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国师》作者:半心莲【完结】 > 国师(女尊).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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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心莲 当前章节:150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5

“逃不了,就只有面对,不过连试都不试,我不甘心!”宇兮握紧手,又松开,“对了,为什么一问我在北焰究竟发生什么事,你就缄口不言,和我说说,否则我的记忆总是一段一段的!”

“如果由我说出来,你可能再也不会想起来,况且我的故事也许会有偏差,毕竟很多都是线报,也做不得准!”

“可我心里总是空荡荡的,不知道为什么!”宇兮盯着雪色。

“那是因为一个人,一个你忘了的人,很重要的人!”雪色心中酸楚,也只有那个绝色之人才能得到她的心,据说连那个人都是很久才得到她的关注,自己这么奇怪,妄想什么!

“呃,不要告诉我,我在北焰遇到一个男人,他让我中毒,最后我才跑到南璇来吧!”宇兮总觉得这个故事就是这样,心中很闷。

“没这么简单,那人既是皇族皇子,还是你姨母的人。你姨母利用他监视你,皇族利用他监视你和你姨母,他则是利用皇族打垮你姨母,利用你姨母做他想做的事!”雪色慢慢诉说,偷偷观察宇兮的脸色,看着她的脸越来越迷惑。

“这么复杂!”宇兮简直难以置信,她怎么跳到那么个连环套里面。“难不成我是在利用他传达错误讯息的同时慢慢喜欢上他了!那人叫什么?”

“艺名称作‘魅’,真名不知道!”

“魅!”宇兮沉思,脑袋思维好像一直在死机,沉重的感觉一拨一拨侵袭着她,记忆却依旧一段一段,什么也想不起来。

“小兮!”雪色看到宇兮脸色不对,焦急的喊,“小兮!”

“什么?”宇兮缓过神,突然无力,手撑住头,“对不起,我闪神了!”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雪色越发紧张,她想起来了,那他还能跟在她身边吗。

“没有,有一个疙瘩就是解不开!”宇兮摇摇头,心里突然很难受,“雪色,等会儿无论我怎么样,你都不要理我,行吗?”

“……”雪色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谢谢!”宇兮突然难以自持抱头哭出来,努力压抑的声音,仍止不住呜咽出声,在荒凉的坟地更显鬼气浓重!长久以来的情绪忽然爆发,她不知道这是对过去的缅怀以及彻底死心。

人哭完,心情也随之涤荡,宇兮使劲儿擦干眼泪,努力笑着对雪色说话,“对不起,失态了,让你笑话!”

“小兮!都过去了!”雪色不知道说什么,递来一块手帕。

“是呀,都过去了!”宇兮把脸擦干,“我要重新开始,好好活着,努力活着,过去了就让他彻底过去!”

“小兮,也许你和那人还有缘!他是个美人,说不定哪天就出现在你面前!你就会原谅他!”雪色心中很酸,讪讪的说。

“……。”宇兮没说话,发生了如此多事,就算恢复记忆还能回到过去吗?何况她一路上也听到不少关于东琳巨大的变故,皇太女会放她闲云野鹤才怪!如果确实有那么一个人,她现在注定要失言了!

雪色见宇兮不说话,叹息自己,算了,就这么跟着她也好,“小兮,如果主子,主子没毁容……”

宇兮傻呆呆的看着雪色,突然反应过来他说什么,这人以为她这么看容貌啊,“你那个主子,你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儿!不过平心而论,如果我和他仅仅萍水相逢,没有那些事,我承认我会欣赏他,和他会成为交心挚友,罕见的对手,也是互相欣赏的敌手!”宇兮话音逆转,突然笑着对雪色说,“我并不觉得璇离非长相有问题,而是性格!不过他很可能会为这个世界带来难得一见的奇观!”

“是什么?”

“如果不解开他身上的母蛊,他也许会称帝!”宇兮点点头,这个世界的武则天要现世了。她后来才知道自己一语成真,璇离非果真是南璇的武则天,他多年后病故,接着就是南璇版“韦氏乱政”。

逃亡计事(上)

之一(半个月后)

溪桥烟柳,苍蓝的天空虽以其纯净透彻与水相接,依然减不了如明镜般的湖色,冷暖相宜,说不出的悠然宁静;零散的楼阁桃花倒映水中,为春天增加几番热闹。半大不小的城镇,往来行人虽然忙碌,面上却丝毫不见愁容,养家糊口,能满足者得幸福。一间普通茶楼,筑在水边的雅间,沾尽绿水风光,往来人不少。

