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寒篱轻声地点头应我。
耍门派技能这一招,似乎十分奏效呢,我和小篱都喜欢。
作家的话:
小夜很喜欢看万花GG耍技能玩~
随风飘散27
小篱真的不再练习轻功了,不过每天都会静坐好久,即使没有坐在断崖边。隔了几日,我忽然发现,小篱身上的玉坠不见了,我想他定然是把那玉坠取下藏了起来,放在看不见的地方,但却并没有丢弃。
就像当初,我也撤下了火凤,不再去看它,却是藏在深深的角落里,还不舍得丢弃。
倘若没有亲耳从萧念真那里听到绝情的话,小篱是否永远都不会甘心呢?可是我又不愿意他再见到萧念真,因为我知道的,那只会是再一次深深的伤害。
入夜的时候,小篱很乖地缩在我怀里,我揽著他,温度在我和他之间流转传递。我能感觉到那唇间轻吐的气息就在我鼻间缭绕,小篱似乎是睡著了,月色下很安详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黯淡的影,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
寒篱的发散落在胸前,我抬手,捻了一撮在手中,柔软地绕在指端。月色在脸上盈盈,我散去了头发,指尖划过他的脸庞。
清幽寂静的夜,有一个怀抱还可以依靠,忽然觉得,其实有很久,都不觉得孤单了。
我只愿,小篱能挺过这艰难的坎坷,获得重生。
忽然,小篱在我怀里微微动了动,我低头看他,他亦睁开了眼,缓缓抬头,看到了我的眼眸。相视,却没有相笑,醒了,是没睡著吧?
“怎麽了,小篱,没有睡著?”我开口问。
“嗯。”夜色在空气中淡淡地荡漾。
“子曦,好久没有听你吹笛子了。”
“恩,小篱想听麽?”
“嗯。”
“那我们去竹林吧。”
寒篱眸光闪耀,从床上爬起来便拉著我一同去了竹林。裙角飘逸,沾著夜露。
不知道吹了这麽多遍,我的笛音是否都是同一个音调,同一种情思在里面,在寂静的深夜里似乎显得格外凄凉幽远。我放下笛管,回首抚去寒篱眼角的泪道:“不许哭。”
寒篱啜泣了两声,没有说话,泪依旧在流,我仍旧轻柔地拭去他脸庞上的泪道:“小篱不许伤心难过,你难过我也会难过,所以小篱不许再哭了。”
“子曦……”
“小篱,不管怎样,总还有我在呢。”萧念真是属於纯阳的,而你,是属於小遥峰的。
我执拗地拭去了他的泪水,不许他再哭泣,夜风中我拥著他瘦弱的身躯,给予他我的温度。
天亮的时候,我打开我的酒囊,里面的雪酿泉喝光了,我朝寒篱晃晃酒囊道:“小篱,雪酿泉没有了。”
寒篱正坐在竹屋前的石桌旁,捧著小碗喝雪酿泉,听见我言语,抬头朝我看了眼道:“我的也没有了,你自己去酿!落叶已经埋在竹屋後面了。”
“呵,小篱这算是差遣我麽?”
“子曦是懒虫,不给你白吃白喝了!”寒篱撒娇般道。
“呵呵,那好,我不白吃白喝,我这就去替你弄雪酿泉。”我朝寒篱一笑,便跃过竹屋顶,去了屋後。
寒篱安静地坐在石桌边,小遥峰顶的晨风呼呼吹过,忽然有一种肃杀的气氛。
作家的话:
看看接下来要发生些什麽呢?敏锐的嗅觉有没有闻到什麽特别的?
随风飘散28(番外篇-杀气笼罩)
小遥峰顶端山风似乎有些躁动不安,空气中弥漫著一种凝重肃杀的感觉,寒篱还坐在石桌边上,一口口地喝著所剩无几的雪酿泉。都不用再练习轻功了,真是轻松,也是无聊了。
不远处的崖边,草木晃动。
烟曾经说过,上小遥峰,有两条路,一条是经由断崖,另一条是从昆仑山圣殿小山道上,某处与小遥峰遥相对应的地方,借著绝顶轻功从矮峰顶相继跃上,最终可以到达竹林外围的草坡上,与断崖口相去不远。
纯阳的纵云梯若能练到第八重,便能从这昆仑山圣殿的第二条道上到小遥峰,悄无声息地潜入。
草木飘摇,人影晃动,寒篱使劲眨了眨眼,怕是自己看错了,屏了呼吸怔眼看去,仍旧是不敢置信,那个朝思暮想心心念念又爱又恨的人,竟然就站在丈远外的树旁,看著自己。
寒篱僵直在了原地,不知道心里是喜是悲,阿真,是阿真,阿真他来了!他怎麽来了,他不是已经不要自己了麽,怎麽会来?!
