纵身,以内力在周身形成一个护罩,格挡住了向我飞袭而来的剑气,同时身形已脱出了包围圈,手中长剑翻飞,只见几轮闪光的剑圈兵分两路朝六人袭去。六人惊见我从包围圈中脱出,转回身看到身後的剑光时,已是惊慌失措,他们内力低弱,抽剑回挡,却依旧免不了被我的剑气所伤,各各身上挂了一道彩,衣服破了一道口子。

反观我,已经飘飘然立在了雪地上,长剑已回纳入鞘,面色悠然地看著狼狈不堪的六人。

作家的话:

我时间很紧,所以没有时间查看错别字,有手误的地方,还请见谅哦!

还有哦,我在会客室发了个萌点大调查,大家过去讨论讨论都喜欢些什麽吧!^-^

随风飘散17

“你……”六人惊怒却语塞,惊惧地瞪著我,一副不甘心又不敢造次的模样,让我看了不禁觉得可笑。

我抖了抖衣摆,朝面前六人扫了一眼,便转过身不再理睬,径自朝两仪门的方向走去。身後虽有骚动,却是没有人再袭击上来,这六人虽然心中对我愤恨,但大概也是有所顾忌了吧。

不管身後情况,我镇定自若地踏上了太极广场,垂眸左右扫视了一眼,太极广场天开云阔,中央是一个大大的太极图案,散发著浓重的道家气息。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想,曾经,我最喜欢的,便是纯阳。

正当我快要走到太极广场正中心时,周遭的气息顿时一滞,我警觉地知道发生了变化,有高手上来了。剑意划破长空,逼人杀意朝我袭来,我顿住脚步,暗提真气,双手运起在周身布起了内力护罩。

随著白光四散,护罩破去,杀气也顿时飞散消弭,我抬眼一看,一名身著青衣道袍的男子手执拂尘,从天而来,堪堪落在我面前,一丈远。

我打量了他上下,按年龄论,他绝不是纯阳宫掌门萧念真,不过武功麽,比之前那六人高出可就不止一截了。

高手!

我站著未动,也没有说话,果然见他开口了:“阁下好功夫,居然能徒手挡下我五方剑意,不知是何方高人,祁进寡闻,请教阁下高名。”

祁进?我心思微动,祁进,纯阳宫掌门萧念真坐下第一大弟子,难怪,武功了得。

我嘴角微牵,抱拳道:“高名不敢当,在下墨子曦,今日前来,是有要事求见贵掌门。”

“大师兄,这人目中无人擅闯纯阳,刚才还打伤了我们师兄弟六人,如此狂妄放肆,决不可轻饶他!”还未等祁进答话,便见刚才那六人也从我身後跌跌撞撞追了过来,俱都躲到了祁进那一边,指著我怒目道。

我置若罔闻,拿眼睛看祁进,祁进的脸上似是闪过一丝冷峻,旋即道:“有人上山非但不通报还私自与人动手,你们几个先回老君宫去,此地之事我自会处理!”

“可是……”六人还想分辨,却被祁进瞪了回来,於是也不敢再多话,提著剑不甘离去,却是偷偷拿眼瞪我,我心中不屑,只作不见。

只听祁进道:“我几名师弟幼稚无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我淡然一笑:“无妨,我今日前来,只为见萧掌门而已,其他事与我无关。”

“墨子曦?”祁进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道:“阁下武功绝非平庸,恐怕也不在我之下,如此高手,江湖上却是从未听过阁下名号,看来江湖上,又起新秀了啊。”

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不知墨少侠师从何方高人?”

“我与家师俱都是江湖无名之辈,不足挂心,不知萧掌门身在何处,祁道长可否代为引见?”我略微有些不耐烦了。

“不知墨少侠求见萧掌门是有何要事呢?”祁进依旧不死心道。

“什麽事见到萧掌门我自然会和他说。”

祁进似是还待说什麽,却听他身後传来雄浑声响:“进儿,又侠士来访,还不快快请人入宫,如此将人拦在门外多时,岂不失礼?”

我心念,以此人隔空传音内力,功力恐怕不在我之下,难道是萧念真?