而这天,宇兮和雪色正好路过此地。为防太过招摇,二人一直步行,易容的脸天天在变,有时很普通,有时很张扬,雪色的易容术很高,材料也不同,基本是根据原本样貌重新塑造。雪色这次异常别出心裁,张扬的凤目,粉红色的长脸稍稍修饰,不笑都带三分笑意,让周围男子初见觉得轻佻,再见觉得风趣,三见就好似天雷勾地火般。而宇兮一向秉持温暖流动冷意不减,较之所谓的雪姑娘,还就像是个配角,大半男子见到都觉得乏味至极,少数会以为可信,极少数觉得可以一生相守。于是乎,真女子不惹人注意,假女子堪称极品少男杀手。无数眼光在雪色脸上流转,而雪色现今也能做到半真半假,半勾半挑,把宇兮那一套以假乱真学了个淋漓尽致。

长途跋涉,东躲西藏,心神俱疲,两人志有一同般相视而笑,双双步入茶楼,平时都没怎么花钱,今天特意坐到雅间。临波倚栏,心闲人静,慢慢品茶,当然不能忘捎带几个馒头,民以食为天嘛。

可惜,事与愿违,你不管闲事儿,闲事儿自动找上门。

“两位姐姐,求求你们,收留我吧!”一个漂亮非常,才十岁未长大的男孩,衣着破烂,身上有伤痕,苦苦哀求。身后可以听到人声鼎沸,闹腾腾的不知道是谁。

“小弟弟……”雪色善心大发,想管,却看到宇兮一脸冷意,他就不敢说话了。

“这位姐姐,求求你!”小孩看出雪色动心,一把抓上去。

此时,外面进来一个花枝招展的男子,把男孩拖过来,一面恶狠狠的踢他两脚,一边给宇兮和雪色赔不是。

“小兮……”雪色有些急,变调的女声立刻让男孩眼前一亮,他再次扑上前。

“姐姐,十两银子就好,从此做牛做马,终身跟随!”声泪俱下。

“小兮,你看……”

“滚!”宇兮冷冷开口,这个字真是越说越熟练,“店家,你就让这群人在这里打打闹闹扰我家小姐清静吗?”

话音刚落,男孩已知是无望,突然对着宇兮破口大骂,“推人入火坑,人长得丑,心地更丑,你将来一定会下地狱,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那就让你自己活得精彩,让所有人看看你的风光无限!”宇兮撇过脸,不再看他。

男孩突然愣住,被人拉走,店家陪着笑脸,答应多送宇兮些水果作为补偿。几年后,这个男孩儿成为南璇第一美人,机缘凑巧下受璇离非的赏识,入宫。他生下了南璇未来的继承人,继璇离非之后,垂帘听政,又是一页新的篇章。当然,宇兮的一句话只是一个契因,人生还是在个人悟性与选择。

“小兮,那个男孩真的很可怜,被打成那个样子,最后还……,不就十两银子,我们一路上又没花几个钱!”雪色义愤填膺,看她的反应,果然,眉头虽皱,心依然很冷。

“雪姑娘,我们是在逃亡,不是收留难民!十两银子是一个贫民半年的生活费,这个人十两,那个人二十两,还没出去,自己都会饿死!”宇兮微微叹气,“世上可怜人那么多,我若是见一个留一个,还出得去吗?”

“我想说的这句话你一定不爱听!”雪色知道宇兮和璇离非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容人的雅量,对她说什么都不会生气,他到现在为止都没见她生气。

“想说就说呗!”看到雪色彻底放开心声,宇兮感到挺欣慰,像朋友一样说话比之前好多了。

“就算不是逃亡,你也不会管!”

“这么快就看穿我了!厉害!”宇兮微笑,这人不愧在璇离非手下做了那么多年,眼光果真独到。

“小兮,我虽然知道你不管,却不明白为什么,就好像我不明白主子一样!”

“我从来不救赎任何人,我没有那个能耐,更有自知之明。每个人的人生都在自己的选择,自己的道路,我只为该为之事,能帮我帮,不能帮的我不会动手!”

“可那个男孩,那么漂亮的小人就这么坠入无边苦海,于心何忍呢?”雪色心中一阵哀痛,将心比心,他不也同样!

“苦海是不是苦,依然看他自己。”宇兮突然向后靠,两眼向远处望,“接客有什么,活下去就是最伟大的事,活得滋润,好好挣几年钱,等到把自己赎出来,他亦可以独闯一片天!如果他实在不想接客,简单!毁容、自残、甚至去死,只要做得到一项,痛苦解脱。”

“可是他这一生都不会有个好妻主,没有一个家,不是很可怜?”

“爱情、家庭有时不是一切,按自己定义的幸福标准快乐的活着,也是一种生存的方式!人和人都一样,想要什么自己去争取,日子长了,努力必将有回报,足矣!”

“……,我明白了!”雪色幡然醒悟,这话是说他啊,总是顾影自怜,躲于人后,自卑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谢谢!”

