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国师》作者:半心莲【完结】 > 国师(女尊).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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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心莲 当前章节:149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5

“……”

“那好,你接着跪,不过不要在这里挡住别人,书房里去!”

“……”岚风心里大恸,原来自己真的一钱不值,还是因为她心里早有了那男子,没说话,推开扶着他的宇兮,要站起来,几欲跌到,宇兮伸手要拉,被他打开,跌跌撞撞向书房走去。

怜星看着眼前一幕,把宇兮扶起,却发现宇兮的眼睛噙满泪水。

“为什么?”无言的问。

“这个人,性子烈,个性倔强又固执,幸亏书房地下铺的都是厚毯子!小四,我是不是也是傻瓜?”

“……”怜星默默扶宇兮回去躺好。他知道宇兮身上压着许多人的性命,他知道宇兮就算再想快刀斩乱麻也不能。上天选人只有一个条件,就是绝不能成为刽子手,否则,不仅会失去神力,还会让最爱的人死去作为惩罚,老太太就是前车之鉴。现在他只能永远站在一边看兮姐姐,默默支持她,他和姐姐们好好活着,就是兮姐姐最大的快乐。

宇兮躺在床上修养的几天,来看望的人不少,当然都是心思各异。一直没有人注意岚风的动向,直到第三天早晨,书房的门窗不知被谁打破,才有人发现岚风昏倒在地上。现在,倒真如宇兮所说,两个人又在一间房里。只是这次两人都受伤,小四睡外间榻上,只有一张床,怎么睡,是人都知道!

红色耳钉

半夜,岚风从混沌中醒来,头痛脑热,全身酸疼,双膝刺痛,但被厚厚的包扎起来,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这里是……”岚风回过神,艰难翻过身,半撑着自己上半身,赫然发现身边竟有一个人背着他躺着,借着月光,他看见了那张叫他又爱又怨的脸。

第二次,他看着熟睡着的她,这次没有任务,没有算计。她全身蜷缩在被子里,均匀的呼吸,淡淡的发香,一切,让他迷了心,乱了情。不想把她吵醒,他伸出胳膊搭在她隆起的被子上,紧紧偎依过去,温暖的感觉充斥全身,这是幸福吗?他想永远这样,永远永远。他慢慢又睡熟,多年没有梦的夜晚,今夜的梦格外美。

早晨,怜星刚踏进卧房,手里水盆差点打翻,红了脸,含着笑,放下洗漱用品,急急忙忙把身后要进门的一群人统统轰出去,关好门。

宇兮和岚风面对面,早不知半夜什么时候挤到一起,他们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熨贴着对方的体温。宇兮先醒过来,一睁眼,看到这种情形,差点跌下床,但转念,心里不禁一暖。

几天来,看着岚风,她一直在左思右想,前后踌躇,摇摆不定。总说别人应该怎样怎样,可她自己却总是犯同样的错误,纸上谈兵,口是心非,矫揉造作,她都占全了。她确实无法掌控将来,但此时,何不放手一搏,她确实蛮喜欢他,不够吗?也许,是该赌一回,她选择相信他,她相信他就算再执着也应该不会害她,事情若真到那一步,真到了那一步,除去伤心,不过就是弄假成真而已。人生在世,几多欢乐几多忧愁,拿起,才能放下。若连拿都不拿,还谈什么?即如此,又有何犹豫!心已定,便不再迟疑。她终于微微开怀,轻轻鞠起一束头发骚动岚风的耳朵,看着他从白嫩嫩变得红彤彤,玩上了瘾,还不醒啊?

“你!”岚风被宇兮弄醒,又羞又愧,又不能说什么,怎么就在一条被子里去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好啦,好啦,我错了,不该逗你!”宇兮把脸埋进岚风怀中,“原谅我,好吗?”

“我从没怪你!总是我自己太过份。对不起。”

“好像自从我们见面,你总是说‘对不起’、‘我不配’呢!”

“我……”

“做我的夫郎?你愿意吗?”宇兮抬起头,看着岚风,“不要说‘我不配’!这么久,你知道我不接受这种理由!”

“我……这不合仪,我的出身不好,从没有听说娶小倌做夫郎的,能做小,我已经很满足,况且你,你不是还有怜星!”

“到时候要和我一起走才是你要考虑的,身份有什么!我是东琳的人,那里没人知道你的身份啦!怜星只是我的小厮,从小一起长大而已。还是,你舍不得背井离乡?”

“没,我,我可以吗?”

“你答应啦!”

“……嗯!”

“那,下个月是你的生日,在这里,只能办个小小的婚礼了,有机会以后再补,行吗?”

“嗯!都听你的!”

