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也没喝上你……”紫部没有再说下去,蓝部在一旁狠狠的拉了他一把。
“没关系,将来有机会让你喝上我的喜酒!”宇兮面不改色,但心仍旧像被硬生生抽离般,凄凉无尽,那段无助的爱情,触手,依然成空。时间不是能缓解人的心伤吗?她感觉就像在做梦,过去的日子显得那么不真实,弹指一挥间,居然仅仅浮生梦一场。他,应该好些了吧!
“老大,看开些!天下之大,男人到处都是,你喜欢哪样儿的?艳丽无双、清纯可爱、聪明伶俐、冰雪美人?只要你开口,我立马给你找来,哪个男人不趋之若鹜!”青部熟悉的俏皮话让宇兮感到心口暖暖的。
“还真是熟门熟路!”宇兮还没开口,蓝部的声音压了上来,第一次感受到蓝部的酸溜溜的口气,他们俩成婚了?
“青部,恭喜你和蓝部!什么时候要孩子?”宇兮接过怜星的补汤。
“哈,他俩没成婚,等和你一起呢!”赤部插嘴又说了一句,顿时青部哑口无言,怜星满面通红,蓝部冲出房门,“不过已经在床上不知打了几次滚!”
“噗!咳,咳,咳……”宇兮的药全喷了出来。
“老大,你喷了我一头!”青部嚷嚷着,众人哈哈大笑。
“小姐,明天橙部才到,帨芮快到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绿部忧心忡忡。
“老大,你怎样了?让我看看,小四也回来了吗?”绿部话音未落,帨芮的声音传进房内,焦急担忧欣喜多种感情夹杂,怜星翘首以待,宇兮异常激动,老三,真的很想你。
“老大,究竟怎么搞的?老二出事,你又这样,如何是好!我不同意你再去南璇,失去了老二,我不能再失去你,我不答应。”帨芮急急赶来,喘息未定,扑到宇兮身上抱着她,红了双眼。
“好了,帨芮!别哭,你看你,又高了,也瘦了好些,别担心我,你也要好好补补!”宇兮望着现在这个高挑帅气俊逸的女孩,眼泪终于决堤。
“老大,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不起来了!”帨芮知道自己劝不住宇兮,但她不甘心,就算养老大一辈子也比让老大冒险好!
“芮,我们是一家人,筱筱还在等,我放不下她。你先将南璇筱筱失踪那天的事给我具体说说!”
“老大,老二已经去了,我连她的尸身都见到,真的!”帨芮极力劝说。
“你确定那是筱筱?我给她的银环在吗?”
“我……我确实有些怀疑,除了没有银环,容貌身高等等都一模一样,可就是遮不去陌生的感觉。”帨芮理亏,无话可说,“我只是不想连你也葬送!那里局势真的很复杂。毒药之多,防不胜防。”
“别担心,我必须去南璇,该结束的事情不去了结,拖着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坏事。要想救筱筱,断了十皇女争夺皇位的后路,直接去南璇会更加容易。”宇兮说得非常恳切。
“那我告诉你!”帨芮握紧拳头狠下心,必须相信老大,否则老二就真的回不来。“老二在南璇都城最大的药局——济善坊做帮手,开始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后来璇离非来了,一切都走样。”
“璇离非?”宇兮纳闷,怎么有皇子。
“南璇现任女皇最小的皇弟,16岁出嫁,如今19岁。他最出名的不是其高贵的身份,珠光宝气,以及绝色容颜,而是三年间居然嫁了三次!这事儿被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他是克妻的命!”青部开始背书。
“克妻?妻主都死光了?能不能查到究竟是人为还是自然而亡!”宇兮问。
“没查到任何线索,所以都只能算巧合。第一个死在婚礼那天,进大门时,头上匾额突然掉下来,那男的高,那女的比那男的还高,就那么巧,她直接被砸死!南璇他们自己查发现这是一连串巧合,从风吹雨淋日晒、鸟筑巢撒尿、到那天匾额突然掉下来,没有一点人为的痕迹!”紫部翻了个白眼,“真是倒霉的女人,长那么高干什么!小兮,你那会儿忙着和我还有青部用新方法打理帐册,陈年旧账多,忙死人,所以不知道这种小事。”
“第二个就是老大你去北焰途中发生的。她死在婚礼当晚入洞房,半夜三更,好像是心脏跳动太快,也不知道是乐死的还是吓死的!”黄部插嘴,呵呵傻笑,紫部一下拍到她头顶。
“顺便说一句,我们只知道这个皇子这次把他的处子身送出去,可以不用35岁死了!”赤部凉凉的一句,宇兮只感到头上乌鸦飞过,好八卦的消息。
“第三个死于婚后一年,肠胃不好的毛病!”
“肠胃不好?”宇兮不解,“婚前老毛病还是婚后的问题?”
