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国师》作者:半心莲【完结】 > 国师(女尊).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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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心莲 当前章节:149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5

“祖奶奶,我这一去,你……”宇兮顿住说不下去。

“我知你知就行了,丫头,没有个几年,你也扳不倒她们,要是你明天出发,这就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太国师拍着宇兮的脑袋,幽幽说道。

“祖奶奶,小兮不孝,在这儿给你磕最后三个头!”宇兮忍住眼泪,又是一个亲人离己而去,并且这次连最后一面也见不着。

“丫头,人生本就是如此。你看得透别人,自己却放不开,多情无情皆伤人,我这一生,值得!虽然只有你母亲一个女儿,也幸亏只有她一个,省了你为难!记住,该狠心时要下手,我最担心你的软性儿,宁可伤了自己,也不愿伤了别人。你呀,总是会说,怎么自己做不到?”

“祖奶奶放心,您也知道我心里有数,不是吗?”宇兮打趣道。

“这死妮子!”

……

“赤部、黄部、蓝部、紫部你们继续留在东琳,关注情况;青部你要着重南璇的动态,暗桩由帨芮担任!橙部负责保持联系,飞鹰应该已经可以用了;绿部,你和筱筱同我一起去北焰!”当晚,宇兮分配帨芮和大部分暗部集中精力在东琳和南璇事务上,不想筱筱这次特别不满意。

“老大,你总是重用老三,我要去南璇,为什么不让我去,我已经18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激将法对我没用!”宇兮试图劝说老二回心转意,“你真的不适合。”

“不管,我这次一定要去,老大,你要是不让我和老三换,说明你偏心,不信任我!”

“你一定要去?”

“对!”

“没有一点转阛的余地?”

“是!”

“那,你和老三换吧!”宇兮心中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躲不了,如果这是必然,她已经尽力而为。“答应我一个条件,并且要发誓!”

“好,谢谢老大!别说是一个十个我也答应。”筱筱都快飞起来了。

“无论何时何地就算洗澡,我给你的银环也绝不可离身!”

“当然,我从来不把它拿下来,不信你看。”筱筱扯出挂在脖子上的银项圈,银环牢牢挂在上面。

“还有……”

“不是只有一个条件,怎么还有?”

“听着,色戒,谨记!切记!”

“知道了,知道了,说了十几年了,都生老茧了!”

月光如洗,半夜,宇兮悄悄叫醒帨芮。

“老大,你怎么进来的?”帨芮万万没想到房间还有密道。

“帨芮,你静静听我说,对外,你和我一起走;但现在,我要你马上带着小四坐马车出发,马车就在外面。车夫是橙部,你听她的就行,事情我已经交待她了。记住,千万不要和小四分开。你的任务不是跟着我,去北焰半路上,你们易容变妆折回南璇帮助筱筱,并且不能让她知道,有什么事,你日后自会知道怎么联系!”宇兮压低声音。

“老大,那你不就没人保护了吗?”帨芮很担心,这次的行动怎么让老大这么担忧。

“不用担心,我有脱身之策!不管怎样,我希望你安全至上!”

十一皇子回到皇宫立即走向凤殿,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只有凤后一人。

“父后!孩儿有礼了!”

“见着了,如何呢?”凤后吹吹自己淡红色的指甲,仔细端详着。

“什么嘛!跟个疯子似的,长得又矮又小,满口不知所云,还不如她身边的护卫,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和十姐姐比!”

“哦?这么说是不足惧也。”

“就是,要不是太国师……”

“哼,那个老不死的,等到你十姐姐登位,绝对会断了她们一脉,别看她们现在这么嚣张!”

“父后,连国师和五姐姐也包括在内吗?”

“她算哪门子国师?现在只是权宜之策,到时斩草除根,才能不留后患。老五不是我带大的,既成障碍,也留她不得!”

“父后,我一定要去南璇吗?我不想去。我不想离开你!”

“乖,南璇女皇刚登基,又年轻漂亮挺拔俊秀,你祖母是当朝宰相,你将来就是一国凤后,风光无限!到时候南璇、东琳尽归我黎氏一脉,都在我们俩手里!”凤后朱红的唇吐出来的话却让人心中凉意骤升。

虎毒不食子,虎饥不择食。究竟是人的出生带着贪欲、权力、金钱,还是贪欲、权力、金钱造就了人?