渐渐接近的气息,两颗头凑在一起,宇兮依旧只吻了岚风的额头,看到对方漆黑的双眼,心情大好,就是想笑,乐不可支,突然,嘴被彻底堵住,对方的舌长驱直入,不会吧,大清早,法式深吻,之前都只是轻吻的。

岚风着实没想到宇兮在这方面竟然会很生涩,他知道她身边没有过于亲近的男子,但也不至于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吧。第一次和她接触时明明挺老练的,前些日子亲亲我我也没太避嫌,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宇兮气有些喘不过来,他怀着犹豫,退开。

“那个——”宇兮趁机插话。

“什么?”

“你这几天吃喝拉撒都是怜星帮忙,我什么也没看噢!”

“兮,你太过份了!”岚风作势要捶宇兮,那么好的气氛,兮就是不解风情。

“噗,哈哈哈!快起来啦!都这会儿了,还没吃早饭!”宇兮翻了个身,着中衣跳下床,“待会儿我让怜星进来帮你换药,我把公事拿这儿来处理!”

“明明是你!”岚风后面的话没说完,哪有人这样,挑了情,硬是停下来,别说是早上,就是中午,有谁管!

“下个月,赔你!”宇兮凑近岚风耳边小声说,她居然红了脸,这么多年,依旧不适应,逢场作戏点到为止她会,真要她发自内心说那种话,做那种事还是不好意思。早知如此,不如和老二研究一下,想起老二,心思有些晃动。

书桌旁边,宇兮盯着书,第一次为了其他事情走神。下个月怎么办?怎么办?以前,她没想到自己真会和岚风走到这一步,总以要尊重岚风做挡箭牌。如今,一冲动,提出婚约,才注意到她一直没想的重大问题——那件事该怎么办。有人说,顺水推舟,水到渠成,人的本能,可她就是不会,拿刀逼着她,还是不会。虽然知道很多理论,还曾经好奇心作祟,在舍友催促下,从老弟那里偷偷拷来a片看,这辈子也算是在风月之所混大的,但实际经验终归为零,还没上战场,光想想亲自动手,就已经手足无措,手脚冰凉,这个世界,居然还是女人主动,让她对他上下其手,到时可怎么办?色女扑羊?先迈左脚还是右脚,先脱上面还是下面?越想越多,越想脸越红,越想心跳得越厉害,婚前恐惧症,原来是这么来的!

“兮!兮!……”岚风叫了宇兮好几声,她终于回过神儿。

“什,什么?谁叫我?”宇兮茫茫然回头问。

“兮,你怎么了?今天早上脸色就不好!该不是发烧了?”岚风有些担心。

“啊?没,我热,热!”

“真没事儿?天不热啊?”

“真的没事儿,早上喝粥,烫到舌头!”

“没烫坏吧!我看看?”这理由真奇怪。

“没事,没事!你叫我有什么事?” 宇兮急忙岔开话题,天,她在说什么呀,别再追根究底了!

“多年前,我爹曾经交给我这副红色的耳饰,说,希望还有能用到的一天!我想,那个……”岚风从左臂上褪下从不离身的环,掰开暗扣,露出中空的内部,从中倒出两颗绿豆大的红色宝石。

“很漂亮!比石榴籽儿还晶莹剔透!”宇兮坐在床沿看着岚风手中的红色耳钉,不会吧,又来了,这个世界的死规矩,你怎么又来了,她的心里建设还没做完呢!真是避无可避!硬生生从耳朵上扎过去呀,有没有激光,她心里大喊!还两人互相给对方扎,还真是爱你爱到扎死你,她八成下不了手!女皇自然三宫六院多多益善,但对一般大臣而言,三夫四郎是法定婚娶数,女人右耳一个饰物代表一个正夫,左耳垂两个饰物代表两个侧夫;左耳侧边四个饰物是四郎的标志。三夫四郎才有权利带耳饰,与妻主的耳饰相反,戴左耳是正夫,戴右耳垂是侧夫,戴右耳侧边是郎,她希望只被扎一次!看她母亲和姨母左耳朵都扎满了,也不怕扎烂喽,这不整个一自残,说实话,很恐怖。

“兮,兮!”

“啊?”

“你今天为什么总走神?”岚风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自从早上她说娶他,她就一直心不在焉。

“我,今天就要扎吗?”宇兮咽了口唾沫,提气询问,按照惯例,明媒正娶的夫郎,女方求婚,男方父母应允送上耳饰,两人互相为对方带上。岚风无父无母,情况特殊,她具体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兮,你如果不想,我不……”

“不,不是这样,你不会觉得疼吗?”宇兮急忙说,她虽然挺能忍的,但这扎耳朵,喀的一下,浪费鲜血,疼一下,只为证明名分,一点实际意义也没,出力不讨好!如果这年头有夹在耳朵上示意一下的耳饰,她绝对首选。

“不会,我只是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到它!”岚风握着耳钉的手在微微颤抖。

“好吧,你都不怕,那就来吧!”宇兮刚闭上眼睛突然又睁开,“等等!”她跑出去。

“小四,你去拿几粒黄豆、绿豆和一杯烈酒来!”宇兮出门拉住怜星。

“?”