可是那样俊逸的脸庞,那样轮廓分明的五官,那样飘逸出尘的道袍,还有那柄专属於他一人的长剑云汉缘,怎麽不是他?!
“阿……阿真……”寒篱目不转睛地盯著前面站著的萧念真,心潮起伏。
萧念真看到了寒篱,又迅速将眼神余光扫视了四周,确定没有见到旁人,才缓缓朝前走了几步,脸上似惊又喜还悲,差一点抽搐了面皮,半晌叹了口气,对著寒篱呼唤:“小篱……过来。”
阿真,阿真在唤自己的名字呢,阿真在叫自己过去!寒篱一时间惊喜交加,强行按捺住自己狂喜的心,挪动自己因为激动而僵硬的身体,终於撒开腿朝萧念真奔去,扑入了他的怀抱。
“阿真,你终於来看我了,阿真,你怎麽这麽久都不来看我,我……我一直以为你都不要小篱了……”寒篱万般委屈,在此刻都爆发了出来,扯著萧念真的前襟呜呜地哭诉。
萧念真没有推拒寒篱,却是伸手揽了寒篱的腰,手在他脑後轻抚他的墨发,淡淡地吐气:“小篱,你不该叫我阿真了,你该叫我师傅。”
“阿真?”寒篱有些不解地抬头,望见萧念真有些冰冷的眼眸,怔愣著不知所措。
“我是纯阳的掌门,你既是纯阳弟子,也该遵辈守分,不能乱了规矩。”萧念真陌生的眼神和陌生的话语让寒篱欣喜的心瞬间似落入了冰河。
“师傅?”含泪的眼眸委屈地望著萧念真。
“小篱,在小遥峰住了这麽久,寂寞麽?”
“阿真你把我扔在这里就再没来看过我了,三年半了,都这麽久了,小篱好寂寞的,每天都想念阿真,可是你从来都不来看我,一直不来看我!”寒篱满心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也没有听从萧念真的话,继续唤他阿真。
萧念真似是微微皱了皱眉:“小篱,你怎麽总不听为师的话,你该叫我师傅。”
“为什麽?”寒篱抬起头,悲伤地看著萧念真:“师傅以前不是最喜欢小篱叫你‘阿真’了麽?”
“恩,那是以前。”
“阿真,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寒篱望著萧念真的眼神满含著期盼,阿真,告诉我,你不是不要我的,你心里还是想念著小篱,是要来带小篱回去的,对不对?
“好,我不丢下小篱,我以後,再也不会丢下小篱了。”
“阿真……”寒篱感动地埋头在萧念真胸前:“我就知道,阿真不会不要我的……”
“呵,小篱,你的阿真自然不会不要你的,从今往後,阿真再也不会让你独自一人留在这冰冷之地了,放心吧,以後再不会有寂寞孤独了,我会带你走的,我会带你走,让你永远都留在我身边了!”
手底下是暗运的内力和气劲,逐渐凝成了强大的掌劲蓄积在手心里,杀招凝聚完毕,萧念真缓缓抬起右手,寒篱微微抬起头看著有些微笑的萧念真,以为他又会像从前那样抚摩著自己的脑袋向自己微笑,然而下一瞬,却是巨大的掌劲携带著摧枯拉朽的内劲,生生朝自己的胸口拍来,太极天浑掌重重地打在了寒篱的胸口,只听一声惨呼,血从寒篱的口中喷射而出,人被隔空震飞出去,如碎瓷般跌落。
当竹屋後的墨子曦捕捉到这山风中不同寻常的杀意,拎著酒囊从竹屋後奔出来时,已经为时已晚,鲜血染红了小遥峰顶的雪白大地,触目惊心。
“阿……阿真……”从来不曾料想到,师父竟会对自己下如此杀手,寒篱浑身颤抖地攀爬在地上,已经无力起身,眼神中满是惊惧疑问而不能置信。怎麽,阿真这是要……杀自己麽?
“小篱!”墨子曦从竹屋後奔出,看到这惊天动地的一幕後,登时扔了手中的酒囊闪身奔到寒篱身边,把他从地上抱起:“小篱!”
“阿……阿真……”太极天浑掌的威力足可开山碎石,这样凝聚了萧念真几十年功力的一章打到寒篱身上,足可致命了。
“小篱,我不许你死!”墨子曦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寒篱目眦欲裂,手抚到寒篱後背就给他度入真气。伤得好重,几乎是心脉俱断,墨子曦痛心疾首。
然而萧念真却心念沈稳,他今日前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寒篱,如今墨子曦半路杀出想要救回寒篱,他怎能任凭功亏一篑?!於是萧念真眼眸中杀机再现,长剑出鞘,出手极速地朝著还在为寒篱度气的墨子曦刺来。
从未有过的杀意从墨子曦心底一窜而起,行走江湖这麽多年,还没有那一刻如此刻这样令人愤怒疯狂,想要杀人!只见墨子曦周身爆出气劲,将飞刺而来的萧念真震退回去,爆劲之大,让萧念真也为之一凛。
哼,墨子曦,你一面要度真气给寒篱救他一面又要爆气劲逼退我的攻势,就算你是江湖第一的高手,如此行为,也会大损内力,接下来,你还能是我的对手吗?!萧念真心中如此想,顿时站在一丈开外,冷冷地盯著墨子曦,心中暗想,今天一定要将这二人,同时毙命在此!
