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国师》作者:半心莲【完结】 > 国师(女尊).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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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心莲 当前章节:151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5

“小兮,这海鲜还是少吃点儿,不易消化,多吃些素的,食疗甚于药补!”雪色声音很小,慢慢地把菜肴夹到宇兮的盘中,不让她随意吃个不停。

“雪,不要管我,你吃你的!”宇兮虽然故作矜持,小口小口装优雅,速度倒是很快,她想把这一桌子统统扫荡光,眼睛虽然时刻提防对面桌上的尚书,心里却在想这真是很难得的食材,海鲜,大龙虾,大螃蟹,呜呜,为什么雪每样菜只给她那么一小口!她的筷子朝大龙虾爬过去,突然被雪色的筷子按下来。为什么?宇兮双眼可怜兮兮的望着雪色。

“小兮!”雪色的眼睛笑意消失,翻腾着情绪,声音虽然低沉,却怒气冲冲,“你这段日子半夜回去都胃胀闹腾到黎明,再不克制,你又要大病!”

“雪,没关系吧!不就是吃撑了嘛!”宇兮赶紧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眼睛忽闪忽闪紧盯前方,嘴里还不停奉承着,“再说有你在啊,消食汤一喝不就好了!”

“怎么能……”雪色本想辩驳,却看见容默安走了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噤声,低头,垂眸。

晚宴(下)

“大人是觉得不合胃口吗?”容默安随意地坐在宇兮下手,单手撑头,眼里充满兴味。这桌子上的两人眉来眼去,筷子戳来捣去,她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风起云涌,正好走过来看看宇兮带来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

“没!”宇兮轻轻放下筷子,坐直身体,嘴角微扬,恰好的弧度正好表现了愉悦的心情,虽然她心底在想世上最可怜的人就是看到好吃的,却吃不到嘴里!

“那大人是嫌那道菜味道不好吗?”容默安努努嘴,眼睛却仔细打量了雪色一番,果然有倾城之姿,不过那张脸要是自己没看错,应该是易容了!只是自己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如此的男儿,他究竟是谁?容默安那颗过尽千花万草的心蠢蠢欲动,这个男人虽然易容,但肤色实在漂亮,举止谦恭有礼,若不是刚才她瞟见那男人细长眼睛里一闪而瞬的脾气,脑海中也不会兴起很罪恶的念头——这样的男人在床上究竟是何等韵味,耐人寻味啊!

“好味道,当然给受宠的人!”宇兮突然垮下身体,微微靠在雪色身上,眼睛若有所指瞄了雪色一眼,又回转到容默安身上,但笑不语。这个容默安,不会真以为天下间的男人都会对她一见钟情吧!鬼主意都打到她头上来了,还真是很大的胆子。不是她对自己有信心,就算天下的男人都会觉得容默安是最好的妻主,流言都说了,容默安对男人们的好可是千古难寻。只可惜,她相信雪色才不会移情别恋!

“大人的男人真是好福气,这些天,大人上朝总是一副困乏的模样,眼睛也红红的,是没睡好吧!”容默安邪气地笑了!

“唉!美人在怀,纵欲过度啊!”宇兮打着哈哈,突然靠近容默安的耳朵,“默安啊!你们世家不是有好些药方子,给我几副如何?”

“世上哪有治疗纵欲过度的方子!”容默安的声音突然提高,至少她周围三米圆的人都听得到。

雪色听这两人对话只觉得心头恼火,这个容默安看他的眼神真恶心,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不过小兮的谎也扯得太大,她什么时候纵欲了!纵食欲吗?这两个月白日忙应酬忙大小事,晚上忙着消食化食!他以后要盯着小兮不让她再吃这么下去,并且自己以后打死也不易容成这种样子了,真是的,现在才明白小兮当时的话为什么觉得奇怪!

“在下的六弟也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大人不考虑考虑?”容默安并非沉溺于美色的女人,只是更懂得欣赏男人,因此她对雪色现在也仅仅是非常好奇。如果能让她和此男儿相处,说不定自己夫的位子就给他了,不过,既然人家还是国师的男人,她就不会去招惹,除非别人主动勾引她,不过要是这个男人主动勾引她,她也不会给他什么保证。这么容易背弃原妻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中如是想,手上却开始暗示,好戏要登台了。

宇兮正沉浸在对美食的情绪中,根本有那份心思考虑容默安想干什么,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箫声,久远而悠长,绵绵不绝的深层记忆被勾起来。宇兮浑身一个激灵,猛然一惊,那种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

不对,不是,感觉截然不同。渐渐的,宇兮心境平和下来,原来这才是陷阱!她心中叹息,容世家也算家大业大,何必为了身外之物继续扩张连自己的子孙都用上!宇兮看了容默安一眼,这位仁姐的表情依然玩世不恭,却显出一种讽刺的味道,此事还有斟酌。再看看对桌的容静安,虽然冷静,但摆明就是让鸿门宴继续下去的代言人。

“国师大人心中作何想法呢?”容默安凑近宇兮耳边悄声说,“下官的六弟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一见钟情的!”

