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啊。”
“哦?小篱在看我麽?怎麽,是不是觉得子曦长得很好看?”
“切,子曦你少臭美了。”
“是是是,跟小篱相比,我自然没你好看啦!”我伸手捏了捏寒篱的鼻子笑道。
“小篱,很久没去竹林了,想不想去竹林里走走?我吹笛子给你听?”
寒篱却是摇了摇头:“我还是喜欢在夜里听你吹笛子。”
“夜里麽?好,那我们今天晚上去竹林里。”
“嗯。”
一阵山风吹过,夹杂著丝丝的寒意,寒篱忽然“咳咳”地咳嗽了起来。
“小篱,你没事吧?”我有些著急地伸手平抚他的背,自从寒篱中了太极天浑掌後,本就不强的身子骨愈发柔弱了,还落下了咳嗽的毛病,著实让人心疼。
我倒了一碗雪酿泉给寒篱道:“喝一碗雪酿泉吧,会好一点。”
“嗯……”寒篱就著我手喝了大半碗,抬起头,依旧是略显苍白的唇色,看了让我忧心不已。由於那记太极天浑掌,寒篱的功体是已经损废泰半了,纵然纳元丹再怎样功效神奇,却是仍然疗复不到从前了。这样苍白的唇色,看来以後还是要继续多度气给他,慢慢再养养吧,我心里想。
“子曦,看来这阵子,你这制雪酿泉的功夫长进了很多嘛!”寒篱忽然笑著朝我道。
“那当然,现在大大小小的琐事可不都是我在打理嘛,所谓熟能生巧哟!”寒篱身体差,什麽事情我都不舍得让他动手了,於是小遥峰上的各种事情,都变成我一个人在张罗了。我竟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变这麽勤快了呢。
“呵,子曦以前是懒虫!”
“嗯,那我现在变勤快了,小篱要不要奖励我什麽啊?”我顺势抱著寒篱的肩调笑道。
“子曦……”寒篱忽然不再调笑,沈静了下来:“那颗纳元丹,你是怎麽拿到的?”
“嗯?”我不料,寒篱竟忽然问起了纳元丹的事。
“呵,小篱你忘啦,我武功可是很厉害的哦,拿到纳元丹嘛,也不是什麽难事了。”我淡然笑道,只要寒篱能好起来,没必要让他知道我在万花的那些经历。
“子曦,你究竟付出了什麽代价?”寒篱凝神地盯著我的眼眸问道。
“我……没有,没有什麽代价。”
“子曦,你上次跟我说过的……”
“子曦,你是不是为了救我,费了好多功夫?”寒篱自言自语著。
我看著寒篱一本正经的脸灿然一笑道:“没有,真的没有什麽的,我就是走了一趟万花,稍微费了点唇舌向他们讨取了纳元丹,没有费很多功夫呢,小篱别想那麽多了。”
“子曦……”
“小篱,你这麽问,是关心我麽?”
“我……”听我这麽一问,寒篱果然垂下了头不再继续追问了。
“小篱,只要你能好起来,什麽都不重要的。”我绕到了寒篱身後,环住了他,山风中,之於对方应该都是唯一的温暖。
“那麽小篱,子曦对你好麽?”
“嗯,好。”
“呵呵。”
这样的温暖,会不会让你有所依恋?有没有一天,你会舍不得我的怀抱呢?
你忘记了阿真,我忘记了烟,小遥峰上,只有你我。
作家的话:
於是乎,随风飘散变成了双号更文
随风飘散46
小篱的身体真的逐渐好转了起来,看来纳元丹真的效果奇佳,把他从太极天浑掌底下救回了一命。如此,我前往万花遭受的那些侮辱,也算值得了的。
“小篱,赶紧起床啦,外面日光明媚,我们去後面的草地上玩啊!”
“不要起来,还要再睡!”
“不要再睡了,再睡你就成猪了!”我伸手摇晃他道。
“哎呀,不要动,我还要睡!”这回,寒篱索性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反转过身去继续埋头大睡,竟然丝毫没有打算理睬我的意思。
“小……”我愣了愣,没有再说话,最近寒篱似乎越来越喜欢睡觉了,有时候发呆,有时候无聊,更多的就是睡觉,我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从萧念真的阴影里走出来,但我总觉得,也许他还没有真正放下心事。
然而过了半晌,我和他俱没有动静,寒篱却是自己悄悄挪开了被角偷偷地朝我看。我看到他躲在被子後面睁眼,便也默然地坐在床沿看他。
过了一会,他终於丢开了被子拉住我的手道:“子曦,你怎麽不说话了?”