“谢我做什么,要谢你自己!”宇兮嘟囔了句“真聪明”,闲看湖光山色。

之二(一个半月后)

“雪姑娘,小心,不,不对,左边,左边!错了,过了,右边一点!”小河上的风今日很大,宇兮和雪色搭竹筏,顺风漂流。半路遇到石洞,一个不小心,竹筏刺溜一下钻进去,正好是风口,死活也出不来,这已经是第四次,刚到洞口,又被吹回去。

“不行,不下水肯定出不去!”宇兮实在无奈,对雪色说,“不好意思,你就当没看见!”说着,把外袍鞋袜一脱就要下水。

“小兮,不行!春夏交替,天气易变,你的身体受丹药影响不能在这时候碰凉水!”雪色拉住宇兮的胳膊。“要不,我来!”

“没关系,你懂药草,我这方面很差,我病倒了有你,你病倒了我就没办法!”说着,宇兮跳下水流,边推边游。

“小兮,你不怕我……”雪色很惊讶宇兮如此信任他。

“关键时刻,你就快划吧!”宇兮冻得浑身直打哆嗦,“我还算蛮相信你的!”

雪色没搭腔,眼圈却红了,他虽然没想过要去告发她,但她怎么能这么相信他,撑起竹竿,向外划去!

等到竹筏出了洞口,雪色却没看到宇兮的人影,焦急万分,“小兮,你在哪儿?快出来!”四周没有人影,他正想下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别喊别喊,你看这是什么?”宇兮从水里拎出一个包袱,里面有小铁瓶,软木塞;还有几个酒葫芦。

“你没事吧!”雪色急忙把外袍披在她身上。

“还好还好,我看你一路上对那些药草异常感兴趣,虽然是逃亡,有些准备也不错,这个包袱送你了!”宇兮全身凉飕飕,喷嚏一个接一个,“前面不远,我们先上岸烤烤火吧!”

“嗯!”

逃亡计事(下)

之三(两个月以后)

阴雨连绵,由春转夏,天气潮湿气闷。宇兮由于几天前下水受凉,身上旧疾又发作,感冒加剧。两日大雨,宇兮和雪色都躲在山洞中靠一些干粮度日,面面相觑,宇兮为了打发无聊,强打精神,笑着和雪色开玩笑。

“雪色,我们俩来玩一种新棋!”宇兮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划格子,教雪色玩五子棋。“……规则就是这样,我很多年没玩了,不过以前也下得不好!所以呢,我们都是新手,叉叉先走,我先走了!”

“哦!”雪色不明白先走的人就会有先机,再加上宇兮脸色发红,他学医很长时间自然明白那是有些烧热的症状,她想如何就顺着她吧!

前三局,宇兮很快获胜,次数越多,赢棋的时间越长,待到第七、八局,宇兮开始惨输,再后来,基本上没下几步宇兮就输得目瞪口呆。

“不会吧!”宇兮难以置信,虽然以前也不会下,不至于这么惨啊!

“小兮,我说一句,你别生气。你现在赢不了我,别动脑子了,还是快躺下来休息!”

“为什么?”

“就因为你为了玩而玩,没有一定要赢的强烈信念,况且你无心下这个,所以才这样,快休息!”

“你怎么成了个老母鸡!”宇兮嘟嘟囔囔,躺在干草上昏昏欲睡。却不料一躺下,就迷迷糊糊睡了两天,朦胧中,有人替她擦脸,一会儿摸她的头,一会儿喂她水,还有捣烂的药草让她服用,心里暖暖的,好像什么时候也被这样照顾过。

一睁眼,倒在一旁打盹的不是雪色又是谁?宇兮突然非常感动,自己曾经那样欺负他,可是他却如此照顾自己,这两天是最佳的逃跑时间,他非但没走,还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心突然开始跳个不停,是因为人在生病时间最容易受感动吧!

“雪色,谢谢你!”宇兮真诚的笑对雪色,没叫他化名,看着他的脸,突然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连忙跑向山洞口,拨开遮蔽岩石,向外望,“天晴了!可以走了!”

“嗯!”雪色点点头,在后面分门别类收拾行囊。

之四(三个月后)

天蒙蒙亮,露水在朝阳下闪着晶莹的光芒,宇兮天一亮就忙着起身。转头一看,雪色不见了。突然,心乱如麻,第一反应,有所不测!看了一下包袱,独独少了水袋,去小河边了?

宇兮收拾好包裹,处理掉露宿痕迹,走到附近小河,没人,很快她寻到端倪。旁边的山洞有刚刚崩塌的痕迹,该不会是埋在里面去了吧。她没有迟疑,扔下包裹,动手挖。

一个时辰以后,灰头土脸、一身臭汗,只要不是做无用功就行,她心里默默念叨,雪色,你要坚持住。此刻,她没想对方是不是在骗她,只有一个念头,救人!挖开通路,里面有一个人影,蜷缩一团,看到光亮,抬起头,不是雪色又是谁。宇兮拽住他的肩膀把他从开口处拖出来。

两人面对面,雪色居然笑了,宇兮瞬间气急败坏,“你还笑得出来,怎么打个水也能打到山洞里去!还被埋起来。”

“我当然会笑!”雪色艰难的撑起笑容,“终于出来了,我知道你不会放我一人!”左手突然挂住宇兮的右肩,他安心倒在她的身上。

“雪色!”宇兮撑住他,“你醒醒!怎么了?”