“墨安!请允许我叫你墨安!你觉得这对你六弟公平吗?”

“此话怎讲?”容默安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但依然装作不明白。

“等会儿八成将会出现一个人,他和某人长相非常相似,所营造的氛围和场景也一样!”宇兮手中的乌木镶银筷轻轻敲击桌子,却眉头微皱,话音逆转,“可这个人是要入宫选秀的,却注定是个卒子!”

“大人由何处断言呢?”容默安好像松了一口气一般,继续问。

“默安,你的水准那么高,如何不知道这种氛围根本无法表达我当年的感觉。心动,总是一瞬;情动乃是日久相处。因此,让人心动的时刻,复制不出来的!不要告诉我为了这一天,那人的名字都被你们篡改了!”宇兮慨叹,非要让人把话说死才高兴吗?

“大人的言下之意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对吧!”容默安今晚第一次朗朗大笑,手捂住自己的嘴,而后压低声音,“没办法,我家就是如此无聊,不像大人你那么干脆,把自己家族的人统统驱逐朝政!”

“默安你早已独挡一面,我才是佩服!”宇兮双手抱拳作敬佩状。这个女人有野心有抱负有才有能,她不上台谁上台?明着由自己的妹妹出面,暗里她亲自动手,所有这一切恐怕还是出自某人授意,又要干活儿了!不过此次自己不是主角,作配角也不容易。况且容默安对她六弟的态度很令人玩味。看到自己不在乎,她反而会松一口气,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你也知道,腐烂的世家顽固分子总是让人焦头烂额!”容默安突然起身,完全遮住身后容静安的视线,一手撑在宇兮的桌子上,袖中的手巾落在宇兮脚边,嘴里吐出更低沉的话语,“今天我是可以不用在这些事情上为难你,但以后我的母亲找你我可管不着,除非……”容默安的眼睛突然瞟了瞟一旁安静的雪色。“今晚三更,老地方!”

宇兮知道容默安不是真的看上雪色也不会对雪色下手,她是个复杂的难以完全参透的女人,时而冷时而乖张时而表现得很花心,究竟如何,鬼才知道!这半吐不露的话,仅仅为了确定雪色在自己心中究竟是什么地位而已。所以宇兮但笑不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容默安,顺手拿了一杯茶浅尝。“云雾,好茶!”

“呵!”容默安又回到原先的姿势,“大人的意思下官明白了!”说完,站起来,拱手,酒杯上手,“大人慢用,今日同乐,不醉不归!”

临走前,容默安的手巾被宇兮不动声色地揣进怀中。

雪色在一旁虽然低垂双眸,却观察的一清二楚,那个女人为了试探自己在小兮眼中的地位真是不惜一切代价,但让他更觉诡异的却是宇兮的说辞。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两个人不像是争斗,反而像是要争抢什么的剑拔弩张。甚至最后那条手巾,让雪色直想把它抓过来瞅瞅有什么东西在上面!

接下来的宴会宇兮的注意力没有继续放在美食上,她陷入沉默,临走前站起身,雪色听到了她轻声叹息。

前呼后拥,宇兮坐上了回去的马车,直行回自家途中她不像平常一般靠在雪色身上,一个人坐在角落,突然喊停车,从上面跳下来,头都没回,“雪,你先回去!”

当晚,雪色坐在他和宇兮的寝室,双眼望着窗外漫天繁星,他早就知道跟了她会有很多压力和难处,也知道就算在一起,也难得和她过着只有两个人的生活,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连让他分担都不提,为什么连和他说一说都不愿,问不出口,憋在心中,雪色一宿没合眼,他知道自己越来越贪,可他管不住自己已经被放开的心。

担心她,心一直跳个不停,怎样都静不下来,虽然努力想其他的事情转移注意,可现在雪色的脑海只有一张张她的画面,深深蚀刻着,让他想紧紧拥抱她,不放手。雪色把自己紧紧缩在窗前的椅子上,这是第一个没有她的深夜,他居然感到如此寂寞和无助,想念她,他的眼睛湿润,此刻他清楚明白,如果真有一天,有其他男人分享小兮,他会受不了,他完全不敢想像自己如何度过没有她的夜晚。不进则退,雪色紧紧握拳,什么规矩什么道理,他不在乎,一定要打碎小兮的那层乌龟壳,他要一个至少在他面前毫无顾虑的小兮!

弃卒?

“真是怀念啊!”宇兮来到她还是作为国师候选人时与五皇女也就是现任女皇见面的地方,布置依旧,心境却不同。她的家族只有她还在朝堂之上,其他的全部失踪了,奶奶也过世,心却依然沉重。“陛下,您何必劳动大驾!”微微的光芒下,有个人拿了一幅卷轴,闭目养神,不是当今琳女皇又是谁?

“你来啦!朕也是难得出来会会故交!”琳女皇揉揉自己的额头,“默安还没来,再等等!”

“臣来迟一步,请陛下恕罪!”过了一刻钟,容默安从窗口翻进来。

“起来吧!坐!”琳女皇轻抬手,“你要交代世家的事情,晚到也属正常!计划进行如何,她们相信了吗?”

