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雪色难堪的看了宇兮一眼。
宇兮耸耸肩,“非非,我们是血亲,不可能的,还有啊,你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妻,别说傻话!”
“我不要!”璇离非很坚定,站起身向宇兮走来,坐在她对面,“兮姐姐,我虽然不记得过去,但我仍然知道争取,只有争取才能获得,况且我根本不觉得你是我亲姐姐!你不要骗我了,我和你一定有什么,对不对,你说话呀!”
“没什么好说!”宇兮心里冷冷的,对于这个人,她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他也从来没做任何让她觉得舒服的事情,整个一神经病。
“小兮!”雪色走过来轻轻喊着,“他失忆了,你不要这么对他,也许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空白的人不需要对自己的过去负担,也许这是他重生的机会!何况你和他……”
“雪色,我们打个赌如何?”宇兮走到雪色身边,双眸流转着精明的微光,“我赌他绝对会想起一切,做他该做的事,要是你输了,以后不要再提我和他的事?”
“小兮,他……”雪色知道自己稳输,但他还是想为自己过去的朋友兼主子说话。
宇兮垫起脚,压根不管璇离非还在旁边,双手环住雪色,轻轻吻上对方的唇,堵住他即将出口的话,许久,满意的看着雪色微微喘气。“雪色,听我的啦!”
“……”雪色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个一点儿不硬气的女人,心里叹口气,为什么一点儿也不觉得她的行为出格。对不起,主子,之前背叛,之后还跟着您的对手跑了,最后也不能挽回,唉!大不了就再担一个勾引之罪,不过也不能这样把璇离非扔掉,“小兮,在他恢复之前,你好好对他行吗?”
“无所谓!”宇兮答应,她又不会去虐待人,好吃好喝供养璇离非,够了吧!
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和啜泣打断两人缠绵的气氛,璇离非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满地打滚,头上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迹,雪色慌忙替他处理。看到这种情况,宇兮却皱了眉,小子,你的伎俩真是够多!游戏有没有玩儿的价值,在于对手的信息你掌握了多少,说到底,就是看透!她隐隐能觉察出璇离非蠢蠢欲动的心,在他失忆以后,这种心态展现得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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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两个是一组。两天交谈,虽然璇离非想努力插进宇兮和雪色中间,虽然璇离非的思想其实更符合宇兮前世的一切,但终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三天以后,璇离非默然,不再插嘴说话,走在后面,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宇兮的背影,他努力回想自己的过去,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看着前面那个对他不假辞色的女人,心里有种说不清的爱恨交织,想杀了她,又想占据她,想再也不要看到她,却舍不得离开。他知道自己在意她,如果说出口只有拒绝,他不说。他知道自己一旦恢复记忆就是分离,所以他害怕面对自己的过去。
他的记忆有关于女人是妻主的准则,虽然他不与以认同,但为什么,尊重男性的她只接受一个男人,这世上有多的是女人有很多夫郎啊!为什么偏偏是她不接受。并且那个男人很软弱,她也是喜欢软弱的男人吗?她无情,但她对雪色很专一;她有情,但绝不对自己温柔。璇离非突然一阵心酸难耐,他只想让她温柔的冲他笑,这也不行吗?
心痛,头疼,他的记忆越发清晰,过去是塑造他的一部分,永远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再抬头,璇离非已经恢复,但心中的不舍和难受却更加浓烈。他已经知道自己现在不可能拥有前面的女人,因为他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他要让世间的男儿也能担负如同女人一样的责任,他要站在和她平等的地位,但此刻他想问她一句话,就一句。他停下脚步。
宇兮感到背后那益发浓烈的气息,三天了,每天晚上璇离非睡着,她用运气之法帮他清除脑中积聚的淤血,也该是他恢复记忆的时候了。她拉住雪色,转身。
“你恢复了吧!”宇兮先开口,望着对面的男人。雪色默默不语,宇兮做什么事都没有瞒他,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主子了!
“……”璇离非没有回答,依旧痴痴看着宇兮,凝望许久,突然问,“如果有来生,如果我和你平起平坐,如果我先遇到你,你是否能接受我?”
“如果有来生,我和你能不能相遇还是未知!”宇兮避而不答,她压根不相信来生的承诺,转世,又是一个新的人生,“执着是苦!璇离非,你爱上的不是我,而是痛苦,而是得不到,我不优秀,如果可能,我只想和一个人安安稳稳过一生!而你拥有出色的手腕和能力,注定是沉渊蛟龙,你可知,你的追求和我的追求截然不同。”宇兮平心静气,因为对他无情无心,所以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连对不起都几乎不存在,宇兮的手只是牢牢握住雪色的手,今生,她已经找到那一方温暖的港湾,足够了。
“呵!”璇离非轻笑,“你连句安慰的话都舍不得对我说吗?现在,你是打算把我送上去还是怎样?我死了,多的是人陪葬,你一天不解开我身上的母蛊,我就做一天南璇的王!”前一句还有点儿自怜之意,后一句满是王者的霸气与风采,虽然璇离非身上沾染了血迹、污泥,却丝毫不减气度。
“无所谓,你就做你的王者吧!”宇兮微笑,“记得善待百姓,任用有贤有能者,还有,希望你能找到你的另一半!”
