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国师》作者:半心莲【完结】 > 国师(女尊).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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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心莲 当前章节:149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5

“你就是这么对筱筱的?”宇兮怒火难平,“她犯了什么错,触犯到哪条律法,需要被你如此折腾!”

“啧,啧,啧。这么担心你手中的臭女人?她还是唯一一个能活着的女人呢!真是好人呐,七天保得三百个男人不会到三十五岁死亡,只为一颗解药给我那双生兄弟,我可真是感动!”黑衣的人影突然哈哈哈得笑得前仰后合,“从那时起,我就想知道她的老大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教了这么一个痴情种。”

“你这人真是让人厌恶!”宇兮冷冷得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演戏。

“厌恶?头一次有人这么说我,我还以为你会说恨我!”

“恨?你连让我恨的资格都没有。我恨自己为什么把筱筱派来,我恨筱筱怎么会信你这个人渣的条件!辱没筱筱只让你自己更加可笑!”

“我没资格?你以为你很清高吗?你以为你很纯洁吗?呸,道貌岸然的伪善者!自以为是的女人,别忘了你现在握在我的手心。女人是什么,其实不过就是传宗接代的工具,男人才是主角,世人愚昧,他们不知道孩子出生的道理,他们不懂人不过就是树木衍生的中间品,你是未来国师,能不知道东琳怀木的秘密?那三天的时间,男女交合的温度孕育刺激男人体内子女发育,你以为你是女人就能主导一切?人死后,也仅仅长成一棵树而已!”黑影向宇兮走来,越走越近,宇兮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这个人好像从药缸里出来,等到宇兮看到他的脸,惊呆了。

他全身黑袍,袖口领口有银色的细蛇纹路,身上挂饰也是深红发黑,头发披散,好似地狱出来的魔鬼。眉毛没了,红色、紫色的肉疤替换眉毛的位置,右脸颊侧边是墨刑,几道蓝色纹路在脸上张牙舞爪,嘴唇呈紫色。从正面看,仍然能看出他身为双生子的影子,挺直秀气的鼻梁,嘴唇线条优美,下巴非常有个性。但他的脸却弄得像是个外星人,恐怖。

“吃惊了吗?我就是璇离非,那个珠光宝气生长在皇家大院养尊处优的皇子,想不到吧!”璇离非的脸越发狰狞。

“对你,我无话可说!”宇兮不再辩驳,“要我死吗?”

“让你痛到极致?伤到极致?结果不过一死,人反而解脱了。死,太无趣,况且,我杀不了你,我的毒、药独独对你无效,我也不想弄得两国纷争,那么,我想要什么呢?”璇离非弯下腰,惨白的右手慢慢伸向宇兮。

璇离非丝毫不畏封印界限的红光灼手,右手汩汩鲜血渗出,滴到地下,脸上居然面无表情,嘴角反而泄出笑意。受不了愈发浓烈的血腥味儿,宇兮极度不舒服,恶心欲呕,算了,随他想做什么,手一松,封印解除。璇离非的手捏住宇兮的脖子,慢慢卡紧,鲜血染红了宇兮的衣领。随着他的鲜血流经宇兮的皮肤,一股被灼烧的痛慢慢随之蔓延。

“你……”宇兮再一次感到难以置信,他是毒药泡大的吗?连身体都有剧毒!

“果然是你!……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已经经历过一次,还没有学会?”

“与你无关!”

“知道吗?现在的你比算计的你有人情味的多,很凄美,很伤感,很,怎么形容呢?无力?也不是。”璇离非放下右手,站直身体,以买卖商人的眼光打量宇兮。

“……”

“如此这般的你,若是失了过往,会怎么样?无论任何情况,你都能克制自己,如果失控那绝不是你的精神,而是你的身体,我真的期待看一看你精神失控的模样!”璇离非话音一转。“心伤难复,我帮你忘掉他,怎么样?”

“很想说不劳费心,但,你话未完!”宇兮轻喘。

“确实,我现在无法掌控你,但我可以让你心甘情愿答应我的要求!一、解药,我放了筱筱和璇离是;二、我可以撤了南璇国师职务,交给你的人带回东琳;三、南璇宰相,你知道我能控制,从此他们不会插手东琳事务,我停止兵祸蔓延。你觉得如何?”