祁进闻言,面上微微怔愣,旋即恢复了镇静,眼眸微动,向我作出相请姿势道:“掌门有请,墨少侠,请随我进纯阳宫吧。”

纯阳宫的正殿,亦名纯阳宫,穿过两仪门,就是正殿大门了。我步履沈稳,一路跟随祁进进了纯阳宫正殿。

只见一名发髻高挽,身形清瘦的中年道士正背对著盘坐在蒲草垫上,闭著眼睛,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打坐,雪白的拂尘搁在怀里。

进了殿,祁进没有再说话,只是恭然立在一旁,蒲草垫上的道士也没有开口,一时间竟是安静异常。

我抬眼打量了一下大殿四角,又将眼转回到道士身上,索性我逍遥闲散惯了,如此的怠慢之姿,我看了也不会动怒。我今日前来,只有一个目的,除此之外,俱都与我无关。

於是我先开了口:“前辈可是萧念真萧掌门?”

“师父正在打坐,此时不宜打扰。”这时,祁进出声了。

既是先前已经放话请我进殿,我自然只想找萧念真起来说事,什麽打坐不打坐,与我何干?

“进儿,不得无礼。”只听蒲草垫上之人开口道。

“是,师父。”祁进恭敬道。

蒲草垫上之人缓缓立了起来,转过身来对著我,我望眼过去,眉目清秀,五官俊朗,年纪几十,却是丝毫不显老,要真算起来,也算得是一名美人,难怪小篱……会喜欢他。

“不知墨少侠找我何事?”此言一出,便确定了,他就是纯阳宫掌门萧念真。我不急说话,只是眼角朝祁进瞥了一眼。萧念真也是知趣,於是道:“进儿,这位墨少侠远道而来,想必是有要事要与我相商的,你且下去烹一壶积日茶,也让墨少侠品一品我纯阳的特色。”

“是,师父。”祁进虽有犹豫,仍是一口答应,退了下去。

见我未开口,萧念真兀自道:“这积日茶,是我纯阳特有的茗茶,茶叶是生长於纯阳坐忘峰顶,累於日照积雪而成,故名‘积日’,此茶需镶雪水,於丹炉上烹煮半个时辰,再於雪地里冷置半个时辰方才告成,味道甘醇冷冽,滋味独特,墨少侠等会可以尝尝。”

我微微一笑,却并不与萧念真闲聊,眼神直直望向他道:“不知萧掌门可还记得昆仑山,小遥峰上的寒篱?”

话音刚落,萧念真眼神徒变,一闪而过,竟是杀气,我一瞬间愕然,莫非是我眼花了?

作家的话:

更得很慢真是相当抱歉,如果喜欢的话,可以等完结後一气从头看到尾哟,有没有喜欢玩剑网3的朋友呢?剑3陪伴了我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其实真的挺怀念的,小夜的记忆永远留在了70级,呵呵。

随风飘散18

萧念真的眼神中带著难以捉摸的变幻莫测,我想,我的这句问话定然是把他震慑到了。他大概没有想到,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无名之辈,居然会知道小遥峰上被困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居然还和他萧念真有关系。

萧念真带著将要把我穿透的眼神钉死在我身上,过了良久终於开口道:“阁下远道而来,不会只是为了问这样一句话吧?”

呵,果然是老江湖,一句话就判断出我来意非常,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竟也不和我废话。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拐弯抹角了。

“萧掌门将自己的恋人丢弃在小遥峰上三年,难道一点都不想念吗?”我略带讽刺道。

萧念真闻言,果然变了脸色,然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呵,墨少侠真会开玩笑,寒篱与我同为男子,何来恋人一说!”

矢口否认,我微微一愣,想不到这萧念真,果真绝情到了这地步。

“萧掌门,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敢与自己的徒弟谈这一场惊世之恋,如今却又矢口否认唯恐被人戳穿发现,岂非太过无情无义了?”

“哼!”却听萧念真怒哼一声:“墨子曦,不要血口喷人!你无门无派闯入纯阳,我已经未加问罪以礼相待了,如今胡言乱语想要诽谤我纯阳宫,却是太过分了!”

过分?萧念真居然有脸说我过分?!我不由怒了。

“萧掌门,你狠心绝情将人抛弃在小遥峰上三年,究竟是谁无情谁过分了?!”

“墨子曦,你究竟是什麽人,那小遥峰断崖长达数丈,江湖上能跃过去之人寥寥无几,你这分明就是胡言乱语!”

“哼,萧掌门的意思,是断定我墨子曦无能跃过那小遥峰断崖了?”我玩味道。

萧念真眼眸一睁,露出一个惊悚的眼神来,他自然是不会愿意相信,像我这样的无名小卒,竟然能跃过断崖上那小遥峰。

忽然间,只见萧念真出手快如雷电,拂尘迅速贴身向我下盘扫去,我眼疾手快,只轻身一跃,便毫不费力地上了房梁,倒悬在房顶上朝下讽刺般地看著萧念真:“萧掌门,才几句话还没说到重点就沈不住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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