“另一半?”璇离非差点儿失笑,“这个世界,除了一人能无所谓,还有谁会?”他撇过眼睛看着雪色又说,“雪色,你还真是好运!不过,你真的不了解我,我今生决不后悔!”
璇离非身边突然飓风扫荡,巨大的龙形卷起他,黑发随风摆动,他手指宇兮,“勿宇兮,男性也能掌握灵兽,龙由蛇中化,将来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能为,我会站得比你高,让你后悔你的选择!”龙直冲上天,璇离非乘龙而去。
宇兮和雪色默然对望。
“小兮,你,以后怎么办?”
“有什么怎么办?”宇兮完全不在意,“一旦真的踏足王位,就是高处不胜寒,所虑所顾者更多,南璇要变天啦!我也该回去陪罪了,任务没完成,放虎归山!”
“我是不是给你带来很多麻烦?”雪色拉着宇兮的手,紧盯着她淡然恬静的脸。
“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别担心!”宇兮笑嘻嘻地回望,“等着吧,等有人来找我们!在回去之前,这也许就是我俩最后的独处!来来来,香一个!你身上有雨后青草的香味,好闻!”
宇兮口中的独处没有超过三天,第四天清晨,筱筱和青找到他们,带着一堆奇花异草,众人离开这个谷底,直奔东琳都城。
随后不久,东琳女皇薨,新皇大典,宇兮和新女皇血煞,登上国师之位,橙任宰相,赤任将军。
新的篇章
“国师!”琳女皇气急败坏地吼着朝堂下困的头一点一点的宇兮。
“臣在!”宇兮向前跨出一步,她真受不了早起的生活,两个眼皮直打架,脑袋上这一头至少有个三公斤,脖子都快扭了,拿去融成一大块金子不比举在脑门上有意义?
“朝堂上众卿家讨论的议题你有什么看法?”琳女皇降低音量,登基三天了,宇兮在朝堂上从来没有主动说过什么,她该不会以为自己就稳稳坐在国师这个位置上了吧!尚书省总长官是宰相橙,但尚书省各部并不是都赞同她当国师的。其中吏部、户部都是大贵族容世家之人,对东琳命脉各方面都有一定把握,不得她们的认可,宇兮的国师之位难以坐稳。
宇兮微微鞠躬,声音虽不高,但在寂静无声的朝堂上显得特别响,“第一,既然南璇现在实行唯贤是举,废除过去的举荐制,采用考试选拔,现下我东琳众位大臣不想静观其变,又无理阻止,那我们也许能在某些职位上适当采用此法。”
话还没说完,吏部尚书容静安上前打断宇兮的陈奏,“陛下,国师大人所言确实有理,不适此位之人就应该换人,臣以为首先应该从我们自身开始考核!一个人的考核由所有在场大臣共同监督,她适不适合此位,一看就知!”
吏部尚书容静安的目的非常明确,顺其道而行之,这个国师就能被拉下马,将来本家继位的可能就会有七成。
反观宇兮依旧老神在在,她的目的就是在大臣的反对中顺应退出,因此听到此话表面不露声色,心里却暗笑,哈哈,来抢这个位置吧,抢到就是你的,可惜,琳女皇又要气的七窍生烟了,斗吧,斗吧,想让我和朝堂上的狼斗,只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果然,琳女皇马上想到宇兮心内的暗算,不禁气绝,又不好对宇兮发火,只有转嫁,她一拍桌子,怒喝,“容静安,你想从朝堂内部搞分裂吗?首先应该是稳定本朝内部,然后选拔新人吧!你这个吏部尚书是怎么当的!如果这是考题的第一道,你想想看自己!”
“陛下息怒!”宇兮赶紧上前求饶,呵,这一步真是双簧戏,不管她将来是退还是进,多一份人情多一份助力。“吏部尚书大人也是顾虑到不攘内何以安外,我们自身都不正,如何选拔新人呢?”
一番话完毕,吏部尚书容静安突然好像醒悟了什么,盯着宇兮看了一会儿,第一次,她发现宇兮不是她表面上那般模样,而是处处留步处处藏,这个女人真的很不一般,她并不在乎权力地位,什么是她的弱点?容静安跪在殿下,“陛下,臣之心,苍天可表,日月可鉴!”
“那国师觉得应当如何?”琳女皇揪着宇兮想看她跳到坑里。
“臣刚才提到,可以在一些位置先试用一次考试,如果选出来的人德才兼备,比举荐的人才更优秀,我们就加以实施,否则,我们就不采用。”宇兮说完,心却飞到武则天的故事,璇离非果然不同凡响,不拘一格降人才,不分男女,如果东琳依旧固步自封,二十年后,南璇将比任何一国都强大!