把人平躺放在地上,宇兮用水沾湿衣袖擦试雪色的头脸脖子以及双手,赫然发现,他手里拿的是——可以洗头的药草,雪色,你……。她一直都没发现,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一步步转变,感受他细细的关心,总以为这是他的本性。如果连她一句随意的话,他都如此重视,那他……,是她所猜想那样吗?情,就在身边,离她如此近!她能有所回应,还是……。不知为什么,她不想让他陷入危险,和她纠缠太深,若没有相当的觉悟,怎么被人害死都不知道。她这一生,若想有情,难!虎视眈眈的人太多,她不愿意看到他被莫名其妙的送掉性命。

看着雪色洗去易容的那张凉冰冰的清丽容颜,再想想他的银发,心里轻轻叹息,好端端的人被弄成这样!朝夕相处,宇兮再一次发现他已经在自己心底占据了巨大的一块。自从他跟着自己,再没想过把他扔掉,是一种责任,那之后呢,她已经可以自己逃跑,却依然盯着他。这期间,他教她辨认更多的药草,从帮她煮东西到全权负责,最困难的时候,有人在身边一直陪伴,很大的心理安慰,心里被感动溢满,什么时候就习惯他了,甚至不想离开这个人?

宇兮坐在雪色身边,头埋在手里,不行!为了他,她绝不能再放任自己,就算舍不得也得断了自己对他那一点依赖!孤单一生就孤单一生,反正自己孤独也不是一天两天,不能耽误别人!若他真有此心,她必须让他断了这个念头。

“雪色,你醒了!”宇兮看到地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睛,盘腿坐在一旁,静静问。

“小兮,你,怎么了?”雪色不明所以,宇兮对他这么冷淡,除了开始,后来就没有这样过,心里非常不舒服,什么要发生?

“雪色,一路有你照顾,真的很谢谢你!”宇兮看着慢慢爬起来的人,痛下决心,心里虽然很难受,但为他好,这种关系必须断。为了他,她回东琳。回去以后,时间一到解开封印,有了一定权力让他恢复发色也有希望,然后找一家好人家以名门身份把他嫁了,也算补偿得过吧!

“小兮,你,你是不是要把我扔了?”雪色大惊失色,眼睛突然红了,“我没做错什么啊?要是我有错,我改,你不要这样,不要把我扔了!不要!”声泪俱下。

“没,雪色,你什么也没错,这世上,错都在我身上,都是我的错!”宇兮闭上眼睛,努力忍着眼泪,“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扔了。我打算回东琳面对我的过错和失误,你就以我弟弟的身份一起回去,等到我能力恢复,你的头发也会有解,那时,你……”宇兮没往下说,实在难以启口,明知道,硬是割裂,她不能让别人因为她去送死,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宁可一辈子孤单,一辈子无情无爱……

“小兮,我不要!为什么?我只是想跟着你而已,嫁不嫁人无所谓,只是跟着,求求你,不要这样!”

“雪色,你不知道,那……”宇兮脑海里突然电光石火般闪动,她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突然吼了出来,“我当时放弃岚风就是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救他的命!”

“小,小兮……”雪色突然被吼声震呆,愣在当场。

“……”宇兮调整了一下自己突然爆发的情绪,理清思路,想说话,发现自己嗓子哑哑的,事隔如此久,两年前作的决定,现在依然不后悔,但心里的沉痛和当时无可奈何依然存在。

“雪色,我不能爱任何人,不能!爱上他,就是给他带来死亡,同样,也不能有人爱上我,和我在一起,没有完全的觉悟,一旦被人利用,下手的人不是敌人,而是朋友!我两边都不乐见!当时为了能让他和我在一起,太国师、琳女皇、皇太女、三朝元老等等七个人同时给我施压,如果他有一点伤害到我本人的举动,杀无赦!最后,为了他的命,我放弃带他回去,承诺永远和他不见面,才留了一丝生机。”

“……”

“我身上负担的是真实的人命,上面还有比我更高层的人。一旦我这里出了纰漏,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我身边的人就遭了罪。岚风当时做的那件事,我能原谅,我能理解,可是祖奶奶不会手软,皇太女不会手软。一旦带他回去,那一次背叛,会让他留下话柄,就算我想保全他,也不能时刻盯着,更别提让他和我一起生活。一旦带回去,抓住他错误不放的人多的是,直到完全把他折腾死!你不知道,我当时顶了多少压力保证他绝对不会害我,从祖奶奶到皇太女,从朋友到亲人,不下数十个!不知道她们怎么就那么众口一致,一旦岚风稍有差错谋害到我头上,连挽救的机会都不给!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人都死了,还爱什么?雪色,生命真的很脆弱,死人当然没什么话说,可是徒留活着的人,他们如何承受!”宇兮想起自己那个世界的家,父母弟弟伤心难过历历在目,如果能活着,她不会选择死亡。

“小兮,我不明白,诚如你所说,活着就有希望,可是活着的希望就是情,情都没了,还活着做什么!”