“我决定娶他!”宇兮深吸一口气说。

怜星虽然早先不很喜欢岚风,但几天下来,也知道宇兮在乎他,事情既然演变至此,他也乐观其成,好半天,他拉着宇兮的手,不知该怎么表达。“拿豆子,做什么?”他回过神。

“要是有用,我以后告诉你!”宇兮故作神秘。

“兮,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岚风双腿未好,还不能下床,等了半天,终于看见她回来。

“拿这个!”宇兮伸出手,左手掌心有几颗豆子,右手端着一杯酒,她把酒放在矮桌上,坐在床边。

“拿豆子和酒干什么?”

“试试看吧!”说着,宇兮捏着两粒绿豆按在自己右耳垂前后面,开始揉,“听说,用豆子揉麻了,扎的时候就不会疼!先用小的绿豆,你试看看?”

“兮,你干什么?”岚风打断宇兮的话,拉下她的手。

“怎么了?”宇兮以为自己冒犯了这个规矩,岚风应该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不能用豆子,我不用就是!”

“不是,你,你怎么能戴在右耳垂上!这是正夫的标志,你不知道吗?你的正夫,不能是一个小倌,这无论是哪个国都禁止的,我会害死你的!”

“啊?”宇兮的嘴大大张开,怎么这样!她确实不知道!自从她的婚姻可以自主,就没看过这方面的规定,一天到晚忙得要死,哪来的时间研究这个世界的婚姻法。她刚才说娶他做夫郎,该不会让他误会了吧!她的意思是正夫,他想的却是——四郎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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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人,请看右边,好像我不能在下面交流灌水,所以,麻烦各位了!

待宇兮回到房内已是四更天,玲珑和铃铛早已备好通路,怜星自然也是装作看不见。宇兮算了一下,自己还能睡两三个时辰,就赶紧钻进被窝补眠。

正梦得不知云里雾里,岚风硬是把宇兮拍醒来。

“兮,醒醒!兮!”

“岚风,这才几时?别吵,我再睡会儿!”宇兮勉强睁了下眼,把头一蒙,翻个身继续睡。

“兮,国师大人快下朝了,你不是说让我这会儿把你叫起来吗!快起来!”岚风的魄力不容小觑,一下就掀开宇兮的被子,上身趴在她身上摇着她的肩。

“别摇了,我起来就是,头真晕!”宇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唤起意识,她半睁双眼,呆呆望了一会儿,又没了声音。

“兮!你怎么又睡着了!”岚风见宇兮又没动静,准备下杀招,靠近宇兮的耳朵,拉下她的领口,轻轻吮吻,浓厚的气息吹拂在宇兮的身上,渐渐加重手指在对方身上的力道,直到全身压上去,他满意地看着宇兮慢慢睁开双眼。“兮,要起床了!”

“岚风,我起,我起床还不行吗!”宇兮睡意全飞了,过了困头,只好下床穿衣,打了一个哈欠,揉揉眼睛“真困!”

“兮,如果不行,就算了!”

“放心,姨母想了一个晚上,总该有几百种应对之策吧!”宇兮朝岚风眨眨通红的眼。

“兮!”岚风有些急,揭他过去的伤疤有这么好玩吗!

“你啊,不要沉湎过去!向前看,向前看!”

“我知道,所以我决定以后都这么叫你起床!”岚风其实早已释怀,闺阁之乐,兮确实处于下风,他歪在床上看着宇兮笑了一下。

“你,你别这么对我笑!” 真心的笑容果然无坚不摧,天空都可以为之失色,果真百媚生。宇兮脸上抽了抽,第一次感到这个人的无限魅力,难怪艺名叫魅,实在太蛊惑人心了。天,其实他不是小受,是心机攻吗?“也别用那招儿,拜托让我多睡会儿吧!”宇兮打躬作揖起来。

“兮,你每天睡那么晚,对身体不好!每天早上,你连我什么时候起的都不知道,每天晚上,我都弄不明白你何时入睡!”岚风皱皱眉,眉目含怨。

“以后再说啦!”宇兮打着哈哈,打水洗脸准备出门。

“我不同意!”国师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侄女儿,你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如果真喜欢他,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当个小侍,绰绰有余了吧!就连那都便宜他了!”

“姨母,您也知道我有些管不住下人,魅的身份若只是小侍,我怕他受欺负。再说,祖奶奶管得严,魅还没和我回去,就会被祖奶奶驱逐。姨母您就行行好,成全我,生米煮成熟饭,有正夫这个名分,也不怕祖奶奶反悔!”

“想得倒美!”国师一指戳到宇兮额头,“那可是违反国法的大事,你又有如此尊贵的血统和身份,女皇陛下那关也过不去!最多是四郎之一!”