我故作万分委屈的神情道:“我叫你起床,你都不理我,我伤心了。”
“真的吗?”寒篱从床上竖了起来,凑近了问道。
“你都不理我,我伤心死了,都要哭了,眼睛都红了呢,不信你看!”我揉揉眼睛,果真朝寒篱的面前凑了过去。
然而,就在那近在咫尺的一瞬,我忽然发现我和寒篱是靠得如此相近,流转的眉目眼波咫尺相对,心头不禁一阵动荡,刹那间话语都顿住了,唇和唇就在将要碰触的地方。
我垂下了眼,微微後退了几寸:“怎麽,还不起来,不然我可真要伤心得哭咯!”
“子曦你多大了,还哭,真不害臊!”寒篱冲我鬼脸一个,轻轻推了我一把。
“走,我们去後面的草地晒晒太阳。”我笑著拉了寒篱的手道。我不知道刚才的那一刹那,寒篱心里有没有震动,不知不觉中,我和他之间,似乎真的有什麽变得不一样了麽?心动的瞬间……
寒篱被我拉到了屋後的草地上,我遥遥地看著峰外,远处,隐约的昆仑圣殿。微暖的日光漫洒在身上,我忘记了过去的悲伤痛楚,只有想要微笑著面对身边之人的愿望。
“子曦,你一个人在小遥峰住这麽久,不觉得无聊麽?”
“不会啊,小遥峰本就是我喜欢的隐居之地啊。”
“不会寂寞麽?你看那边,那些远处的山脊上,我猜,一定会有很多江湖纷争吧。”寒篱坐在草地上,眼神望著远方。
“有你跟我一起,怎麽会寂寞呢?”我笑道,然而下一刻便凝了笑容,抚在寒篱肩头道:“是小篱觉得寂寞麽?”
寒篱的脸上淡然无波,仿佛早已心中无物一般,飘然道:“早就习惯了。”
额,习惯了麽?被萧念真抛下三年多的时间里,已经习惯了这种孤寂,然而,如今我同在小遥峰,却是令他依旧寂寞如初麽?忽然之间很落寞。
“怎麽,我在这里住了大半年的,难道你还觉得寂寞麽?”我强颜欢笑道:“我好歹……也算是一个人啊……”
寒篱转过脸来看我:“有子曦在,自然……是跟以前不一样的了。”
“小篱,你可真没良心,我可是给你舞了好几次的剑逗你玩的呢,你都不记得了麽?”
“记得,当然记得。”寒篱笑道。
“那你现在,还觉得寂寞麽?”我凑过去凝望著他郑重道。
“呵呵,子曦你耍剑招给我看,我就不寂寞了!”寒篱笑道。
“不行,我天天给你运气疗伤,累死了呢,你先给我捶捶肩背再说。”说著我便把背对准了寒篱,故意跟他开玩笑。
“子曦真的很累麽?”寒篱凑过来正经道,一面扯著我的手臂左右查看。
“好啦,我功夫好得很,自然不会因为区区运功劳累的,我没事!”
“真的没事?”寒篱绕到我面前伸出拳头在我胸口轻轻捶了几下。
“哎哟,我每天为你运功,你居然还打我!”
“子曦你也很瘦,怎麽身体就那麽好呢?”
“那当然了,因为我为了练成绝世武功,吃了好多好多苦啊!”我说罢抓起了寒篱的手臂左右摇晃了起来:“话说,让我仔细检查检查,看看你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我伸手松开了寒篱的腰带,扒开了他的前襟,抚到他胸口的掌印处抬眼问他:“这里还痛不痛了?”
当然,我本意只是检查他的伤势,并无其他想法,然而就在解开衣服触手到皮肤上的瞬间,我忽然意识到,眼下的动作似乎有些暧昧……
我顿时僵住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而寒篱似乎也是微微一愣,呆呆地坐在原地。
“恩,不痛了……咳咳……”忽然间,寒篱捧著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我赶忙扶住了他:“小篱,你怎麽了?”
作家的话:
我不知道同一时间更文会不会被和谐掉,所以我改成下午更了
随风飘散47
“恩,不痛了……咳咳……”忽然间,寒篱捧著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我赶忙扶住了他:“小篱,你怎麽了?”
黑褐色的血从寒篱的嘴角缓缓流下,滴落在草地上,触目惊心,我顿时慌了神:“小篱,你怎麽了,你到底怎麽了,你不要吓我!”
“子曦……”寒篱奄奄一息地倒在了我怀里:“我……”
“小篱!”
“我……胃里好难受……”
“小篱,你撑著,你不会有事的!”我赶忙将手掌抵在他背心,想要给他输真气,然而寒篱却是止不住地咳嗽,流出那些黑褐色的血。这到底是怎麽了,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好害怕,我是不是就要失去寒篱了?
“子曦……难受……”
“小篱,我在,不会有事的!”我慌忙抓起寒篱的手腕探了探脉搏,顿时大惊,寒篱这样子分明是中毒了!