“可以继续了!”容默安点头,突然回头望着宇兮,“国师大人还不明白我们在做什么吧!”

“虽不中亦不远,这次重点应该不在我,而在你。不过,只因为相貌恰好相同,而如此对待一个完全没有过错的男子,这个男子还是你的亲弟弟,不觉得有点儿太无情?”如果有其他选择,宇兮不同意折磨人心。

“既然是容家的一分子,从出生开始就应该有牺牲的准备!”容默安摇摇头颇为不赞同,“如果不是你,也会是其他高官!”

“国师!”琳女皇的声音今晚特别悠远而绵长,脸望着窗外,“此次只是借你的手,借这次机会训练一个人而已!如果能让他爱上你,那更好!我们没有退路!”

“陛下要保住凤后的地位?”宇兮轻声问,那是个出自朝中七品官的小家碧玉,她见过几面,很单纯,很谦恭。见到凤后,她只有一个词形容,那就是雏菊,在污秽的宫廷罕有一方纯真动人的色泽,可以想到琳女皇为了保住这最后一方净土如何顶住压力把他抬到凤后的地位上。给了地位,但更多的麻烦由此而来。那个男人永远活在琳女皇为他制造的空间,琳女皇需要各方势力的帮助,也需要感情上的归宿,结果就成了现在这种僵持的局面。江山美人,如果都想要,那就势必牺牲!

“默安!”琳女皇面对容默安,“你怨我如此对待你的六弟吗?”

“不!”容默安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臣需要这次机会重整世家,牺牲六弟早在他出生为男儿时就注定了,世家的男儿都是牺牲品!况且,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心灵寄托,也不错!”

“如果你说的那个心灵寄托是我,我不干!”宇兮也坐下来,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

“此次计划本就是世家大老为了分化国师和陛下的关系而制定的!”容默安继续说,“一个月以后,我们会以六弟选秀需要国师训练把他送到你府上,你们会相处半年,相爱,然后六弟入宫就是容贵君,地位仅次于凤后,之后是国师和容贵君的私通,最后彻底分化,国师被处以极刑,六弟打入冷宫毒酒赐死!”

“我的任务是装作爱上你六弟,然后还要和他若即若离,上演生死大戏,过程由你把握,最后不仅要促成容世家一朝覆灭,还要保住凤后,对吧?”宇兮觉得心里凉凉的,口气犹如三九天,“变数太多!”

“度的把握,可以由我来完成!”容默安自信满满,“我是那边的人,他只要闹得不那么凶,一切好办!”

琳女皇沉默半天,突然说,“那国师,你说一下你的打算!”

“陛下为什么不试图去喜欢容家的男儿,让他心甘情愿为我们所用,心甘情愿坐在贵君的位置不威胁凤后,而一定要让他做个可怜的弃卒!”

“问问你!”琳女皇把手中的画卷递给宇兮。

宇兮打开一看,心下吃惊,真的有八成像,当年岚风的天资国色居然有人和他相似到如此地步,只除了气质不一样!画中人没有岚风在风月场所熏陶出来的妩媚,更多了一份傲然,身为世家公子的大方,而不是岚风身上隐隐的贵气!

“长相相似,不代表就是那个人!”宇兮合上卷轴,递给琳女皇,“不要因为我的陈年旧事,草木皆兵!”

“不尽然,这样的男人蓝颜祸水,再加上你的往事,朕看到他就想到你,别说喜欢,总觉得他就是出墙了!”琳女皇语气中没有一丝愧疚,理直气壮!

“要不然为什么会选你作为其中相当关键的一环?”容默安嗤之以鼻,这个国师心太善,不忍伤害别人,以前吃大亏都是因为这一点。

“勾引别人,我是绝对做不到!”宇兮偏头,“我可以磨砺他,让他吃苦,让他懂得更加圆滑和内敛,这个计划如果非要我来实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坐到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能达到同样效果!如果非要我做,我要重改计划,陛下,由你出面解决一切,比较合理!”宇兮不想伤人心,那也会让自己内疚,况且她已经有雪色了,不再是一个人!

“密折明天呈上来!如果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就按你说的办!”琳女皇同意。

“臣领旨!”宇兮突然转向容默安,把手巾扔给她,“灾区泥石流塌方,银子拿来!还有,你弟的真名?”

“他叫容之安,银子会在我弟进你府上时送过去,十万两!什么方式无所谓,就是不能公开,灾区塌方的救济希望你之后务必送到!”

“知道!”宇兮点头,还有她的家事要处理,“还要请十天假!”

“干什么?”琳女皇站起身顿了一下,突然明白,也好,该让她办办自己的事情,顺手把画卷交给宇兮,“这个你拿着!在这件事情完成之前,什么都不能吐露,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你心里有数!”

“臣明白!”宇兮接过画卷,“后天大雨,本国师夜观天象偶感风寒,修养十天,这是臣应得的休息,之后再任差遣!告辞!”说完,摇摇晃晃地走出去。

“如果她能接受六弟,六弟的人生会好很多!”容默安咧嘴笑!