第二天午时,宇兮一行大约百人准备动身出发,果然如她所料,饯行的人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暗地杀手,她的面子还真是大。

“这是皇五女给你的信。还有我已经把帨芮两人在你之前两个时辰出发的消息散出去了,照你吩咐,有三组人扮成他们的模样向不同方向进发。他们的目的地分别是北焰、南琳、西炽国都,任务是运送货物去卖。”出城两个时辰以后,绿部从外面进入马车不说话,把情况写下来。

“嗯,我知道了。”宇兮点点头,又写“拿水来,把这纸销毁了。”

“好!”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白纸一张,宇兮用随身携带的针刺破手指,血滴落白纸上,霎时金光一瞬,纸面浮起几个字:北焰平、南璇定,血歃成,东琳变,定不负君意。随后字又消失。宇兮心中了解,当头棒喝,她终于下定决心,皇家无情,成则将相败则贼,既有此心,就算前面是无尽的地狱,也要走下去。

初见

宇兮一行所乘皆是一日千里的良驹,本来有更快的异兽——骋,那是一种豹头狮鬃鹰翅的巨大野兽,但所驯化的骋只有十几头,供各国皇家紧急使用。良驹也要休息,所以宇兮最快也只能日行五百里,四个月以后,终于到了北焰国都,这里已经是深秋时节。

北焰虽称焰,实则气候偏寒冷,一年春夏仅有五个月,即使是夏至,最高温度也只有十几度,一路上,映入宇兮眼帘的只有匆匆而行、四处迁移的平民百姓、乞丐,寒风刮过,他们都瑟瑟发抖,甚至小孩子的哭声不绝于耳,就算车上再多的粮食也不够分。宇兮心中黯然,这几十年,北焰在她姨母的监控下,日渐荒凉,北焰的母河——焰河年年泛滥,自从祖奶奶失去观天机的能力,北焰国师不仅不思考如何指导农民耕种,反而变本加厉,私下侵吞大批银钱,勾党结派,荒淫无度,妄图推翻北焰政权,自立为王。

说起来,她还挺有本事,5个女儿把持朝政,控制商道,钱、政权、兵权都掌握了三成以上,三成在女皇手里,还有三成零散分布,宇兮拿到青部的报告时,心中总有怪怪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什么,亲眼看过以后就知道了吧!

四个月的奔波,宇兮一直昏昏沉沉,睡睡睡,一路都在恶心、呕吐,绿部只能尽可能搜集安眠定神的药、香,把马车弄得更舒适,帮助她熬过晕马车的症状。等到到达国师府,宇兮已经完全陷入昏迷状态,被人抬了下来。

北焰国师看到来了这么一个不成气候的小丫头,坐马车也会晕成这样,不禁对她得到的情报怀疑,鄙夷得撇撇嘴。绿部看到如此情形,心中暗暗计较,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依照以往,确实是真,但麻痹敌人的目标也确实成功得令人不得不佩服。连她都难辨真伪,在东琳主子时而癫狂时而慵懒时而装傻充愣,这种招数不知骗了多少人,连极亲近的人都难把握主子的个性,她甚至能在国师面前唉唉叫,说太国师怎么怎么她了,连国师都被唬弄过去。这其中真真假假大多难以描绘。而在这里,能用的人力很少,主子究竟会如何做呢?真是期待啊!

次日傍晚,宇兮醒了,她伸了伸懒腰,揉了揉眼睛,“小绿,该出发了!再有一天的路程就到了,小绿,小绿,你在哪儿?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啊?”

很快,许多侍从围了上来,宇兮迷迷糊糊的问,你们是谁,小绿呢?“侄女儿醒了,感觉好点了吗?”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离宇兮越来越近。

“您是?”宇兮迟疑。

“我是你的姨母,北焰当朝国师,贤侄女儿,你母亲还好?太国师大人还好?”

“姨母,我终于到了,全身好难受呀,祖奶奶非要我到这里来,说什么检查您的情况,您说,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检查什么呀?姨母,你可要行行好,别为难我呀!”宇兮的腔调软软的,眨着睡不醒的眼睛。

“侄女儿放心,等到你精神恢复了,我带你四处转转,这里是我给你新盖了一座院落,就在我的国师府邸旁边,住个几年如何?”

“麻烦姨母了,小绿呢,她不在我旁边照顾我都不适应,还有和我一起来的人,我很喜欢吃王叔的菜,李姐姐洗的衣服都带着香味……”

“都在,都在,以后他们就负责照顾你的院子,现在好好休息,我再给你多派些人手?”国师打断宇兮的话。

“不用啦,一个院子,哪有百来号人打理,要住几年,我又没钱支付他们!”声音哀怨起来。

“乖,好孩子,为了顺便给你祖奶奶交代,我的大女儿、二女儿都是负责商道的,你跟着她们,我也会时时给你送来家用的!”

“谢谢姨母了,回去我一定会在祖奶奶那儿说。”宇兮扑上去撒娇。事后,她自己都觉着太酸,真是恶啊。

就在宇兮刚刚熟悉北焰商情的时候,一天晚上,天刚暗下来,国师和她五个女儿乘坐马车前来。为防他人离自己太近探听到秘密,特地把宇兮安排到府邸旁边好就近监视,没想到做差一点,自己人安插不进核心,于是晚上夜访,哈,鬼都知道她会安排个什么人了吧!