“小篱,你中毒了!”寒篱怎麽会中毒的呢?我顿时飞速想了起来,太极天浑掌只会造成内伤,我检查过了,不会造成中毒的,那寒篱怎麽会中毒的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然而想及纳元丹,我突然间明白过来,一定是纳元丹,一定是纳元丹有问题!
我忽然恍然大悟,怪道那万花谷主的女儿东方静肯那麽容易地答应给我纳元丹,原来她根本没安好心,她定然在纳元丹上夹带了毒药!
怎麽办?小篱中毒了,我是救不了他的,我不会解毒!怎麽办,只有再会万花谷,找东方静!
小篱,你要挺住,我一定会为你寻回解药的,你撑住!
眼看著寒篱气息将绝,我立刻封锁了他全身数处大穴,将他置入了龟息状态。这样,至少可以延缓他的毒发身亡,争取时间!
快,我一定要尽快到万花拿到解药!我再一次刨开了雪地,把寒篱埋了进去,雪封可以进一步保持寒篱的性命。
安置完寒篱後,我快步狂奔小遥峰的出口,那处断崖旁,此去万花,恐怕是艰难万重,东方静必然是严阵以待,知道我会回去找她的,只不过无论是龙潭还是虎穴,我都要去闯!
龙门荒漠,快马狂奔,我带著小银内丹给我的强大内力和这些年来学成了高强武功,日夜兼程地往万花而去,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寒篱!
小篱,你等我!
我很快便奔进了万花谷,谷里一派从容景象,与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十分不搭调,我没有耽搁时间,直奔三星望月。
再一次,被通往三星望月的守卫拦阻了下来,他们问我是什麽人,可笑记性都这麽差麽,见过一次居然还不知道我是何人?!
“我要见你们东方谷主的女儿!”
“放肆,大小姐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我无暇和他们废话,只道:“你们大小姐已经等我一个月了,不信的话,回去问你们大小姐!”
“什麽?”
我眼神中杀意凌然,两个守卫显然已经有些认出我来了,似乎也震慑於我的眼神,不太敢过分嚣张地跟我硬顶。
“师兄,这个人上次来过,要不去向准谷主禀报?”那个女人偏头与一旁的男子商量道。
准谷主?闻言我略微一愣,是那个人吗?
“你且等著,我去通报准谷主,看他见不见你。”那男子道。
既来之则安之,我倒也没有再和他们纠缠,静静地等在了石阶前,这一刻的安静,总带著腥风血雨之前的沈寂般,凝滞在我心头。
东方静在纳元丹里做动作,夹带上毒药,其动机目的不难理解,因为我告诉了她,他的未婚夫欲向我行不轨,居心叵测。东方静自然视我为情敌,对我嫉恨有加,我当日也是稍稍地威胁了她一番的,她必然认定烟与我还有纠葛未了,恐怕旧情未断,於她是个威胁,不除不快。只是我猜不透,她此番引我回万花,究竟想干什麽。
不一会,守卫的男子快步从石阶上奔了下来,口中喊道:“准谷主请你上三星望月一谈!”
“哼!”我轻哼了一声,掠身上了石阶。
作家的话:
呜呜呜,没有存稿了,我在努力写~
随风飘散48
不一会,守卫的男子快步从石阶上奔了下来,口中喊道:“准谷主请你上三星望月一谈!”
“哼!”我轻哼了一声,掠身上了石阶。
乘著凌云梯来到了高台之上,遥遥望去,他果然已经好整以待地站在红毯上了。我敛了心神,镇静走了过去,事情,其实大家心知肚明的。
“哎呀,这不是墨子曦嘛,上回不辞而别,这次怎麽又来万花了?”烟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道。
我无暇去观察他的神情和嘴脸,只是环顾四周打量了一番,并没有见到东方静的人影。只有一排舞姬依旧分列两旁,漫不经心地挥著水袖起舞。
“你应该知道我此行目的!”我直截了当说,不想和他浪费唇舌。
“哦,子曦啊子曦,你说话怎麽老是这麽没头没尾,直截了当,多没情趣啊!”
“我有没有情趣,恐怕与你无关!”我冷冷道。
“哎,你知道当年我为什麽抛弃你麽?”不想烟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我的心还是微微地震颤了一下。
“呵”,烟兀自笑了笑:“看样子你一点都没有长进,还是这麽死心眼的,不知情趣!”烟说出来,带著调侃的语调,仿佛是故意的一般,要予我难堪,要刺我心伤。
我脸色青白,大概不是很好看,烟的话,虽然已经不能再让我血流满地,但仍旧像一根细针般,刺进了心里。罢了,早就已经恩断义绝,再无情爱牵连了,还管这些话语做什麽?!
“准谷主,我不想多说废话,我要解药,你给是不给?”
