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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女尊)
作者:半心莲
前世
“兮兮,别忙着你的论文了,快来准备年夜饭了!舟然,去催催,你爸快回来了,大家凑一堆也好说说话!好好的春节怎么一个个都忙得团团转,真是!”杜妈妈一边喊,一边忙得不可开交。
“马上,马上来。”宇兮放下笔,走到厨房帮忙。
“兮兮,你都快成呆子了,天天看书,再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姐夫’呀!”舟然故作捶胸状叹气。
“死小子,要叫姐,谁都像你一样当发电机,我们国家的能源就不成问题了,爸直接就可以去拿诺贝尔了。”
“行了,停!斗了19年了,我越来越怀疑你们还是不是双胞胎,该不会是有谁抱错了,怎么长相性格脾气差十万八千里呀!……嗯,嗯,好题材。”杜妈妈打断儿女的暗潮汹涌后,又犯了职业病,自言自语起来。
“异卵呗,长相和性格我像老爸,他跟老妈你。具体到专业,我和老爸是相近专业,舟然随老妈学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们是一家子。老妈,你该停止在脑海里构造小说素材才是。”宇兮翻了个白眼把母亲从炖肉锅前推开,继续说,“妈,你忙了半天,去休息,我和然看着就好。”
“那小心点,小然别心不在焉,大白天就做白日梦。”
“知道了,放心吧,我比老妈你有控制力得多!”舟然嚷嚷着。
肉的香味慢慢飘散在整个房间,饺子也准备好了,姐弟俩的斗嘴依然继续。
“亲爱的老弟,你姐姐我不就是没有谈恋爱,这年头又不靠男人活着,这难道就变态了?结婚一想就让人烦,要照顾三个家庭,要带小孩,要被人管着,电视上成天打打闹闹的家庭还嫌不多呀。除非我真的很喜欢那个男的,并且他也同样喜欢我,一生一瓢饮,否则我是绝不结婚的。我不像你,有那资本,成天给小女生放电,把她们一个个迷的晕乎乎。”
“哪有,我只是对她们都很平等的好。我可发誓从来没碰过任何一个女生。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双胞胎,最相似的一点恐怕就是都有心理洁癖吧!”周然举高左手作发誓状。
“知道,否则妈早把你砍了。”宇兮突然低下声音,偷偷问舟然,“你的《黑暗史诗》到第几层了?我到77层就下不去了。”
“嘿嘿,83层。你还真是厉害,能把爱玩的特点藏这么多年,佩服呀!”
“哪有人天天学习没有半点娱乐?除了游戏差点儿,偶的动画漫画看得可比你多。好好庆幸吧,你有一个又会学又能玩的姐陪你走过21年无趣的生活。”
“是、是、是。要不只凭你比我早出生二十几分钟,我决不会叫你姐姐的。哦,对了。听说空间都是平行的,和我们地球相对有一个镜面世界,那里所发生的事情与这里是同步但取另一发展方向,最近很流行写瞬间到别的空间时间的故事,你说要是我比你早出生,你岂不是要叫我哥。”
“没有实证的事情都不切实际。瞬间到另一空间,是把我们物质的身体电离成原子,利用高科技DNA标定每个原子的排序,经过计算机的精密计算,再重组,还要有环境的塑造。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我们永远不可能回到过去,利用虫洞倒有可能去未来。哎呀,我一个学地理的这些也弄不明白。不过最近网上写这个方面的多的都可以把亚马逊河堵上了,你还是再想想吧!还有,那么多男的写什么在异界如何把人家金陵十二钗搞到手呀,36个女人都爱上了一个男的呀,无不无聊,我看他们迟早要肾亏。”
“姐,这是想象,是创作,都像你这么想,我们学文的都可以去要饭了。”
“知道,连你看A片,我都没管,去和妈看电视去吧,最后我收拾了。”
“多谢姐了!”舟然向房门走去。
厨房的天然气管道突然发出呲呲声响,宇兮回头一望,直觉向刚迈出房门的舟然推去,身后轰然巨响,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第二天,本地新闻报道了一起严重的小区天然气漏泄事件,1人失踪,6人身亡,17人重伤,轻伤人数仍在增加。
重生