“姨母,这么晚,不知何事前来?”宇兮谦谦有礼地鞠躬拜会道。

“侄女儿不必多礼,今日月朗星疏,凉风如水,带侄女儿去一处好地方,可千万不要推辞呀!”

“不敢,侄女儿自当遵从。”宇兮心下有数,自古拉人心者,不过钱、权、美色,看这情形,所猜八成没错。

不多时,马车赶往一处灯火通明、丝竹管乐不断之处,宇兮下来一看,只见上书夜香苑。

“侄女儿身体虚弱,这么一会儿都会面色发紫,要多补补才是,在商道到处跑的活儿会不会太辛苦了?”

“感谢姨母关心,小兮也正有此意,还是不用东跑西颠的活儿比较适合我呀!”

“不用到处跑的活儿?那你就在账房帮忙巡视吧,侄女儿,你要干这种没什么意思的活儿,祖奶奶不会大发雷霆吗?”

“姨母,我懒得动,每日过去混混就好,再此多谢姨母了!”

国师私下暗笑,哼,不进核心,老太太生疑,我早留有一手,账册都是改过的,不信你能查出什么。女皇也就是有老太太撑腰,绝对不敢接见帮助这个丫头,又是一个白来的,再加上他,大事成矣!

“看侄女儿尚未穿耳,家里既然没有夫侍,到此一行也能长些见识,这可是北焰最有名的倌院,一定要介绍你个人认识,绝对会让侄女儿大开眼界。”姨母见宇兮温温软软,并不拒绝自己今晚的安排,不禁喜上眉梢,不过耳耳,待会儿再有他出来,自己的计划就绝对能成功。

就像宇兮自己曾看到的勾栏倌一样,马上就有小倌依偎上来,碍于国师的威严,只是簇拥着她们走进一处内殿。半躺在柔软的白羊皮软垫上,吃着新鲜的时令水果,看着下面小倌歌舞,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得谈着话。

突然,所有歌舞皆停,反而从内庭传来幽远深长的箫声,如泣如诉,呜呜咽咽,勾起宇兮对往事的回忆。自从和她母亲回去,她就动手封箫,再没有人知道她喜好萧声。而风月之地为迎合客人需要,在公众场合不会吹箫演奏,因为箫的乐曲都有一种哀伤苍凉的感觉,此时,这人的一曲箫声竟让她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突然,姨母生气地大喝把她从沉思中惊醒。

“大胆,我曾说了要带贵客前来,居然奏这种曲子,不想活了?”

大厅里的小倌吓得面如土色,不敢答话,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得磕头。

“姨母,没关系,我也挺爱那曲子,既然有意,我便回赠他一曲吧?下面的人也没什么错,让他们起来了。”

“侄女儿,这么心软可不是好事。不过既然有意那我就欣赏佳音了,就饶了你们这些贱人!”

“多谢姨母卖我这个面子!”宇兮向众人借了一张筝。拨得竟是《大悲咒》,没有和旋,只有单音旋律,但众人皆沉浸在那份柔软、温暖、清心的感觉中,一曲终了,突然传来轻轻的击掌声。一个冰雪为肌玉为骨的人走了出来,跪在地上。

“兮小姐,魅有礼了。洗心一曲,真令人难忘!”

和煦春风般的声音,蝶一般轻盈的脚步,乌黑的发上挽着一支翠钗,其余头发从左边垂于胸前;精致的五官,长长的睫毛使他比一般人的双眼更显漆黑,优雅的唇勾着淡雅的弧度;身着银色绣纹白色长褂,前襟若有若无得扯开直到腰部。那一瞬间,他是在场所有热切眼神所捕捉的尤物,他的存在让所有女人的脸上多了一种微醺的神采。洗心吗?真厉害,一言中的,宇兮发现这是她今夜第二次晃神,这个人,不简单。好不容易定下心,宇兮也站起来回礼。

“哈哈,侄女儿,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已赎了此人,这可是5年来北焰头牌美人,如今归你了,今晚就带回你的府邸,是当乐侍还是小侍都随你如何?”

“那宇兮恭敬不如从命了。”宇兮淡淡回应道。

接下来,就是一杯接一杯的黄酒下肚,直到宇兮烂醉如泥,被国师和魅架回自己的寝房。

望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女人,魅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想到自己的任务,咬咬牙,先更衣吧!慢慢褪去质感普通的外套,他发现她的身上竟没有一丝味道,干净得想让人抹上自己的味道。

她的长发和自己的纠结在一起,不由自主的,双手穿过她的双臂,搂住了她仅着中衣的瘦削身躯,虽然瘦但是很软很温暖,唤起了他对母亲疏远而温暖的记忆和那可望不可及的安逸绵延的爱情。火热的前胸偎依过去,嘴唇叼起沾染了酒气的长发,顺脖颈一路吻至耳后,轻轻咬着,轻轻叹息。感到身下的人胸腔略有起伏,他的手深入到中衣内抚摸玉一般圣洁细腻的肌肤,膝盖轻轻曲向宇兮双腿之间,有意无意的撩拨情欲之念,同时不甘寂寞地吻上那淡色微张的唇。