“哈!”烟望著我冷笑了一下:“看样子你也愈发变得耿硬了,你这样,是威胁我吗?”烟眯起了眼,那双有些迷人的狭长的,眼尾很有特色的略略向下斜的细眼。
“你要是做不了主,就让东方静出来见我!”我失了耐心。
闻言,烟的脸色略微变了变,眼神不易察觉的恍惚了一下:“哼,你要见我妻子,难不成是想再挑拨离间?”
妻子?上次被戳破丑事後,他还是顺利和东方静完婚了麽?也是,他哄人的手段向来是高明的,恐怕东方静也早已陷入了他的温柔乡,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不知东西南北了,纵然看见他背地里干偷情的丑事,也还是舍不得放手,咬牙切齿还是要把自己嫁给他!
“她在纳元丹里夹带了毒药,恐怕不是想引我来这里听你说几句废话的吧?”
“哼!墨子曦,你这个人当真无趣!”烟冷哼了声道。
他的话我愈发听不懂了,我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又这样评价我,我今日与他见面话没说上几句,他却似是一个人发起火来了般,像是吃了火药的朝我指戳辱骂。不过反正我今日前来,是只有一个目的的。
“你究竟想怎样?”我也眯了眼斜挑了下巴看他。难不成你还想再要我跟你风流一宿?!自然是不可能的。
“看样子,你对你的新欢很是痴情啊!”烟咬牙切齿道,望著我的眼似是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我对我的新欢痴不痴情,好像跟准谷主你没有关系吧?”我索性把话反踢回去,你还想给我难堪是吗?你管我有没有新欢!
“哼,墨子曦,你别忘了今天是你来求我,你瞧瞧你这一副什麽态度!”
“那麽请问准谷主,纳元丹里面掺的到底是什麽毒?”
“哼!就是我们万花新研制的毒药。”
“你们万花说得是救死扶伤,不想却也在背後研究毒药!”
“那我们万花医死不医活,相比你也听说过吧?”
“说,这回你又有什麽条件?”
“很简单,我要你去纯阳,把冰玉灵芝采回来给我!”
“什麽?”我诧异道:“你要纯阳的冰玉灵芝?!”
作家的话:
注意了,接下来几章剧情要到高潮了!
随风飘散49
“很简单,我要你去纯阳,把冰玉灵芝采回来给我!”
“什麽?”我诧异道:“你要纯阳的冰玉灵芝?!”
冰玉灵芝,生长在纯阳论剑峰顶的极寒之地,莫说论剑峰在纯阳地域深处飞鸟难越,便是这冰玉灵芝,也是生长在人迹罕至的悬崖峭壁,平常人根本无法触碰而到,若是一不小心失足,就是坠落万丈悬崖!
“你……”
“怎麽,别告诉我说你不愿意。”烟无所谓道。
“冰玉灵芝长在纯阳深处,地势险峻,便是纯阳自己门徒,也难采摘!”
“那我可不敢,总之我就要冰玉灵芝!”
“我可以替你去采冰玉灵芝,但是我要先拿解药!”
“哼,你以为我会傻傻地先把解药给你吗?”
“我若是拿到解药,必定拼死替你采回你要的东西!”
“哼,解药我是不会先给你的,不过你放心,那毒暂时死不了人的,从毒发到身亡最起码还有十天时间,只要你能拿回冰玉灵芝,解药我自然会给你,我可以以将来谷主的名誉起誓,决不食言!”
“你……”哼,原来是想让我来当替死鬼,替他们去纯阳采冰玉灵芝。
“好,但愿你几好你今日说的话!”我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高台,风刮著我的衣袂,扑扑地作响。
我下了石阶一句话未说,纵马飞奔出了万花谷,便从长安转道去往了纯阳。
数月之後,我终於再次踏上了纯阳的地界。
想起萧念真那丑陋的虚伪的嘴脸,我便一阵恶心,是他伤害了寒篱,我知道,我不会原谅他,我也不会放过他!
然而此次是救寒篱要紧,我必须尽快采到冰玉灵芝。
为了避开那些惹人讨厌的小角色掩人耳目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我特意换了一袭白衣,在长安购置了一柄坚韧的双剑。我戴上雪白的毡帽,在山脚下弃了马,徒步奔上了纯阳。
守门的那些纯阳弟子,在我眼中都不足为惧,上回我不欲直接跟他们翻脸,走了正门,这一回,我凭著轻功躲闪而行,易不是难事。
我翻进了墙内,施手点了数名纯阳弟子的穴道,顺利地沿著墙根朝天街掠去,正当我想要发力越向屋顶时,却听得身後忽然巨响:“有人闯进了纯阳,抓住他!”
我回头,刹那间,我震愣在原地,眼前的景象,让我惊骇。不是一个两个的纯阳弟子,而是从四面八方,手持长剑飞奔涌来的纯阳道人,男男女女,只有我一个目标,原本白色的雪地之上,瞬间铺满了蓝色的道袍,那场景,叫人震惊。
为什麽,会有这麽多纯阳弟子出动?难道他们是早就候好了等我的?