“朕早说了,她很固执!你尽可以放心那十万两能好好用于受难的百姓身上!她不贪不抢不争,善待百姓,以民生为本,能吃苦,是个好官,也是个贤臣!”琳女皇目送宇兮离开,转头看容默安,一脸讽刺,“朕会适时介入,只要你六弟将来能耐的住,能和凤后和睦,我答应你他的女儿将会继位东琳!”

“多谢陛下!”容默安心喜,单膝跪地。

“不用!”琳女皇皱眉,语出讽刺,“这不就是你费心希望得到的?”容世家实力太强,自己这两年谋权就是靠容世家鼎力相助,现在更无人能压住,好不容易来个离经叛道的容默安,以后再想办法削她的权。

琳女皇相对很信任国师却怀疑容默安,人和人不能比,国师这个位置很微妙,若没有联姻就是空壳,加上宇兮无心权势不结党营私有弱点,本身的势力全被抽空,笼子里的老虎只要给它好吃好喝,就没什么可怕。而这容默安,琳女皇感到不安,难以捉摸。宫廷,谁人能一身干净拥有珍爱的东西?笑话!除非你已经站到权力极高点或者用超过一般的东西来换,譬如国师所做的牺牲!

“陛下不也得到了您想得到的?”容默安提醒琳女皇,她的大胆与桀骜不驯也只有几个人知道。

“是啊!”琳女皇突然浅笑,“默安,你就没有弱点吗?”

“陛下心知肚明,谁人无弱点!”容默安感到全身泛起冷意,她玩得过火了!“还请陛下恕罪!”没想到她藏了这么深的感情也能被人查出来!

“你忘了宰相以前是干什么的了?她可是我从国师手里挖来的!”琳女皇掐紧容默安的脖子,抬起她的头,“禁忌的爱,让你死无全尸!谁能想到堂堂户部尚书,竟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弟,为了他,不惜伤害他;为了他,不惜把他推入火坑;为了他,不惜挑衅最高的权势;我真是不明白你的疯狂!要是刚才国师有一丝的动心,她就死定了!”

“陛下!请恕臣的私心!”容默安神情如丧考妣,“臣此生得不到,那就送给他最好的东西——地位权势!为了补偿他,我愿意辅佐他的孩子!”

琳女皇放手,早就知道容默安的疯狂,罢了,她虽然难以揣摩,究竟是有其长才之处,还是先把容世家的事情做好,自己百年后如果她还活着,绝对不能留。这里面最无耐的,恐怕就是国师了,幸亏今晚宴会试探和刚才那画像没让她心动,否则,后果堪虑!容默安害怕她的努力半途走调,才顺势上演这么一出戏,最后又会如何,还要看国师究竟是不是她嘴上说的那般只爱一个人。人心难测,天意难测,稍有变化,就会造成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一死的局面,琳女皇冷笑,反正都是她得利!

理解和信任

宇兮拿着画卷晃悠悠走在漆黑的大街上,望天,繁星点点,正是圆月当空,她第一次觉得月亮怎么那么像一个大圆饼,想让人咬一口,猜人的心思让她很不舒服,那种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场合让她心烦意乱。肚子又开始咕咕叫,想得越多,肚子越饿!她口水泛滥。自从回来以后,她觉得自己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安静和谐,她天天只想吃完了睡、睡完了吃,甚至无休止的吃吃吃!可能是紧张了太长时间,特别想放松一下,宇兮算了一下,六年多了,她竟然平均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她的身心现在强烈疾呼休息!

“哼!”宇兮轻声嘲弄,“什么诡计,既然喜欢,那就打破禁忌去争取呗!自虐,还真是有毛病!不就是乱伦!只要不生小孩,只要你们两人不在乎,有必要弄成这样吗?”宇兮本性很随意,很不羁,喜欢自由,喜欢追求自己想要的!她直觉敏锐也是靠多年培养出来,在宴会上就感觉到容默安对她弟的那份怪异感情,只要她不在乎那个男子,容默安就放心很多,再加上之后女皇的奇怪表态,容默安整个人都开朗了;所有这些,切切表明容默安对她弟有不可告人的情怀!

无所谓了,宇兮轻轻嗅着夜晚的凉风,别人家的事就是天大,她也不管,公务做完,拿钱走人,其他的,什么道德,什么准则都见鬼去吧!一脚踢到墙上,真疼,她想泡温泉,还有一肚子火,一肚子秘密,想发泄!

慢慢的,她回到自家宅邸,从后门进去。家,一进来,就觉得安心和沉醉,不论有多少脏事儿,这里都是避风港!雪色的作息很规律,应该已经睡了!宇兮微笑,不想扰他清梦,偷偷去泡澡,之后写密折,也就到上朝的时间了。

轻轻卸下一身的衣物,画卷统统搁在矮几上,她钻到雾气腾腾的泉水中。温水,细腻、柔滑,全身放松,在汩汩流淌的泉水中,任凭泉眼的流水冲刷,她突然想起“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什么娇无力!宇兮突然想笑,真是煞风景,杨贵妃很胖,温泉很热,这一泡,绝对浑身发红,那不就是整一个烤小猪?烤乳猪啊,又是垂涎三尺!她慢吞吞地向池边淌过去,突然,一道黑影遮住星光月光,宇兮抬头,雪,他还没睡!