突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宇兮睁开双眼,半温的手指滑过身上之人的头发。魅亲吻的动作顿住,从宇兮锁骨处仰起头,扯出笑意,“小姐,魅今晚是你的了!”却不料,宇兮眉眼含笑,手从他肩头移到腋下,再转至胸腰两侧。他轻笑了下,身上衣服已是半褪,紧密的贴合着宇兮被扯开前襟的胸部。一手顺着宇兮微分的腿慢慢抚入内侧,另一手按住对方腰脊,一点点按向自己的欲望。

“席间之酒甘甜而香冽,什么酿的?”飞来的一句话。

“嗯?”魅茫然一字。

“无功不受禄——”语气陡然变调,魅只感一股气劲儿隔开了两人,裸露的肌肤突感寒冷。

宇兮抽身下床离开,顺手披好衣物,向外走去。魅突然意识到什么,顺手在身上一摸,不由脸色一变。你——

房外的宇兮临风而立,长发摇曳,对着手中那物淡淡一笑,“牺牲真大!难怪前面十几人全数阵亡!”

来日方长——

慢慢磨

宇兮哆哆嗦嗦得回到书房,嘴里正嘟囔着冷死了,刚点上灯,暗处青部走了出来。

“你怎么亲自来了?绿部呢?”宇兮诧异!

“没办法,鹰训的事还是我亲自跑比较好,还有暗桩已成。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北烟,把人快冻死了!绿部在外面把风巡视!”

“噢,确实很冷,我要赶紧钻被窝!”

“等等,还有一事!”

“什么?”

“老大,手脚真快,竟能碰到不沾男色的你,便宜了,来让姐姐看看!”青部突然窜过来拉下宇兮的外套,“啧,啧,真是激烈,一片青青紫紫,哇,连胸前都有!还有没有?”继续扯。

“喂!喂!再拉我的衣服,我干脆脱光了让你检查得了!”

“老大,你要坦白啊,我们的事儿你都知道,这可不公平,谁呀?”

“呵呵,要命的男人!”宇兮干笑。

“真玄,一句话,很美?”

“可称之为惊鸿一瞥!”

“哇,这么高的评价,动心了?”

“这嘛,以后也许真的会也未可知!但是,我要你查一下,两年前,我还在东琳湘宜时,有一家杂货店,我要全部资料!”

“得令!那我走了。”

“一路小心,对了,你和蓝部什么时候成亲啊?”

“……”没有应答,一道身影飞出去消失于夜空,临走前似乎耸了耸肩。

“小绿!”宇兮喊。

“兮。”绿部进来。

“一个月后,把我们的人慢慢全部撤出这个院子,撤离姨母的管辖范围,慢慢招收人员,要似松还紧,我们来看看有哪几派的人对我们感兴趣。”

“只留你一个,太危险了。”绿部有些不可思议。

“不是还有你吗?”宇兮继续说,“以退为进,我们就是那芬芳扑鼻的花儿,要大大方方的招蜜蜂,恐怕还有蝴蝶也说不定。”

“是,那个怎么办?他还占着你的卧室呢!这不是鸠占鹊巢嘛!”

“他?住那儿吧!我住书房,几天前我拜托你的东西都好了吧?明儿派三个小厮服侍他,他做什么,出门会客都不要管,你只要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出去回来就行。嘶~,冷死我了!”

“这个给。”绿部递过来一个手炉,“真是,你就是心太好,连个小倌也能上头,真是的,幸好你没娶夫,否则有够你折腾的!啊呀,这是哪来的阴损玩意儿?”绿部一看桌上的东西,脸上又红又绿。

“没什么,你喜欢?”

“这还没什么!我什么时候喜欢这个啦!”绿部哭笑不得。

“唉呀,别问别问,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不就销毁了吧!”宇兮顺手把东西丢进垃圾桶。“天不晚了,快去睡觉!”

“不行,你总是这也无所谓,那也无所谓的,这次一定要把关,这个东西是不是那个贱人的,他还真敢打这种主意,不要命了他!我去废了他!”绿部越说越气。

“算了算了,不是没成嘛!”宇兮拉着,心想,难得这个世界也有这么另类歹毒的SM,要不是这上面那股子强烈的春药味,她可一失足成千古恨,见不着春天的到来,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鼻子啊。

“你真是,该不是看上他了吧!这次没成还有下次,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别拉我!”绿部都要跳脚。下一瞬,却感觉宇兮身上传来和煦的气流流进她的四肢百骸,她昏过去靠在宇兮身上。

“唉呀呀,我早让你去睡觉,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暂时同榻而眠了,正好天气寒冷,希望明早没人看见,否则我的一世英名啊!”宇兮心中暗笑,呵呵,明天就见分晓。