“墨子曦,你胆敢再次闯入纯阳!”萧念真的话夹带这内力朝我耳内灌来。
我再次回头,只见天街上也刹那间俱都堵满了纯阳弟子,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朝我逼来,我顿时被困两端,无处逃生,只得脚下踮步朝後退去。然而退後几步我便心知不妙,太极广场广袤开阔,反而十分利於围杀!
只是携剑的道士已经从四面八方朝我齐齐涌来,便是我不想退入太极广场,也无从选择了。
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这场景看起来,完全像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围杀!他们想围杀谁?他们想围杀我?!
我将手按在了腰际的长剑上,警惕地看著四周的包围圈,萧念真在纯阳宫前现身了,手中浮尘摇摆,杀意凌然。站在他身旁的,还有纯阳的大弟子祁进,金虚真人卓凤鸣、清虚道人於睿。
纯阳最高级别的人物都出动了,看样子真是今日真是想要让我葬身在纯阳了!
“墨子曦,你闯入纯阳,意欲何为?!”萧念真指著我厉声道。
作家的话:
接下来是本文的高潮!高潮部分我会选择日更
随风飘散50
“墨子曦,你闯入纯阳,意欲何为?!”萧念真指著我厉声道。
“呵,萧念真,你今天真是好大的排场啊,怎麽,出动这麽多人,是想要杀我?”
“哼!你这居心叵测的卑鄙小人,和那不孝弃徒狼狈为奸,今天偷偷摸摸上纯阳定然也是心存不轨!”祁进指著我怒骂道,当日的礼仪风度荡然无存。
我诧异,一个彬彬有礼的道长如何会突然变作了如此,然而转念一想,定然是萧念真在他们面前编造了什麽,说得他深信不疑,将我视作了邪恶之徒。
然而那“不孝弃徒”四个字,又是指的谁?难道是寒篱?
“祁道长何出此言,我墨子曦是有什麽地方得罪你了吗?”
“莫要与此等恶人废话,我们今日一起将他围杀在此地,便教他再无能为恶!”未等祁进回话,萧念真便迫不及待道。
怎麽,编造了谎言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了我和寒篱的头上,还要设下此等杀机杀我?我顿时怒了。
“萧念真,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你干过些什麽,你敢不敢当面告诉你的这些徒弟门人?!”
“墨子曦,你这丧心病狂的恶徒,莫要再胡言乱语,你与那弃徒狼狈为奸,将我纯阳颜面丢尽,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清理你这个垃圾!”
垃圾?!谁才是垃圾?弃徒?!
“萧念真,你在说什麽?谁是弃徒,寒篱吗?”
“没错,你和那不要脸的东西同为男子,却行那苟且之事,败坏我纯阳门风,简直可恶!”站在一旁的清虚道人愤怒地发话了。
“什麽?我和寒篱?”我心念飞转,哈,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萧念真是把自己过去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都套到了我身上,企图抹黑我和寒篱,让纯阳门徒全都以为这一切都是寒篱和我的错,是寒篱不思进取自毁前程,才会被逐出纯阳,最後和我狼狈为奸!
好一只反咬的狼!
“萧念真,你敢做不敢当,却在这里胡言乱语蒙骗你的纯阳门徒,你怎麽不说说,你当年做过的那些事情!”我愤怒之至。
“废话少说,杀了他!”萧念真一声令下,不待我把话说完,四周的纯阳门人便开始继续向我逼近了。
哼,想要先下手为强阻止我开口麽,真是卑鄙无耻!
我长剑顿时从腰际抽出,我环视了四周一圈,沈了气,剑锋上光芒耀目。周围是好几百名纯阳弟子,这一场是死战!
“杀!”杀声四起,我被困在太极广场的正中心,四面八方俱是明晃晃的剑锋。我长剑荡出,内力随著剑势游走,一圈快过一圈的弧形剑气将众人的脚步暂时阻下,令他们有的这回,有的无力靠近。
即便我有小银的内丹加持,再加上我武功绝顶,然而面对这麽多人的围杀,我依旧是既有压力的,人太多了,渐渐的,我有些力不从心。
萧念真那一排人站在了包围圈外,冷目旁观著,我知道,他们是想要等我内力体力俱都耗尽时,再一举擒杀我。
“萧念真,你纯阳这麽多人围杀我一个人,算什麽英雄好汉,有本事,你跟我单打独斗!”
“哼,对付你这种恶徒,根本不需要讲究江湖道义!”
“哼!怕是你怕我捅出你的丑事,害你事迹败露再没脸做人吧!”
“口出狂言!”