一直身处浑浑噩噩中,想动动不得,想说说不出,噩梦无休止地一波接一波传来。一会儿她似乎看到一家人哀伤的表情,一会儿好像是母亲和舟然搂着互相安慰,最多的画面就是老爸红肿的双眼,想问是怎么回事却没人听得见,想擦去父母弟弟的眼泪却无能为力。她亲眼目睹家人慢慢走出阴霾,同时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清家人容貌的时候,全身陷入极度温暖与疲惫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好像又有了感觉,身上突感一沉,落入深渊,同时全身象被电流通过,尤其是脑袋就像是万根针在扎一样,疼得她眼泪直流,好不容易睁开双眼,为什么看不清;喊叫为什么没有声音;全身好像被捆住,怎么会这样?恐惧、害怕、担心犹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好不容易,似乎有个人来了,轻轻擦干她的脸,拍着她的身体。
……
岘岷大陆地域宽广,孕育无数的灵禽异兽,以凤为首。阴盛阳衰,雌主攻雄主守,雄性负责繁衍。人类自24岁以后就不会有外貌的改变,只是随着年龄增长发色由黑变成银白,将死之人都是鹤发童颜。男女个头差不多,男性没有胡须,长相阴柔。男人要守妻纲,三从四德,在家从母,出嫁从妻,妻死从女。女性则可以三夫四郎,甚至小侍小宠。男性小腹向下有一条线,叫孕线,嫁人前是粉红色,嫁人后消失。孩子的出生和成长,需要一种叫做怀木的树果子。妻主想要小孩以后,男性吃下怀木的怀果,阴阳交合三天,才能怀胎,之后孕线浮现呈艳红色,十个月后孕线开,小孩出生。女性吃下怀木的乳果,十二个时辰以后就有乳汁。女孩头六个月吃乳汁会更有力气,为将来武功内力做准备;男孩吃了乳汁会长的更漂亮水灵,但是因为男孩不受重视,除非很爱那个夫郎,否则妻主不会为男孩儿喂奶。同时乳果少,价格昂贵,买不起乳果吃的家庭就给孩子喂粥,这样养成的女孩一生也不会有上等的武学修为,所以男性为了自己的孩子一般不会离家出走。
从小喝乳汁的女孩,经过独特的训练,有的将会力大无穷,有的擅飞天之术,有的擅驾驭灵兽,更甚者可以策动风云之变,成为雄霸一方之主或辅佐帝王的国师;与此相比,男性完全没有这些能力。
经过将近800年的战争,岘岷大陆现在由四部分组成,东部平原占了一半地域,河道密布,最为富庶,结束了十七诸侯混战的局面,由东琳王朝统治;南部丘陵、西部高山、北部冰原,三方各占剩下的三分之一。三个契约国各占西、南、北三地,环绕于东琳王朝旁边,分别为西炽、南璇、北焰。之所以会形成契约国,则是因为多年战争,民不聊生,同时现在各国又各有天堑,易守难攻,民风迥异,继续战争,哪一方也不会占到便宜,就由最强大的东琳王朝的国师游说各国,互相通婚,互通商道,暂时休养生息。
……
冬日一天,东琳与西炽交界的小镇来了一个长相清丽、大腹便便的孕夫,差遣他的贴身小奴买下小镇南方一处幽静的房屋。但直到有女孩出生,镇里人都没见到那男人的妻主。
过了数天,天一黑,就能听到小孩、男人哭泣夹杂着摔锅砸碗的声音,大家议论纷纷,都说这个男人被妻主抛弃了,可怜的小姑娘,没有乳果喂养,这一辈子都难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过了数月,镇里集市上出现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抱着枕头疯言疯语,见到女人就又打又闹,又掐又咬;镇里勾栏倌里一个小奴背着个女孩抹着眼泪扫地,每天干完活儿,小奴上街把疯男人架回家。
数年后小女孩长大了,不爱读书,成了镇上人见人厌的小痞子,灰头土脸,满口脏话,天天打架。
又是一个冬日,疯男人冻死在大街上,只有当年的小奴替他收了尸,下葬那天,女儿还在镇里调戏人家的公子,被那家妻主狠狠教训了一顿,头摔在石头上,不省人事,最后还是小奴来赔罪,带走了女孩。
女孩一直昏睡了十几天,镇里大夫都不愿来诊治,家里的小奴天天以泪洗面,就在他准备办后事时,女孩醒了,大异于以前,不言不语。镇里的人都说她成了一个痴呆。但对小奴来说,她是他的小姐,她是他家公子的女儿,别说是痴呆,就是畸形,他也要把她带大,能清醒过来,那是上天垂怜,小姐傻了,但不再惹事,他还是很安慰。这么多年了,他苦苦支撑着,小姐,你要争气!