第二天,进来服侍的小厮一见,吓得盆儿一丢再也不见踪影,三天内,东琳使者断袖之癖的流言传得如火如荼。一个个漂亮的小姑娘都等着被送进来。“啊,啊啊啊,我怎么有这么个主子!”绿部欲哭无泪。

卧室和书房在一个院子,但是自从几天前传出宇兮断袖之癖的消息,魅就没有见过她,只有三个小厮照顾他的日常起居,无微不至,他想去哪儿都随意,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她该不会怪罪他了!这样下去,他怎么办。心里虽急,面上却不动声色,问小厮他们主人的情况,居然都是才进府的。

每天,宇兮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每晚都是三更以后才睡,书房的灯火有时竟然通宵不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她在窗边摇曳的影子。他从没见过这么刻苦的人,听说她蒙太国师青睐,是内定的东琳下任国师,同她的上辈比起来真的有很多不同。旁敲侧击问了很多关于宇兮的消息,他决定晚上给她送宵夜。

走进书房,他被满眼如山的书惊呆了,宇兮裹着厚毯子包得像粽子,还颤颤巍巍伸出手在书山前面的桌子上提笔写写画画,几盏柔和的烛光打在她的身上,整个房间似乎都没有他立足的地方。他闭闭眼,抬步走上前把热腾腾的银耳莲子汤摆在她的桌上,准备出去时,听到一句“多谢!”

他回过头,看见那个温和的女子向他招招手,又说“来坐,我们聊聊,这么晚,天又冷,大家都睡了,你还帮我弄这个,太感谢了。”说完,捧着他给她的汤小口小口喝起来。前车之鉴,她不担心他在里面下药吗?还有那声多谢,似乎这一生都没听人说过,第一次,他感到自己还是个人。

他静静坐着看着她,等着她喝完,屋里的炭火烧得很旺,她的脸却很苍白,有这么冷吗?

“我本名是宇兮,你的本名呢?”倌院里都是用艺名。

“我没有,从小就在那里长大。”魅低下头,万分羞愧的模样。

“对不起,是我失言!那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琴、棋、书、画?喜欢什么就去做,想吃什么吩咐一声,没有的东西和我说一声就行,看你谈吐应该也识字,要是爱看书欢迎随时来,我不在也没关系。”

“……那天,我。”半天没吭气,魅的脸似乎更红了。

“哪天?我什么也不记得,倒是喝醉酒叫你见笑了!”宇兮特意打断话题,这种事情就当没发生就好。

“我,我去洗碗!”魅急急要走。

“不用了,放着明天有人来收拾,你既不方便,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宇兮看出他的心事放下一大半。

“我真的可以来看书吗?”魅走前小心翼翼问。

“当然,明儿我叫人多准备靠垫椅子给你留着。”

看着魅飘然而去,宇兮不由叹着,这么风姿秀雅的人物怎么就流落到如此地步。弥漫在倌院里的男女私情,催育了他与生俱来对于风情韵事的敏感,让他对于性感有了深刻的领悟,鲜活大胆的欲望在她第一次见他就体会得出来。

用自身姿色做砝码来获取权利,这一横亘于历史经久顽固的思维定式使他同时拥有了一颗与年龄不相符的危险和隐秘的野心。从那一曲箫声起,她就对他有熟悉的感觉,同自己一样,他也擅长把自己埋在重重表象之下。但他比她更沉稳也更灵活实际,遇事不慌不忙,制定计划一步接一步,不燥进,也不固步自封,能隐忍又能适时探寻出路以改变方针,最重要的是绝情,这种性格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更是危险,足以堪当大任,所以,他绝不仅仅是小倌这么简单。况且,他的身上还有一种遮不住的感觉——贵气,只有从小曾在良好环境下成长的人才会有的气质,竟会出现在一个小倌身上,这一点太不可思议。

“天敌,天敌!要死了,要死了。果真要命啊!”宇兮把脸埋起来,趴在软塌上呻吟。

整个冬天直到冰消雪化,他们两人经常在书房,一呆就到半夜。从香炉里飘出一阵阵檀香的味道,弥漫在整个书房,他静静坐着看书,她时而核对所谓的账册,时而半卧在白色厚羊皮的软塌盖着厚厚的毯子,缩成猫咪样儿,眯着朦胧的双眼,不知在想什么。

绿部的肺都要气炸了,不知道私底下给宇兮多少白眼,给魅多少冷钉子,但都被宇兮一句“大局为重”打发。她觉得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杀人。现在满院子都是不知哪来的各路人马,没有一个可信的,女皇那边还是不动声色,东琳南璇的进展也只是普普通通,宇兮这边也没有太大动静,反而总有一堆人马监视,连上街买个东西都不安宁,她承认自己开始着慌,紧绷的精神不知还要多久,宇兮怎么能这么怡然自得的还和那个妖精相处,难不成她真的喜欢他,不会吧,这不是真的吧,一世英名的主子怎么能栽在这里,不行,她一定要找回原来那个主子,说干就干,今晚祸水走了就和宇兮密谈。