作家的话:
因为这部分情节不是墨子曦直接看到的,所以我采用了番外的形式,以第三人称作了陈述,嗷嗷,杀人了!
随风飘散29
从来没有如此愤怒心痛过,没想到只是一个转眼,小篱就已被萧念真重伤!
我周身的气劲罩逼退了萧念真,让他暂时不敢强行靠近,但是他站在一丈开外,眼神却是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我和寒篱,暗自酝酿著下一波致命的杀招。论起武功内力,我和萧念真二人,可算是不相上下的,五大门派的掌门,武功绝对不会在我之下,可我的武功在江湖上,那也是顶尖的。
我为寒篱度完真气,勉强吊住了他的一线生气不死,缓缓地将他平放在地上,下一瞬便是眼眸斜转,直直地射向了一丈开外的萧念真,杀意在眼中燃烧成熊熊怒火。
萧念真见我身边的气劲已若,大概是料想我已经耗损了不少内力,此时此刻,定然不是他的对手了,於是眼神一横,竟先发制人般地跃了起来,拔剑便朝我的各路死穴攻了过来。
想赶尽杀绝,没那麽容易!只要有我墨子曦在这小遥峰上,就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这个世外仙境,也绝不容许这样的衣冠禽兽在此残害如此纯真可爱的少年!
一想及寒篱,我便心头大恸,虽然刚才为小篱度气和爆气劲的确已经耗损不少内力,但体内怒意翻腾,使我的杀伤力反增不减,我运起剑,几道快如闪电的剑气弧凌空朝萧念真划射而去。
寒篱嘴角噙雪地躺倒在地上,斜斜地歪过头,看著萧念真和我在雪地上大战,我知道,他一定很伤心,很难过,很痛苦,很绝望,为什麽,我倾尽心力想要保护的东西,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踩碎了?!我好恨,我真恨,早知如此,当日在纯阳,我就该杀了萧念真这个禽兽!
泪水忍不住地就像往下流,我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样强烈的杀意,哪怕是负我良多的烟。
“萧念真,想不到你身为名门正派的掌门,竟然如此龌龊无耻,想要杀人灭口!”我忍无可忍地对萧念真吼道。
“哼!我清理门徒,你一个无名鼠辈也敢插手!”萧念真已经横了心,打算无耻到底了。
是什麽样的诱惑,又是怎麽样的无奈,能让一个人对著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人下如此狠手,非要赶尽杀绝不可?真是凄凉,太凄凉,太悲伤,心冻成了冰碎裂了。
“萧念真,我今天不会让你活著离开,纳命来!”我近乎疯狂地吼叫道,剑光如雷电一般朝萧念真逼去,虽然内力已损,然而被激怒了的高手,是很可怕的,尽管我墨子曦,从来没有和“可怕”这一个词挂过勾。
“哼,你刚才至少已经耗损了半数功力,你以为凭你就能杀得了我?”
“哼,你不妨试试!”我墨子曦跟著离崖子潜心练武三年,不是白练的!
我的剑招速度十分之快,萧念真虽然武功不弱,却也显得有些支绌,然而我到底内力有损,萧念真的杀招也是惊心动魄地骇人,好几次我都被他强大的内力逼得斜了脚步。然而萧念真今日来的目的,就是为杀寒篱灭口,眼见我红了眼发了疯般地与他对抗,他也红了眼,下了杀我的决心。
看样子,今天我们二人之间,非有一死不能了事了。
小遥峰顶的风,变得飘荡不安起来,小遥峰顶的树,也随著剑气风势乱舞飞晃,鲜血在脚下蔓延,那是小篱的血,夺目而刺眼,仿佛一支锋利的箭,将我从胸口对穿。痛窒息在心里,恨凝聚在眼内。
一时间,我和萧念真竟都无法分出上下,我拼了命地狠辣,萧念真多少还有些顾忌,竟是无法得出机会对奄奄一息的寒篱下手。
就在我与萧念真打得难舍难分惊天动地之际,只听身後传来兽的愤怒叫声。
“哇啊呜!”
我心念一动,那是,小银!