“有意义吗?”宇兮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在她看来,他真是脑子有水。极端强烈的欲望,却非常暧昧不明,无动于衷的表情,底下是冒窜的毁灭之火,他恐怕连自己想干什么都弄不清楚。

“所有一切,对我都没有意义,只是随兴所至!而你,是把我变成如此的祸首!”璇离非嘴角轻扯。

“说实话,你的一切都是你们家族选择的结果,与我无关,把怒火发在我身上是不是太过偏激?”宇兮依旧想把话说清楚。他身上复仇嗜血阴暗面太大,让她几乎喘不过来气,她能逃得了吗?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再犹豫,我会撤回条件,三声!一……”

“我有说不答应吗?”宇兮眉头抽搐,“但我不相信你能做到,所有过程,我必须亲眼认定才能算数!”

“可以,但是,”璇离非好似早已预测到如此条件,摸出一颗丹药,“针对你的体质的最后成果,可以抵消你身上的毒,当然,你会慢慢失忆失去能力直至永远!”

“呵,如此你便能得到你想观察到的一切吗?”宇兮摇摇头,“我给你做一个交换,不用吃你的药,我自封记忆连同我的能力,条件是善待你的人!”

“算得真好,为自己以后铺路吗?”璇离非抬起头,双手负于身后,“但我同样不相信你!”

“你本来也不相信任何人,何惧我一个?”

“惧?我从不知这个字的写法!激将法对我没用。”

“多行不义必自毙,何不为自己留条后路!”

“威逼加利诱?你的手腕让我看了就讨厌。奉劝你一句,你的身体已经负荷不了过重的思虑。还有刚才对我表现出来的心软是变相怀柔吗?别以为我像三岁小孩那么易受欺骗!”

“话不投机半句多。”宇兮脸色难看,闭上双眼静坐,不再吭气。

“终于显出本性?”璇离非对此嗤之以鼻,“你做戏起来比你真性情丑陋百倍,失了这次机会,你自己呆在这里吧!”说罢,转身离开。

第二天,璇离非又来到地牢,这个女人竟然把自己尘封起来,不说话,也没有反应,他怒不可遏。“不见不听不闻不问,就能避免一切吗?”他笑得愈发诡谲。

当天,两个女人死在宇兮面前。他知道以宇兮的心性不会坐视不管,这是她的无奈与沉重,于他而言,杀人,没有什么感觉。于她,不一样,她没杀过人,懂得生命的价值,其中的不可忍受会撑到何时才爆发?他从某方面会欣赏甚至嫉妒她,但正因如此才会残酷。

再一次,两个女人即将死在当场,宇兮睁开双眼,“够了吗?”

“我以为你还要更多的刺激才够!”璇离非手起刀落,又是两个无辜的性命。

眼泪滴落尘土,却无语。

“害怕吗?比我当时所受九牛一毛,你可知道?”璇离非嘴边增添几分复杂难解的笑容。

“多言无益!”

“哦?不过明天死的就是你的人手!”璇离非本还想慢慢咀嚼黑色的味道,有趣的拉锯战,现在却被打断,无妨,她才是他的目标,这样的有心之人,这样的冷酷之局,由他的无情主导,才有玩儿的价值。“你不能看着完成那三个条件,我要你现在就吃下这药丹!”

“狗急还会跳墙!我不是神,我只是个人,无法接受的条件,我宁可装聋作哑!”宇兮收起一再的退让,双眸重回清冷之色,“我会对不起筱筱,如果上天真要我亲手了结她的性命达成禁招,我也只能如此!不用再试探我的底线,我要亲眼看到他们统统退出南璇!”

“自私的人性,看清楚这才是你,肮脏的女人!”

“是,又如何?”

“呵呵,我发现越来越了解你,你的冷带着善意、不忍与怜悯!”

“了解?你所在乎的我并不在乎,我们两个永远是在不同的世界,要赌吗?”宇兮反守为攻,与这种人说话既然善意劝阻无效,那就不要退让,以进为守,激起他的血腥,方能达成自己想要的。她不了解他,也不想去了解,不想忘记自己的一切,那是构成她最重要的一部分,她不想忘记自己的朋友,也不想忘记帮助过她的人以及抚养她的人。也许过去有苦有伤心,她依旧不想放手。

“终于懂得反击了,放心,我的目的只在你!还有,药丹需中和你体内之毒,至少三个月才会发作!你有时间送他们离开。”璇离非拿出两颗药丸,“这是你怀里那个女人的,这是你现在必须要吃的!”