“姨母,这和小侍有什么区别!况且,姨母您会帮我瞒着的,对吧!反正我也快走了!”宇兮心想,不论我杀人放火,你都能找人顶罪。可一旦我娶小倌做夫,就是遮也遮不住的丑闻,娶亲第二日,证据确凿,顽固派们必然告知女皇,要当面审我,这个结果,你绝对不乐见,如何避免,就是你的事了!我要做的就是导火索,闹得你人疲马乏,逼你不得不反!

“不行,我这次帮不了你,你还小,想的太简单!别以为你是东琳的下任国师人选就能为所欲为,就因为你的身份,才不能随意娶夫,不要说对方必须得家事清白,就算只和他国平民男子联姻,也是国与国的大事,违反国法,天理难容!”

“姨母!我真的很喜欢他,再说,他还是姨母给我的,您怎么关键时候不帮我呢?”

“侄女儿,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他不能当正夫!”国师口气稍缓,当时怎么就没想到美男计太成功的后果,后悔啊!

“姨母,实在不行,那侧夫总可以吧!我们都退一步,求求你啦!”宇兮一个劲儿的撺掇着!

“这也没什么区别吧!”国师开始犹豫。

“姨母,婚礼上我的发式流苏会遮住耳朵,他戴纱帽,又没人看得见,侧夫而已,谁在乎,谁知道呢!再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又都是家里人,怕什么!”

“这……我想想!”国师心思流转,藏着掖着确实危险,但同时她的人也打进内部,这步棋走好了,不仅利于自己掌权北焰,还有利于控制东琳,确实很有诱惑力,只有一点,那个男人还会为自己所用吗?疑问,她要和女儿们商量一下。“侄女儿,你先回去,我再想想,你这事儿,确实难办!我尽力!”

“那要让姨母费心了!”

国师府密室里,国师在一旁静静听,五个女儿七嘴八舌讨论不休。

“危险太大,母亲,不合适!但……”二女儿有些动摇。

“老二,不赌一把,如何踏入下一步!”大女儿坚持。

“二姐说得对,我们几个就二姐最周全,听她的准没错!大姐,你不要总是毛毛躁躁!”老五紧紧跟随老二的步伐。

“哼,说得好听!不同意的人还不是看上那个男人,我看这次大姐提议不错。这些年我们总是担惊受怕,总是害怕老太太派人联合女皇手下的力量把我们召回,担心这个,又防备那个,再这样下去,时机都错失了!”四女儿有些急。

“母亲,我也同意二姐的观点。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最坏的局面!”三女儿说。

……

“嗯!都没错!我们确实可以藉由此事为以后铺路。想掌控魅不难,这么多年他都在我手底下,男人总是对自己第一个女人动心,第二个只是替代罢了,况且,他对权势欲望强烈,我还满足他这个愿望帮我们经营收集情报,只要用更大的东西诱惑他,不怕他不动摇;要掌控那个丫头,我觉得双管齐下比较好。大不了,我们趁婚礼那晚逼宫!”国师发话。

“母亲,我觉得这并非最坏的局面!”二女儿阴沉着继续说,“最坏的局面乃是我们出逃该选哪条路!老太太当年任命黎家人担任四国国师,对各国所定的第一条约都一样,对我们最大的保障就是除非谋反,无人可取黎家人性命;就算谋反,也要留一线生机。我们该考虑的是,兮表妹肯定是抓我们回去软禁,北焰皇族肯定要我们性命,我们如何选对道路逃出生天!”

“嗯,不愧是我最器重的二丫头,果然周全,那所有计划都由你带头拟定吧!”国师喜上眉梢。

“是!”

过了几天,国师同意宇兮娶岚风为侧夫,婚期正是下个月,两处府邸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听到这个消息的当天晚上,宇兮终于要戴耳饰了。

小插曲

“兮,不要用那些东西,以后我就是你的了,你都不愿意为我疼一下,还说要娶我呢!”岚风盘腿坐在床上拿着耳钉,又开始施展自己的小花招。

“岚风,你不觉得这真是流血疼痛不讨好吗?试看看啦!我也不希望你很疼!你体会不到吗?”宇兮对着岚风跪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豆子,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兮,不疼,我有办法让你不疼,要不,我自己先戴上!”

“也好,幸亏我不用帮你戴,我还真下不了手!”宇兮总觉得扎耳朵实在是有些变态。双眼一眨不眨看着岚风一下将耳钉尖头扎进右耳,一缕鲜血流下来,她只感到心里像被蜇了似的。

“快!快!快!烈酒抹一点,我拿绢子给你擦干净!”宇兮手忙脚乱得开始消毒,清理,却发现岚风眼睛里充满笑意,眉头都没皱,他是铁人吗?都不疼啊!

“兮,该你了!”岚风跃跃欲试。

“既然躲不过,那就来吧!”宇兮绷紧全身,闭上眼睛,仔细防备着那一瞬间的疼痛。没想到,岚风轻轻搂住她,蝶一般的轻吻落在她脸上,手轻轻顺着脊背向上抚摸,刚想睁开眼睛,听到悦耳的声音,“兮,别睁眼,只是感觉!”