“我活着,是让在乎的人也能活着,这还不够吗?”宇兮把手捂在眼睛上,喃喃着,“有时候我也不明白,我只是不想看到大家永远离我而去,即便只是挂在心中,就算看不见,也是一种安慰。”

“小兮,我只是想在你身边,不求名份,什么都不求,不要把我嫁出去,我根本没法面对除你之外的女人,哀莫大于心死,那样太残忍了!”雪色拉住宇兮的衣服,苦苦哀求。

“雪色,你还有两年就到了不得不嫁人的年龄,我把你留在身边是纵容你寻死!”

“我……”

“算了,什么也别说。我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子,她们都比我优秀,也比我好,也许等我们到了,你会改变看法……”

“我……”雪色想反驳,他不是见异思迁、人尽可夫的人。

“嘘!”宇兮打断他的话,“未来,不可预计。先回去再说!”

结果,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继续前进。

人的命最重要

越走向边境,村落越散,人烟越稀少,高山大川,危险四伏。宇兮和雪色两人每天不到傍晚就必须寻找安全的地方露宿,有时在山洞,有时在大树上,实在没地方,也会考虑最近的小镇。但说穿了的关系,让两人突然疏远,依然是关心彼此的谈话,凝重尴尬的气氛却缠绕不去。

只是这种刻意远离,大多数时候绝对会带来直接相反的后果。就好像,路人甲从没发现自己喜欢路人乙,被别人一怂恿,莫名其妙地会关注乙的一切。不讨厌,就会淡淡的喜欢,淡淡的喜欢延伸到习惯,然后会深深的喜欢,深深的喜欢,换句话,就是爱。

“店家,来两碗粥,十个馒头,有什么小菜吗?”宇兮和雪色坐在山脚下的茶摊。

“有些腌萝卜、辣白菜!”

“那分别买两小坛带走行吗?”

“就来嘞!两位姑娘,你们可是要翻过这片山?”店家殷勤询问。

“是!”宇兮点点头,喝茶水。

“那可危险,这片山林有大批狼群出没,都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尤其领头的银狼,巨大无比,凶猛残暴,你们两个此去没有坐骑,很难顺利通过!”

“嗯,步行的话,要多久?”宇兮慢慢打听消息。

“快则五天,关键是你们没地方住!”

“那店家有什么办法吗?”宇兮听出对方的言下之意。

“这位姑娘,你看,我们这里有最上乘的迷魂香粉,遇到危险,绝对可保平安!”店家掏出一包药粉,摆在宇兮面前。

“小兮,我们……”雪色想说不需要,他也会做,却发现宇兮向他使了个眼色,没再吭气。

“多少银两?”宇兮装作漫不经心。

“好东西,当然要这个数!”店家面露喜色,一手五,一手十。

“店家,太贵了!五两!”宇兮拍板。

“姑娘,太狠了,五十两的东西,我不卖了!”店家故作生气,却见宇兮没反应。

两人吃喝完毕,提包要走,店家发急,“姑娘,加点儿,这可是保你们命的东西!”

“店家,您老实人,我们也是穷人,五两已经倾尽所有,再多,我们也受不起!”

“那我再多送你们一包,十五两?”店家期待着。

“店家,我刚说了我们已经倾尽所有,你看我们穿的,哪像有钱人的样子,就五两卖给我们吧!”宇兮转变口气。

“算了算了!”店家看赚不到钱,一脸惋惜把迷魂药粉给宇兮。

“多谢!”宇兮接过,离去!

“哼!”在宇兮和雪色离去以后,店家突然面露凶光,旁边埋伏的三个人窜了出来,“长途跋涉,能没有银子!昏睡的人不会说谎,等你们吃了我特制的小菜,让你们昏天黑地!姐妹们,跟着,晚上等她们两个吃完,动手!”

“小兮,为什么要买这种不是上流的迷魂香粉,我这里也有!”远离之后,雪色悄声询问。

“那个店家有问题,平白无故卖什么迷魂香粉,而不是其他更有效的东西!”宇兮也压低声音。“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脑袋也不好使,计谋粗糙。她并没有给我们在现吃的饭菜里下药,不代表没有在这两坛小菜里下药。卖药粉,只是看客官有没有值得她动手的价值。如果我们不买药粉,会让人觉得这两个人就这么不怕死,连命都不要,露馅儿!如果买,价钱太低,不合常理;过高,财露白,危险。防患于未然,如果她还是要打什么坏主意,我们两个都不怕这种程度的迷魂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即可!”

“那我这药岂不是用不着?”

“不,关键时候,比如真遇上什么狼啊,熊啊,撒它一头一脸,比买的这个好!噢,对了,有多少?”