当晚的密谈以绿部和宇兮扯破脸、大打出手告终。动静大到连住在隔壁的国师都被引来,进来一看一地狼藉、一片混乱,宇兮已经被打昏过去,抬进卧室,肋骨断了一根,眼睛像熊猫,据魅说那个叫小绿的女卫实在受不了,已经辞去职务跑了。

宇兮醒来以后冲着国师使劲儿说,什么自己有负所托,一点本事也没有难怪小绿弃自己而去,伤口很疼,到最后埋在被子里自言没脸见人了。国师连忙安慰说不要紧,不就走了个人,多派个人来服侍就得了之类。

“太奶奶会骂死我的!姨母不知道,太奶奶很凶!”

“都知道,都知道,你别急,你就说没什么事,晚些回去,拖着!”国师劝慰。

“那姨母要在我的信上签名保证!”

“好,行!”

晚上,宇兮发高烧早就沉沉睡去,魅坐在她身边却难以平静,望着这个很近实则遥远的女人,很久很久,一滴泪流下来。宇兮在梦中含含糊糊嘟囔着,胳膊要从被子里拿出来。魅担心她受凉,忙靠近压住被角,不让她动,不想竟慢慢进入梦乡,趴了下去。

宇兮坐起来,忍着疼痛移开身上的男人,慢慢走了出去,一条身影飞快的带离她。

用尽心机只为一人

到偏僻的地方,还有一人等着,宇兮喊:“差不多了,放开我吧!橙部。绿部,你下手真狠!该不会是以公报私吧?我的脸,呜呜!你还真把我给打晕了,太过分了!”

“确实是,看到你和他们一起就想上去打一拳。真的很重?”绿部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很担心。

“废话!我的腰都快断了!”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异。”绿部皱皱眉。

“你把我们都支开,究竟想干什么?”橙部问。

“和我在一起太危险,你们都知道,我的能力伤人七分,自损五成,血成封咒,四十年性命作为策动一次风云之变的代价。除此之外,我无论是力气、轻功还是其它都与普通人无太大差别。”宇兮继续说,“自从筱筱到南璇,我就一直在盘算,这计中计要想达成,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个再因我而失去生命!”

“那你就能拿你自己做棋子吗?你是下棋的人,你知不知道,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你的弃卒?!”橙部使劲儿摇晃着眼前的人希望她能看清局势。

“我知道,但我真的做不到,你也许不能理解,对我而言,生命是平等的。再说,同你们相比,我才是最大的诱饵,对她们的引诱更大!更何况筱筱的性命很可能就在我的一念之间!”

……

“凤选中的人能活两百年,比一般人长寿许多,除了太国师曾为复仇用过一次,再没有任何人用过,你就这么轻易决定?不会太欠考虑吗?后面的事还有很多,不休息三年五载,你的身体绝对无法负荷!”沉默半天,橙部问。

“我将要面对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不论早晚,那种方式都肯定会用,我也不愿看到更多的人因为我的私心而死亡,北焰问题很好解决,她们的手段我也知道七七八八,国师的签名也拿到了,接下来就是等某个人自动出面,不过估计会很久;但南璇的问题恐怕比你们想的要复杂得多,牵连甚广,暗桩只是引子,我真正要栽也是在那里。”

“说这些话,你就这么相信我们?”

“我相信你们,但也并非全然如此。对此你们应该有感觉,把我们联合在一起的是机缘也罢是命令也好,我希望最终是志同道合,我希望我们是朋友。”

……

“你本可以成为最优秀的棋手,但你不是,身为棋手却把自己作为一颗棋子,值得吗?”

“值得的,况且,我确实是一颗棋子,还是很重要的一颗,不是吗?”宇兮微微笑着,话锋一转“只是我见不着太奶奶了,告诉她,孙女儿不孝,只求无愧于心,只求尽力而为!”

“我会托人转达,每日寅时鹰讯联系,和你一起来的人都照你的意思安插好了!”

“我也会易容在北焰各处观察。走之前,我们要说,您,将是我们暗部最钦佩和敬重的人,以凤为誓,我们一生忠于你。”橙部、绿部单膝跪地起誓,说完送宇兮回去,自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捱住身上的疼痛,宇兮钻进被窝,摸了摸身边男人的脉息,安神之气还在,他仍在沉睡,她也慢慢进入梦乡。

第二天,比照前次的流言,宇兮成了双性恋,八卦果然在哪个朝代都流行啊!从此男祸不断。

“表妹,好些没?”养了两个月,宇兮正在榻上晒太阳,看着魅忙忙碌碌的身影,身边站着两个新的女卫铃铛和玲珑。国师的大女儿过来关心询问。

“多谢姐姐关心,我已经好多了,正在打算是不是去郊游,四处走走,这些日子都快发霉了!”宇兮艰难的往起来爬,伤筋动骨一百天,她才养了六十几天,身上还疼。

“别乱动,多休息,有什么事儿都告诉我们!”说完大表姐又旁若无人的问,“这么一尤物在,晚上会很销魂的,你真打算让他当小厮,太可惜了吧!你不要,借给姐姐几天如何?”