“那国师大人认为什么职位适合?”橙宰相默默听完上一段争论插嘴,她只是继续琳女皇的问题。
“宰相大人,选拔官吏是吏部的职责,我只是提供建议,具体还要你们详细拟订!”宇兮的话意指连这都要问她,那吏部尚书真的要换人才行。
果然,吏部尚书容静安向琳女皇叩头,信誓旦旦,“陛下请放心,臣必当选出合适的人!”
琳女皇沉吟,这件事重大,只让吏部尚书处理太过于偏颇,惟有分而治,哼,她突然微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吏部尚书、国师、宰相分别拟定草案,递交,由她统合。她心中明白,只要自己不放手,宇兮不会潦草完事,况且宇兮为了她身边的人,签下的约定就是努力辅佐帝位!有个弱点在身边就是麻烦啊!谁都不例外。
“宰相、容静安、国师你们三人今天下朝回去拟一份关于考试选拔的草案,要详细,明天上朝递交!”琳女皇下达最后指令,挥手,“下朝!”
终于下朝了,宇兮差点儿当众伸懒腰,她要回去补眠,就在一步一步悠悠下台阶的时候,容世家的两人喊住宇兮。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容静安喊,户部尚书容默安紧跟其后,“请留步!”
“是吏部和户部尚书大人,请问有何事?”宇兮笑着向容静安、容默安问好。容静安长相严肃冷酷,容默安的长相和乃姐截然不同,非常邪媚,更加内敛。
“国师大人至今都没有夫郎吗?”容静安瞅着宇兮光秃秃的耳朵问道。
“哦!”宇兮呵呵笑,手不由自主摸了一把自己的耳朵,“夫郎没有,男人有!还有,我不想看到我的男人因为地位互相欺负,所以我这辈子不娶夫郎!”
“这样啊!”容静安瞥了一眼容默安。
“是这样!”荣默安上前,薄唇微启,魅惑人的双眼微垂,“家母让我二姐妹请您今晚赴宴,游园!”
“……”宇兮心内大叫有没有搞错,自从回来,她连和雪色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没有,白天累得要死,倒在床上就睡着,第二天上朝的衣服、配饰之类都是雪色在她睡梦中替她弄好的,呜呜,她好久都没抱雪色了!什么游园,变相相亲吧!去很郁闷,不去以后难办,有了,带雪色一起去,听说荣世家的饭菜都是天下难寻的美味。因为种种原因,国师府虽然大却都是自己人的家眷在操持,而自己一半钱都拿去给筱筱她们,雪色的做饭手艺虽然不差,但没钱买材料也没用!总是让雪色给自己做饭也不好,出去搓一顿,如果能打包带走就更好了!
“什么时候?”宇兮开口问。
“多谢大人赏脸,酉时容世家东宅,家母及我姐妹二人偕同家眷五百八十一口恭迎国师大人!”容默安脸上没露一丝多余的神情。
“不用那么盛大!”宇兮一听五百八十一口人,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又不是女皇亲临,“尚书府这样可就折杀我了!不用恭迎了,我从后门进即可!”
“后门?”容静安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大人,这万分不妥!”
“妥,怎么不妥?”宇兮声音轻扬,流露着快意,“你们不要这么隆重,游园小宴就好,要是把我惊到,我可就不去了!”宇兮半开玩笑半认真。
“哈,国师大人说笑了!”容默安打圆场,但后半句话充满挑衅,“您的府邸是太国师遗留下来的,山水楼台岂是我们小小世家能比?”
“户部尚书大人,您应该知道我月俸仅百两,虽然有大批地租可收,但我的租和一般人不同,只比本钱多一点儿,再加上家母的问题,我现在几乎入不敷出!以至于连奴仆都没有,这些,您心里不清楚吗?还有啊,有没有办法把那大国师府卖出一部分,否则不到今年年底,我就分文不剩,只能喝西北风了!”宇兮一脸苦相,钱钱钱,她最缺的是钱,但现在最可怕的也是钱。容默安是户部尚书,掌管财务,自己现在还没有得她的肯定,一旦有钱,她稍微动手脚,自己就有口难辩!
“国师大人关心老百姓,从自身做起,下官佩服!”容默安作揖,“我会把国师大人的意思转告家母,家母身体一直不好,如果国师大人坚持从后门进,家母能否可以不用出席?”
“当然,老人家还是修养的好!”宇兮急忙接口,容世家大老不出席,还真是好大的下马威,不出就不出,她去吃东西。
容默安听出宇兮的不在乎,稍稍怔了一下,立刻接口,“那多谢国师大人成全!”
“不用谢!”宇兮越来越困,马车上某人还在等她呢,“那我走了?告辞!”