“一葫芦,还有易容的材料绰绰有余,不用担心。小兮,你是不是过度紧张,一路上防备心都这么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逢人且说三分话!雪色,如果真有什么,也许……”宇兮冷淡了十几天的脸,突然笑了,“今晚,还需要你的配合!”

“既然逢人说三分,为什么你那天非要……”雪色不明白,她知道自己所想,为什么非要捅破,让他伤心绝望,连骗他都不愿意,他就这么差劲儿?

“雪色,我无端扯你进漩涡,你是无辜的,对你,我不愿意说谎!”宇兮长叹,声音压低,“满身污秽的我,一直在害人,一直在说谎,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相比之下,你不知道要比我崇高多少,是我配不上你!什么时候能做回自己,也许,我才能回应别人!”

“小兮,你不可能一直这样。不论你做什么,你一直是你,不论你变成什么样,你的本性没变啊!你没有亲手救人,但你会给别人指点方向,那比亲手救人更加有价值。”

“雪色,指点方向,也要看那些人会不会去做,我是自私到极点了!”宇兮绕开话题,不再深入。

傍晚,小菜一开盖,果然香辣可口,宇兮吃了几口,好像是加了药,不过对他们两个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在她的暗示下,两人特意坐在上风口,一前一后昏过去!

“头儿!昏过去了!”

“嗯,大家上!”

结果,刚靠近要动手,香气随风浮动,四个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个接一个昏倒。

“雪色!你怎么样?”宇兮爬起来习惯性地问身后之人。

“没事儿!现在怎么办?”

“这种药她们过一个时辰就能醒来,把她们吊在树上,拿绳子串成人肉粽,此地危险,让她们醒来也不至于落入狼口,绊住她们的脚步即可,以后总有人会惩罚她们,我们趁此机会快走!”

“嗯!”

两人刚把这四个人拉到大树下,却不料狼真的出现了,虽然只有一两只,不敢太过靠近,但宇兮和雪色都知道危险将近。

“小兮!”雪色赶紧把他的迷魂药粉拿出来。

“雪色,别慌,你顾好这四个昏了的人,我们赶紧拾柴火,点燃火把,如果能在狼群聚集之前众人都隐蔽在大树上,也少了负担!”

两人分头行动,很快,天色越来越暗,狼嚎声让人浑身战栗,夹杂着火苗劈劈啪啪的声音,心惊胆寒,把最后一个人用绳子拉起,两人都是满头大汗。

“雪色,爬树上去!”宇兮推雪色上树,却被远处映衬着火光缓步走来的狼吓傻了眼。好大一只狼,极度优雅的动作慢慢前进,趴着都能到她胸口,白色,厚厚的皮毛,血红的双眼,凶神恶煞。

宇兮想起她曾经看过的书。这应该是灵兽,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可是没有皇族用这种白狼做灵兽,除非它是已经灭族的灵兽,那就糟了,失心的白狼,除了凤和它本族人,没人制得住!她的能力封印,还没到解开的时间,强行解开,就真的前功尽弃,想解开璇离非身上的母蛊更没可能。

“小兮,你先上去,我撒药粉!”

“雪色,不要再跟我犟,上去!树上还有四个人需要你保护!”宇兮一把夺过葫芦,把药粉撒在手中,紧握,眼睛紧盯前方,大不了拼一死,大不了用她的生命解开封印,绝不能让别人因为她死,决不能!

“小兮……”雪色一咬牙,“小兮,我相信你,你一定要保重!”

树下,宇兮两手紧握倒出来的迷魂药粉,就在雪色刚往树上爬,她孤身一人向一旁跑去。没几步,白狼扑了上去,宇兮手中的药粉飞散,双手紧紧抵住欲咬上她咽喉的狼,果然,这狼是灵兽,不怕毒!一狼一人在地上翻滚。

“小兮!”雪色大喊,他要从树上下来。

宇兮一个分神,心里一紧,不要,雪色,旁边都是狼。她话还没出口,狼嘴已经咬上她的肩膀,剧烈的疼痛,模糊的视线看到雪色被狼群包围。身体气血翻滚,她强行解开封印,凤,我用我的生命和你交换,我要保护雪色,不能让无辜之人因我而丧了性命!

何谓情(上)

就在解开的一瞬间,金光大作,宇兮陷入一瞬间也可以称作是永恒的虚无。一只巨大的金凤在她对面飞舞,口吐人言,好似母亲温和的喃喃自语。

“这是……”宇兮很着急,怎么会这样。

“别急,别急!”金凤盘旋着,“这是你的意识,瞬间也是无限的!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千年来,没有人能意念这么强烈到达这种层次,就连你祖母也费了十几年功夫!”

“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做!”

“你要保护的这个男人,注定是死劫难逃,逃过今天,后面依然躲不过!他不是你命定之人!他是咬你的白狼本族最后遗孤,用他的血他的命,可以唤醒白狼的理智,从此你会多一个强大的助力!他命中注定是你一生的遗恨!”