雪色没有说话,拿着大毛巾为宇兮披在身上。

“雪!我把你吵醒了?”

“……”雪色本无意说话,直到两人回到寝居,坐在床上,他突然一把抱住宇兮,“小兮你其实一直都没有完全信任过我,对不对?”

“雪,你怎么了?”宇兮觉得好似青天霹雳,不信任,是这样吗?她一直都没信任过雪色,是这样吗?为什么觉得好像被这句话刺伤了!

“你明知道我没睡,可你的问话却是你把我吵醒了;你明知道我会想知道你要做什么,可你偏偏一句话都不和我说;你明知道我今晚的易容会被有心人觊觎,可你就是不说清楚;还有很多很多,小兮,为什么任何事情你都不直接,一定要我自己慢慢体会,一定要用一层厚厚的外壳把自己裹起来!你明明有许多心事,做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可为什么宁愿自己承担,也不愿说,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小兮,我不是一个只会让你保护的人,我能承担很多,我们大家都愿意为你承担啊!而你做一点错事都会自责很久,那为什么不让我们分担?”

“雪,我……”宇兮好像被戳中心事,难以回答,说什么?她不想自己的亲人和爱人也陷入泥沼,要变黑,她一个还不够吗?她哽咽,“我不希望你们担心我,我不希望伤害你们,尤其是你,雪,你就应该是白色的,干净的,就像你的发,银白,莲花的纯净!我不是不信任,而是不能说,雪,我不能让你们和我一样!淤泥由我来做还不够吗?”

“小兮!我爱你,为你担心,为你承担困难,那是我应做的!不要自己一人独行,你越这样,我越难受,被迫和心甘情愿不同,压力又如何,禁锢又如何,我们互相信任,就能打破一切障碍!在我面前,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发火就发火,不要克制自己!更不要害怕言语上伤害我而故意拐弯抹角,你言不由衷,我才会更难受!”雪色把心中的话一口气全部倒出,在有限的领域,他希望小兮能自由自在,他想看到小兮的真性情。

“雪,对不起!”宇兮闷声回答,“这么多年,我总是压抑,用修养克制自己的怒火,你是第二个发现我为了不伤人而刻意委婉的人!”她突然笑了,抬起头,“雪,我都这样活了很久,要改很难做到!”

“难做到不代表做不到!小兮,不论你做什么,都不要把我们当成你的负累,而要让我们成为你的助力,否则,难过的不只是你,而是我们所有!”

“雪,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一切!小兮,你的脸能不动声色,但你的心里藏不住更多的事情,告诉我,我倾听,你会好很多!”

“雪,我,我……”职业道德是不能说,职业敏感让宇兮觉得雪是细作,可他不是呀!

“小兮,你想说什么就说!不要憋着!”雪色完全能看透眼前这个女人的想法,他比她想的要了解她的多啊!不过,就算是被刺伤,他也要唤醒小兮的真性情。

“雪,我还真觉得你是细作!”宇兮闭闭眼,有些不敢看雪色,心里话说出来,更是一半紧张一半放松,感觉很奇妙,再睁眼,背着夜明珠的光,她看到雪色眉眼在快乐的笑。

“小兮,你很可爱呢!”雪色在宇兮耳边轻声说,若有若无的咬着,更加温柔,“小兮,我不是要你说你的那些公事,而是你的感觉。你的怒火以及所有感情,可以在我这里发泄,你说过让我一人独占,我想明白了,我要光明正大的独占,谁要是敢来勾引你,我就把他药了喂老鼠!”

“哎?”宇兮都不敢想象雪色怎么突然大逆转,太快了!“雪,你受刺激了!”

“是!”雪色不讳言,“你今晚在马车上太冷漠了,我受不了,你不愿意从你的思绪中出来,那我就进去看你!”雪色非常开怀,什么规矩道理,放开了就好,她天天给他灌输什么独立平等自由民主,现在全部要派上用场。

“雪!”宇兮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身上这个眼睛红彤彤的白发人,他今晚上还真是受刺激过度,再看看裹在自己身上的毛巾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雪的衣服也被他自己扯得差不多。

“小兮!你今天说你纵欲过度!”雪的手开始恶意游移,力道不大,依旧温柔,触手柔软,这是他最爱的人啊,他的唇慢慢舔噬,感到她忽而的战栗,抬头,“你什么时候纵欲了,你都很久没抱过我了!”