“哇!哇呜呜!”小银大概是察觉到了小遥峰上不同寻常的气氛,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蹦跳了出来,窜到了寒篱身边,围著寒篱转来转去焦急地嚎叫,时而抬起脸来冲著萧念真的方向张牙舞爪。
小银,连你也愤怒了麽?连一只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小兽都有感情,知道伤心难过愤怒,萧念真,你和寒篱在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你简直禽兽不如!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萧念真的眼神在注意到小银之後突然发生了变化。他的杀招很明显地滞了滞,更多的注意力却是汇聚到了小银的身上去,虽然小银正在对著他龇牙咧嘴地吼叫。
“灵狐?!”我只听萧念真嘴里有些惊讶地叫出了这两个字。
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萧念真的脸上却开始露出让人惊讶不已的贪婪笑容,我吃惊地看著他一脸猥琐的笑容,他竟然收住了对我的攻势,转而脚下一踏,朝小银扑了故去。
我从震惊中回头,见他一剑朝小银刺去,顿时大惊失色,这个萧念真,想杀小篱还不算,难道连一只狐狸都不肯放过吗?!
“萧念真,你想干什麽!”我招式一晃,剑气便飞射出去,秀坊的远程攻击相当厉害,萧念真的剑尖被我击斜了过去。
“灵狐!想不到绝迹昆仑的灵狐,居然让我在这找到了,哈哈,这是天助我也!”
听到萧念真疯狂的大笑,我朝小银看了眼,才恍然明白过来。昆仑山上的传说,在昆仑山的高峰之上,据说有罕见的灵狐出没。小银便是那罕见的灵狐!
灵狐……我的脑中顿时一片困乱,萧念真想对小银出手,目的可想而知,灵狐的内丹,对习武之人来说,是增进内力至高无上的灵药!
“不!”萧念真不能伤害小银!我赶忙提剑挡了过去,想要挡下萧念真,然而萧念真扑过去的当口,早已剑气飞射,击中了小银。
小银随时灵狐,却也只是肉身,怎经得起刀剑无眼的伤害!果然只听小银“嗷呜”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回了地上,身上已经现出了几道血痕。
“小银,快走,不要靠近他!”我惊慌地朝小银大喊,可恶,萧念真居然还想要杀小银,真是岂有此理!
然而小银却似是被激怒了一般,一面蜷缩著身子舔舐伤口,一面浑身发颤地红著眼盯著萧念真。一旁,是寒篱绝望的眼神,颤抖的手朝著蜷缩在他身旁的小银伸过去,我隐约听到,他在呢喃:“不要……”
作家的话:
小遥峰上终於发生事情了!
随风飘散30
心痛难当!
“哈哈哈,百年难得一遇的灵狐,今天我真是要大丰收了,若是吃掉了灵狐内丹,我就赚大了!哈哈哈哈哈!”萧念真已是近乎狂态地红著眼盯著小银,看样子是打定了主意要杀了小银取到它的内丹了。
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伤害小篱和小银任何一个!我运足内力,打出数十个剑光弧朝著萧念真的全身大穴笼罩而去,谁料萧念真居然突然间爆出真气,硬是拼了耗损内力将我的剑光弧挡了下来,身後的拂尘也凌空出动,在剑光弧下被切成了千丝万缕飘荡在空气中。
跟我一样爆出真气,看来萧念真也是打算拼了。哼,为了抢夺百年难得一见的灵狐内丹麽?人贪婪起来,果然是极端可怕的。
我内力已然不支,想要再抢上去拦住萧念真,谁料萧念真居然将剑势一横,直直朝寒篱劈了过去。
“不!”我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长剑登时脱手,朝寒篱飞去,生生在他上方挡下了萧念真的凌厉攻势。然而让我想不到的是,萧念真居然嘴角邪笑,剑势再一横,扫向的却是一旁的小银!
“不要!”我叫喊时,已是为时已晚,我手中再无利器可以解救小银,纵使我哭著拼了内力隔空拍出一掌,也不过是将刚刚发力完毕的萧念真打得倒退几步,呕血踉跄,却没有阻止那灌入小银身体里的剑气。
“小银!”我痛心疾首地狂吼了起来,鲜血飞溅上高空,小银跃到了半空中,便再也无法继续了,剑气穿胸而过,随著一声惨叫划破长空,浑身是血的小银从空中跌落。
“小银!小银!”我哭喊著朝小银奔过去,看到躺在地上四肢抽搐的小银,简直不能置信。小银,小银你不可以死啊!
满手沾了都是血,我浑身颤抖,拼命摇头,怎麽会这样?
然而正当我伤恸之际,只见小银的身体中似是飘出了什麽东西,我木然地看著,只见那烟雾般的东西逐渐在上方凝聚,成了一颗灿烂的光珠。
这就是……传说中的内丹?