小贩养成
宇兮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年,每天午时都会有万箭穿心,头疼欲裂的感觉,直到现在才缓过劲儿来。那股令人痛苦的气劲现今盘旋于体内,在自己静心的时候更能感到流窜进入四肢百骸。现在她能清晰的感觉周围气流变化,天气情况。在无人时,她曾试图挥动左右手感觉,竟然可以看到小鼓气流在指掌内翻转。也许这具身体以前绝不会有内力,但她不是本尊,她的还魂打破了这个世界的规律,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活下去。
这具身体大概7、8岁,和她前世长得很像,从那个天天照顾她的男人嘴里可以了解很多事情,刚开始还会觉得难以置信,现在也习惯了。
那个男人以为她不说话,变傻了,所以只要在她身边,就会絮絮叨叨一个劲儿的说。其实真正原因是她不会说这里的语言,要不是大学舍友来自天南海北,她绝对一点也听不懂这个男人在说什么。斯、施、西不分,音调怪异,嘴里好像含了个鹌鹑蛋,有时又像在鸟语,发挥猜、编、分析、综合、想象各种方法,她现在也只能听懂,但还是说不出口。
想到这里,她不禁嘴角撇了撇,自己还真是语言白痴,前世是,这一世继续保持这项优良传统,初步估计,至少要练习一年,她才说得出。除了这些,恐怕还得学这里的各项知识,养家糊口,家里一贫如洗,总不能让那个可怜的男人继续委屈打扫勾栏倌的院子养她。好歹算是她的叔叔,也没能成个家,好像25了,虽然脸庞在她看来可以归于清秀,但在这里据说连普通都算不上,难怪只够格打扫勾栏倌的院子,这也算是幸运吧,依照这里对男人的态度,他能守住自己已经是极限了。
至于她自己的特异功能,还是藏着比较好,猜别人的心思和暗藏招数是她的强项。她是个很平和的人,对任何人都是平常心平等心,有恩报恩,有仇也能了了,但防人之心永远是生存的必然法则。既然女人我最大,那她亲自出马。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名和取名,那个男人竟然叫奴,而自己更可笑,连名都没有,奴叫她小姐,外人叫她臭鸦,还真是……
是夜,奴淌着眼泪,又要去勾栏倌扫地,都8年了,居然还这么青涩,不想去就算了,宇兮真是无语,有语也说不出,一把拉住奴,强行按在椅子上。奴以为她又变成了小恶魔,还要怎么样折磨自己,那种脏地的活儿也保不住了,开始嚎啕大哭,嘴里嚷着小姐怎么没有长大的一天。宇兮一脸黑线,想说些什么表达不出来,一时之间急得心头冒火,起手干脆敲昏了奴。
过了今天,明天又怎么办,说干就干,她到勾栏倌连比带划,嘴里咿咿呀呀,终于退了这个工作。第二天,她仗着自己比奴力气大,扛起家里的破斧头,硬是拉着奴上山砍柴,回来的路上,还在河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捉了一条鱼。奴异常惊异,随即笑弯了眉毛,笑眯了眼睛,一把抱住她,搂得她气都喘不过来。从这天起,奴对她更加百依百顺,直接转行作了家庭煮夫。
每天,她都仗着自己耳力好、眼力佳去学堂偷听,没办法,银子太少。嗯、嗯,原来是繁体,还是能认得一些,幸好自己前世练过书法,一年后,学业有成,收奴当了自己的开山大弟子,强迫他改名,奴给自己的新名字是清水。真是和他配,她也告诉清水自己取的大名——宇兮。
不学习的时候,她上山砍柴下水捞鱼爬山捉兔子,借助自己的特异功能,这项工作倒很轻松。现在她是集市上的小贩,以柴最多、鱼最多出名,大家也改变了对她的看法。至于兔子,清水舍不得杀了吃,又舍不得拿去卖,统统放跑,还给她摆了一张苦瓜脸,三令五申禁止捉兔。
最令人失望的就是那个特异功能。曾经,她以为这会带给她很大帮助,现在还是不要做此想。能感觉气流变动有什么用?她能操控的气流不超过一米,只要扩大气流变动范围,就有灵魂离体、身体要被撕碎的感觉,这样一来只能砍柴、打河里的傻鱼。能预测天气有什么用?这个世界又没有天气预报、气象站,最多告诉自己哪天不要出远门。算了算了,安于现状,和清水相依为命,悠然自得也不错,她果然还是安于现状的小人物啊。
午夜梦回,她也会想起自己前世的一切,恍然中,竟不知那是梦还是这是梦。她想这样的日子也许就是一生,却不知命运的齿轮在她降生之时就在无声运转,该面对的逃不了,是她的,上苍给她;不是她的,上天必然会收回。
我们本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人
老二眼睛圆又圆,
老三一拳少半边;
老四吓得啊啊叫,
老大一哼静悄悄。
哪里来的歪诗,别怀疑,这是宇兮家的写照。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宇兮已经14了,日子还是那么悠然自得,当初破落的家现在充满温暖,清水越来越有父爱无限的架势,6年间收养了三个小孩,两女一男。想到这些年的日子,宇兮真是又无奈、又好笑。
老二14岁,筱筱,5年前流浪来的小乞丐,口没遮拦,又真本事,祸从口出,至今为止惹祸无数,遭遇宇兮这个罕世敌手,赖在她家不走了。
老三13岁,帨芮,镇上小倌的女儿,因其父与清水有旧,4年前父亡寄养在宇兮家。
老四是个男孩,口不能言,四年前被遗弃于宇兮家门口,清水怜其遭遇,自己又无子,给他取名叫怜星,现今10岁。
老大是谁,自然是捕鱼好手——宇兮是也。5年前她在集市上开了个小吃店,天天变着法儿卖不同的新鲜玩意:铁板鱼、绿豆饼、红豆糕、豆腐脑、肉卷、鱼卷、豆腐卷……已经成为小镇的一大卖点,过往旅人都会到这儿尝鲜。
暮春之季,阳光特别美好,溪畔山野间的青草滋长四蔓,放眼望去,一派绿漾漾的春景夏姿,宇兮家的院子里却是一片静悄悄。老二在磨红豆、绿豆;老三在熬一锅不知名的粘稠液体,老四在屋里照顾清水。
“我说老三啊,就算水叔身体不好,在睡觉,也不用这么安静吧,快憋死姑奶奶我了。你说老大为什么在收留我们的时候非要我们学那些个没屁用的文字啊?还有就是做那个什么非皂,为什么不在镇里大卖,我们也好改善家境,却用来和来往小贩换些个没什么用的书啊册啊软纸啊,贵得要死,还有一个屁都孵不出的蛋,给我吃我都吃不下。”筱筱压低嗓门,手下的活儿不停,瞥着闷不吭气的帨芮。
没有反应。
再接再厉,声音提高一点:“老三啊,我们都没有爹娘,都不能掌握奇术,为什么我总是打赢不了老大?”