“如果连一个人都救不了,救天下人做什么,活着干什么,我干脆自杀算了!”

“唉,当初也想到你会这样!”金凤没有感情,拍了拍翅膀,“你的孩子将会是各国平衡的筹码,如果你愿意为了那个男人,放弃自己拥有孩子的权力,也许……”

“不用多说!”宇兮打断,“你的条件不止于此!”

“用你的命续那个男人的命,这是违反天伦的,所付出的代价相当大。你真的愿意用你的命续他的命吗?你想让他的发色恢复再也不可能,因为他的本命已至尽头。并且,母蛊解不了,你无法给东琳交代,呼风唤雨的能力将会大大削减。后面的为政之路没有男色辅助,会困难很多。你依然有两百年的寿命,却没有一个孩子。为了他的性命,这一点都不值得!你是女人,你是地位崇高的人,多养几个男人有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所觉悟,才不枉费我看中你的冷情,把你从灵魂沉睡中唤醒,给你这具身体,让你接受磨难!”

“你该不会有神经病吧!”宇兮破口大骂,简直无法与这个大鸟沟通,“如果可能,我巴不得你不唤醒我!把自己的孩子丢掉当筹码,我还不如不要!养一堆男人,眼睁睁看着他们慢慢在怨恨中死去,我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禽兽很自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何必固执?”凤继续盘旋飞舞,“按照命格,你遇到的第一个男人,有缘无份。让你遇到他,就是让你能真真正正爱一次,如果你带走他,十天以后就是他的大限之日,死于东琳众人决议,从此你会绝情断爱。你和第二个关系最微妙,应该跟他回去,他将会是个好帝王,你们两个最能互相了解,应当辅佐他,救赎他的心。你依然是东琳的国师,和他保持这种关系,才能保证日后无战事,黎民苍生的安全。”

“现在的情势不是如此!”宇兮连讽刺带挖苦。

“是!在你为了第一个男人的命离开他的时候,他的命运就和你彻底脱离。后面的事你并不知道。北焰女皇即位以后,为了达到瓦解你和东琳皇族的关系,向南璇寻求治疗神志不清的药,准备医好他,送给东琳女皇。”

“然后呢?”

“你祖奶奶临终前做了一件事,要让你彻底断了对他的念想!”凤的情绪没有波动,“她用南璇全部暗探,换取璇离非将解药变成永远丧失记忆的药,结果,某人永远失去了关于你的记忆!现在的他,在你祖奶奶的授意下,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爹!他不是你,永远忆不起来,你为了这个男人想了如此多后面的事,结果全部崩盘。你当初从璇离非手里逃出来没有去找密探躲过一劫,否则会直接被抓,这也是我没料到的!如何,听完以后有何感想?”

“我只想问,他过得好吗?”宇兮心里没感想,太过轰动的事实,让她觉得这不是真的,其实一直有点儿期盼,此刻,化为泡影。

“还不错,有个女儿,将来也算有了依靠!呦!很难过?依你的性格,绝不会对雪色说你为他放弃了那么多东西。你不觉得雪色若是得知你没有孩子,会从此离开你吗?你这两百年会孤身一人,何苦?”

“我只想和一个人在一起,互相关心,互相信任,这是一种满足。如果没有,就算了。只要他能活着,我愿意做这种决定,孤单一生就孤单一生,我不在乎,爱情与性命,我永远选择性命!你又何必再费唇舌?”

“还有,告诉你一件密辛!南璇建国是你祖奶奶插手的结果,本来银族可以与其抗衡,却因你祖奶奶几乎全灭。而这白狼,是死忠的,只要是本族的人,不论男女远亲血统,它都认,而你救的这个男人就是这一族远亲最后的孤儿!在你救了这个人以后,他会得到白狼,也会慢慢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又要怎么办?呵呵!”

“……”宇兮对这种密辛早已经见怪不怪,不怎么办,大不了多一个岚风,有什么,这年头,她受的压力还不够多,无所谓了。

“唉!痴人,如此痴。好,我救他,但记住你这一生不会有后代,之前百般忍耐全部白费,还要面对以后更多的本可以靠男色解决的麻烦!”

“傻鸟儿,你懂多少人心。我愿意承担,活着,唯心而已!只要我在乎的人能活着,就算远远看着,就算离开我,怨恨我也罢,只要他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要他还能活着,我心不悔!”

“那好,我倒要看看这百年人心能维持多久,你会在美色缠绕之中忍受多久不动摇,两百年以后我会来接你!但是,你的磨难不会少!”

“我会让你看看一个人究竟是如何死不回头!”