“告辞!”容家二姐妹目送宇兮晃出宫门,面面相觑。
“姐,你看能成功吗?”容静安焦急地问容默安。
“别想了!”容默安连想都没想,“母亲这次算是失策,想用咱们六弟做饵简直是做梦!”
“可是我们六弟长相……”容静安想说什么却被容默安捂住嘴。
“闭嘴,小心隔墙有耳!”容默安小声呵斥,“要是她对六弟稍有意思,母亲的计划就能成功一半,但全要看今晚的表现!不过我估计够呛,你没听说她有男人!”
“我觉得不会有太大问题!”容静安凑近容默安耳边,“我们六弟根本就是北焰那个人的翻版,为了这计划,我们连六弟的名字都改得跟那人一样,应该没问题!”
“这美人计能不能让女皇和国师翻脸,要看今晚,在此之前,都是废话!”容默安邪肆的双眼眯着,“我早说过,她已经经历过一次,怎么可能再陷进去?除非她依旧深恋着焰岚风。”
“第一次的感情不都是刻骨铭心的吗?”容静安悄声问。
“在没遇到第二次之前确实,聪明人懂得适时放弃!”容默安冷笑,“要是我,宁可和她在国事上对决比拼,也绝不沉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面,朝堂下无论我们说什么,她都不会在乎,当然也不用担心她向上面打小报告。静安,你今天最后朝堂上的表现实在太差!简直就是被陛下和她算着玩!”
“姐,我……”此时,容静安冷酷的脸在容默安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姐,你刚才的话不也充满挑衅?”
“哈!”容默安瞟了眼容静安,“枉费我让你当那吏部尚书,甘居户部,你再这么驽钝,迟早被拉下马,都做三年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私下里就算再欺辱国师,她也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不是诽谤就是证明自己能力不够,陛下和宰相还能信得过她吗?”
“我真是不理解陛下,明明是国师在南璇的事情上失败,才让南璇变成现在这么危险,为什么还坚持用她?”荣静安声音越来越小。
“蠢才!”容默安更加鄙夷身边这个小妹,“她确实失败,不过在我看来,也许陛下也认为,总是没有适合的竞争对手,我东琳正在渐渐走下坡,只有互相制衡,各国方能进一步发展!”
“那今晚的草案,姐姐能帮我吗?”听到此,容静安捏了一把汗。
“你先自己写,写完了拿给我看!”容默安没回头,袖子向后一甩,径直向楼梯下走去,心里越发冰冷,容世家要完了,都是一群只有眼前小利,没有远大目标的跟班!
合家欢
宇兮走至等了她一上午的马车,远远就看到筱筱急得直跳,稅芮在一旁扯住她的衣服,青无奈摇着头。一看她来,筱筱飞也似的窜上前。
“老大!”筱筱急火火地询问,“今天怎么这么慢?”
“刚才容世家那两个尚书有事耽搁,没什么,邀请我今晚去参加宴会!”宇兮揉揉筱筱的脑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
“不要,我要回去和我的夫郎在一起,盛大的宴会很受局促!”筱筱在宇兮面前总是长不大。
“老二,我说了你其实不用来,看家更好!”稅芮在一边建议,“哪有上个朝需要三人护卫的?”
“就是!”青搭话,“府里只有绿一个人守,怎么忙得过来!筱筱,考虑一下?”
“啊?”筱筱拍拍自己的脑门,“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们不是四个人在等……”
还没说完,稅芮又是一掌拍上她的背心,“隔墙有耳,你还是家里呆着吧!老大都进马车了,走了!”
“知道了,知道了!”
筱筱和稅芮上马,青驾车,一同离开。
等待宇兮的第四个人一直在马车里,就是雪色。
宇兮爬上马车,立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心里终于觉得安定下来,“雪,真是麻烦你每天都呆在车上等我!”宇兮窝在雪色身上玩他的银发,又滑又顺,“呜呜,好久都没有抱你了!”宇兮脱口而出。
“天天都腻在一起,怎么没抱着呀!”雪色笑着吻宇兮的额头。
“唉、唉、唉!”宇兮叹气,而后俏皮地回答,“此‘抱’非彼‘抱’呀!”
雪色脸一下就红了,他如何听不出来,自从到东琳,连续两个月都忙着朝里朝外的事,确实都没和她有任何夫妻举动。每个晚上他看着她熟睡,很想抱她,可又不忍心让她更累,结果一拖就到现在。
“那今晚……”第一次,雪色期期艾艾地问。
“本来挺好,可是今晚有宴!”宇兮觉得对不起雪色,天天宴会,都是他一人独守空房。那边筱筱一家和乐融融,看在雪色眼中一定很伤心吧!
果然,雪色脸上止不住无奈、可惜和懊悔。
“雪!”宇兮轻喊雪色,“以后你和我一起去赴宴?”
“我?”雪色突来激动,又开始兴奋,“会不会不大好?”