“这个我知道,婚前就有迹象!”青部回答。
“这样啊!前两个都太过久远,也不好再查,你们看能不能拿到第三个死亡的人的平时饭菜和用品清单。”
“早知道你会要,我事情一发生就着手准备,日后你再看。南璇用毒那么厉害,我们一直在慢慢对比,到现在只能确定饭菜用品没有任何相克的问题。”
“嗯,太关注他们的优势,也许问题的关键不是下毒,而是我们会忽视看不见的地方,要一个人死,方法只要对症即可。”宇兮喃喃自语。
“反正就是死光光,所嫁的人一个比一个差劲儿,一个比一个难看,一个比一个有钱,一个比一个官儿大,一个比一个年龄大。从20到40到60,对了,璇离非没有孩子,现在仍住在宫里。”帨芮继续说,“老二是在一次游街的时候认识他,就是她曾经心心念念的美公子,后来,两人交换身份,相见恨晚。有一天,皇子出行,我却看她去了济善坊,一路跟踪,就再也没见出来。我派人打听里面,连老二这个人都完全被抹去。最后,我一直监视的济善坊后门运出一具完整尸身,就是她!”
“查过死因吗?”
“毒杀!”帨芮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筱筱若真这样离去,情何以堪。
“什么毒?”
“很常见的蛇毒,并不稀奇。”
“蛇?这可是南璇圣兽。”宇兮心一动,这是挑衅,果然和南璇皇族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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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右边,还有女主在这个世界的全名大家知道了吧——勿宇兮
自己的路
“老三!放心,筱筱没死!”宇兮轻拍其肩,“我给你们一人一个的银环,在命危之际,会自动形成封印界线,时间空间皆被冻结,除我之外无人可碰,无人可解!”
“真的?那老二……”帨芮大为惊异,都有些破涕为笑。
绿部听完,沉默不语,看着宇兮,向她点了三下头,宇兮回过一个了解的笑容。
“由此看来,南璇毒术确实难测,我来数看看有几路人马。一、我的姨母当国师,蠢蠢欲动,却不得其门而入;二、宰相的真实身份为黎家主脉遗孤,她的儿子就是当今东琳凤后,孙子又以东琳皇子身份嫁过去,已有一女,据说是凤后人选之一,这一路势力不容小觑;三、女皇年28岁,即位快三年,膝下有二女,国家大事的最高掌权人,但祖奶奶说过,她不能掌握毒术;四、我们一直不知道也查不到南璇究竟是谁掌握皇家秘术——制毒炼药,这一派人的地位就是我要弄明白的,也是成败关键!你们说呢?再想想,还有呢?兵权分布如何?”宇兮娓娓道来,继续讯问。
“不同于你给我说过的北焰三三分之,基本上就是女皇集权式,她手里握有八成甚至更多兵权,宰相手里大概是两成,你姨母手里没有兵权。总而言之,就是宰相和国师都是文官,比我们东琳的权力掌控还集中。”青部回答。
“那还知道济善坊究竟是何人掌控?”宇兮沉吟,不对劲儿,有哪里不对劲儿。
“筱筱去那里很久,只知道济善坊偏好医治疑难杂症,具体什么也查不出!”
“这样啊!”宇兮叹口气,“我就以奇症直接去,既然他们已经下了套,不钻可不行!”
“不行!我去也不能你去!”帨芮大声阻拦,“这不正好中了他们的请君入瓮!要是你一定要去,为什么不按照在北焰的方法,在国师府慢慢布局,慢慢磨?正好通过那里和皇族的关系,顺便治好你呢?”
“一、我怕筱筱等不了,我知道自己太过任性,但不能放弃一丝机会;关键是二、这次必须以平民身份去求医,若利用皇族的势力,就算被治好了,也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他们知道我去求医的消息,我必须装不知道!”宇兮看到众人都不作声又说,“放心,我不会有性命危险,几派相争,我就是筹码,死不了。对了,我走之前麻烦你们秘密绘制的四国地图完成多少?”
“照你演示的按什么比例,固定符号,又是投影的,到现在只完成了东琳,其他三国都仅仅只有城镇的大致方位。”在座暗部六人、怜星、帨瑞各掏出绢质的一部分图纸,拼到一起,就是东琳地图,虽然缺了橙部那一角,大体仍然看得出。
“实在麻烦你们!这么忙还要弄这个,多谢!北焰那一部分可以麻烦二表姐。”
“你之前利用东琳军事图已经完成一部分,我们也是照猫画虎,不过你要多多谢谢蓝部。他的画技高超,后面的部分大多是他完成,为此还得了病!养了个把月才好。”紫部开始刁难。
“蓝部,真是太谢谢你了!身体现在如何?”宇兮看着偷溜进来闷不吭气的蓝部,心中百感交集,真是麻烦他,青部不心疼才怪。
“口头上的谢不算,你快些成婚,别老让我们等!”青部搂住蓝部的腰,两人开始拉拉扯扯。
“没,我当时也就是风寒,小姐别担心!”蓝部看出宇兮神伤,强作镇定,不忍再打趣她,“不过这图有什么用?”