“等筱筱清醒,我再吃!”宇兮接过药丸。

“我不傻,她死,你的禁招可解,鱼死网破,就没意思了;她活,你已就可以收回禁招,我要你们同时吃下去!”

“药效?”

“吃了不就知道?”

“我现在可以启程?”宇兮给筱筱喂下药丸的同时,解开筱筱身上封印,探其脉,她的身体逐渐回温,剩下的都靠疗养。

“随你之意,不过,马车分布、人员部署都在我的手里!”璇离非看到宇兮吃下药丸,脸上更加没了表情,他满足了,为什么会突然有一种空虚?

“主子,他们上路了,南璇的暗线全部撤回!”雪色向尾随其后的璇离非报告,“但是,第二十天,她……”

“你心有戚戚焉?”

“雪色不敢!主子对我顾及了分寸。但她是主子唯一的……”

“住口!你不忍了?还是想逾距?”璇离非吼了出来。

“主子,我是为你好,您会后悔的!”

“我后不后悔与你何干?”璇离非瞥了雪色一眼,转过头,挥了挥手,“下去!”

知交半零落

宇兮、筱筱以及璇离是在一辆马车,走了半个多月,宇兮终于知道这该死的药有多么可怕,时时刻刻脑海中的片断激烈运转,连日睡不着,好似热针扎着头骨,魂不守舍,什么事都顾不得,她又特意与药效抗衡,连东西都吃不了,吃什么吐什么,身体所损甚至难以修复。筱筱情况好转是她唯一的安慰,看到璇离是费心尽力照顾筱筱,她精神上轻松许多。

“老大……”筱筱终于睁开双眼,第一眼就是她最挂念的两人,但老大看起来很憔悴,发丝凌乱,满面惨白,不是特意上妆的白色,她的错啊!让老大这么辛苦,万死难辞其咎,“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嘱托,我错了!”筱筱颤抖的手摸上宇兮潮湿的脸庞,拨开发丝。

“没关系,你好了,我很开心!”宇兮声音沙哑破碎,“连日不休息赶路,再过个把月就能到东琳边境,一切就会好了!”

“那你呢?老大,和我们一起走!两国交锋,东琳不会败给南璇。”筱筱紧紧抓着宇兮的衣袖。

“好,你休息,到时我们一起走!”宇兮勉强敷衍,璇离是在一边红了双眼。

“嗯,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还有,离是,来,这就是我给你讲的老大!”筱筱想要坐起,全身都不能动,越挣扎越无用。

“老二,你的身体要很久才能恢复!”宇兮压住筱筱的身体,“我已经见过他,你休息就好,不用操心!再乱动,我生气了!”

“嗯!我睡觉,不操心,你不要生气!”

听到筱筱淡淡呼吸之声,宇兮转头对璇离是说,“你把我的事告诉璇离非,我不怪你,毕竟你没有选择。但这件事千万别让筱筱知道!”

“谢谢!多谢!”璇离是在地上磕头,“兮小姐,我知道离非他招人怨恨,但,如果所有的事,他都别无选择,你能原谅他吗?他真的受了很多苦!”

“他受苦,无辜之人导致他受苦吗?”宇兮感到脑袋一阵乱箭穿过,“我已经濒临理智边缘,这事你不用多说,我能不能活下去还不一定。”

“我……”

“做好你自己,不要背叛筱筱的信任!”宇兮手抱着头,“头疼,疼,疼!璇离非,我不会让你算到一切!”

南璇、东琳交界处,两军对垒,气氛沉默,宇兮已经陷入迷离的境界,下了马车,她走路都像在飘,筱筱被后来居上的帨芮接走,看着前方自己的亲人以及橙部,宇兮的意识似乎有那么一瞬的清醒,旋即又开始混乱。她的身后那辆黑色的马车发出冷冷的色泽,那个人,那双眼,还在观察,让人非常厌恶、甚至恶心。

突然,宇兮耳中一缕鲜血流出,面对一步之遥的同伴,她突然笑起来,“天涯地角,知交零落,人生无不散的宴席,有缘自会相见。”她右手红光一点,按住自己的额心,“散失记忆,放弃一切,我,从今只做我自己!”