“姐姐想要,宇兮岂有强留之理。”宇兮闭着眼睛,又说“他愿意去,我不留。”

魅在一旁,神色黯淡下来,拳头紧握着,关节泛白,不言不语。

“一个小倌哪儿有什么愿不愿意,本姑娘看上他是他的造化!”

“大表姐,心甘情愿和强逼是不同的,毕竟我也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强逼之事,我不乐见,问一声,无妨,对吧?”

“那好,我问,去伺候本姑娘几天,怎么样?”

“我……”魅看到宇兮看着他,但却看不见她的脸上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痕迹,内心更是摇摆不定,第一个,第一个居然对他一点也不动心的女人,一步错再也不能回头吗。

“你倒是说话!”

“我,都听大小姐的!”魅跪下去。

“哈哈,表妹,多谢你了!”

看着他们远去,宇兮用手撑住头,长长的袖子遮住她的眼睛。

“小姐,你很担心,为什么不阻止?”铃铛问。

“呵呵,动情的尤物最销魂,太早得手反而食之无味。”

“小姐不在乎别人碰过他吗?”玲珑不解。

“要碰早碰了,没差!”宇兮似是而非的话让她们更糊涂,“得了,我要去书房,你们呆会儿各干各的去吧!”

书房内,宇兮打开窗户捧着书呆呆看着,逐渐陷入沉思。

第一次机会,你自己放弃;还有两次,抓住还是继续向下走,都看你自己。表面上你就是国师的人,她女儿怎么可能动得了你,这次前去,是叙旧也是下命令,看来有句话没错,复仇的心永远压过感恩。刚才的话我一句没提我的态度,我在等你自己决定是放弃还是继续,你选择继续,那我只有欲擒故纵,顺势而为了。你背后真正的势力还隐而不发,在等吗?你为此牺牲真大,五年忍辱负重,就只为一个字,值得吗?她快死了,你在这儿一个劲儿的闹腾有什么意思,报完仇你还剩下什么?我真的不懂,退一步海阔天空,真的那么难做到?突然,鼻子痒痒,阿嚏,不会吧,又感冒了!什么破身体!

晚上,国师府密室,被翻红浪,软玉温香,旖旎缠绵完毕,一个吃饱喝足慵懒的声音问着,“这么久,你居然没能诱惑她,真不知道是你不行,还是她不行!”

“我~”

“别我我我,下药呢?你的手段都到哪儿去了?”

“大人,我根本没有机会下药,大人饶命,再多给魅一些时间!”

“对付女人,男人的身体是最好的利器,她还是个雏儿,便宜你了,床上什么问不出来?你自己好好斟酌。她身边现在有一部分是我的人,到时候会和你联络,还有我得到内报你可以自由出入她的书房,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

“这,她平时所写根本看不懂,我曾经翻阅过她查算帐册的废纸,基本上什么也看不懂,像蝌蚪一样的字,一条条的线,格子。”

“哦?你觉得她是真的什么也不会还是什么也会?能力呢?她有什么能力?表妹说她好像没什么太多能力,只是她周围的人很厉害,若只有她一人,根本不用太担心,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很难说清她究竟怎样,不过能力这方面确实不怎么样。上午女卫不在,我进入她的书房看书,她在里间睡得很死,一点都不知道。”

“唔,还不够,我要你再找机会试探她,还有,这一身好皮肤怎么能这样带回去呢?”说着,随手拿起鞭子。

三天后,魅回来,宇兮让人给他准备好洗澡水,却不想两天都没看到他的人影。

“他是什么东西?住在这儿,连给主人打招呼都不会,还害小姐跑来睡书房,什么意思!”

“就是,把服侍的人都赶跑了,小姐没有怨言,他还登鼻子上脸了!”

“你们俩在书房干什么呢!呱呱唧唧说什么?”宇兮从外面溜步回来问。

“小姐,那人怎么办?继续下去不会出人命吧?”

“算了,我去看看!说起来我也挺过分,人家回来也不慰问。”

“小姐,你这两天又开始发低烧,现在还病着,总这么劳心费神,还要担心那么个东西,不要再放纵下去,拿扫帚赶出去得了!”玲珑说。

“没事儿,没事儿!我那会儿病了他照顾得挺好,他要是出去还不得饿死街头,同是天涯沦落人,呵呵!”宇兮一惊,糟,说漏嘴了,忙打哈哈闭嘴,抬脚向外走。

相处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不饿,不渴。滚!”卧室传来闷闷的声音。宇兮刚踏进房门,就被吓得跑出来的小男孩撞了个满怀。顺手拿过清淡的菜肴,她向里走去。

“这是怎么了?”宇兮看着床上拱着的大包,顺手把饭菜搁在桌子上,“出来吧,闷坏了,几天没吃没喝,身体别弄坏了!”