还是没反应。
死猪不怕开水烫,瞪着眼睛继续说:“老三,要是你再不说话,想娶我家小四,就绝对过不了我这关。说啊,别再做闷葫芦了。啊,我要闷死了。”最后那句话已经是喊叫出来。还没等她喊完,忽然,脸上就挨了一拳,手上的活儿撒了一地。
“一、小四不是你家的;二、水叔在休息;三、就这样,还能打过谁?”冷冷的语调。
“是,是,是,不是我家的,是我们家的。敢说我打不过你,老三看招。”老二火气上来,开始反击。
一脚正向前踢去,筱筱突然感到有人拽住她的领子,“哪个不要命的,敢拽你姑奶奶?”,反手一拳向后打去,却不料,宇兮在后面。筱筱攻势太猛停不住,宇兮一侧身,并不阻止她的冲力,反而推了她一把,脚下使了个绊子,筱筱一头撞在墙上。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次!”帨芮用手掩住脸,不忍再看。
“你们两个,真有闲情啊?”宇兮刚从外面卖完早餐回来,双手抱胸,看着一地狼藉,“老二,你今晚不用和我去倌院了,明天的点心你全负责;老三,你今晚和我去。”
“不要吧,老大,桃儿还等我哩!再说老三懂个什么,还是我去”老二忙说。
“是啊,老大,我错了,不该动手,那儿还是老二去吧。小四他,我……”老三开始忸怩。
“听着,我没有责怪惩罚你们。老二,阅历是你的长处,我不管你是见过南璇的皇子还是要娶谁,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在那儿惹的祸也不少,桃杏李都齐全了,是不是还要雨雪风霜,你的零用钱全贴那里面,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还有,小四的乐理都是由你我教,我们都知道老三喜欢小四,为什么不多给老三和小四的相处机会。老三,我知道你从那儿出来,恨那个薄情寡义的地方,但你总不能一辈子都把这些刻在生命中,不去面对并不能解决问题,并不能抹去你心中的伤口。而且我们是一家人,要给小四充足的知识,我们总不能让小四去那里,只有我们代劳,抽空在那里学箫、筝、琵琶、琴之类的东西;女人怎么了,女人也可以学这些。你总说将来要娶小四,为什么不也去学些什么教小四呢?我相信小四会很高兴的,他不会怪你。”
“老大,我们知道了”筱筱和帨芮垂下头。
过了一会儿,小四走出来了,宇兮见他眼圈红红的,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直上心头。
“水叔怎么样了?”宇兮边向内院房中走边问。小四不能回答,眼泪流了出来。
“水叔,看样子,年龄到了!”老三见状轻叹。
“什么意思?”宇兮停下脚步,心中泛起疑惑。
“老大,你不知道?”老二非常奇怪,“女人心血旺盛,脾气暴躁,尤其18岁发育完全以后更甚,就是该婚娶的时候,难道你从没感到欲火焚身没处发泄,该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男人要是在24岁还没婚嫁,正确地说,还是处子的话,生命最多到35岁!”