一口朱红喷出,她的身体颓然倒地,两军陷入混战。

毒气弥漫,帨芮把筱筱往橙部手里一推,不顾一切想要抱宇兮回去,蹲下身,额头被一个人按住,灼烧感!她使劲儿抬起头,看到一个藏头盖脸的黑色袍服之人。

“放手!”帨芮右脚踢出,那人向后退了一步。

“过人的神力!”璇离非右手袍袖一挥,两侧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堆人,“把她给我,你能全身而退!否则,这毒气你们都熬不住!还要赔上她在此地的人脉!”

“别想!”帨芮把宇兮扛在身上,扯下腰上软剑。

“你以为在如此毒气弥漫下能保护她多久?自己想想看吧!到头来,还是得交给我!她之前的话说得很明白,她不要你们了!”璇离非捏准人性弱点攻击。

“老大是谁,我们最爱的人,我不管别人,只誓死保护她,决不会把她给你!”

“死脑筋!”璇离非指挥发动攻击。

虽然力大无穷,力挡万军,但依然比不过不畏毒素的人,帨芮以及橙部众人渐渐力不从心。

“橙!为什么援军迟迟未来?”帨芮瞅准空隙和橙部背靠背。

“芮,对不起!”橙部突然语气变调,向后用刀柄砍昏了帨芮。

“停!”橙部用刀比住宇兮的脖子,“否则刀下不留人。”

璇离非指挥众人住手,“呦!反叛者终于出现了!”

“解药,让我们离开,她就归你!”橙部非常冷静。

“可以!”璇离非同意,“不过,我真很好奇你怎么会背叛,与我合作,你将再无退路!不随我回南璇吗?”

“我的事,不需要你过问。解药!”橙部拿到一包解毒丹,把自己人统统装上马车,徒留宇兮在原地,飞驰而去。

“哼,勿宇兮,你不是相信人心吗?到头来,是我救了你,你的一切,难脱我的掌握!”璇离非盯住地上昏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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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右边,多谢。

久远的记忆

帨芮醒来的时候,眼前只有一团火焰,宇兮呢?她惊跳,一跃而起。橙部背对她坐在火炉前,怜星在她不远,筱筱还有璇离是也在那边,似乎睡着了。

“醒了?”橙部没有回头。

“你这个叛徒!”帨芮扑过前,按倒橙部,一拳一拳打上去,橙部没有还手。“为什么不还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我恨你,你还我的老大,你还我!”突然,她看到从不流泪的橙哭了。

“你有什么好哭!我才想哭!老大才想哭!”帨芮推开橙部。

“我犯下滔天大罪,我对不起你们!”橙部喃喃着。

“有什么,你说,我听你解释,你说!”帨芮盯着橙部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哀伤与无奈。

“兮小姐,她……”橙部失声,“她执意如此!”

“老大什么时候说的!”帨芮不可思议。

橙部看着火苗,“和她分开,与你碰面之前,我着手取得敌人信任,第一步必须先出卖自己,我答应南璇的人在此边境,决不会有人马出现劫走宇兮!”

“所以你没有通知众人?那你得到什么好处了没有?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得到大家身上的解毒之药!”橙部继续诉说,“我并非没有通知,而是选择等待信号!可我看到什么了?筱筱身上的字条!”

“我怎么没看见?那么一会儿时间,你想骗谁?”

“那不是看见,而是摸见感觉到!”橙部坐起身拉帨芮走到熟睡的筱筱身边。

“这是小姐的特殊之法,筱筱没个三天醒不来!此乃警示。”橙部拉帨芮的手在筱筱衣襟内侧摸,“头发丝缝成的句子,知道是什么了吗?”

“……对不起,不能让更多人因为我死亡,我选择离开!切记,保留实力,不可暴露,橙,芮的拳头狠,你要多多担待,在此,我替她向你说对不起!最后,你们也一定要寻到自己的将来!尤其是,橙,你才是最适合当东琳国师的人选。”帨芮念完,瘫坐在地上,眼睛湿润,“橙,你下了多大决心做到那一步?”