“把内丹给我!”萧念真红了眼地扑过来,想要抢夺内丹,我回过头就是一甩手,一掌和萧念真对上了,雄浑的太极天浑掌与我直接相对,我已是内力不支,此般勉强,更是屏出内伤,嘴角挂出了鲜血。然而萧念真也没有讨到好处,我没有让他抢走内丹。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时,那内丹却挪动了,我只觉眼前一晃,那内丹竟然瞬间没入了我胸口,消失不见了。
“内丹,我的内丹!”只听萧念真盯著我狂吼了起来,发了疯一般,不顾一切地朝我再次劈掌过来,我只迟疑了一瞬,便格臂回挡,令我意外的是,我突然觉得体内又充满了力量,拍到萧念真身上,我非但没有被他的太极天浑掌击伤,反而似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压力,我看到他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你吞了内丹!”
我撤回手掌,低头检视了自己一眼,刚才的内丹,是融进了我的体内麽?可以感觉到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我的四肢百骸游走开来,仿佛在源源不断地给我的经络注入新生的力量。很快,我就感觉到,我耗损的内力已经被补回来了,而且还在进一步攀升。
小银……我从没有想到过,你居然就是绝迹昆仑的灵狐,你的内丹给了我,我却是无尽的黯然心痛。
我慢慢地站起了身,眼眸如冰刃朝萧念真看过去,萧念真虽然愤怒懊恼,然而看到我站了起来,却也害怕地渐渐朝後退去。
“萧念真!”我从牙缝中挤出他的名字,萧念真浑身一凛,连忙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一步步地朝断崖口退去。
他大概已经估算出,得了内丹的我,下一瞬就是要取他性命。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是傻子。他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转身逃命。
“萧念真,我要杀了你!”我卷起地上的长剑,剑刃一翻,一道剑气便追著萧念真飞了出去,萧念真此刻已经脚下生风,提足了真气纵身朝断崖对面跃过去。
我追到了断崖口,正打算跃过断崖取他性命,然而萧念真却是站在断崖对面望著我,仰面大笑了起来。
“萧念真,你笑什麽?!”我怒道。
“墨子曦,你不用得意,你若是想杀我尽管追来好了,只可惜中了我太极天浑掌的人,心脉俱断,拖不过一刻就会一命呜呼了。”
“你……”我停下脚步,没有再追过断崖去,萧念真便在狂笑声中飞速远去了。小篱……我鼻子一酸,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我转过身,飞快地掠回到了寒篱的身边,抱起了他。
小遥峰顶,一地的血,触目惊心。我的泪滴落在寒篱的脸上,只见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浑身冰冷。
“小篱,小篱,你醒一醒!”
“小篱,你不能死,你不许死!”
“小篱,你不可以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小篱,我不准你死!”撕了心,裂了肺,我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时般悲伤绝望,即使是烟离开我的时候。
作家的话:
快点猜猜,接下来要如何了!
随风飘散31
“小篱,你不可以死!”我不顾一切,继续探手顶在寒篱的背後为他度气,身体内又充满了内力,我知道这是小银内丹的功效,心痛心伤。
“咳咳……”寒篱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眼来,有些疲惫地看向我,原本清秀的脸庞变得苍白憔悴,让人心痛不已。
“小篱,你醒了?”
寒篱张了张嘴,似是想说话,却又似已没有力气再发出声音,然而鲜红的血却是从他嘴角涌了出来,顺著脖子而下,在胸前已干涸的血渍上又染上了新的痕迹。
“小篱……”我抱著寒篱看著他,心痛得无以复加,为何不久之前还活蹦乱跳的少年,现在却会变成这样奄奄一息的模样?!十几年的相处和感情,我真的无法想象萧念真,他怎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纯阳的太极天浑掌,威力无穷,小篱中了这样重的内伤,我到底该怎麽才能救他?!我该怎麽办?!
寒篱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我赶忙握住了他颤抖的手抱在怀里:“小篱,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救你,我会为你疗伤!”
恍惚中,我看到小篱似是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呆滞已没有了光彩,盈盈的泪水却是夺了眶,涌落眼角。
“小篱!”心里的伤一定比身上的,还要痛!
“小篱,你不要难过,小篱,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已经难过得不知道说什麽了。
“小篱,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小篱,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会一直陪著你的,我会替你疗伤。”
寒篱的眼又斜向了一旁不再看我,泪水却是依旧在顺流而下,看著他这样一声不响地流泪,我多想安慰他,可是我不知道能怎麽做,我想把他揉在怀里,却害怕这样脆弱的他,会被我揉碎。
“小篱……”我伸手去擦他嘴角的污血。
“阿真……阿真他……他要杀我……”颤抖的嘴唇诉说出内心的绝望。
“小篱,不要再想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让他来伤害你!”我咬牙切齿道,望向萧念真来时的道路,目眦欲裂。
寒篱只是摇头:“阿真,他要我死……呵呵,他想我死……”
“小篱!”
“原来,他只是想我死……”有什麽,会比自己最心爱的人想要取自己的性命更让人绝望?