“什么?怎么会?”宇兮惊呆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法则居然这样。不管她的状况如何,只是这个她曾以为可以一辈子在一起的男人居然只剩最多四年的寿命了,天打雷劈。
“有没有解决的方法,你们快说!快说呀!”宇兮焦急万分,她不想失去水叔,那个她睁眼后第一个指引她的人,那个善良到竟然甘心为疯子抚养孩子而不惜放弃自己的幸福和生命的男人。
“……”一片静谧。宇兮呆呆望着两个举手无措的女孩和一个哭到不能自已的男孩,想到在她还魂前水叔就已经错失机缘,心头黯然无比。
“老大,老大!”筱筱喊她。
“老大,别难受了,要是你都这样,水叔岂不是更自责。我相信水叔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小四正好出来,你进去瞧瞧吧。每天你都早出晚归照料我们大家,水叔最牵挂的就是你。”老三要把宇兮推进房内。
“等等,你们觉得水叔他还有多久?”宇兮压低生意,抓住筱筱、帨芮的袖子问。
“水叔近几年过得不错,但之前的劳顿损耗太多,也不知曾经碰了多少冷水,看水叔发色个把月就白了一大片,很可能,不到一年……”最后几个字说得十分缓慢、沉痛。
听完一直都很沉稳的老三的话,宇兮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心里似乎有把火在烧,两眼发黑,老天真是讽刺,那个世界就是这样,如今日子稍有起色,又这样。天爷,你和我不对盘吗?我招你惹你了,那时我失去了生命,现在,你又要夺走我最亲近的人的生命。
“……家里的东西不包括房子、地契,折合银两,总共大概有700两,我想带水叔去东琳看看,听说那里的能人异士很厉害。你们要是各有打算,我不强求,银两也可分了……”宇兮沉吟半天,话还没说完,就被老二、老三打断,小四也使劲儿摇头。
“老大,我可是打不倒压不垮的老鼠,当初赖着你,这些年也多亏水叔照顾,不管遇到什么问题、艰难、困苦,我都会和你一同面对的。老三,小四对吧?”
小四使劲儿点头。
“老大,你放心,我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要是急着走,我呆会儿就去兑换银两。”老三也附和。
“真是多谢你们了!太谢谢了!”宇兮感动得热泪盈眶。
“说什么呢,老大。还有,女人可不能哭的,像男人就不是大女人了!”老二调侃道。
“嗯!先不忙,我先和水叔谈谈。”宇兮破涕为笑,这句话听着还是那么奇怪。
房内,当宇兮对清水谈起她的打算,没想到清水却摇头了。
“小兮,不用白忙活了,我本想你当年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就瞒着你的。如今,我还是得说,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就会走下去。看到你长大了,我就心满意足,你多陪陪我,我也就一生足矣。唯一的遗憾就是我是半路被你父亲所救,除了那个钮丝银镯,对你的身世一无所知,主人去世后,连给谁通信都找不着人,我,对不起主人,也没照顾好你……”
“不,水叔,你待我极好的,没有你,我早就死……”宇兮急忙说。
“嘘,不要说那个字,不吉利,我们一家人要快快乐乐的,啊?”
看到水叔强打精神的笑容,宇兮深深后悔怎么这时才发现水叔的病况,但也不敢漏出难过的表情,就告诉水叔她以后会经常陪他,叫他不要担心,她把老二、老三、小四都叫进来。
没有工作的日子一直到秋季,除了制作肥皂和来往商队交换各样小吃赚点生活费外,宇兮一家5人一直都在一起笑着、闹着。他们合力做了一架轮椅推着水叔去踏春烤所谓的叫化鸡;在晚上看着天上点点耀眼的繁星聊天;秋天终于来了,满山的红叶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水叔的生命也将至尽头,他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
离别
多年后,当宇兮她们各自带着家人来到水叔的墓前,当她们的双手拂过冰凉的墓碑,总会想起水叔和她们的话语,想起她们曾经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那是深秋的午后,阳光懒洋洋的撒在院中,镀上了一层明晃晃的金色,但是院中的四个人却没有感到温暖,只有一阵阵的凉意。
四人一个挨一个陆陆续续进去见水叔最后一面,平时嬉皮笑脸的老二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是湿漉漉的。宇兮最后一个进去。
“小兮,你在吗?我看不见你,看不见你。你在哪儿?”清水的手在空中舞动。
“水叔,我在,就在你身边。”宇兮一脸眼泪,声音有些哽咽。她只能轻轻捧着清水的手,他曾经乌黑的头发如今已经全白了,心头的酸楚一圈一圈的绕着,慢慢扩大,她欠他的,用一世来还,也换不清啊,可如今,她才刚长大,这个温柔秀气的男人就要离她而去,情何以堪,何以堪?树欲静而风不止,女欲养而亲不在。
“她们,都先离开了,是吗?”清水用手摸着宇兮的脸,断断续续地说。
“是的。”
“还是那个小孩,在我背上长大玩耍的小女孩儿。”
“清水叔!”宇兮哭倒在他身上,清水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兮长大了,懂事了,也出息了,这些年,我也没能帮什么忙,反倒拖累你了!”