“你们雇人在这些地方开店,在这些城市买商铺运营以及买住所,紫部,要劳烦你看看具体卖什么东西了!”宇兮端详着地图,将桌上的花生瓜子一颗颗摆上去。
“为什么不告诉五皇女,也不帮她布军?”赤部奇怪。
“不能越权!我的任务是在暗处为她提供金钱以及她需要的消息,兵权不能插手。将来就算为明,也是文官。”
“就算?”紫部听出宇兮话中有话,“你还是有隐退的想法。完成的图有其他作用吧!”
“进,可以帮助打赢十皇女;退,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退路!你们觉得呢?”
“确实!五皇女这两年来作风确实越来越有帝王之气,权术手腕也让我们越来越感到压力!”赤部点头,“老大,为什么位居帝王之人都必须如此!”
“站在她那边,你想想看,处处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走的也是条不归路。接到她纸条那天我就知道她下定决心,我的事情她都不过问,一半信任,一半考验!”
“那她还会和你血煞吗?”绿部担心。
“按照太国师算计,老大得一国血煞,必然要得其他,该担心的是老大你难以拒绝国师的名份!”帨芮开口。
“对、对、对!”众人异口同声。
“我知道,所以现在就要想办法!”宇兮无奈摇头,“集体诈死?一个一个诈死?一个一个退?还是怎么样,我也难有万全之策既保大家平安,还能了结恩怨。真头疼。”
“……”大家沉默。
“别想了!都提起精神,吃饭,睡觉,休息,到那一步还早!”绿部拍手发话。
“就是就是,老大都快累死了,早早休息睡觉,别在这里多添烦恼!”黄部总是为紫部的话是从,什么都不想,对她而言,下命令完成就行,想那么多,还不如想紫。
夜深人静,月华如水,三更,房内,明珠散发出淡淡光芒,宇兮靠在床榻静静等待,绿部沉默不语。终于听到吱嘎一声,橙部回来了。
“我要解释!”绿部把宇兮的身体情况告知橙部,橙部皱起眉头。
“血之封印?”宇兮问。
“装傻不能逃避问题!和筱筱、帨芮以及怜星的血结封了你几成能力?”橙部开门见山。
“四成!”宇兮不慌不忙。
“这样你也敢四处乱跑,冒风险?难怪你说过你不会用禁招,不是不会,而是不能吧!”绿部插嘴,“此去南璇风险太过,不能让你去,我去!”
“绿部,不要冲动!”橙部制止绿部的动作,“你去了无济于事,人家要的就是小姐,况且要真的动杀机,之前的毒可以下的更加神不知鬼不觉,这毒一为警告,二为恐吓,三为挑战。不过小姐,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如果筱筱或者你们任何一个不在南璇当人质,也不用如此。现在明显只有一个换一个,我去换回筱筱!”
“东琳怎么办?”
“橙,你同意了!”绿部不可思议,橙部一直很理智,大局为重,这次该不会是中邪?
“我不是为了某一个人,绿,南璇最令我担心的就是毒,只要他们和西炽联合,在上游河里放毒,我们就会全军覆没!”橙部看着宇兮,她知道宇兮此去也有部分原因是这样。
“没错,绿,东琳最重要两件物品,其一是树木、怀果;其二是照明取暖所用矿脉,以减少砍伐森林,为恢复山林争取时间。这两样都需要河流的冲刷,尤其是干净的河流。我们不能冒着东琳断子绝孙的危险。”宇兮点头。
“断了我们的根,也会断了他们西炽的根,你们不应该太担心这一点!”绿部不同意。
“防患于未然,东琳有的树,南璇有一部分;东琳有的矿脉,西炽有一些;只要他们协约互相供给,南璇就危险了!他们并不知道,东琳一旦毁灭,他们也会深受其害,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只顾眼前利益,西炽相当会为自己打小算盘,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去南璇,断了他们的念想。”宇兮耐心解答,“今晚我就和橙走,绿,麻烦你明天和他们说一下,原谅我不辞而别!”
“你们两个……”绿无语,“行了,坏人都是我来做,小姐,你不见太国师最后一面吗?她,快不行了!”
“此去南璇国都,最快也要三个月,我没有时间绕道回去,总是劳烦你们,此番一去,不知何年何月再相见。你们好好帮五皇女,记住自己给自己留后路,狡兔三窟,亲自去找避祸之地,以备不时之需。绿,血结之事千万不可告诉帨芮和怜星,还有,对不起!他们的婚礼我要缺席了,再见!”
“为何不用‘骋’,快速又方便!”
“低调,以示我的诚意!”
“现在启程吗?”