原本,心爱的人只会一辈子爱著你疼著你对你好,生怕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而如今,他要你死,他亲自出手,只为了要你死!
“小篱,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我早就说过,那个萧念真,他不会是为了他的掌门之位,他不值得的,小篱,忘掉他好不好?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伤害了!”
寒篱摇了摇头,面色凄绝:“让我死吧。”
万丈深渊,心如死灰。是什麽比死更绝望?
“不!小篱,我不会让你死的!”多久没有奔涌而出的泪从脸庞滴落,点点滴滴氤氲进了干涸的血渍里。
“阿真他……想要我死……”泪水从美丽的脸庞滑落,却滴进了我心里,破裂。看到小篱如此伤心绝望,我的心碎了一地,真是肝肠寸断。
“小篱,我不准你死!你死了,是要丢下我一个人吗?你怎麽可以呢?!我都还没有说要离开,你怎麽可以就这样离开我!”
我泪眼朦胧地看向寒篱,他半垂了眼帘看我,亦是不语。
“小篱,不要,我不会让你死!”我把他抱了起来,让他靠进我怀里,我真的不想失去小篱,不想失去!
“小篱,相信我,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不会让你死!”
“子曦……”寒篱抓著我的衣角,虚弱地唤了我一声。
“小篱,萧念真不要你,我要你啊,我要你的啊!没有人要你性命,这不是你的错,小篱,那是他们那些衣冠禽兽自私贪婪不甘心,你从来都是无辜的,你不该受到伤害!”
“子曦……”寒篱的气息微弱,一面摇头,话语有些艰难:“我……我伤得太重,不用了……”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无论用什麽方法,我都要救你!你别难过,我可以救你的!”
“子曦……”已经再也撑不住一口气,寒篱终於闭上了眼,垂手倒在我怀里不动了。
颤抖的双手抱著怀中的人,这是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为什麽,他只是个单纯的少年,为什麽要这样伤害他?!
“啊!”双手双掌都沾满了鲜血泪水,我仰面长啸,悲恸之音随风飘逝天际。
小篱,你不可以死,你不可以就这样死,你怎麽可以就这样死!
小篱,我还没有告诉你,除了阿真,还有人喜欢你的单纯可爱;小篱,我还没有告诉你,其实有人比你更心痛难过;小篱,我还没有告诉你,我以後再也不给你吹那样凄凉的笛曲了;小篱,我还没有告诉你,我愿意每天都抱著你睡……一辈子。
作家的话:
精彩的都在後面~
随风飘散32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泪水风干在了脸上,我触到寒篱的身上,探他的脉细,还有微若游丝的一缕。萧念真说,中了太极天浑掌的人,会心脉俱断,拖不过一刻就会一命呜呼。我强行运用自己深厚的内力,为小篱护住了一丝心脉不断,但是小篱,他终究是伤得太重,武体底子又薄,难以承受这样凶狠的太极天浑掌。
可是我知道,无论用什麽方法,我都不会让小篱死的,无论有多苦难,我都要救他!
离崖子曾经告诉过我,若以极寒之处贮人身躯,可长时间让人陷入冰冻状态而暂时命脉不惜。
眼下,我若离了小篱,他定是护不住最後一丝心脉,活不了的。然而,以我一人之力,纵使我内力再身後,也就无法根治他的内伤。所以,我必须离开。
小遥峰上,满眼触目的血,我缓缓将寒篱抱起,轻轻地将他靠放在一旁的树干上,转身面对著眼前的滩滩血渍,扬起了手,霎时间山风大作,眼前的雪地上起了漩涡,地上的雪全都在我的内力催动下,从地上拔地扬起。顿时,小遥峰顶灰雾朦胧,所有染了血渍的污雪,俱都被我铲起,扔弃到了断崖之外。
我绝不容许有任何东西,玷污了小遥峰顶的清灵干净。
面前的雪地,同时被我的内力震动,雪花飞扬,被我掘出了一个雪坑。我缓缓地收回手,纳回内劲,回身抱起寒篱,然後轻轻地,将他安置进了雪坑之中。
小篱,留在这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重生!
不知不觉中温柔的眉眼,恋恋不舍地凝望著白雪纷围中的少年,指尖滑过脸庞,替他拢了拢散乱的乌发。
小篱,一定要,等我回来!
我最後坚定了眼神,站起旋身,我的身後,白雪纷扬而起,将寒篱的面容点点掩盖。
风掀衣角,拳头紧握,发丝飞扬,我朝断崖口踏步而去。
轻身而起,一跃跳过断崖,我回望一眼,便再不转身,脚下轻风快踏,疾奔在昆仑山顶的狭窄小道之上。
万花谷,那是武林之中,顶尖的医术圣地,最棘手的伤势,只有往万花谷一行,才能有几分的希望。
虽然,万花谷,是我曾经的伤痛,此去万花,那个人,是我无法避免的再次遇见──烟。
作家的话:
猜猜本场游戏的终极BOSS是谁?