“你来干什么?你又不喜欢我,你也不在乎我,你来干什么?走开!”

“唉!你还住在我这儿,我能不来看看吗?”宇兮好笑的问。

“那我走,我走还不行,不丢你的脸!”被子里的人探出头红着眼睛看着她,“请我高尚的房东小姐出去,我换衣服!”

“你的衣服也是我的,走哪儿去?”宇兮觉得自己还真是恶劣,该不会有虐待狂倾向吧。

“你——”魅再也忍不住,眼泪滴落下来,“我是下贱,我是自甘堕落,可是我有选择的权利吗?你给我这个机会了吗?别人怎么对我,我都能忍,可是你呢?你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会说这种话吗?朋友在这几天都去了哪里?好,我不拿你的东西,我这就走!”连珠炮般的问题问得宇兮头更晕,她是否有些太过分了!在魅揭开被子下床的时候,宇兮赫然闻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是?

“你受伤了?怎么没人告诉我!”

“不用你管!”身上的白色中衣从背后透出点点血迹,魅伸手推开宇兮,却被反手压回床上。

宇兮帮他盖好被子说:“我去叫大夫,找人来帮你上药!你安心休息。”

“不用,我不需要,你,你想让我出更大的洋相吗?”魅气喘吁吁的喊。

“说什么呢!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你,你要出去,我,我就立马死在这张床上!”

宇兮无奈,那怎么办,她帮忙上药?晕,怎么总有一种阴谋的感觉。

“我没事儿,我会好好吃饭,等,等过会儿,我就走!衣服,我先借你的,行吗?”魅的眼神很无助很惶恐,嘴里的话更是喃喃着。

傻瓜,真真傻瓜!宇兮看着这个自作坚强的男人摇摇头,算了,就算是无底洞她也跳了,谁让他们是朋友,她向外走去,拿药端热水。

魅看着她无言的离开,心里的难受再也憋不住,他总是弄砸,总是抓不住她,总是这样,天,为什么,为什么有这样的女人,克星,克星。他看见她抱着一堆东西进进出出,难道就这么急着让他走?

宇兮进进出出好几趟,被子、褥子、毯子、手炉、剪刀、膏药、绷带、热水都拿进来了,吩咐下人去熬中药,现在就是把这位冤家搞定。走近一看,他脸上仍旧湿湿的,眼睛睁得很大,但是却无神,他问:“要我走吗?”

“转过来,我看看!”宇兮的话如同青天霹雳,他不用走了?

“我真的没事儿!”他居然有些胆怯,不敢让她看见身上的痕迹,因为不止有鞭痕。

“没事儿,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

他翻过身,趴在床上,心里很苦涩,他恐怕是巴不得她能趁人之危吧。

慢慢褪下中衣,宇兮发现他已经对自己的伤口稍稍作过处理,但是仅仅缠了几圈包住上身绝对不够,鲜血已经透出来,拿出剪刀慢慢剪开层层布条,她被她身上的痕迹惊呆了。

横七竖八的伤口,密密麻麻,鞭子很细,力道很巧,两天没有药物治疗,居然还给她碰水,皮肉有些翻开的化脓迹象十分明显,这SM是这样玩儿的吗?

她咬着牙,紧皱眉头,用沾了酒精的棉花慢慢擦拭,时不时能听到魅抽气的声音。

“会很疼,你要是害怕别人知道就咬着被角,别把牙咬坏了。”

最后涂膏药,魅只觉得背后热辣辣的疼慢慢被一种凉凉的感觉所掩盖,很舒适,她的手有时会蹭过他的手臂,也凉凉的,痒痒的,感觉到她小心翼翼好像捧着块宝,他心里很甜,要是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宇兮把绷带绑好,将魅塞进被子里,正要离开,手却被一把抓住,“陪陪我,行吗?我一个人,很寂寞,很孤独!”

“好,手放进去,你在发烧,不要让病情更严重了!放心,我今晚陪着你。”宇兮把他全身包好,坐在床边,看着他慢慢入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不一会儿,送中药的人进来,宇兮交待他把自己书房里的软塌拿来,今晚就先睡这儿。

望着床上昏昏沉沉的人,宇兮第一次能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这个男人。原来他不仅仅是睫毛很长很密,他的眼睛比一般人要深,使得眼线不用上妆都够黑了。皮肤白白嫩嫩,一个毛孔也没有,风月生活居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真是让人感叹。反观自己,啊呀呀,和上辈子一个模样,平凡平凡,扎人堆里,挖都挖不出来。再想想这个世界的女人,多的是蜂腰肥臀大胸部,有美艳型、优雅型,高挑帅气型,她身边暗部还有家人个头都在170到180,自己垫底,又矮又瘦,比面前这位仁兄还矮,天要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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