“麻烦我亲爱的雪易容了!”宇兮哧哧笑。
“不麻烦,不麻烦!”雪色紧紧抱着宇兮,主动吻上她的唇,久久难分,和她在一起总是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心中欢喜好似天上飞。
“……雪,”宇兮突然声音微弱地喊着,“再这样下去就要走火了!”
马车内厚厚的地毯,两人身上衣物散开,宇兮头上发簪凌乱,嘴唇水光潋滟,眼神迷蒙。
“小兮,对,对不起!”雪色想放开宇兮,却被拉住。
“雪,两天后会有大雨,天气易变,我会病倒三天请假不上朝,那天,我们办个家庭式小婚宴吧!”
“小兮,你……”见到宇兮身边那一大群人,雪色心内明白只要宇兮承认他,身份根本不重要!“不用破费了!”
“没关系!”宇兮稍稍离开雪色身上,“我向宰相大人预支了两个月的银钱,就等着办这件事!快到了,我整整衣服,把这头千金坠卸了!”
雪色双手自动自发整理宇兮身上衣物、头发,心思却飘远,他修了几辈子才有这么好的运!“小兮,我一定是个累赘!”雪色垂下头,他何德何能。“什么都不能帮你,还拖累你!”
“雪,马上就有你一展拳脚的时刻!”宇兮神色凝重,“到时你别怨我把你拖下水!”
“是什么?”雪色不明白自己能干什么。
“还记得我建议你开医馆你却不愿分心的事吗?”
“嗯,小兮,我只想照看你和你的家人,或者弄一些想弄的有意思的东西,却不想做什么医王之类名扬天下!”
“若让你帮我呢?”宇兮小心问,雪色在有些时候莫名坚持,譬如死活也不把他给她调制的药、护肤霜、沐浴露之类拿去卖。不过为了避免飞来横祸,也了解那是他对自己的最深心意,所以她都随他。
“只要能帮你,我愿意,就是别让我帮你做药拿去卖!”雪色不喜欢看到其他女人用他亲手调制的东西,那是他对宇兮的心,如果有钱的因素夹杂,会觉得自己的心太廉价!
“不是,以后你就知道了!”马车进府以后慢行,宇兮抱了抱雪色安慰他。如果所料不差,容世家人会给她一个很偏的职位进行考核——医术!容世家的医术很厉害,自诩为东琳第一,而自己压根不懂医术,怎么考?若是没有雪色,铁定完蛋,不过谁都不知道现在她的身边有个南璇医术高手,哈哈,要撞到枪眼上了!
“小兮,到内宅了!”青停下马车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对窝在一起的人,这两只早在她们找到的时候就难舍难分,这样子也见怪不怪!不过自己以后是不是不能这么大咧咧地掀帘子,万一看到不该看的……
“青,多谢!”宇兮未见一点儿羞愧,大方走下马车,雪色随其后,宇兮头上发簪金冠都到了他的手上,“还有,今晚上让绿送我去容世家东宅!”
“那谁随你进去?”青脱口而出,转念,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噢!我们国师大人的宝贝亲自出马啦!”
“青!”宇兮声音高了八度,脸上讪讪的,“回去陪你家蓝吧!”
“小兮,我错了!我的国师大人,今天中午的饭能不能和你一起吃啊!大家一起吃吧!”青一脸垂涎三尺的表情,南璇男人们的手艺实在是让人难以忘怀,再普通的东西也能媲美天下美食。
“不能一起吃下去了!”宇兮尚未开口,筱筱跳起来喊,“我的夫郎天天做饭手都粗了!”。
“老二!”稅芮一脸猪肝色,觉得丢脸,“每次饭菜都是大家一起做的!又不是只有你的璇离是在做饭!”
屋内走出三个男人:怜星、蓝、璇离是。
“青,绿去收租还没回来!要吃饭了,你们还在这里七嘴八舌讨论什么,还不过来帮忙,家里那两个小孩儿都哭得止不住,一团乱七八糟!”蓝冲着青喊完,又询问宇兮,“小姐,这样下去我们都忙不过来,府里太大,您母亲的几十个小侍小宠虽然住在外院,但成天一堆杂七杂八的事儿,还是应该雇多几个人来帮忙!还有做饭这件事。总不能因为害怕有心人下毒总让我们自己做饭吧!”
“这件事先等等,女皇正在处理,下人们的人选要求我都告诉她了,再过几天!”宇兮释出歉意,“我这国师府的下人难选,女皇可能过些天以后会送来十几个有家室靠的住之人,让他们帮忙处理杂事即可,蓝,府内核心的事情要拜托你和小四,到时候我会特意跟你说!至于雪,他很快也有重要的事情,这几天大家都挺一挺!”
“嗯!”蓝轻轻点头,这两个月都忙得浑身酸疼,这日子简直比他当暗部那会儿还难,琐碎的生活虽然有意思,但一直这样实在是太辛苦。由此可见兮小姐身上压力多大,多方打压还不能说,什么时候才能有个休假?