哀怨的语气,让宇兮莫名心疼,她双手掠过他的银发,唇堵住对方的言语,反正病假已经请了,提前一天,从现在开始,放假!今晚,纵欲!她也尝尝什么叫纵欲过度,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婚,昏

第二天,就真的睡到中午才醒,阴云密布,黑压压的不知道究竟现在几时几刻。宇兮觉得浑身酸疼,脑袋尤其疼,肚子又饿了,身边空空如也。哎呀,她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

床单是新的,好像有人在睡觉的时候已经帮她换洗,雪还真是手脚麻利,他怎么就不困呢?宇兮正准备穿衣服,门开了,雪快步走进来,他总是白衣,衣角袖口领子衣襟有细致的绣花纹,银发用几根淡黄色的发带半束,披散在身后,隔着薄纱帘幕,好似仙人翩然而至。宇兮觉得自己眼睛发直,雪的衣服都是他自己用库房剩余的布匹缝制的,包括上面的刺绣花纹,她一直觉得雪很适合那种谪仙气质的穿着,再加上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很优雅的动作,又新近增添温柔的语气说着把勾引她的男人药死喂老鼠,那种感觉,说真的,她觉得很帅!真的很帅,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笑,满床翻滚,没想到自己居然和他相处这么久以后才发花痴,有够迟钝!

“小兮,你干什么呢?”雪色把钻在被子里到处滚的毛毛虫挖出来,看到她笑得满脸通红,死死拉着被角。“再不起来,就到晚上了!筱筱她们已经准备好婚宴,就等你呢!”

“啊!”宇兮蹭得坐起身,穿衣服,“这么快!难怪又饿了,都怪你,也不叫我,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丢脸丢到家了!”

“我来!”雪色熟练地给她穿,迟疑了一下,语气很柔和,绝对没有调侃的味道,“你忘了你是厥过去的!我不忍心叫你。”

“我厥……”宇兮傻在当场,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居然能做到一半就昏过去了,好丢脸!可为什么他就没事,男人不是更容易疲惫吗?

“小兮,你忘了我的体质已经不一样了吗?”雪色微笑着蹲下给宇兮穿袜穿鞋,又把她抱到梳妆台前,给她梳头,“再说,我比你身体好多了!小婚宴就是走走形式,你每天都很忙,睡到这时候,她们不会笑你的。今天早上青已经把你病倒的消息传出去了,很多大人都来探望,被女皇一道让你静养十天的口谕拦住,他们派下人送来很多礼品!”

“嗯!”宇兮点点头,就这样,她要结婚了,对象是雪色,一个很温柔的男子,很开心。梳洗完毕,雪色和她面对面。

“小兮,我昨晚没有失控,我真的会牢牢抓着你!”雪色紧紧抱了宇兮一下,“我爱你!出去吧,她们在等你,记住少喝点儿!”

宇兮在心情愉悦的眩晕中迷迷糊糊走出房门,她也爱他。

小小婚宴,就是所有人都来灌酒,再加上宇兮喝酒做戏的功夫已臻化境,炉火纯青,大家自然都不会放过她。

“小兮,这可是大喜,没有什么事,不能再用你那套偷龙转凤,接花移木的功夫!”青举杯,睁大眼睛盯着。

“青,我没……”宇兮想保持清醒,新婚这么整人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儿。

“啊,说错话了!要不是老大你每次都用气劲儿把酒气散掉,怎么可能千杯不醉!今天一定要让你茫酥酥。罚五杯,每三巡后再罚五杯!”帨芮插嘴。

“各位,放了我吧!”宇兮看看自己的大碗,再看看她们手里的小杯。

“不行不行,再推拖加倍!”绿上前凑热闹。

“你们,你看我身体还没太好,减减量?”宇兮望向筱筱,老二,帮帮忙!

“呃,各位,老大确实有苦衷,要不,我代喝?”筱筱被看得汗毛倒竖,一咬牙,阻拦道。

“咳!老二,太谢谢了!”宇兮一脸感动,跳上前,抓住筱筱的肩膀。

“哼哼,筱筱,你还欠我五百两置家费,无数遮口费……”青恶狠狠的看着筱筱。

筱筱啪啪啪倒退十几步,“老,老大,不好意思,我恐怕……”

“算了,一定要喝?”宇兮看众人无语,长叹一声,喝就喝,雪色别怪罪就行。

一碗下肚,众人开始喝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鬼愁神惨。待到深夜,宇兮第一次喝得连走路都摇摇晃晃,嘴里一个劲儿喊“我要睡觉,我要睡觉”,只有熟悉她的人确定无论这个人平时多么会唱戏,现在的她是真醉得一塌糊涂。

在众人的簇拥下,宇兮来到新房,被一把或者几只手搡进门,门碰的一声关了个紧。她晃晃悠悠,左右摇摆,什么都看不清,红红的,怎么连这里都是浓烈的酒味?努力睁大眼睛,好像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坐在床上,是什么?哦,对了,今天她结婚。

应该是挑盖头吧!她随手拿了个棍,却不知道这是筷子,掀开了雪色头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就倒在床上。

雪色把宇兮送走以后仔细打理房间,本来还很憧憬的想象,一下全飞走,心里一旦不舒服,看到床上一脸通红的人就想作弄。居然喝得烂醉如泥,还用筷子挑盖头,小兮,春宵一刻值千金,怎能虚度?他好歹也摆弄药材十几年,怎么可能没这些准备,从床头拽出一大包药瓶。