“喝!”我大喝一声,提气纵身,长剑如游墨飞龙,走势妖娆而诡异,所有人望著广场中心,我周身的剑气圈,却是不敢轻易上前硬碰。
纯阳的功夫也是讲究气的,我会用剑气伤人护身,他们自然也会用剑气攻击我。
“万剑归宗!”所有人的剑气都指向了我,我总是再多厉害,内功再多深厚,也是经受不住的。
细密的剑气从我身畔划过,我握著长剑拼命地划出反击圈,雪白的长衫上已经被划破了几十道口子,血渐渐地从衣衫底下渗透而出,将白衣渐渐地染成粉红。
作家的话:
热血开始了!
随风飘散51
细密的剑气从我身畔划过,我握著长剑拼命地划出反击圈,雪白的长衫上已经被划破了几十道口子,血渐渐地从衣衫底下渗透而出,将白衣渐渐地染成粉红。
有几个人看我破了衣衫,大著胆子想要上前来刺我,顿时被我甩出的剑气重伤,发出惨叫。
“谁敢上来?!”第一次被这麽多人围杀,我顿时红了眼,身体里的血性被翻腾了起来。
“萧念真,你不敢告诉他们你做的那些丑事是不是?那好,我来说,你仗著师父的身份凌辱了天真幼稚的寒篱,却为了保住自己掌门的地位把他禁锢在小遥峰!”
“住口!”
“哼!你把他禁锢在小遥峰还不算,你还怕他有一天会揭穿你的真面目坏了你的好事,你竟然亲自前往小遥峰下毒手杀他!”
“你口口声声爱过的人,你居然狠得下心下毒手杀他!”我怒吼道。
“萧念真,你禽兽不如!”
“住口,墨子曦,你疯了,你疯了!这个疯子,杀了他,快杀了他!”萧念真恼羞成怒道,终於不等其他的人动作,抽出身後长剑,飞身朝我冲过来。
“哼,萧念真,你以为杀了我,你的丑恶就再也没人知道了麽?”
“住口!”萧念真一剑劈下,我偏身躲去。两旁,祁进、卓凤鸣和於睿也有了动作,手中拂尘翻动,强大的气劲朝我袭来。一时间,包围圈虽然因为高人的参战暂时退了开去,我却腹背受敌,加上之前为抵御百人围杀,已经耗损了大量内力真气,已是明显显得支绌了。
“恶徒!”於睿虽为女辈,气劲却是不容小觑,我脚下一个踉跄,不小心被他拂尘拍到,顿时左臂剧痛,身形一滞,後背被祁进乘虚而入,割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鲜血染红了白衣,血汩汩滴落在雪地之上,触目惊心,连带起萧念真的眼神有些如虎狼般布满吞噬的渴望。
嗜血的天性暴露了麽?
我忍痛挥起长剑,继续催动内力,周身爆出的气劲堪堪逼退了四人。
然而他们四人联手,我总是内力再强,武功再高,也不是对手。虽然我的剑气也会让他们稍稍的负伤,但我身上的伤却是愈来愈多,身上的白衣已经多处被鲜血染红,在雪地里映衬得愈发惊心动魄的鲜红。
头上的毡帽早已掉去,头发也在风中被吹散,我披著一头黑发,身上是鲜豔的红。
体力在渐渐流失,额上开始渗汗……
他们都拿出了看家本领,他们是想把我杀死在纯阳的。
可是,我不能死,我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寒篱……小篱还在等我回去……救他……
先前的那群人,由於四人联手下的剑气震撼,而退居在外围反而没了动静。我被萧念真四人围在当中,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受伤的频率也越来越紧。我大口地喘著气,长剑划过雪地,连带著飞溅起我的血。
“墨子曦,你受死吧!天地无极!”萧念真一剑划开,巨型的剑气随著剑端朝我砍来,我身形右偏,格剑回挡,萧念真却是一掌直拍向我胸前,我大惊,举起左掌用尽全力与他对掌相接。
好强大的掌劲,我支撑不过片刻,便被掌劲反弹开去,重重地倒落在雪地之上,“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喷在了雪地上,前襟,旧的血渍顿时被新的血迹覆盖。
失血过多,我的眼前开始昏花,不,我不可以倒下!
而四周,四人还在催动内力,聚气凝神,光影寒气划起地上落雪翻腾,纯阳的气场剑势朝我直扑而来,我眼神恍惚,眼前已经迷茫,然而逼人的杀意却是侵骨入髓,我忍无可忍,左手亦探入腰际,抽出了另一把剑。我准备的,本就是一把双剑!
双剑在手,我内力急催,身形凌空而起,飞速旋转,双剑被我交叉举过头顶,随著我的旋转而逐渐落地,最後双剑划开,带著摧枯拉朽的势力向我的左右手方向冲击,四人的攻势顿时凝滞,各各倒退数步,站定在离我数丈远处看著我。
我知道,我已经到了力竭之地,刚才的那一击,已经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量……
但是不可以,我不能就这样倒下!我真正的武器是双剑,你们还没有见识过我双剑的真正威力,不能就这样输了!小篱还在等我回去!