稅芮走到一边逗了逗怜星手中的孩子,才几个月大,这小女孩很可爱,不过怜星生产痛苦极了,喊又喊不出来,她不想让怜星再痛苦一次,女孩还没有起名,等着宇兮什么时候有空大家一起看着小孩子抓名字!
“老大!”稅芮叫着一时也不得清闲的宇兮,“我这个女儿起名的事什么时候进行?还有啊,今晚你决定一人赴宴,还要小心为妙!”
筱筱一听给小孩子起名马上来了兴致,从璇离是手中抱过来她的儿子,“老大,还有我这个小子,一起起名吧!”说完挑衅一般看着稅芮,“老三,我的下一个孩子一定是女儿!”
一旁听到此话的璇离是秀致的眉皱了一下,眼圈有些红,嘴唇动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宇兮的眼睛敏锐地觉察到这一点,她轻轻示意雪色,雪色点点头,拉过璇离是进屋。这里只有他和璇离是最易亲近,因为他们来自一个地方,有相同背景。
“筱筱!”宇兮声音突然严肃。
“老,老大!”筱筱已经十年没听到宇兮叫她的名字,心中突而一颤。
“说话不经大脑,你可知道你刚才的话会多伤人?”
“咦?”筱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我说什么了?”
“唉!”宇兮的手揉着太阳穴,“你不记得他生孩子是难产?生男孩和生女孩不都一样吗?”
“哦!”筱筱这才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笑了一下,“我没觉得我儿子不好,一时忘了他的感受!我现在就去安慰他。”说着,抱着儿子一头窜进屋内。
宇兮随后招呼大家一起进入,做饭,她这个国师当得真累,回家一堆事,钱又少,现在还怕被人告私取不义之财,等会儿还有一堆朝事处理,真是烦死人!就这样,还有一堆人打破脑袋想挤这个位置,都有毛病!江山代有白痴出,世上白痴死不完!不过这国师府有一样东西确实难得,温泉。很大的温泉,除了她和雪色的寝居有,还能连通府内其他各地,每家都能有一处,太方便了!为了享受温泉,她才牢牢霸住这处宅院。其他的东西早在她那个母亲拉下位时就充了公。外院还有母亲的小侍小宠要养,总不能把他们赶出去,也不能随便打发,必须替他们谋出路!越想越头疼,难办!等会儿写个计划案给蓝,让他去实行!
厨房里十几个人转来转去,一会儿你踩了我的脚,一会儿她把醋当成了酱油,一时鸡飞狗跳。幸而这一群男男女女关系都相当好,很快一笑置之!
“啊!”宇兮正在给雪色打下手,突然看到绿从后门进来,天,她拿了多少东西,像小山似的,收个租子能收这么多?“快,老三你接应一下!”
“马上!”稅芮手中的锅铲子往锅台上一扔,就去帮绿卸货。
“外面还有半车没下货!”绿气喘吁吁地说,“小姐,你这民心赢得可真漂亮!现在国师府的封地耕种都是打破脑袋争抢啊!”
“我好像是说让你们寻找曾经被我母亲剥削过的,或者家境贫寒,人又老实勤快可靠的人耕种!这也有那么多人抢吗?”宇兮扭头高声喊,厨房越来越吵,不大声都不行。
“怎么没有!”绿伸手抹了一把汗,“你不要总给我们布置这么多难题,总想着不要欺压老百姓,帮助老百姓,老百姓现在对你可谓一边倒,那些贵族世家的人都快把我们恨死了!来我们封地的老百姓竟然三成都是从其他贵族世家来的!”
“没事儿!一切有我撑着,你怎么弄了这么多时令蔬果米面油?我还在想又花了多少钱!”
“这呀!”绿越来越自豪,“今年雨水丰润,收成还可以,你又提倡修生养息,租子比很多人都低,老百姓一看到我来,这家给一点儿,那家给一点儿,结果越来越多!还有人家问我国师府要不要女孩当值,他们都想把自家的女儿送来!”
“这样啊!”宇兮心中欢喜,终于赢得民心了,改善自己那个母亲的坏影响,不自觉地脸上浮起笑纹,从老百姓中间先挑选一些十五六的女孩来也是不错的。
宇兮正想着,雪色低头凑近宇兮耳边小声说,“小兮,我为你骄傲!”
宇兮的脸越发红了,不知是因为雪色的一句话还是炉火烧热的。她不好意思起来,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扭头看着绿,“绿,从老百姓中间选一些女子,不仅人要勤快,关键是品行要好!”
“又来了,你真是一个不嫌累,累我们一群人!”绿虽然嘴上叨叨,心里却明白宇兮事事都要以安全为上,大家虽然身体忙碌,但心中潇洒舒畅,跟着一个好主子真是几辈子修来的!不过这大厨房里最走运的就是那个男人了吧!