掰开半粒解酒药,融在水中,以口渡药,他并不想让她完全清醒,半醉半醒正好,片刻,他满意地看见宇兮睁开眼睛。

“雪,你该不会还有孪生兄弟吧?”宇兮的脑袋依然混混沌沌,嘴在笑,手却控制不住的摸上雪色的脸,水润的脸,很细腻,男子的触感,细长的黑眼睛,她何其有幸能碰到他。说着,她慢慢贴近雪色的身躯,压上去,像小狗似的嗅嗅他的脸,蹭着他,香草的味道,连呼吸亦是靡靡情味。

双手扯着衣料,扣子在哪儿?怎么是衣带?稀里糊涂的终于找到入口,探入,解开,双手立即触到雪色颈项下的细致肌肤和锁骨。白皙中带着蜜色,过滤出来雨后草香,均匀的肌理,完美啊,她继续蹭,想要慢慢开垦。突然感到雪色闷笑,胸膛一阵颤抖,她还没反应过来,就一阵天旋地转,两人掉了个儿。

等到眼前清楚,宇兮发现自己已在雪色身下,清丽绝尘之貌背着灯火,银色发丝,眼神又是蛊惑人心的火苗。“小兮,等你磨蹭完,我都要急死了!还是我来吧!”说罢,雪色伸手来到宇兮的腰际,准确无误地找到衣带,挑开暗扣,利落褪下她的外衣、中衣、里衣,甚至全部被剥落,手法之快,已经熟练到极点。

仿佛是一瞬间的事,两人贴在一起,而宇兮此时还浑浑噩噩想着为什么要脱衣服,是不是要把对方压下去,雪色似乎早已察觉到她的这个念头,当即扣住手腕,置身她双腿间,以膝盖压住她企图反抗的动作,舌尖在敏感处附近勾挑,却不给予完全的安抚。宇兮挺身想挣扎,无奈酒意浓厚,手脚跟不上脑袋运作,想着他突来的转变,心中有些叫苦,惨了,都怪她们,贤良淑德的雪色一发飚,她要死定了。昨晚上就纵欲过度,今天不能再继续啦!

正在跑神,雪色直接堵住她的口,等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宇兮突然感到身下一阵什么液体涂进去,粘稠湿热,她正要张嘴询问,规律且越来越深入的手指让她顿时一震。感觉越发强烈,宇兮的脑袋比糨糊还糨糊,呼吸逐渐急促,手紧紧抓着旁边的床单,好像是岸边缺水张嘴的鱼。就在失神长吐一口气之时,一个庞然巨物撞进身体,一口气就这么硬生生卡着,感觉对方蠢蠢欲动,她赶紧一把拉住银色长发,“等……”还没吐完这口气,雪色再难克制,继续他想做的。

“雪……,你,你,真这么急,不,不要那么快……”她喘得断断续续。他感到她的迷迷糊糊,猛地翻身,让她重重半趴在自己身上。

“你……”宇兮没来得及说完,就感到对方剧烈的移动,自身重力迫使到达从未有过的深度,难吐出一句话。

极致过后两人都没有动,各自调整呼吸和心跳,宇兮浑身乏力,完全窝在雪色身上,她伸手拥住对方,实在不想动,她想洗一洗,也想睡觉,但真的困,那就睡觉。朦胧之间只觉得自己被人温柔的放下来,躺在温暖柔软舒适的地方,唇和全身被温柔亲吻,整个人如坠云雾,无比惬意。

已经酝酿的睡意才一半,就被拖到床的另一端,腰部以下完全落在外面,惊醒,腿被大大分开,然后是毫无准备的再度结合。

反手抓住床单防止自己滑下去,她正要开口,就被下体一个极深的撞击顶了回去,极有技巧的第二次更容易让人沉浸,落出下半身的姿势迫使她必须绷紧腰以下,但这姿势她越发受不了。很快她的腰感到吃力,最后,实在忍不住,“雪色……,我的腰……,能不能……,会……”

“咔!”宇兮的腰关节彻底扭伤,好像非常配合她的说辞,事实胜于雄辩。

之后,可想而知。

次日午时,房中隐隐约约传出声音。“今儿就别想下床了!”然后是宇兮求天告地,“雪,不要啦,大白天的……,啊呀……”

“这样呢?”

“不,不行……,啊!雪,不要了……”

“还不躺好?”

“哦!”

“抬起来,……,你倒是动一动!”

“可是……”

“还是要我帮忙?”

“不,不用了……”

门外听壁角的人微微点头,送饭送饭,送水送水。

这样的日子,一连四天,大家都特别佩服宇兮的耐性,原来这事儿她也能拔头筹?

事实呢?除了第一天晚上,剩下的时间,全数卧床,听从雪色的指挥,加强腰部锻炼,有时是他给自己按摩穴位、扎针,时常会疼得人直冒冷汗;有时就是平躺,扭腰,上下左右运动,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可为什么还有此地无银三百两得错觉。后来出门,看到众人笑得连嘴都合不拢,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要不是那天晚上他太狠,哪有这些事儿,呜呜!雪色脸上依旧粉红粉红,一出门好像很不好意思,只有她知道这人根本就是天生长得如此,假的,全是假的,黑锅背不背?背,她不背谁背。

博弈(上)

既然说开了,宇兮写密折的密室就不再是禁地,密室就在宇兮和雪色的寝居底下,三个开关四把钥匙,四道门,才能走进去。雪色对此并不好奇也不吃惊,他跟着璇离非的时候,对于宫廷秘事所听所见不少,那里还是地下宫,这就只是小巫而已。婚后第五日,在宇兮的带领下,两人提着水桶,拿着抹布,第一次一起踏进这个房间,这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册典籍,更多的是信件,陈旧的图等等。密室有数颗小珠模样的夜明珠堆在角落的盘子中,不同于外间鸡蛋大小夜明珠的晕色微光,而是灿烂光华,照亮房间,如果上面的夜明珠价值千金,这里的就是无价!