她完全投入到岚风那带着淡淡茉莉香的气息中,和他唇舌相触,几乎失了心魂。突然,左耳传来尖锐的痛楚,她急睁眼,向后跌坐,正中岚风下怀,他轻推她倒在床上。下一秒,他的舌舔上她的耳朵,痒痒的,麻麻的,缓解了她的疼痛。

“不疼了吧!”自从那次以后,岚风就喜欢上那种笑,带着调笑的意味,却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原来,调笑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真的很有意思。他起身,用余酒打湿手帕,擦了擦宇兮通红的耳朵,顺便拿了一物回到床上。

“岚风,你太过分了吧!”自从那天起,宇兮面对他就开始有些不知所措,她想翻身下床,却被岚风按住。

“兮,你找什么?”岚风笑问。

“镜子。让我起来。”

“这不是,你看看!”岚风歪躺在宇兮身边,手中展示着一面铜镜。

宇兮左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耳朵,红红的,耳钉也红红的,还是有些疼,会不会发炎!

“兮,你是那种只能高高在上的女人吗?”岚风扣下镜子,和宇兮面对面侧躺着,看着她。

“嗯?”宇兮有些奇怪,转念一想,心里一颤,这句话,该不会是双关语吧,还是自己思想不健康,只能模模糊糊的回答,“你觉得怎样就怎样。”

“兮,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岚风低声笑。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宇兮面色不改,心中恨恨,这人真的是心机攻。

“心爱的妻主,我会好好伺候你的!”岚风的吻落在宇兮额前,愉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我这人很好伺候,你不用那么强调‘好好’两个字吧!”宇兮感到头顶冷风吹过。

“兮,趴下来!趴下来!”

“干嘛?”宇兮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还是听从岚风的话趴在床上。

“兮,我知道你等会儿还有很多事,按规矩,从明天起我们就必须分房,所以今晚这会儿是我和你最后的相处,从现在起,不论我做什么,你都要保证接受!”岚风很严肃。

“哦,我保证!……岚风,干嘛?”上身衣服被拉至腰下,仅留一条抹胸,宇兮格外吃惊的要回过头。

“兮,你答应过我的!”岚风按住宇兮上身,在她耳边低语。

“嗯!”宇兮无奈的保持不动,她感到岚风的手开始从她的后腰向上,小疙瘩开始冒出来,不由自主想闪避。

“兮,你的皮肤滑滑的,像手心里捂热的玉一样的温和。”突然,岚风用力揉上宇兮的肩窝,向下,慢慢的接着用力按。

宇兮继续趴在床上,感受着恰到好处的每一处揉捏,感觉时而疼到极致又令人爱不释手的刺激,多日来的疲乏一拨一拨涌上来,慢慢的,她居然睡了过去。

第一次,宇兮居然在清晨自动醒来,岚风早起,身边无人。她茫茫然睁着双眼,顺手捞起衣服要穿,赫然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天,发生什么了!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第一次啊,她连半点印象都没有,身上也没有什么感觉,看了看自己,遍布斑斑痕迹,发生什么了?她不知道。做了没有,二八开,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那层膜的说法,但自己应该不至于睡得那么死吧。想了半天,算了,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她和岚风也准备成婚,这些天岚风必须睡书房,也见不到他。不管什么事都到成婚那天说吧!没想到,她在桌子上看见岚风淡雅的行书,诺大的字体,登时脸红,头顶冒青烟。纸上写着“兮,睡觉穿太多不利于身体,你说过无论我做什么都会原谅我的!”

二十天以后成婚,姨母说虽燃规模小但要齐全,方不失为一个有身份的人。婚书由姨母拟,嫁妆、陪嫁、客人都有她操办,婚前这二十天,两人均要斋戒,尽量少见面,每天都要沐浴两次,以示尊重。直至成婚当日,午时岚风坐轿从书房抬出,绕府一周再抬进来,宇兮打轿帘,迎侧夫,两人拜天地、高堂,接下来,就由宇兮在酒宴敬酒,和客人攀谈,直至子时,方可入洞房。

宇兮坐在窗前,正想得出神,怜星进来了。

“这是昨晚那边来的消息!”怜星坐在宇兮旁边提笔写写画画。“他们大多都不同意你这样做!都说不能完成太国师的要求就算了,不如快刀斩乱麻,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大不了不继承国师之位,他们随你浪迹天涯!”

“还有呢?”宇兮问。

“兮姐姐,你不爱权,为什么一定要接下?”