“没,我很快乐,有了他们,我们都很幸福。”
“小兮,将来,将来有了夫郎,一定,一定要带他来看我,不要,不要……”
“叔,宽心,我一定会的”
“兮,女人,不能哭的。你看我都没哭。”清水伸手慢慢抹去兮的眼泪,宇兮的眼泪却越发止不住。“兮,人都要经历很多,很多的不容易,我这一生很快乐,特别是,这些年,我很快乐,多,多谢你,小,小姐……”手,渐渐落了下来。
门内、门外,无声黯淡充斥在整个宅院。这几天,宇兮家里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大家默默的办了后事。依照西炽礼节火葬的那天,秋日的满树红叶飘落,绿黛青山染上一抹灰色的阴沉,整个天空似乎都在为又走了一个善良淳朴的人而哭泣。
十几天后,宇兮一家从小镇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嗯,咳,咳咳。老,老大,为什么说走就走,为什么要按西炽的礼火葬,水叔连墓冢都没有……”已经半个月了,筱筱终于忍不住,第一个问了出来。
“啊,啊啊啊”山野小径上,小四也忍不住拉扯着宇兮的袖子。
“抱歉,我什么也没给你们讲,什么也没向你们解释,这样你们还愿意陪着我,多谢。”宇兮满怀愧疚的说。
“老大,你再说谢就太见外了,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大家对水叔的事都很难过。”
“老二说得对,老大,别难过了,今后,我们还要一起扶持,对吧,小四。”帨芮和怜星深情对望,旁若无人,看得筱筱羡慕极了。
“老三还是三句话不离小四啊,我家小四的魅力真是大。”憋了好几天,老二嘴上占便宜还是不改。小四脸红了。
“闭嘴,筱筱,看在老大面子上,今儿就饶了你。”老三向老二晃了晃拳头。
“我怕你呦。来啊,来,冲这儿。”老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好了,我知道老二你想缓解气氛,但是你这祸从口出也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烦了,明明谁都打不过,还总是激别人。走了这么久,我们找个地方,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宇兮勉强笑了笑,才发现自己的脸都扯得疼,笑还不如不笑。
……
“所以清水叔是我父亲离家半路接济的,他是东琳湘宜人,距小镇最近的大城市,再走一个月就能到。我不想把他留在异乡,运棺材回去赶不及又太麻烦。他曾说他在这个小镇里过得很快乐,那我就用西炽之礼火葬,再带他回到故乡,将来也会一生陪在他的身边,让他不寂寞。”宇兮抬头望了望天。
“原来老大的身世这么曲折,老大,难道你没想过找你的母亲吗?”
“老二,你认为做妻主的连自己怀了孕的夫都不找,还会对自己没有养育之恩的孩子有感情吗,况且还是没有能力的女孩?”宇兮淡淡撇了撇嘴,“不管你将来有几个,但要是对你的夫不好,走大街上,可别说我认识你!”
“老大,至少我现在一个也没有,等老大有了,我再说。倒是老三,哼哼哼……”
“放心吧,我这一生就只有小四一个,足够了。”
“老三,你要是敢欺负我家小四,看着吧,别说老大,我就第一个和你没完!不整得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的名儿倒着写。”
“筱筱,拜托,你的名倒着写还是筱筱,这字我是白教了,今天罚用树枝写一百遍!”宇兮也开起玩笑。
“不是吧,老大,手下留情,我是你的好姐妹。”筱筱两手合一,一个劲儿的打躬作揖。
……
哈哈哈哈,山野间隐隐传来四人多天来第一次开怀的笑声。
十几天过去了,四人一行一直在深山里走着。将入初冬,宇兮反而有时感觉到阵阵热浪在全身涌动。老二和老三的情况更明显,越来越不稳定,稍有刺激就要干上一架。每晚都看到她们很难入睡,睡着后又满身大汗,脸色通红,这就是这个世界所谓的女性发育?
在她看来,却很像是上火、肝火过旺。她曾经乘大家都睡着时,用手感觉老二和老三周身的气流运行,凝滞不通之感非常明显,替她们疏导时会好很多,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她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给她俩熬个什么黄连、龙胆草的汤喝喝,沿路的山道大片大片都是,很容易辨认,可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要不自己先吃吃试一下。
回想起久远的往事,那剂中药还是自己高考前老中医配的,也是她惟一喝过的认得的中草药。她本来一直有肝火过旺的问题,脾气不小,整整吃了一年的黄连,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老弟说她好像突然坐化了的时候,她自己也觉得怪不可思议的。
宇,时间;宙,空间;虽然老弟的名字取了宙的谐音,但家人都知道舟然即宙然,宇兮和宙然就是无穷无尽的天地,万千变化皆在其中;老爸老妈给自己和弟弟寄予如此大的厚望,她却……
现在,她又有了新的家人,虽然水叔已经不在,但从现在起,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剩下三个。
在这个地方,黄连、龙胆草不少,也没看到有人用来入药,希望没有毒副作用。几天以后,午餐休息时,当筱筱看到宇兮天天都喝奇怪的汤药,也忍不住尝了一口,结果哇的一口吐了出来,喷了帨芮一脸,两人又吵起来了。连小四现在都见怪不怪,宇兮有时也颇为无奈。那汤药喝下去果然有用,她身上已经不再感到热浪滚滚,问问她们情况吧,要吃就吃,不吃就尽快赶到目的地,根据她收集的地图推测,再走二十几天就能到。
“你们俩打完了没?完事了来问你们个事儿。”宇兮瞪着眼睛问。
“呼,哈,老大,‘完事儿’这词怎么听着像那个啥啊”老二边打边喘气。
“闭上你的臭嘴,别污了小四的耳朵”老三的脾气越来越有暴躁的趋势。小四看着她,脸红了一大片,手都不知往哪儿放。
好不容易分开两人,宇兮还没开口问,老二的嘴又闲不住了。
“老大,你喝的这是什么啊,苦得我连八百年前的饭都要吐出来了。还有,老大,你怎么一点也没有发育的迹象,瘦成了一把柴,个头也不长了,女人家的火气全消失了?”