“麻木到我都感觉不出!小姐算得丝毫不差,璇离非果然放松警惕了!”

“老大想干什么?回来不好吗?”帨芮完全不理解。

“回来好吗?这边也是阴云密布,我们必须各自找到出路,离开!”橙把头埋在腿间,“东琳局势很有分为二的趋势,南璇一旦撒手,五皇女顺利一半以上,不知能少多少杀戮!不论从大局还是个人立场,她都不能回来!”

“要是南璇不守信用呢?老大要是被他……”

“那是绝对随心所欲的人,我和他接触过,东琳内乱的事,他根本不关心,甚至南璇也一样。并且,你没发现你额头红肿?”

“啊!”帨芮这才注意到自己额头肿得眼睛都睁不开,伸手一摸,厚厚的绷带缠在上面。

“他是药人,凡是活物接触他都会死,他身上的血、汗甚至用过的东西都是剧毒!”

“那还把老大给他!你疯了!”

“只有一个人不会死,就是小姐。一体双生的毒药,小姐所服寒霜避毒丹,所克者,正好是太国师的烈火避毒丹,南璇为了研制更强的毒药,选用活人试验,双生子之一的璇离非从出生就被打上烙印,在毒药罐子里成长。他身边的人都是试验药人,用来一遍遍加强其身上的毒性。不知怎么回事,璇离非另辟蹊径,慢慢掌握更强大的蛊毒之术,从七、八年前就逐渐控制南璇朝堂以及所有人。以至今天,他成为南璇真正的掌权人。”橙部沉痛的话带过很多不言自明的血泪,这一过程,所亡所伤之人何止用千计。

“你怎么现在才明白!”帨芮狐疑的看着橙部,“除非在南璇待过,或者你就是细作。”

“我是细作怎么会这么傻,自己主动暴露!”橙部抬起头,“筱筱身边的璇离是难道白白被换出来?筱筱睡着了,他又没睡着!你昏睡的时候,他把所有都告诉我,至于小姐,她已经猜到了!所以选择背水一战,放弃记忆,放弃负担,放弃能力,真性情,无牵挂,才有赢的局面!”

“赢什么?连记忆都没有,怎么赢?更别说还丧失能力?她都不记得自己是谁!”

“赢什么,人心啊!只要能把众人从蛊毒中解救,就赢了!”

“太难了!”

“也许,但你想看看,一个人不可能掌握所有,小姐身边尚且有我们,璇离非也一样,并且,他一样有弱点。”

“唯一的人吗?”帨芮脑海里雷光一闪,“那老大……”

“从小就活在对小姐的诅咒中,对他而言,最亲近的人,不言而喻!只要小姐不动心,就能赢。”

“老大拿自己做赌注?她不会用感情去赌博!”

“就算丧失记忆,她是谁?我们的老大,你以为她会爱上他,从此唯他是从?不会!他们绝不会相爱!至少,璇离非不懂如何去爱,他赢不了小姐;你知道小姐会爱上什么样的人吗?哈!”橙部经验老到,意有所指。

“别告诉我还是北焰那个!”

“不!说是喜欢,怜惜更多,才不惜陪上自己以姻亲的方式帮他离开那个地方。并且要论当时情况,她本就不能动真,骗骗人就好,既然动心就要有接受背叛的觉悟,她根本就是知道还任性而为。那件事,说不好听,都是自己招的祸。幸亏没有把所有情况捅出去,最后还误打误撞老天保佑,打通去南璇的路,否则有人决不会轻易饶过她。虽然小姐努力想让两人没有身分背景以及成见,却难补裂痕。虽然她可以随心选择姻亲对象,但能和她在一起的人却少之又少!”

“你果然比老大适合!”帨芮想起宇兮的留话,她从没发现橙部如此内敛,“照你的说法,老大不要喜欢任何人比较好。”

“要不然你以为太国师为何不让她成婚?贵族血统的人不能,那牵扯大局;平民不能,没有在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中生存过,一旦嫁过来,活不了三天。这样说起,其实焰岚风很合适,只要他愿意以自己的假身份嫁过来,根据小姐后面给我们的指示,他简直就是最适合的正夫人选。可惜,小姐算了半天,就是没算到那个人的权力欲!输了一大半。”

“难不成老大得把所有真实情况都告诉他才能算得准吗?”帨芮气鼓鼓,“自曝其短,小四还有绿部他们就死定了!”