随风飘散33
马匹疾驰在古道上,我穿越了龙门荒漠,穿越了长安城,直奔万花谷。从昆仑山到万花谷,我没日没夜地狂奔,五天的行程,硬是让我在两天之内赶到。
跨马狂奔进万花谷,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落星湖和逍遥林,再熟悉不过的景色,这里是,烟所出身的门派。策马行在道上,扑面而来的,是那久违的千里花香,万花谷花海依旧,放眼望去,千倾的烂漫随风摇曳,蓝色、紫色、粉色,仿佛泼翻的颜料,依旧是那样美丽、浪漫,一如和烟在一起的时候那般。
暖融融的阳光洒下,照在我身上,隐约还能看得见,在花海中追逐打闹的一对对年轻的万花弟子,一切是那样和谐安详而美丽,而我,却再也没有心思再欣赏这万花谷的美景,我只有一个目的,我要救小篱!尽管这样温暖的阳光让我有些刺痛窒息,我依旧没有放慢脚步,策马直朝三星望月而去。
万花谷有一种极其珍贵的药丸,叫做纳元丹,可以起死回生,便是再重的内伤,都能疗复;然而这样珍贵的药丸,定然也是万花的珍藏之物,必是极难取得。可是为了小篱,便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我也要为他寻回一线生机!
奔到三星望月台下的旋阶口,我便被台阶口的两名万花弟子拦了下来。
“什麽人?”一男一女很不客气地将我挡了下来,面带警戒地看著我。还好,比在纯阳的遭遇要好多了,至少没有大叫一声“胆敢擅闯万花谷!”
我心中急迫,不敢和他们多做纠缠,於是立刻翻身下马恭敬道:“在下墨子曦,有急事要求见药王孙思邈!”
“墨子曦?”那女子皱了皱眉:“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你要见药王,究竟所为何事?”
是啊,三年多过去了,万花谷的旋阶口都换了守门人,已经不认得我了。
“在下无名小辈,江湖自是不曾听闻,等我见到药王自会禀明来意,还请二位通融!”
“既然是无名小辈,那就更不能随便放你上去了,你且说说,你是哪个门派的?”
我犹豫了片刻道:“在下出身七秀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选择了,用秀坊装自己的门面,五大门派的人大多忌讳无门无派之人,我只希望尽快见到孙思邈。
“七秀坊?”那女子狐疑地打量了我上下:“你是秀坊的男弟子?”
“正是!”
女子眼中顿时露出怀疑的神色来:“秀坊向来以收女弟子为主,男弟子可是少之又少,而且据我所知,秀坊男弟子的装扮别具风格,我看你好像不太像啊。”
我身上穿的是江湖简装,并没有穿那妩媚性感的秀坊男装,一时间无以为释,只得道:“我出门紧急,何况那秀坊男装太过招摇鲜豔,故而没穿。”
“哼!你以为你花言巧语瞎编几句我们就会信你吗?”一旁的男子挑眉道。
“我会秀坊的剑舞,不信我可以舞给你们看!”我急了,我实在不想在万花谷和人动手,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二人闻言愣了愣,我毫不迟疑,捡起地上两根树枝便摆了一个风袖低昂,我看到二人脸上现出吃惊的表情,估计这二人,也是第一次见到男七秀。
“麻烦二位,我要见药王,真的是有急事。”
那女子愣了半晌道:“你要见药王,必须先通过谷主批准。”
“那你们掌门在哪,我要见谷主!”
“笑话,我们万花谷谷主,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那究竟要怎样?”我渐渐失了耐心。烟是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的高徒,倘若我说,我认识烟,也许就不一定会被如此为难,但是,我还有什麽立场,去把烟搬出来,我们早已,一刀两断了。
“你们究竟是不相信我是秀坊之人,还是觉得我身份低微不配求见谷主?”
“就算我们让你见谷主,我们谷主现在也无法见你,谷主已经闭关了。”
“你……”我怒意升腾,正想爆发之际,却听旋阶之上竟有了动静,只见一名年轻的万花弟子从旋阶上急急而下道:“师兄师姐,代谷主有令,把下面喧哗之人带上天台。”
那一男一女闻言,立即转身示意,随後便任由我跟著那万花弟子,上了旋阶。
我走上旋阶,斜眼便能望见远处绚烂铺展的花海,一阵心悸,便垂了头再也不看,一步步地朝天台登去。
万花谷的凌云梯,是最有特色的,我还记得第一次来到万花的时候,看到凌云梯总觉得害怕,每次都要紧紧抓著烟的手臂才敢上去。而如今,便是要我在凌云梯的木架上只身翻腾,我也是敢的。
所谓物是人非,一切早已不复当年……
乘著凌云梯来到天台,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天台的风徐徐地吹来,撩动著我的衣角额发,此处不是山,却恍如登临山顶。
我朝著远处的红毯中心走去,我看到,在那边,有一众万花弟子,分列在两旁,恭敬对著的……便是代谷主吧?