“小兮,这里看起来很陈旧!”雪色觉得一进来就有股尘土以及书卷发霉的味道,鼻子痒痒的,他把水桶放下,用袖口遮住口鼻。

“这里是祖奶奶留下的,大多数都是她的信件,还有一部分是我的!一般来说,我们要是收到别国信件,肯定烧掉,所以这里没有一点儿关于别国的字迹。”

“不只如此,这里应该还有逃跑以及自毁的暗门,对吧!”雪色四处观望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其窍门,但他知道所有的此类房间都是这样。

“嗯!”宇兮露出欣赏的笑,指着房间的夜明珠,“支撑夜明珠的四根柱子就是开启通往皇城外通道的钥匙!这里只怕一样东西,火!”

“会爆炸?”雪色吃惊,他和小兮每天都睡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上面。

“大爆炸!”宇兮拿抹布擦干净椅子,突然连着打了十几个喷嚏,灰好大!“雪,这张图你看过了吗?”宇兮强忍着喷嚏,挥了挥另一只手上的画卷。

“没有!”雪色摇头,没有她的完全许可,他不会看,世上总有禁忌不能打破。

“他将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宇兮展开画卷挂在已经变成灰色的屏风上。

“天!”雪色捂住自己的嘴,不是吃惊人美,而是害怕吸进去一嘴灰尘,这不是北焰那人吗?怎么还有一幅图流传过来,他记得和小兮刚到东琳,宰相大人就送来了一封信,说那人已经出嫁,连女儿都出生了。

“雪,你仔细看看!这张画上的公子叫容之安。”宇兮也捂住口鼻,招呼雪色过来,顺便拿起毛笔蘸墨,在屏风上铺纸写写画画。

直到宇兮写满一屏风的名字,雪色也没看明白。他仔细观察这幅画,越看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差临门一脚。画面并不是美景,而是满天乌云,大雨滂沱,背景是豪门世家,但是避雨亭中的公子却悠然自得,在内中写写画画。说是突兀,却不尽然,很写意,很洒脱。小兮究竟是何意?不管了,这里实在需要打扫一番,这才是他想做的。

“看出什么问题了没有?”宇兮一手墨迹,换红墨汁圈圈点点,她知道雪色已经开始清理房间,但是并没有转头。

“这是你这次要解决的问题,对吗?”雪色只能猜,他一边打扫,顺便偏头看了看宇兮刚刚写好的一堆名字,都是大官甚至还有后宫的人、女皇。

“雪!”宇兮退后几步,单手搭在雪色肩上,“皇者,所要的是听令行事的下臣和清廉的忠臣,却不一定是能臣!”

雪色心里一紧,他跟着璇离非的时候,配药医术都很高超,也常常向上进言,现在想想,他多次逾矩,若非璇离非和一般皇者不同,他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为官之道第一条,把握好陛下的心态以及看清楚自己的地位,也就是自知之明和消息掌握!”宇兮蘸红墨汁在女皇两个字上画圈,“雪,你知道凤后吗?”

“嗯!”雪色点头,“女皇为了他,不惜和朝堂上八成的大臣翻脸,闹得沸沸扬扬,最后以‘这是朕的家事’,把那个公子抬到凤后的位置上。”

“你觉得她真的就那么爱凤后?”宇兮笑望雪色。

“应该吧!”雪色虽然觉得疑惑,但民间说书人都说女皇是个风流种,能听得进去柬言,为人和气善良谦恭。

“雪,你想看看为什么我不能光明正大让你当我的正夫,众人眼中,你无名无分!”

“啊!”雪色心中一动,豁然开朗,“这么说,凤后只是个靶子!”

“嘘!”宇兮伸出一只手指竖在嘴边,“皇者,绝不能有任何弱点。她想让我们觉得凤后是她最爱的人,那凤后就是,一定得是。因此,最聪明的人,不是去柬言,也不是把聪明话说出来,而是顺其道行之。脱离不了官场,如果陛下是好皇上,就跟着她做她让你做的,可以小小变通,绝不能脱离她自作主张;陛下不是好皇上,你就得在不违反她的主要意见下,让百姓不至于太惨,就差不多了,千万不可多管闲事,而这时候的我们要时刻注意退路!只有最笨的愚忠之人,才以死进谏,人死了,却什么成效都没有,那真是得不偿失。也只有最蠢的官,自以为可以把握一切,去挑战最高皇权,无论女皇好坏,除非你真想谋反,否则最后只落得个被皇者妒杀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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