“小四,你不知道祖奶奶得罪了多少人!”宇兮趴在桌上,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这些年,凡是忤逆她的人统统被灭门,灭门,灭的完吗?弄了一堆复仇者;她和皇族血歃定盟约表面上暂时维持了平等,实际上却让自家亲信掌权握势,凡是不按约定的,她全部采取强硬手段,不分青红皂白,引动四处水灾泛滥,民不聊生!河流旁是人烟密集之地,又有哪个皇家敢于承担这种后果。虽然大家明里不表现出来,我敢说,一旦她失去能力的消息确实,只要和她有血统的人统统都免不了一死。不是被本国或他国仇人杀了,就是被皇族之人处死。要是我一直流落民间也就罢了,非要捏出来赶鸭子上架,我能怎么办!是不想做,不做又得死,我还不想自找死路,没有其他路可走,那就硬着头皮上!替她完结她的罪孽,给我自己开活路吧!我就是一个收拾烂摊子的,跟在后面擦擦擦!”

“擦什么?”怜星满脸疑问。

“不可说,不可说!”宇兮心想,污了你的耳朵,老三还不和我拼命。

“我在民间并没听到太多怨恨老太太的事情,反而大家都挺佩服她的。”

“那是因为祖奶奶用了一次禁招,就足以使北焰臣服,其他国家哪敢再试!这里祖奶奶插手最多,你看,现在典型就是北焰发展最不好,真是替罪羊!更何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恶劣的后果,现在看不出来,多少年后,自有人评述!”

“那这里的人岂不恨死我们了!兮姐姐,你还敢相信皇族的人吗?”

“互相利用而已,我当然要做最万全的准备!我和殿下虽血歃,殿下也并非全然信任我,立场不同,她不会杀我,却非常乐意终生软禁我,杀了我的那拨亲戚,其中取得我的信任是非常重要的。”

“那怎么办?”

“小四,放心!”

“噢,那最后我们选哪条路?”

“要针对不同情况来看,婚礼那天晚上,我才能决定究竟如何!不过我还有第六条路!”

“第六条?只有五条路啊!”

“时辰!错开时辰的第六条路,最后的退路!”

“可是殿下催着必须提早布局,绿姐姐也需着手准备接应。”

“姨母最后出逃五条路,我现在的选择是通往南璇的一条,这条路对姨母而言是最好的路,不过北焰这边必定派杀手半路阻击,我就是要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这儿。真正的通路嘛!呵,小四,帮我准备笔墨,今晚告诉她们做准备。还有,你记住,无论如何,你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尤其是婚礼那天,不管谁让你干什么都一律回绝!呆在我身边!三更时分,橙红绿青四支信号,我通知你放哪支,你就放哪支。”宇兮脸色凝重。怜星心惊。

“我不希望发生,不想面对的事情,真的不想面对,连想都不愿去想。但防之一字,不可破。”

还是走到这一步

成婚那一日,宇兮在怜星的帮助下打理自己。乌云叠鬓,杏脸桃腮,双眉明媚,一点朱唇,下颌秀美,尖纤十指,娇柔柳腰,亭亭而立,料事如神,治事有方的新时代女性新鲜出炉,就是不符合时下女人大多英挺的流行趋势。

怜星在一旁看着看着,想到自己将来也有这么一天,心里就止不住乐开怀。

“小四想老三啦!”宇兮打趣,“放心,等这事儿顺利解决,就让你们完婚!”

怜星含羞带恼,不好回话,顺手拿起宇兮手里把玩个不停的银簪。

“等等,等等,再插就成马蜂窝了!这个不要!”宇兮把簪子揣回袖中,岚风曾经给她的礼物,还是要让他亲手帮她簪上。

“?”怜星不解,又指了指桌上精巧的银色对戒,上面嵌的翡翠闪闪发亮。

“这个?”宇兮拿起稍小的戴在左手无名指,笑着说,“漂亮吧?将来啊,我也给你和老三送一对,记住,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一生一世,永不离弃!”

怜星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自己又有了一个家人,希望兮姐姐幸福,他真的很想到芮身边,告诉她,他现在很激动,很高兴;还有筱姐姐,兮姐姐说她还活着,可为什么他们那边的消息是筱姐姐已经亡故呢?不过,他相信兮姐姐。兮姐姐今天真的很漂亮,不过怎么觉得少了点英气!啊,兮姐姐怎么化男子的淡妆了!算了,兮姐姐以前的想法就总是很奇怪,见怪不怪!

“时辰快到了吗?成婚真累,我都快洗下一层皮,脖子快断了!将来退隐山林啊,逍遥自在,那才是美!”宇兮伸着懒腰,站了起来。

“你身上有股味道无论什么香料都遮不住!”怜星笑着写。

“不会吧!”宇兮不解,自己身上没有什么怪味啊。

“茶香最浓!书香不减!”怜星重重划着。

“小四,你真是越来越会……!”宇兮缄口,应该是越来越会说话,总不能说越来越会写字!小四的哑症,难道永远也好不了了吗。

“没关系,我不在乎。有你,有筱姐姐,有芮,还有在天上看着我们守护我们的水叔,我很快乐。足够了,上天待我不薄!”怜星手舞足蹈,摇手点头,嘴巴一开一合,泪水盈盈欲坠,却奋力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出。

“小四,谢谢你,谢谢你原谅我这个无能的姐姐,连你的病也无能为力!”宇兮哽咽着蹲下来,握着怜星的手。

“兮姐姐,祝你幸福!”怜星口型如是说。

宇兮明白他的意思,“你要幸福,我也要幸福,我们是一家人呢!”