“嗯!”
暗香疏影,袅袅轻烟,冉冉雾气,模糊了渐行渐远的马车,隐约中,似乎暗藏着说不尽的惊涛骇浪,似一叶扁舟,飘荡在命运之海,人生,这一次的终点,也是新的开端。
进入南璇
“小姐,他们其实都知道!只是再一次的离别,不忍相送。帨芮和怜星跟在你后面也赶往此地。”三个月以后,橙部驾着马车行至南璇都城,向车内人说。
“我明白。我也舍不得他们!不忍别离,不如不送。老三和小四麻烦你照应。”
“此去,若能达到目的,你一定要多保重,实在不行就算了!”
“嗯,多谢!橙,还有东琳以后,要拜托你们!”
“我都知道!放心,我们都能照顾自己。帨芮和怜星好歹也在这儿呆了一段时间,尤其你的这个弟弟,医术方面天赋很好。主要是你不要死脑筋,出尔反尔也无所谓,就算陪上东琳也没关系,自有他人操烦,无论你做什么,我们与你同进退!”橙部驾驶马车来到一处中等规模的客栈,入住上房,交押金,背着全身裹得紧紧的宇兮上楼。
问店小二要了一桶清泉水和点着的蜡烛,橙部点着炉火,再拿出随身破破烂烂的包裹之物:一盏铜香炉,一只红壶,一对雕花杯,一包绿豆。
“橙,其实不用忙,休息一下。幸亏一路无人打劫,否则这些东西还能留得住?”宇兮不能行动,躺在床上看着橙忙碌的身影。
“有谁会知道这普通杯子材料就是东琳特产的稀有之物,价值连城!”橙部点上自制的香料,屋内香气漫漫。待到水开,她把煮好的绿豆汤倒进杯中,杯子顿时流光溢彩,照亮一方。 “不能对症下药,喝这个东西做什么?”
“横竖没坏处,虽然浑身酸软,脑袋倒是清醒许多,你看看,我现在至少端着杯子不手抖了。唉呀呀,用这么高级的杯子喝绿豆汤,真是浪费。”宇兮端起杯子,轻轻吹着。
“好东西不用才是浪费,这个方便,又能泡茶喝水,还能当灯火照明。先不忙去济善坊,我明天去雇几个人手,探探情况,关键是他们会给医吗?万一前毒未解,又中新毒怎么办!”
“如果不医,还给我下毒做什么,可能比较周折,如果我真有什么意外,你快走,别回头!”
“这次真是赌得太大,我很担心你。”
“我进入南璇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时刻跟踪,若非这一盏清毒香,这把验毒的壶,根本走不到此地,橙,你心里跟明镜似的,想说什么就直说!吞吞吐吐不是你的作风。”
“说实话,如果我是南璇掌权者,绝不会用手上人质换你这个筹码,难以掌握,不如用筱筱能获取更大的利益。”
“是啊,你了解,你知道。他们能了解多少筱筱的意义,最重要的是,被他们判死的筱筱并不能在谈判中有更大作用,这步棋他们可能始料未及,走得太仓促。我觉得最庆幸就是筱筱没取下银环,这保了她一命。筱筱现在就是那鸡肋。”
“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如用其换取更大的利益,对我,各类招式层出不穷,说到底,有什么意思,干脆一棍子打昏带回去得了,还撇不下这高贵的面子。”宇兮连讽刺带挖苦。
“你啊,知道总会忘记算计什么吗?”
“什么?”
“你自己。总是把你自己所受痛苦忘记计算进去,看在我们眼里,你知道我们多难受吗?筱筱若以后得知,一定难以原谅自己。”
勾起前程往事,宇兮沉默良久,“对不起,让你们担心。”
“尽力顾好自己就行。对了,那个皇子三嫁的问题你看过后,有没有什么进展?”
“确实是故意杀人,并且下了大功夫。我给你念重点,你听看看,我觉得只是很简单的手法。早饭是煎鸡蛋,夹些鸭肉、鸡肉、鱼肉,还有鲜奶、点心,就着热粥吃。中午几道菜都填得满满,稀有但特别引发食欲。新鲜海味配辣酱几乎每餐都有。根据这里记录,南璇宫廷里对辣酱可挑剔的不行,大概做法就是把金豆炒香,捣碎,上选的辣椒晒干,捣碎成面,两者混合,把虾油烧热淋在其上,还要添加些蟹黄,这一道辣酱就要用无数只虾来配,堪称宫廷极品。南璇偏热,夏日的中饭基本都是凉饭,用冰冰镇,放上好闻的花之类醺香气,吃之前还要撒上冰片,再配上各类虾酱肉酱、灌肠鱼,粉蒸肉等等。下午零食,葱油点心,糖霜核桃,花生糕饼样样不缺。晚饭几道菜俱全,还有加菜……”
“停,你的意思是,撑死的?”橙部不能接受,“吃得好在宫廷里很正常啊,人又不会傻到那个份上,难道不知道自己吃多少?有什么控制不了的!”