绿观察雪色两个月,终于承认这个男人确实值得宇兮为他一人独守,这个男人真的太走运了,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女人居然全心只为他,他真的太走运了!看着那灶台上幸福的一对,简直是一幅致美的画卷,绿的双眼模糊,希望这个男人事事都能理解小兮,时时都能关心小兮,千万别出北焰的事故。
终于做好大锅饭,大盘大盘的菜冒着热腾腾的气,所有人围坐。
“国师府真是好地方!”青顾不得宇兮还在等待刚出去给外院送菜的几个人,夹一口放在嘴里,边吃边嘟囔,“在前院住的男人们终于出头了,吃穿用度和我们一样!不过妹夫的手艺真是太好了,不输我家蓝的拿手菜!”
雪色坐在一边,脸上更加白里透红,宇兮冲他笑了笑,顺便笑骂,“青,得了吧!你心里最喜欢的还不是蓝,你夹的第一口不就是蓝的菜!稍微控制一下,等他们送饭回来。大家一起吃,一起吃才有味道!”
“嗯!”看小孩的璇离是小声附和,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从来没想到没有血亲的人也能亲密到如此地步,这一家人都是好人,他能和筱筱一起回来简直是上天怜悯。
很快,所有人都坐在大桌子上,这是一张宇兮特意设计的桌子,仿照她前世饭店里的做法,只不过上面的转盘是木头的而已。中午饭大伙儿吃的开心得意,席间热闹万分,你给我夹菜,我给你舀汤,没有高下之分,没有男女大防。宇兮早在担任国师就说过,在这个府里,职位有高低,但人无贵贱!
宇兮席间以汤为酒站起来,“在座各位,我此生仅一夫,无奈不能给他公开的名份,大家都知道原因。不过既然大家都认识他,也认可他。那么过两天,我们办个家庭婚宴,大家聚在一起好好乐乐,可好?”
一番话说完,宇兮拉起一旁已经傻呆呆的雪色,抽出桌子底下不知哪儿来的花,递给雪色,“雪,你愿意吗?”其实宇兮心中有些郁闷,本来鲜花红酒蜡烛是男方向女方求婚的,她可好,全部反过来,这么多年,依旧觉得怪怪的。
“愿意!快说愿意!”;“这么大的礼,怎么能不愿意呢?”;“就是就是,答应了就是我姐夫!”;“那就是我妹夫!” 众人轰笑,大闹起来。
“我,当然愿意!”雪色接过花束声音像蚊子叫,脸上更红,小兮的花招真多。
“雪!”宇兮明明听到,却恶意调戏雪色,“我听不到!难道……”
“我说我愿意啦!”雪色急忙阻止宇兮慢吞吞的话,大声喊,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如此激动的神情,瞬间不知所措。
不过雪色的反应让在场所有人炸了锅一般欢呼、雀跃,喜气传达在整个内宅。
晚宴(上)
吃过午饭,等宇兮处理完家事和国事,就到了赴宴的时刻,真是连睡午觉的时间都没有,宇兮揉揉困乏的双眼,打了个呵欠。咦,雪色跑哪里去了?
“雪!”宇兮步出房门寻找,来到寝室,“时辰到了,该走了!啊呀,你在干什么?”一进门,宇兮就发现雪色把所有的东西都摊在床上,每套衣物上面搭配不同的头饰。
“小兮,写完了?”雪色看到宇兮走进来,连忙起身指着床上的衣物配饰,“快选一套,时辰快到了!”他已经准备完毕。
“随便不就行了?”宇兮一看就眼花,国师的衣物就算赴家常宴会都成套成双,她的生活琐事全由雪色打理,自己心中完全没这方面的概念。
“这怎么能随便!”雪色开始唠唠叨叨,“你现在的身份要是随便,就会被人告到上面说你不尊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你帮我选一套吧!”宇兮无可奈何,突起戏弄之心,“雪,这次赴宴可能是变相相亲,你可知道?”
“啊?”雪色突然听到,如晴天霹雳,手中的衣饰掉落,傻呆呆望着宇兮,之前都是雀跃欢腾,此刻心中竟然翻滚着奇异的情绪,又酸又痛!
“傻雪!”宇兮轻吻雪色冰凉凉的唇,“你忘了?任他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我的婚事是我自己作主,谁都管不着,今晚只会是陷阱啦!记得配合我就行!”
“真的?”雪色惊魂未定,只想紧紧抱着宇兮,心中愧疚,“我越来越不守夫道了,居然有那种心情,是不是很丑陋?”
“你要是没那种心情,我才会觉得你是不是真的被那些个死规矩侵蚀到家了!”宇兮笑着在雪色耳边说。
“嗯?”雪色没听清,只觉得耳边痒痒的,逗弄到心底,又卷起担心,“晚上我要是没配合好怎么办?”
“凉拌!”宇兮拍拍雪色的背,“无所谓!你只要和平时一样就行,拘束也没关系,看我怎么唱戏?”宇兮起身朝雪色眨眨眼睛,打量了他一番,突而笑着,“这易容太精美了些,不大好!”