“所以我才说小姐最好走天人之道,直至完成四国血煞全身而退!”

“怎么可能,谁也不知道前路究竟如何!”

“注定无解的结,幸亏最后稳住,没有把焰岚风带回去,要不然,你看吧,以当时局势发展,那个男人就算时刻保护也活不过三天。太国师绝对会下手,不是太国师,小姐那个娘、东琳女皇以及五皇女都会下手。她只有和那种无怨无悔,不求回报,不计较身分的人在一起才不会落人口舌。本来有一个,但……这世间,再难寻了!”

“你究竟是指,……不会吧!我们都没有看出来!”

橙部抬头望着满天繁星,“一曲长相思,注定那个男人仅有缘却无份!我们并非因为她睿智冷静跟随她,而是她内心深处那一丝不漏痕迹的情,这么多年,她把情分成无数份给朋友,给不相干的人,眼中却再没有任何男人的影子,那个人的死,对她的打击难以言喻!小姐曾说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她总是让我们参与、大家监督、一起努力。就这一点,我都永远也比不上。换句话说,我仅仅是个旁观者,才会看见,更何况,我没有她意志坚强和自我克制力,若真是关键问题或者突发状况,我就比较感情用事,远不如她的退一步以及顾全大局。”

“难怪老大当时那么伤心。我才不在乎老大会变成杀人犯还是刽子手,我只想永远和她在一起。”帨芮坐在橙部身边,两人互相靠着,向上苍祈祷。

“老大永远不会恢复了吗?”帨芮最后的问话细若蚊声。

“沉重的过去,她不想起才有将来!我们也一样。算计,唯有把自己算进去才能算得准!有时候我都觉得她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像是个局外人。”橙部拍拍帨芮的肩,“回去,你还要劝服筱筱,准备后路,才不负小姐的期望。”

流水帐

“主子,她在这最后关头,自封记忆以及能力,额心那抹红痕无法清除,是封印的标记。还有,她身上的毒几乎干净!”

“哦?宁可自封,也不愿臣服于我,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的丧失一切还是做戏!”璇离非看着脚下跪着的雪色,“我还要赶回去,先行一步,你把她带到你的车上,回去以后,扔在湖心筑!监视的工作交给你了!”

“主子!这……”

“如果死了,她根本不值得我费那么大功夫!这正好是看她真的失忆还是假的。”

“……雪色领命!”

当最后一个片段停顿在脑海中,宇兮重回迷蒙意识,除了嗒嗒嗒的声音什么也不知道。她不知道每天有人卸去她的衣衫,用浸着温水的手巾擦拭她的身体,带着温热水气的毛巾擦掉身上的血迹,换上干净的衣物;不知道那人花了更多功夫抹去她头上的汗水,擦拭她的眼睛、脸颊、鼻子,细细梳理好她的头发;不知道那人把药吹凉送入她的口中,之后还不忘哺以清水冲淡口中的苦涩,以及一句哀哀叹息,“若不抵抗,你不会如此,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受伤,让他更加变本加厉,你们两个,本来……”

带着有断层的记忆,宇兮在一天清晨醒了过来,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发生什么。奇怪的感觉,她刚才不是……一想,脑袋剧疼,她全身酸软,怎么了?

细细追寻,她好像前一刻还在听某个人唠叨什么这个世界女尊男卑,这一刻就换了个奇怪的地方,该不是她又穿了?并且前生之事怎么那么遥远,好像已经沉淀了很多年!这里是哪儿?还是那个世界吗?她身上依旧是古装,脱口而出,“请问,有人在吗?”却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好嘶哑,并且发音方式很奇怪,可她居然觉得就应该是这样。

四周一片静悄悄,没有半个人,宇兮挣扎着下床,咦?这个身体不是七八岁,手上有伤痕。她检查身上衣物,挺暖和,脖子上有个环,怎么也扯不下来,摸到的时候有一种怀念的感觉。一股股恶臭扑鼻而来,她似乎还能听到屋外水流拍岸的声音。压抑着脑袋阵阵疼痛,强忍四肢不灵活,她拖着鞋向外走去,简单的布局,卧室、小院子,被褥大体齐全。屋外还有一小片竹林、一个类似厨房的地方以及一座假山!奇了怪,这假山放这儿感觉特别突兀,她心里浮起进去一观的欲望。晃荡了半天,没有摸到任何可疑的地方,她转了出来,四周湖水荡漾,一点也不美,太臭了!