“在宫廷里确实不算什么,但璇离非所嫁最后这个人可不是皇亲贵胄,仅仅只是有钱人,还是小本生意起家六十多岁的人。她除了有钱,没名没势,才会娶个克妻的皇子。宫里一碗辣酱就要几十两银子来做,就算是比较有钱的人也吃不起,她好不容易见到如此美食,色香味形俱全,哪能抵得住!”
“这也吃不死人吧!”
“关键是这吃的太难消化,海鲜味往往让人能比平时多吃一些还觉察不到,都到这个年龄,在平时也不知道节制一下,据说她的男人多的数不胜数,长期如此吃喝,没人劝阻,纵欲过度,最后身体耗到油尽灯枯,也不知道中了别人的诡计,死后财产统统归皇子所有。不着痕迹的杀人,真的很高明。”
“就算你说得没错,那第一个和第二个呢?不管第二个,吓死还是很容易做到。第一个是绝对不可能把时辰算得这么准,太过巧合,如何解释?”
“虽然不知道具体怎样进行,但却让我想到一种完美的杀人之法。也许,和那个很相似。据说,互不相识的十几个人,若在有心人的授意下,分别完成杀人的关键步骤,既定的人就会被杀死,死后,可能什么也查不出来,因为一切都是巧合!至于刚好走到匾额下被砸到,可能和之前的放炮欢庆有关,其中我不得不怀疑这个皇子的地位可能非常之低,总有一种有人在玩他的感觉。”
“这么一说,倒也是。我真是越来越不放心了!后面究竟会如何,真是难以预料。”
“不变应万变,你们还是要把重点放在东琳上,不管我在这边出了多大的事儿,守,也是最强的攻击!有你们强力的后盾,我的性命无忧。”宇兮突然喃喃自语,“还有,这一路,我发现南璇的环境很奇特,是喀斯特地貌,石灰岩地层。尤其是……”
“怎么了?什么卡、特、层的。”橙部打断她的话。
“没,我还不确定,自言自语。不过,也许南璇的问题在地下。你之后偷偷查看看,证实即可,小心。”
“嗯,我知道。总有一种再也见不到你的错觉,希望别是我多心。”橙部苦笑,“早些睡,我守着,后面的仗还很难打。”
“多谢!”
无言的对视,沉默的气氛,两颗理解的心试图冲破黯淡的未来。这时候的她们不是姐妹,却更胜亲姐妹,不论将来如何,都必须去面对,勇于去承担,逃避,往往失去一切,所求,仅仅问心无愧。
事事难料,次日,就在橙部暂时离开客房,出门寻找人手的短短一个时辰内,宇兮失踪了。
“店家!这间房的人呢?我明明昨天订的房,你怎么能说没见过我?”橙部被拦在房外,心急如焚。
“这位姑娘,您肯定是记错了,我们这间房根本没人住,里面什么都没有呀!”
“这怎么可能!还有一个姑娘,她人呢?不把人交出来,我就拆了你这个黑店!还是你想尝尝皮肉之苦!姑奶奶我可不是好惹的!”橙部抓住店家的衣襟使劲儿摇,双眼通红,已经濒临疯狂的境地。
“姑,姑奶奶,小店我真的没见过您和您口中的姑娘,我们可是正规客栈,不信,您可以去官府查。”
橙部一听官府,脑子回过神,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逼自己静下心,毕竟没有打闹迹象,兮小姐也许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不能继续打草惊蛇。她佯装去找官府,离开此地。
当晚,橙部夜探客房,双眼仔细搜寻,试图找出痕迹,但四周全部空荡荡,什么迹象也没有,她险些歇斯底里地叫起来,事情怎么会演变至此,心里不祥的预感越发浓厚。怎么办,什么也没有,难道就这样走了,兮小姐,如果是你,会怎么办!橙部突然感到一阵阵无力,六神无主,脑海中除了宇兮曾说过的“跑”,什么也没剩下,真就这样走了,她都没脸见帨芮。
冷静、冷静、再冷静;她长吁了几口气,重新思考。前脚走,后脚就被暗算,房内一扫而空,不留下任何痕迹,但宇兮不是那种束手待毙的人,她一定会给留下线索。什么地方可能会打扫不到?或者,打扫得到,却不会被人注意!
橙部取出水袋,运功使其烧热,撒于门口拐角,果然,她在左角处看到了点点微光,杯子的碎渣。
橙部偷偷在客栈内墙跟、拐角撒热水,一共发现四处微光,就行至小花园,线断了,面对一座小假山,她明白一切。
宇兮只能卧床,要把她顺利运出,难度很大,唯一的办法就是这家客栈有暗道。但她们是随机选了一家客栈,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撞上鬼。除非,南璇地下的暗道遍布整个都城,浩大的工程,也许如蜘蛛网一般四通八达,连成一片,难怪她们当时不能通过查获南璇书信往来知道讯息。真正的讯息流通全部在地底。
证实了南璇的联系之道,橙部心里的不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沉重,现在,只能相信宇兮逃得出来,也许,真的再也见不到也未可知。上天,保佑平安啊!