“为什么?”雪色私心是想让宇兮更有面子,此次更凸现了倾城的色泽,不过为什么小兮似乎话中有话。
“不,今天来不及了,就这样吧!”
“是不是哪儿不妥?”雪色站起身检查。
“没有,没有!快到时辰了!”
“我知道!快换衣服。”雪色急忙弯腰伸手拿了一套流畅大方又精美的衣饰,在宇兮身上比划。
------------------------------------------------------------------------------ “小姐,到了!”绿把宇兮和雪色送至容世家东府,一脸正气极为恭敬地喊,周围已经停满容世家各分支的马车,两位尚书大人就在门口迎接。不管怎样,理直气壮也是给国师撑面子,虽然他们这辆马车感觉非常寒酸,还就只有她一个下人,不过她知道宇兮是想以本人来让她们服气,而不是攀比奢华。
不等绿转身替宇兮掀帘子,户部尚书容默安亲自迎接宇兮下了马车,见到宇兮身后的人倒没吃惊,大官赴宴身边有伺候的人很正常,反观她之前和众人聚会却没带小侍,那才奇怪!
“下官给国师大人……”容默安和容静安正想给宇兮行礼,却被一把扶住。
“两位尚书大人不必多礼!”宇兮微笑着拉住她们,“我受邀而来,也是想和你们多交流交流,大家朋友相对,何必如此客气!”
“那国师大人请!”容默安立即反应过来,站在一旁。
什么叫世家,不单纯是家大业大,更是森严的等级和绵延十里能媲美白日的灯火、地毯、以及跪在路两旁的仆役。越走,宇兮心中越发忐忑不安,竟然还让头发都斑白的老人也跪着,她的心里只有更加别扭。难怪筱筱不愿意来大场面,受自己的影响多了,国师府真像世外桃源,让人自由自在!
容家二姐妹边走边向宇兮介绍路过风光,豪华的阵容直到听雨榭。泉水叮咚,微风拂面,月印深潭,精美的饭菜酒水正在上桌,随风轻舞的薄纱飘荡,透着通彻的灯火,显出一种浮华无尽朦胧虚藏的神韵。
“此处真可媲美人间仙境!”宇兮坐在属于她的桌前,左侧雪色随侍,绿坐在她身后的矮几旁边。这容世家吃饭还真特别,一人一桌,连姐妹都有高下之分,恐怕这桌上的饭菜也是各有高下了!
“能得大人称誉,世家真是蓬荜生辉!此处刚刚盖好,还请大人赐名!”容默安站起身,向宇兮敬酒,此人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风范,还带着淡淡的妖邪魅惑,狭长的凤目随意一瞥都让座下伺候的男儿脸红手抖。宇兮不禁赞叹,不仅是因对方本身生得天生丽质,更因她能把那种中性的色彩和情调运用的如此纯熟,思维还敏捷,不愧为京城男儿心中的理想妻主!这户部尚书想考她,又不想让她敷衍了事,所费心思真是难以言喻。
宇兮站起身回酒,“大人何需客气,敝人文不成,觉得众人集思广益也风雅有趣,何必执着于我?”还没等坐下,容默安已经开始官笑,挥手,下人已经铺好纸笔,就等着宇兮填字。
无奈,这可不好敷衍,宇兮只有提笔,突然灵光一闪,走上前,随手一划,又落座,众人所见是“虫二”,皆大惊,一旁异常安静的容静安脸上一阵红一阵绿一阵紫,却被容默安死死按住。
出乎所有人意料,容默安哈哈大笑,“国师大人果然有趣,‘风月无边’是够分量!下官佩服!”说完,众人议论纷纷,这才恍然大悟。果然风月无边,“虫”和“二”不就是风月去边吗?
“不敢不敢!”宇兮低头正好看到一桌的好菜好饭,还有人不停继续上端,肚子竟然咕咕叫了起来,饿,能不能吃!
一旁的雪色虽然正襟危坐,心思却压根没放在宇兮装腔作势,只是研究这些饭菜适不适合她的身体。想到每天她吃完宴席回去都嚷嚷自己吃撑了,想吐,总是问自己要消食的药丸吃,不能再这样,雪色秀致的眉紧皱,她现在倒越来越能吃,却益发控制不了食欲,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那就他盯着她,晚上吃那么多,只有把自己身体搞坏!
突然,耳边传来轻声的咕噜咕噜叫,雪色充满笑意的眼睛抬起来看了站在桌子后打官腔的宇兮一眼。要是在府里,他们早就一窝蜂狼吞虎咽起来,哪有这么烦心的,还非要出个什么题,凑雅致的热闹!
“大人实在太谦虚真令下官佩服!”在座所有人都站起来还礼,宇兮只觉得脸都要笑僵,容默安,快开饭吧!
打了很久的官腔,终于听到容默安和容静安的开饭以及大家随意的招呼,宇兮头昏眼花地坐下来,肚子真的饿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