鲜血一滴滴地滴落在雪地上,凝结,成冰。四周是一片死寂,所有的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在等著看我鲜血流尽而亡。
脚下发虚,头晕目眩,人就像是踩在棉花上,随时要倒去,眼前昏黑一片,光线越来越暗……
不……不要……我要撑下去,起码,我要杀出去,杀回去……
“杀,杀啊!趁此机会,杀了他!”四周呼声顿起,我却已经渐渐听不清晰,双剑重重刺入雪地,半膝跪地。
然而就在我将要昏厥过去的那一刻,从丹田处忽然渐渐沈腾起一股热气,并逐渐愈来愈火热,愈来愈强劲,迅速顺著四肢静脉扩散布满了全身,一股热浪在心中翻滚,我渐渐感觉,我流失的力气正在渐渐回复充满。
我的身体里又开始充满了力量,内力在重新聚满,上升,甚至更甚於过往,仿佛要冲出我的身体般爆裂出来。
“啊!”我忽然从雪地上站起,甩起头发仰头长啸一声。我的啸声惊天动地,惊骇住了四周所有企图向我靠过来的人。
随风飘散52
“啊!”我忽然从雪地上站起,甩起头发仰头长啸一声。我的啸声惊天动地,惊骇住了四周所有企图向我靠过来的人。
“啊!”我伸展开身体,啸声震撼直达天际,我的身体里重新充满了力量,然而与此同时,我的头发竟也瞬间变作了白色,三千墨色根根变作了银丝!
眼中是布满的血丝,让人惊骇,萧念真和一众纯阳道士看到我的样子,也都被我震撼住了,一时间愣在原地忘了动弹。
我有些狂态,眼神带著凌冽的杀意扫过眼前那众人,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看到我时候的颤抖。
为什麽,为什麽我会忽然变成这样?只有一个解释,那边是,小银在我体内的内丹爆发了,这才是内丹的真正实力!
呵,天无绝人之路,纯阳的道士们,今天我墨子曦定然要杀出一条血路!
我无暇顾及自己头发的异变,伸手紧紧握住了插入雪地之中的双剑剑柄,四周的人都还没有动,我沈喝一声,双剑随即拔地而起,顿时雪地开裂,无数冰块碎雪伴随著双剑的拔起而一并飞旋而起,朝四周爆裂开去,砸向围杀的众人。
人群中发出惊呼,惨叫。
“看,看啊,他简直就是个疯子,他简直就是个妖怪,快杀了他!”萧念真怒吼道,盯视我的瞳仁几近变作了红色。
“哼,来啊,想死的尽管上来!”我墨子曦一生,从未这麽疯狂过。
“喝!”双剑在手,冰心剑势夹带著雄厚内力如排山倒海般向众人袭去,整个太极广场上,满目俱是碎冰碎雪在狂飞乱卷。
双剑在我的身畔游走,划出的剑气横扫人群,不时爆发出声声惨呼,血溅四起。
萧念真等四人终是看不下去了,极招上手。卓凤鸣大重剑气势宏伟差我当头劈下,我灵敏一躲,重剑劈在雪地上,砸出巨型大坑。於睿拂尘怒甩,道家气劲强势逼人,可是现在,我内力恢复,剑招上手,剑气荡出,生生断去她半段拂尘,将她震退数十丈远。
“他的内力怎麽会突然变得这麽惊人?!”祁进惊怒道。
“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杀了他!”萧念真怒吼道,长剑翻飞,气场爆起千层雪浪朝我袭来。
剑飞惊天!
剑气长江!
两股剑气相撞,暴起层层巨浪碎冰雪,我的白发在风中飘舞,满身的鲜血将我染成了修罗相。
“杀了他,杀了他!”萧念真一声令下,纯阳弟子再一次不顾性命地朝我冲上来。
“啊!呃……”惨叫声随之四起,我挥舞著双剑,大开杀戒。不想活的,不怕死的,我成全你们!
整个太极广场之上,血、雪、尸体,混沌成一片。
随风飘散53
整个太极广场之上,血、雪、尸体,混沌成一片。
人,杀不完,杀不尽,纵然我身负小银内丹的爆发之力,内力徒增,却依旧是会被耗损耗尽的。杀戮久了,我愈发感到,体力依旧在渐渐流失。
我很烦怒,双剑架起,用剑气逼退众人,飞身凌空,巨剑砍向金丹葫芦和两仪门的方向,只听一声巨响轰鸣,金丹葫芦裂成了两半横飞了出去,撞在人群中,两仪门更是四分五裂,被破坏殆尽。
“可恶,竟敢毁我纯阳两仪门!”负伤的於睿怒道。
我心知不能再恋战,只一心求脱离战团,离开纯阳,於是我脚步步履疾奔,朝纯阳的下山口掠去。
“不能让他跑了!”