似是而非
橙部出门不久,宇兮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手里拿着雕花杯看,这是什么材料呢?白天无效,晚上在里面注水就会发光,又不是化学反应,难道是吸收太阳光,晚上遇水释放热量能量?真是太神奇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易碎。
正在感叹,门外响起沉重的锁链声,房门被推开,进来三个低头垂目的白衣男子,两个人手里抬着一张座上布满银针的椅子,一人手里拿着一卷厚毯子,他们的手脚都有锁链,黑色的锁链反衬在白衣之上,让人看到觉得触目惊心。
纯白色,不同于其他几国,在南璇,这是最低等的颜色,穿白衣无花纹的人都是奴隶。地位越高,衣服颜色越深,花纹也越多,南璇女皇服饰是黑色,上面是金线绣的双蛇吐信。蛇,宇兮感觉很不好,龙多有气势,那才叫蟒袍,当初见过一次蛇袍,蛇皮做的,真是让人难受。望着这三个戴着锁链的纯白色人影放下手中之物,站在她的床边,宇兮还未开口,领头人发话,“既然来了,走吧!”
“连来历都不告知,我若不应呢?”宇兮知道对方不惜一切代价想贬低她,还要她受刑,不去,救筱筱无望,但她可不想就这么跟去。
“三具尸体在此地,您觉得如何?”来人手一翻,锐利的匕首分别抵住自己的咽喉。
“你们心甘情愿如此?”宇兮无奈,她不想看到一堆尸体,也不想惹上之后的麻烦。
“和我们走吗?”
“算了,问也问不出什么。不坐这针椅的条件?”
“不可能!”
“换个方式,把你手里的厚毯子铺在椅上压住针尖的代价是什么?”
“无弦琴,以此为换!”
“你们!”宇兮勃然大怒,旋即控制住自己,罢罢罢,就把它看作面子问题,豁出去了。她直起身,亲自散开长发,褪下衣物,一直到最内层,天气不冷,她还是觉得浑身冷飕飕,双手颤颤巍巍,磨磨蹭蹭,突然无意碰到床前桌子上的物品,随着清脆的碎裂声,杯子、红壶摔得粉碎。
“完了,完了,不好意思。”宇兮弯腰作势欲捡,无人察觉她手上气流翻动,碎渣拢于手中。
“不必!之后自有人善后!”
“哦!”。
折腾半天,宇兮褪下最后的衣物,领头之人虽然头已垂到地,仍然无动于衷。
“然后呢?”宇兮头晕眼花,双手紧握,满头大汗,心里非常尴尬,被一群外人盯着脱光光,真郁闷啊。
“还有首饰!”
“这个项链?你们的主子应该知道没有另外三人,我拿不下来!还有,要懂得适可而止,否则前功尽弃!我这样还有多少危险,一丝不挂算是做到了。”
终于,领头人展开手上厚毯子围住了她,把她抱到椅子上。他们向外走去。
几分钟就行至客栈花园,没有遇见任何人,宇兮左手裹好自己,努力右侧向后扒住椅背,右臂伸出来挂在椅子后,除了在拐角墙根处稍稍动手脚,也不太敢动弹。身上没有衣服,凉飕飕的,真难受,下面坐的就是针毡,你说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里发疯的?
花园里有假山,他们钻进去直到一处绝壁,这边敲了三下,很快,听到隆隆的闷响,墙壁竟是一扇吊门,他们走进去,多了一个人跟在身后。
“果然是溶洞!”宇兮暗暗点头,越往深处行走,开门的人越多,跟在后面的人越多,她身上越发冰冷,又不敢换个姿势,全身逐渐发麻,她渐渐昏迷过去。
“管家大人,这是主子吩咐带来的人。”领头人终于走到目的地,冰冷的地下城,四周都是身穿白衣之人,只不过衣服上的绣纹各有不同,帘幕后有一缕模糊的身影。
“嗯,放下!”那人冷淡的说着,原本就是冰冷的气氛更添寒意,“把这药吃了,你们就可以拿到一笔钱离开此地,往事将不复记忆。”
“谢大人恩典!”
“你们都退下!”