怜星点点头,扯扯宇兮的袖子,要拉宇兮出门。

“等着接轿了!小四,跟着我,可能要站一会儿!”

客人都是国师自己人,大家都知道是国师大人的亲戚要娶夫郎,夫郎是谁,没人想到,大都以为是哪家平民,不过四郎之一。这本是小事,无奈国师家办亲事,礼仪还要顾全,围观群众乞丐一大群,都想噌顿饭,顺便一睹究竟是何人娶亲。

宇兮和自己姨母表姐妹一边攀谈,一边等待。不一会儿,岚风的轿子到了。宇兮迎上前去接应岚风下轿,不料朗朗晴天,不知怎么刮来一阵怪风,宇兮遮住双耳得发被吹起来,岚风的纱帽也掀开了一小半,这下,眼尖的人可看见了,围观众人一下炸开了锅。

“哎!你刚注意到没?这可是娶的侧夫!嫁入国师府的侧夫不知是哪家达官贵人的儿郎?怎么这么小的婚礼!”

“什么达官贵人的儿郎,我刚才倒没注意是不是侧夫,只看见那男子的下巴,怎么那么熟?不过有些想不起来!”

“那个下巴线条优美,真真是个尤物!”

“看那姿态,外形,我也觉得很眼熟!好像,好像那个五年前轰动北焰的小倌!没错,就是他,从他以后,就再没有人比得上!可惜,好像直接被一个高官给收了,当时风大,虽然没看见脸,就是对他的下巴和脖子印象深刻!”

“不会吧!国师大人的亲戚怎么可能娶个小倌作侧夫,众人不会看错了?”

“这倒是!不过你们听说今天哪家达官贵人嫁儿吗?”

“没有!”

“就是,堂堂国师大人亲戚娶侧夫,诺大的事,还没有男方的消息!奇怪!”

“要不,就是远房亲戚?”

“这不会,你看国师一家人都在门口,说明这个亲戚非同一般。”

“这个亲戚该不是那会儿传出断袖和双刀的女子吧!”

“啊?那个女子来得突然,听说和国师大人有极近的血缘!该不会是国师大人的私生女?”

……

宇兮老神在在拉着岚风向房内走去,全然不在乎周围的声音;国师和她女儿的脸绿了又白,白了又红,万分不知所措;围观的人涌成潮水,都想随宇兮进去。

“统统赶出门外!关大门!”国师二女儿当机立断下了指令,脸色也变回正常。

三拜九叩,一切礼成,好不容易熬到宇兮要向大家敬酒的时候,国师和她的女儿找借口溜走了,客人一看形势不对,也走了一大半,仅余一小部分仍然在喝。

“一切都好端端,怎么临门一脚被阵风吹坏了!这风也怪,早吹晚吹都好,怎么偏偏在人最多的门口吹!二妹,你怎么搞的,也没有把那群人清干净!”

“哼!不干活的喊什么喊!我们住在最繁华的里城,周围达官多的是,母亲为了监控每年的放粮、各位重臣的举动和表妹的行动,特意选这里,怎么清干净!动一动,就是打草惊蛇!在这里我们的人还多些,迁出去举行婚礼,会有更多外人监视我们!人员更加不好控制。你从来就不考虑吗?”二女儿也火冒三丈。

“好了!不要吵了!等会儿她们三个回来,报告一下情况再说!”国师心里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

“母亲,大事不好,我刚查了一下,周围围观的人有女皇手下的,也有……”五女儿不敢往下说。

“也有什么?”国师问。

“丞宰的人!”三女儿赶过来说道。

“什么?那怎么办!”大女儿慌了。

“不要急!不要自乱阵脚!”国师大喝。

“二姐,你看一下这个!我刚才接到的!”四女儿对二女儿说。

“母亲,有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二女儿脸色铁青,“我们这边有内奸!并且地位相当高!”

“什么?这,怎么回事?”

“刚接到线报,我们的财路突然被切断了三成以上,损失依然继续。还有,我们每一个动作,有人都了如指掌!”

“怎么可能?是一直怀疑的皇太女吗?兵权呢?”

“我接到这个,有人直接署信拿魅的身分逼迫我们和她联手,是皇太女!不过兵权还在我们手中!”

“哼。想落井下石,分一杯羹!没那么容易!”

“母亲,我觉得应该和皇太女联手逼宫!”二女儿劝说。

“不,此事绝不可,若联合,我们就是帮她毁了自己,只要我们兵权在握就不怕!皇宫内禁我们掌握几成?宫外大军又有几成?”

“内禁七成,宫外四成!”