我回身再与追上来的萧念真等人纠缠,脚下步履停滞,血沿著手腕虎口蜿蜒而下,顺著剑身滴落。纵然我回复了内力,却是真的失血太多了。我再一次开始感到头晕目眩,两眼发黑。
四周依旧是人群,死死地把我围堵住,要怎麽冲出这杀戮圈?
忽然间,我望著萧念真嗜血贪婪的眼睛,微微地笑了起来。萧念真为什麽要费尽心机倾巢而出地围杀我?害怕事迹败露是其一,此外,他恐怕也是为了灵狐内丹吧!
他上小遥峰,没有抢到灵狐内丹,怎能甘心!他恐怕是想要杀了我,喝我的血吧!喝了我的血,也能增加好几十年的功力呢!
我突然间停下了攻势,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四周众人见我停了下来,也暂时收了手警惕地看著我,好像是在惧怕我再一次的异变。
我举起手中长剑,横剑对著自己的手臂便是划出一道口子,众人惊心。我伸手取下酒囊袋,让手臂上的血滴入了袋中。
人群中传来震惊、差异、不解、疑惑、惊惧的眼神。
血流完毕,我塞紧酒囊袋的盖子,将酒囊袋抓在手里高高举在了头上:“你们知道我为什麽突然内力暴增头发全白吗?因为我之前吞了昆仑山灵狐的内丹!”
此言一出,人群中骚动纷纷。
“什麽?灵狐?传说中的灵狐?!”
“刚才,我体内的内丹之力爆发了,现在,我触手就可以把你们捻为灰烬!这个酒囊袋里,就是我的血,只要喝下他,就可以暴增数十年的功力!”
“你们的萧掌门,安排下这麽多人来围杀我,为的就是杀了我,喝我的血,妄想著就此独步天下!”
人群中的骚动更甚了。
“不要听他胡言乱语!”萧念真气急败坏道,他不想我竟会戳破这个秘密。
我将这个秘密说出,也等於是把自己置在了全武林的危险之下,这个江湖上,人人都可以追杀我取血!
“昆仑山灵狐内丹的血,可以暴增数十年的功力,你们说,你们的掌门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知道吗?!”
“现在,只要喝下这个酒囊袋里的血,你的功力就会暴涨,甚至超过你们现任的掌门!”
“灵狐血!灵狐血!”
“谁抢到了这袋血,谁就能功力倍增!”说罢,我手中发力,将酒囊袋扔向了人群。
“灵狐血!”
“灵狐血,我的灵狐血!”
“那是我的,我的!”所有原本围杀我的纯阳道士顿时乱作了一团,争相去哄抢我扔出去的酒囊袋,我冷冷地看著他们,自相残杀。
“都给我住手!”萧念真在我扔出酒囊袋的瞬间就想飞身去把酒囊袋抢在手里,无奈还是被一干哄抢之人扰断了。
“住手,不要抢,不要听他胡说!”
人们却不管他,依旧红了眼地去抢。萧念真眼看情势异变,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不舍得那袋血旁落,竟然动身也去了人群中争抢。
而人群之中,更有甚者,跑到了血迹斑斓的地方,趴在了地上舔舐那些淋淋血迹!
“灵狐血,可以增长功力!”他们不惜把地上染了血的雪粒抓起来吃。
趁此机会,我转过身,施展轻功想要就此离开纯阳,然而就在我走了没几步远,山下又上来了一群人,是万花!
随风飘散54
趁此机会,我转过身,施展轻功想要就此离开纯阳,然而就在我走了没几步远,山下又上来了一群人,是万花!
让我震惊的还有,为首的,竟然是烟!
为什麽,为什麽他也来了?
我顿时停住了脚步,一群万花围上来,我根本下不去。
“帮我杀了他,不要让他跑了!”萧念真看到烟上来,顿时朝他大声道,仿佛一瞬间看到了救星。
我死死盯著烟,烟也盯著我,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震惊。他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我,满头的银发乱舞,手中持了双剑,浑身上下全是鲜血染红,身上是无数道伤口,还在滴血。
我顿时想起来了,我来纯阳,是因为烟要我来纯阳采冰玉灵芝作为条件,交换寒篱的解药。可是我一上纯阳,就被守株待兔围杀了。而现在烟率众前来,莫非也是预先设计好的?这难道原本就是他和萧念真一起设下的局,为了引我上钩杀了我?
顿时心寒彻到了底。
口口声声说过爱你的人,最後竟然要杀你!
那怎样的痛?小篱曾经心灰意冷,不想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