万花谷什麽时候,出了代谷主?我有些疑惑。
“是何人在台下喧嚣?”背对著我的一名男子身穿黑袍,头顶凌云冠,虽看不见他胸前的装束,却已是一股气势逼人。
“禀代谷主,此人自称有急事要求见药王,现已带到!”
面前之人闻言,一个拂袖,转过身来,华丽的黑袍之上,是那张再熟悉不过却又陌生得可怕的脸,在四目相触的同时,都吃了一惊。
烟……
那是足足有三年半,不曾再相见过的烟。
作家的话:
本文依然逢双号更~
“烟”终於出场了,小夜花了不少笔墨塑造他的形象,小夜觉得自己刻画得还是比较像的!
随风飘散34
烟的反应并不差,只怔愣了数秒,便迅速恢复了镇静,看著我的眼眸回复成冷淡:“原来是你。”
我本来以为,见的是谷主东方宇轩,但我从未料到,我见的是代谷主烟。
面容僵滞了,我的脸上亦没有任何表情,半晌牵动了嘴角,涩涩地挤出两字:“是我。”
“原来是七秀坊的男弟子,我谷中弟子多有得罪,还请见谅。”烟的客气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不敢当。”
只见烟朝两旁众人挥手一示意,两旁的两列万花弟子便迅速转身撤退,下了天台。一时间,天台之上,只剩下了我和烟二人。
没有了旁人,只有我和他,但却,早已不是从前的我和他。
“原来是故人来访,呵,子曦,几年不见,别来无恙啊?”烟的嘴角带了一抹戏谑,让我摸不清他的心绪。
真亏他……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来是为了找药王孙思邈,倘若你也念在我是故人,那就多谢请替我引见吧!”我开门见山直指目的,半句不与他闲聊。
“呵,你要找药王,这个我已经听说了,不过子曦你难得远道而来,难道都不想和我叙叙旧吗?”
叙旧?呵,真好笑,我和他之间,还有什麽旧好叙的?早已经四分五裂,随风飘散了。
“我们之间,还有旧可叙?”我带著质疑望向他。
却听他叹了口气:“哎,子曦啊,你瞧你,就是这样,才说几句话,你就开始认真了。”
我闻言默然,没错,多年不见,他依旧如此心性,花滑得让人无法捉摸。是啊,我这个人,就是这麽容易认真。
“烦请……代谷主替我引见药王。”我复又重申了一遍来意,不想与他过多纠缠。
“子曦啊,这麽多年没见面了,难道真的不想和我叙叙?你都还没跟我说说,你这麽多年的见闻呢。”
呵,三年半前是你抛弃了我,如今你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来,烟,你果然早已不再爱我!
“无话可说!”我带著愤意道。
“哎!”烟长叹了一声:“你怎麽会对我无话可说呢,这麽久了没见面,我还以为你会有一肚子的私心话要和我说呢,真是……伤心!”
我闻言几乎有些想要反胃了,真是到如今,我才看清楚,面前站著的这个人,这个我曾经倾心爱过的人,原来竟这般无耻。
原来我至於他,只是戏言,一场游戏,不幸的是,我当真了,而他,始终是个置身事外的游戏者,他定然一直在嘲笑著我的痴傻。
“代谷主……”我收敛了心神正色欲语,却被他突然打断:“子曦,你难道已经忘记我了吗?我是烟啊!你怎麽,说话这样无情?”
“三年半前我们就已经结束了,不是吗?”我冷冷道,只想尽快结束这莫名其妙的对话。
“呵,是啊,早就结束了的,既然如此,那你又在害怕什麽呢,子曦?”他忽然戏谑地笑了笑,拿轻蔑而鄙夷的眼神望向我,不咸不淡道。
我只觉得怒火瞬间冲进了四肢百骸,浑身热血沸腾发麻,人僵硬地站在了原地,挪动不得。为何这麽多年过去了,为何你明明不爱我了,还要这样羞辱我?!
作家的话:
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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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飘散35
那是他惯用的鄙夷眼神,就好像无论过去了多久,我依旧被他吃得死死的一般,对他无法忘情忘怀,可惜他错了,我不会,再也不会为他所动,再也不会受他影响!
“子曦,你怎麽了,气色不好?”他挪了几步走到我面前,想要向我伸手,被我反手格挡了开去。
“不要碰我!”
他略微一愣,接著是轻“哼”了一声,收回眼神,依旧悠悠道:“这里是万花谷,子曦,我教过你多少遍了,不要见了谁都没有礼貌不理不睬,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