“足够了,同时揭兵,今晚杀进去,管她们是女皇还是皇太女都不会料想到这么急!并且我们还有杀手锏!”

“什么?”

“你那个表妹,她把一个最大的弱点放在身边,今晚我把一部分人留在她那里,就是要杀光所有服侍她的人,再抓住她的夫郎威胁她,她一定想不到洞房花烛夜会如此!”

“可是,母亲,她不会坐以待毙!”

“哈,我的后手你还有多少没学会呢!”国师拍拍二女儿的肩,突然她又恶狠狠的开口,“内奸?可别是我们中的一个!否则,就算是我的亲生女儿,也别怪我心狠手辣,别忘了,你们兄弟的性命都是我亲手葬送,并且你们每个人都有份。就算最后失败,我也有办法出逃,为了防止你们中的谁捅我一刀,我决定让你们和我走同一条路,我要让这个内奸死无全尸。”

宇兮终于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夜风吹拂,解了大半酒气。她走向卧房,怜星满面喜色跟着她一起进去,给宇兮递来摆在桌上的挑子和交杯酒。

满室红光,挑起岚风的纱帽,映入宇兮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却勾人心魄的脸,粉金色的唇,好像水果糖,让人直不住想上去一亲芳泽。两人各拿一杯酒,交互着手腕,喝下酒,怜星偷偷掩嘴笑着退到外间。

宇兮帮岚风摘去纱帽,坐在床沿咧开嘴傻笑着,看到他长长睫毛的眼睛,右手不由自主摸了上去,左手握紧的拳头轻展,里面是一对婚戒。

突然,一阵晃眼,她晃晃脑袋,一拨一拨的眩晕冲上脑海,刚才那杯酒!宇兮心里顿时缺了个大角,手中的戒指丁丁两声滚落地下。她运气抵挡,要逼出酒意,却内火中烧,不对,不是酒中有毒!而是,她早已中毒,这杯酒,只是引子。那么是什么时候,她垂下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滑下床,跪坐在地上,早已有预感,为什么就是不能面对,为什么自己还是错估了他,为什么,上天!这就是你的安排吗?她犯了什么错,错在投错了胎?错在动了情?错在不了解人性的丑恶与偏执?还是要她也来报报仇雪雪恨?别人报仇杀人放火为所欲为,她就偏偏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她也想杀人,她也想报仇,找谁?找老天吗?

发现宇兮神色有异,岚风一把抱住宇她,惊慌失措的喊着:“兮!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怜星在外间听到宇兮变调的呼喊,冲进房内,却被映入眼帘的一幕震惊,他扑上前。宇兮拨开岚风的手,抬起头,没有看岚风。她望着怜星,颤抖着声音,“小四,麻烦扶我起来!”

“为什么?权势就这么重要?仇恨就这么不可化解?焰岚风,这就是你的选择?我从来不问你,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瞒着我么?”宇兮坐在床边望着地下跪坐的红色人影,神魂俱丧,心力交猝。

无心之过?顺意为之?

屋内一片沉寂,红烛抹泪,人影孤寂,人心凄凉。时间流逝,黑暗不仅笼罩了房内屋外,更投射到每个人的心里。房外,突来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兮,我什么也没做,真的没有!”岚风心中惊慌,他的头也开始眩晕,两眼呈现朦胧之色。

怜星觉得不对,扯住宇兮袖子,写写画画。“他也喝了这种迷药,不是他!”

“岚风,我不是问你现在,我要你亲口对我说,你做了什么!”

“兮,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想要配得上你而已!没错,我是遗腹子,我的爹亲因你祖母之故,怀我不到日子就遭赐死,我的命是身为验尸官的乳母从阎王那里捡回来的。我最亲爱的乳母因为是前任国师的远亲而惨死在你姨母剑下。确实,我曾经发誓,就算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黎家人付出代价。可我是什么?那时候才五岁,没权没势,什么也没有!我能做什么?身为男子的悲哀,你不懂!”岚风已是泪流满面,语无伦次,追逐他多年的噩梦,重新回到脑海。“我听皇姐的吩咐,入了风月之地,熬到十八岁,忍辱负重在国师身边,你能想象我的感觉吗?我才多大,她都已经七十多了,每次和她在一起,都恶心至极,可我全部忍下来,为皇姐传递消息。直到后来,我遇见了你,和你在一起,没有嘲笑,没有讽刺,没有奚落和疏远,这些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可我的身分注定不能在你身边,我的过去让我无地自容,看着你,我就会想起我的亲人,嫁给你,连相称的身份也没有。我知道你很辛苦,所以我想让你顺利得到北焰的助力。我知道国师是你的亲人,你难以下手,我不愿为难你,我自己来做。这一次,皇姐答应我只要把象征皇家的耳饰戴在你的耳朵上,就会恢复我的身份,她帮我除去国师。兮,我怎么可能让你受到伤害!我什么也没做,什么药!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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