“是。”
那人步出帘外走到宇兮身边,长指轻探宇兮脉象,“咦?但是……”他看到宇兮手里有刮伤的痕迹,不动声色,轻轻架起宇兮的胳膊,把毛毯紧紧裹住她的全身,拍手,一批身着粉衣的宫人走进来把宇兮抬走。
“主子,她确实中了血迷重影,但药效在减退,若非她思虑过多,现在至少能恢复到勉强走路的境界。还有我们的地下脉络已经被她通知出去!”白色的人影回转内殿向里面的黑衣之人报告。
“哼,通知出去有何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地下脉络繁复异常,走不好,自身难保,她现在也同样!不过,我的管家,你这次用的人真是太差,连个废人都看不好,你还放他们离开吗?还是你想替他们接受惩罚?不要以为你是我从小的玩伴就可以为所欲为!”阴沉的语调难掩愤恨的声音。
“主子,雪色错了!”白色人影跪在地上。
“……”
“雪色甘愿领罚!”
“好!”黑色人影声音里充满了计谋得逞的快意,“这新药不知道会怎么样,你去试吃一下!”
“主子……求求您,网开一面!”雪色的声音颤抖,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我们这样,还指望什么?”黑色人影狠决不减,“没有女人接受得了,我帮你做决定,断了你的念想,要恨,就去恨那个女人,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存在才害了我们!”
“主子,求求您,看在我和您十几年的情份,给我留一点儿念想,就算死了,我也还有一点儿念想,我不指望能嫁给谁,真的,从来没想过!”雪色声泪俱下,但依然没得到回音。
“情份?你就是我的试药工具,制药助手,外加一个玩具,一个普通奴隶,别自以为是。我看重的是你的制药能力,我说过,要恨就去恨那个女人,要想死,没人拦着你。”
……
等到宇兮醒来的时候,只觉得饥肠辘辘,口干舌燥。一睁眼,却看到一张绝色的脸,一个艳溢香融的美人,这是什么情形?她只确定自己还是没穿衣服,幸亏那人衣冠整齐,仅仅是压在她的被子上。
她有些被那人头上的金钗玉钏晃到眼,奋力眨了几下眼睛,想坐起身,却被牢牢压住。
“真是镇静!睁开眼睛,不向温暖你的人说谢吗?”
“嗯,多谢!您是?”
“嘴巴上说说,我不想听,身体力行如何?”那人的手开始在她的脸颊滑动。
宇兮偏过脑袋,紧紧拉住被子,又被男人调戏,还是个麻烦人物,她越来越讨厌男人了,完了,该不会自此变成同性恋!她的眼睛盯住那人,“你真想如此?不要做让你自己后悔的事!”
“后悔?本皇子从来不后悔,也没有什么好后悔了!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能了解我什么呢?”
“你的声音里有哀伤,你的眼睛里早已容不下其他女人,你,是璇离非,对吧!”
“你,怎么猜的!”这人突然愣住。
“璇离非最大的标志就是珠光宝气,我的眼睛现在都被刺得睁不开,你还不起身?再不起来,就是自取其辱,你,忘得了心中的那个人吗?”
“你……你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这人起身下床,背过身,“衣服在枕边,你先穿好。”
“多谢!”宇兮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亲爱的衣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要套十件在身上。“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几个人就没有问题了!”
“没用的,什么人也救不了!明天早上,我就离开,我没脸见筱筱!您是她姐姐,我,除非我把自己给你,否则永远也救不了筱筱,她受了很多苦,都是我害的,现在我根本做不到!我下了那么大的决心,现在根本做不到。”
“你是受人所迫!”宇兮望着眼前欲哭无泪的男人,事情越来越复杂,“你是皇子,是女皇逼你吗?”
“不是,在南璇,女皇算什么,只有毒药。我不是璇离非,我是他的替身,双生子之一的璇离是,一个永远只能是替身,连名字都不能用的皇子。”
“言下之意,你的双生兄弟璇离非才是真正幕后之人?”宇兮压低声音。
“……”璇离是转过身直对宇兮,满面泪痕,手捂住嘴,一抹血痕从中流出,他发出破碎的呜咽之声。
“你什么也不能说,是被药或者蛊毒控制对吗?”宇兮感到一阵阵寒意,璇离非,危险至极,“你不用说话,我问,你摇头点头即可,行吗?”宇兮没法行动,示意对方坐在她对面。
“筱筱没死,被囚禁了?”
点头。
“她为你去济善坊偷解药,结果被抓,受了很多苦?”
重重点头。
“中毒受刑,挑筋断脉、鞭打、杖责、直至最后一口气,封印启动,他们再也碰不得她?”
先摇头,后点头。
“那是?”
拼命摇头。
“这一段先算了,你为了救她,答应条件来见我,他们就会放了她对吗?”
轻轻点头。
“若我没猜错,所有的人都被控制,甚至女皇也是傀儡?”
点头。
“所有一切该不会是因为南璇献出避毒丹的方子,心有不甘,活人试验,以求能毒到我吧!”