“都像你天天只知道吃了睡,不想事儿,横长膘的,谁来操持一家。”老三一边反驳老二一边担忧的看着宇兮,“老大,我们仨长胖长高,你看你又瘦了好多,一把骨头,连脸都尖尖的小小的,身上有什么不舒服就说,还有我们呢。”
宇兮并不觉得自己瘦了矮了,在那个世界,她也这样,个头170还算高的,体重53,一般般吧;和这里的女人比,个头虽是处于中下,也不觉得太奇怪。只是这俩妹妹一个已经有突破175的趋势,另一个在这段日子也赶上她。她们三个放一起,还真指不定谁是老大。
告诉她们自己的情况和那汤药,老二、老三的眼睛瞪得和牛眼一样。
“不是吧,老大,你喝哪种苦哈哈的东西做什么,我们俩打一打也就好了,别喝出什么毛病!”老二第一个吼了出来。
“我没觉得头疼脑热,挺好的,有什么啊?”宇兮觉得很奇怪
“老大,快别喝了,你看你瘦成这样,连发育都迟缓了,我看八成是这怪草药吃的,要是你觉得体热,那也和我们打打闹闹就好了,别老是一个人逞强,小四,你也这么认为吧?”老三语重心长的说。
怜星瞥了帨芮一眼,望着宇兮使劲儿点头。
“再说,老大,火气越旺可代表那方面越呵呵,那可是好事儿,你看帨……”还没说完,俩人又打起来,
“你还是不是小四的二姐,怎么口没遮拦,我撕了你的嘴。”老三怒气冲天。
“呦,生气了,是不是不好意思说,呵呵,多多指导小四认清你的‘能力’,有好处。别害羞啊,老三。”
看着老二继续调戏老三,宇兮一脸黑线,这俩人感情还真好,对‘性’了解的真深。这老二还真是有够放浪形骸的,相处5年,怎么越来越开放了,她这个老大怎么教出这么个女人。都一样去勾栏倌学音乐,怎么她什么也没碰着,老二的却惹了一屁股风流债。
还有,靠和n个男人做那种事来体现自己的能力来寻求爱情。不同的世界对爱情的理解还真是不一样。对她而言,两个人就是整个世界,忠诚是爱情的基础,相爱的双方无论男女无论什么世界一定都不愿意看到有外人的插入,他们是靠互相欣赏爱慕的感情来维系。性,固然重要,但也只是爱情的表现方式,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到了仅仅思想融合也不足以表达的时候,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如果仅仅用性来表现爱情,是不是有点太苍白和肤浅了,也许,她也不知道。因为她从没有和一个人到达那种境界,也许,穷尽两世,也难有那种情缘。
凤之涅磐再生
最终,宇兮还是没有继续喝下去,一来是因为是药三分毒,又不是什么好喝的东西;二来是那三个人采取紧迫盯人法,实在让人头皮发麻。罢了罢了,打去吧,据闻所有女人都这么过来的,她算是异类中的异类,要是兑换成前世的观念,她该是属于阴痿吧,真晕。
据宇兮估计,她们已经走了一半,如同她所料,在到达前基本不会有大雨大雪的状况。途中她通过辨识气味避过异虫猛兽的攻击,辨认地势走向确定方向,有时候她看看天空的云是积雨云还是其他种类,对将来的天气状况也能分辨个八九不离十。老二、老三对她带路方向和预测天气早在几年前就不陌生了,只有小四还是每每对她的这种预测惊叹不已。
这天,她们行至一处山地,进山以后赫然发现森林异常密布,好像久没有生物迹象。老二、老三看着宇兮希望她拿个主意是继续还是绕道,宇兮沉思良久,突然问:“你们觉得呢?”