一瞬金光,宇兮身上气流急窜,向外爆开,凤的能力总是不容小觑。白狼恢复理智,立即发现它最后的族人被狼群围攻,从宇兮身上跳开,抬头,狼嚎之声瞬间传遍整个山林。它朝雪色跑去。宇兮强忍着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躺倒在地,全身动弹不得,气血翻腾,脑袋依然混沌不明,思绪依然沉浸在与那个神经鸟的谈话。

死鸟儿,你还想怎么折腾,我现在这样,孤身一人,更没牵挂,大不了就这样死掉。想着想着,心里止不住凄凉。岚风是彻底离开,雪色将来不可知。很想念筱筱、帨芮还有怜星,到最后,也许能陪着她的,也就只有她心心念念的亲人。

可是,亲人啊,什么时候能再见面,思绪越发模糊,她想听筱筱的黄色小笑话,想看帨芮对着怜星深情款款,想吃怜星亲手熬的八宝粥。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作为女人最珍贵的东西,无子无女,很难过,虽然并不后悔,但脆弱感越来越强烈,肩膀疼得人想去死,眼泪止不住滚落!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可怜,凤说得没错,她不会把自己为雪色续命的真相说出来以求获得什么,那样很卑劣,何必让别人愧疚,他会有他的选择。只是这样的日子,还有过下去的必要吗?

“小兮,小兮!”雪色身上也有被狼抓伤的痕迹,跌跌撞撞跑到宇兮身边,看到她肩膀上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拿出随身包袱里的小药瓶,双手颤抖,处理她的伤口,“小兮,别哭,马上就不疼了,很快就不流血了!”都是他不好,才害小兮分神。都怪那只蹲在他后面不远拼命摇尾巴的大狼,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是狼中邪了?

宇兮慢慢缓过神,眼睛干涩,肩膀好像被包扎起来,麻热,全身酸软,她已经躺在树下,努力坐直身体,看着雪色在前面的火堆煮什么东西,而那只白狼果然忠诚,在不远处乖乖盯着雪色,有它保护雪色,她可以放心了,现在,就算独自离开南璇,也不用继续背负着浓重的罪恶感。“我还真是做不了坏人!”宇兮自嘲,“在这个世界,都改不了基本道德观,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小兮,你怎么坐起来了!”雪色端着热汤走过来,“我已经把那四个人放了,她们一看到那只大狼,吓得连滚带爬跑回去!”

“……”宇兮微笑着,没吭气,说话都提不起劲儿。

“小兮,你放心,不会留疤痕,也不会再疼,我给你敷上了药,慢慢养就会好!你好像已经驯服那只狼,我都不觉得它很凶了。它还特意抓了两只兔子回来,小兮,无论如何,你得吃点儿!”雪色端着兔子汤,舀了一小勺,慢慢劝说。

宇兮闻到肉汤味,心里还是有些恶心,看到雪色关心的眼神,她努力克制对肉的反感,张开嘴,咽进喉咙,不行,心里还是极度排斥。

“小兮,你怎么样?”雪色凝视着宇兮。

“不,没事儿,不好意思,汤味道挺好,就是我吃不下!”宇兮开口说话,胸腔震动,伤口起伏,有气无力。

“小兮,你必须克服这种反应,不吃下去,你身体不容易恢复,会熬不住!再试试!”雪色锲而不舍继续喂。

“嗯!”宇兮张嘴,努力把汤喝下去,一口、两口、……,看着雪色那么殷勤,她又觉得眼泪涌动,人在脆弱的时候,真的很容易受感动,她好想抱着雪色大哭一场。数月不食肉,越吃越有味,渐渐克服了对肉的排斥。

“小兮,你慢慢躺好,有那只大狼看着,我把碗洗洗!”雪色拿被单给宇兮盖好,正要转身,宇兮一把拉住他。

“小兮,还有什么事?”雪色半蹲半坐下来问。“是不是还想喝点儿水?”

“不,雪色!”宇兮摇头,“我有一事要告诉你,你把那只白狼带过来!”

“啊?可是它听我的吗?”

“放心,它只听你的!去摸摸它,带它过来。”宇兮决定把雪色的事情说出来,与其慢慢让他从狼身上了解,不如她干脆捅破,长痛不如短痛,该怎样就怎样,面对就好。

何谓情(下)

雪色还有些心惊胆战的走到白狼身边,看到那只狼不停摇尾巴,好像要扑上来似的,闭上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戳戳狼的头,突然感觉脸上湿漉漉,睁眼一看,好大一只狼头在舔他,吓得差点坐地上。

“雪色,别怕,带它过来!”宇兮侧躺着喊。

白狼通人性,跟着雪色走到宇兮身边。

“小兮,真如你所说呢!”雪色有些兴奋。

“雪色,这白狼是灵兽中的上品,从今以后,它就是你的,我要告诉你的,事关你的出生!”宇兮把凤关于银族的传说,一一道出,看着雪色吃惊到没表情的脸,“除了凤,灵兽全部都是雄性,阴阳协调,所以只有女人才能控制灵兽。灵兽的形态,有物态和神态两种。所谓控制灵兽,就是让灵兽能融于她的骨血之中,随叫随出,平时灵兽是看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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