“……”
“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把筱筱救出来,之后,你陪她走吧!去东琳,我的人会安排好,你也受苦了!休息休息!”宇兮躺倒在床上,不言不语,鼻子一酸,双眼模糊,到头来,她还是得用自己去换,在这里,没有人是受益者,大家都是牺牲品,宿命的终结吗?她真是梅干菜,倒霉发干的草,衰神一个。老天,你欠我一个解释!她没有害过任何人好不好,这些人怎么都瞎了眼,要把仇报到她头上,她不活了行不行,不行,她身上还挂着别人的生命,真是想死不能死,想活活不下去。
突然,床铺翻转,宇兮一头栽进地道,咕噜咕噜顺着斜坡滚下来,上面被完全封盖,之前似乎还听到璇离是的惊呼,她还顾不上反应就掉下无底洞。
交锋(上)
四周一片寂静漆黑,臭气熏天,酸涩难闻,宇兮趴在地上咳了半天,喘口气,她抬起头,慢慢的,眼睛终于恢复明亮,天!她看到终生难忘的景象,人骨之山,触目惊心,还有一团红光,那是,筱筱。
宇兮站不起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顾不得这难耐的气味,拼命爬了过去,越靠近,心越冷,越爬近,泪越止不住。第一次,她来到这个世界号啕大哭。
“筱筱!”宇兮的手越过红光,揽住筱筱衣不蔽体的身躯,把那个曾经开朗的叫着她老大的女孩抱在胸前,哭得不能自已。
傻子都知道筱筱怎么了,虽然这个世界是女尊男卑,但强奸这种事情,她永远不能接受。筱筱现在只靠凝冻在那一瞬间保一口气在,她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不仅如此,还有之后的重刑以及毒药。宇兮第一次想报仇,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憎恶一个人,第一次想把一个人千刀万剐。
“老二,都是我的错,我早应该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可是我没有;我早应该让你断了对南璇皇子的念想,可我没有;你在这里受苦,我什么也没做,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宇兮心乱如麻,不知所措,这个破地方,她要毁了它,手一扬,又落下。她能取走筱筱身上血印,完成自己七成能力,发动禁招,但是,筱筱会就此丧命,她不能这么做,水患易引,寿命相补无可惧,但受苦受难的却是毫无关联的百姓,她做不到。宇兮脱掉自己身上外衣披在筱筱身上,抱着筱筱,双腿盘起,双手紧握,静静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宇兮没有等到璇离非,反而等到——南璇女皇。
一股股寒意袭来,宇兮觉得自己呼出的气都变成白色,周围全被雾气弥漫,她的衣服上都结了一层霜,双手双脚冻得僵硬,全身冷的发抖,脸颊通红,她紧紧搂住身前的人,努力集中精神,盯着前方。
浓浓的寒霜中出现一个身着蛇袍的女人,黑色的袍子,金色的两条绣蛇蜿蜒其上,最可怕的是这个女人身边那条银色巨蛇,赤色双眼,嘴吐红信,昂起头和女人一样高。宇兮脸色青紫,祖奶奶果然没有血煞成功。南璇女皇仅仅是傀儡,她的双眼无神,她做这些事全部都没有意识。这灵蛇根本不是直接由她控制,控制者借她的手成功制服灵蛇,女皇和谁血煞都没有用,最终的控制权都在那个人手里。
宇兮心知此关难过,不能用血控制这条大蛇,而自己现在根本做不到引天火来克制这冰蛇,怎么办?
眼看大蛇张开一百二十度的嘴,向自己扑过来,将把自己吞吃如腹,宇兮急中生智,气流急如刀,划开她的手心,回身一拍,印到自身,她暂时把自己封在小区域中,大蛇扑上来,红光一瞬,蛇被弹开,嘶嘶叫着,反过来继续攻击,依然无效。
宇兮惊魂未定地看着大蛇反复攻击,闭上双眼,“扑吧,咬吧,反正我就这样,也收服不了你,也不想看到你,大不了就一直耗在这里。天亮了,邪气易散,你也累了,平手!”
再次睁开双眼,周围雾气慢慢散去,女皇和灵蛇都不见,只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她侧前方很远的大椅子上,舒适、散漫的用单手撑住头,就和看戏一样看着她。那人突然点燃烛光,勉强照出他的身影。
“勿宇兮,东琳太国师亲孙女,四年前回归,拒绝黎家主姓,自成一派,无夫郎侍宠,深知上善若水的道理,心机城府皆上才,八面玲珑,能忍则忍,得太国师和五皇女信任,下任东琳国师。两年前到北焰,以纯善之心得皇太女血煞,只可惜,布局不够心狠决断,虽然保得自己姨母一家性命,却因为动情导致自己身种剧毒,再加上局势所逼,无奈,进入南璇求医救人!”
“你是?”宇兮不再猜测,既然现身,他自己介绍比较好,节省自己的口水。
“世界上还真存在不近男色的女人,我真是好奇,本来在‘离是’之后我还准备了几百个人供你享用呢!看来用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