“这边!”异口同声指向后边。
“如果我说我会选前进,你们怎么看……”宇兮说得很迟疑。
平时走的方向大家总是各有看法,但像这次一样的情况却是绝无仅有,居然没有人和宇兮想的一样。沉默了一会儿,筱筱突然说;“老大,我相信你。”
“我只是觉得前方没有问题,很可能这次我会错。”宇兮也很为难。
“老大,生死我们跟着你。”帨芮也发话了。
“千难万苦,同心协力;家人齐心,老大无敌!”老二和老三突然同时冒出这么一句,手还握成拳向上作加油状,连小四都拍着手打拍子。
“你们……”还没说完,老二又开口了。
“不过,老大,你要解释一下为什么选死气沉沉的前方!”
“啊,啊啊啊啊!”
“没错!”老三也附和。
“感觉。我这是第一次凭感觉判断。前方虽然好似没有生灵,非常危险,但是有一种让人心里和缓的感觉,虽然很弱,但那股让人敬仰尊敬不敢靠近的气息却是什么也掩盖不了的;况且绕道会让我们推迟十几天才能到目的地,快要入深冬了,天气难测,危险更多。”宇兮闭上眼,摊平双手慢慢感觉。
“老大,你一说,我还真就这么感觉到了。
“唔,真是太神了。”
向林中深处走去,直到听到轰隆隆的水声,他们来到一处瀑布前,瀑布的深潭旁边有一个庞然大物惊呆了在场每个人。
一只5人大的乌鸦,黑漆漆,浑身散发出焦味儿,闭着眼,一半身体泡在水里,狼狈不堪,可以看到身体还在上下起伏,还是活的。咕咚,筱筱吞了吞口水,很久没吃过烤小鸟了,真好吃。
“老大,够我们几天的粮,不用再吃鱼了”老二的口水收都收不住。
“是呀,我最喜欢吃腿!”宇兮说完,啪得拍在筱筱的脑门上,“别老想着吃,这么大一只,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这可是保护动物,我们别让它绝种了,去看看。”宇兮的环境保护观念进一步发作。
“老大,小心!”老三说。
“嗯,我把这个拿过去孵孵看”宇兮说着,取出她的行李中的蛋。
“不是吧,老大,你还带着这个啊,头一样那么大,比石头还沉,看就知道孵不出来”老二一看就晕,花了她三个月的劳动成果,就换了这么个东西。
“试看看,这个蛋有生命。”宇兮也不多解释,她当时看到摸过感觉过,这个东西不普通。
大乌鸦微微颤了颤眼睛,宇兮见其没有攻击力,就把蛋用布缠在它的翅膀窝儿底下,顺便检查,发现乌鸦的双腿都受了重伤,血流不止。
接下来几天,他们撕了床单,大家一起帮忙冲洗乌鸦的伤口,包扎。好在水潭中有鱼,能喂乌鸦,也够他们吃。老二吃鱼吃得快发疯,天天嚷着要走。
就在大家准备走的时候,天色丕变,让人防不胜防,宇兮没想到自己对天气状况的感觉居然失灵,急忙四处找避雨的地方。
突然蛋碎,大鸟全身向外喷血,宇兮离得最近,鲜血粘了一头一脸;老二、老三帮小四遮挡,身上也沾了些。大家都差点被血腥气熏晕过去,再次睁开双眼,却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哪里还有乌鸦的踪迹,一只金色带着火焰的大鸟在他们面前,灿烂的光华,七彩的尾翼无不昭示它的身份,这是传说中的凤吗,太不可思议了。
凤清吟一声,山川为之动容,宇兮、筱筱、帨芮每人心头各浮上一句话,而后,凤失去踪迹,徒留吃惊到说不出话的众人。
宇兮第一个回过神,忙问:“你们有没有怎么样?”
“啊,没!”“怎么了,发生什么。”她们议论纷纷。
“老大,我好像听到什么飞燕、业啊、戒啊之类的话,你们呢?”老二最先反应过来。
“我好像听到力、神、忠、百年之类,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老三也很奇怪。
小四摇摇头,他只看到一片金光。
“我听到的大概有封咒、代价、清心静心、因缘际会之类。”宇兮一脸苦恼,“别管了,先洗一洗吧,我们这衣服全毁了。”
其实,宇兮听到的何止那些,她甚至知道老二、老三所听到的。那一瞬间似乎上达天庭、下至地狱,万事万物皆在她的脑海中,所能领悟很有限,但足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想太多似乎也没什么用,走一步算一步,只是她们一定不能受自己连累,尤其是老二。老二毕生之劫,皆系于一个“色”字,难解啊。
她的鲜血能成封咒,她的生命是策动风云之变的代价,看来那黄连必须继续吃下去了,冷静才能保护所有人,首先要做的是在她们身上下护咒。
终于到了湘宜,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城市就是不一样。找到一处偏僻的小宅院,一家人在此定居。宇兮接下来做的事就是褪下胳膊上的银镯,熔了它,将其打成四个环,一人一个。没人知道那戒指里有宇兮的三滴鲜血,无论他们在哪儿,只要有危险,宇兮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