宇兮捏住鼻子向湖边走,死水一潭,臭气熏天,怎么搞得这么恶心,远望对岸郁郁葱葱,可能会比这边好。

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很小的一个岛,宇兮摇摇脑袋,真倒霉,怎么穿越在这么个人身上,还是之前那个好,年龄又小还有人陪着说话身体也算健康,等等,是谁陪着?是谁在说话?她发现自己记忆有些模糊,除了知道那人说的话,完全无法想起他的音容笑貌,穿越后遗症?她不想去探索了,吃饭!虽然身体有些不听使唤,总不能干躺着饿死在这里。

可是除了竹笋,这里没有任何食物,水又怎么解决?宇兮看着黑黝黝的湖水就想吐。“蒸馏,挖竹笋,砍竹子还得阴干,真麻烦。”宇兮大喊,“呀呀的,真倒霉,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勉强提着桶,宇兮费力划开湖面上厚厚的青苔,哗啦打了一桶臭水,突然,一道光似乎从脑海中闪过,水,水,她愣了一会儿,“什么身体,神经都衰弱!”歪歪斜斜地把水桶拖上岸,打满水缸,她着手去砍竹子。

斧子很钝,她的身体几乎没什么力量,连提着斧头都觉得沉重。一斧子下去,虎口发麻,竹子只有一道缝。她有些烦躁,耐住性子,找到比较细的,一下一下慢慢为生计储备,只能吃竹笋,她比大熊猫都不如,熊猫还能啃竹子哩。

折腾一天,终于收齐部分想要的东西,除了吃喝,还多砍些竹子,做成竹筏划过湖。把竹子统统立于窗边,她开始拆墙卸门。木板门,木头桌子被她劈成一块一块,直至黄昏。她却越来越有瘾儿,不觉得困,好像已经睡了太久,在灶台旁边找到两块黑漆漆的石头,是打火石吧!她反复试用,终于找到诀窍开始点火。

几次,都是只见烟不见火,她被熏成黑炭也没成功,“不行,还缺什么!”陷入沉思,纸?没有;纤维,什么东西替代,也许,她跑回卧室把被褥统统打包又急忙回到厨房。

太阳快要下山,她抱着被褥满头大汗,又渴又饿,急急而奔,一定得在阳光完全见不到之前点着火。风吹竹林发出沙沙的声音,呜呜咽咽,好像鬼魂出没,她突然听到“扑哧”一声笑,吓得打了个趔趄。

“谁?”她神经紧绷,无神论,她告诉自己,但是人都能穿越,还无神论什么。

没有声音,她眯起眼睛看了一圈逐渐昏暗的四周,无人,赶紧溜回厨房。这次,撕下一块布,火生起来。安心许多,她有一下没一下把柴丢向火炉,放上锅煮水,看着冉冉而升的烟,一次次把锅盖上的水珠收集到破碗里,终于放了半颗心。喝了几口水,把竹笋拨好,串成一串现烤现吃,填饱自己,她架好余下的柴,在厨房里入睡。

屋外,一道人影闪过。

“你的脸色发红,心动了!”璇离非瞄了一眼前来报告的雪色。

“差点儿被发现!”雪色低着头辩解。

“如何?”璇离非兴致盎然。

“难以明了!”雪色把宇兮的一举一动报告给璇离非,看着他渐渐沉默无语。

“若没失去记忆,不会如此,假山的地道她能通过。如果失去记忆,做事不会如此有条不紊,完全不像失去记忆的人!你觉得怎么样?”

“主子,雪色不敢妄加评论!”

“但说无妨!”

“一半!她失了记忆,但没失了自我,也就是……”

“也就是说她忘了人,但是记得道理!”璇离非点点头,“果真趣味,当你发现离开湖心筑却进入更大的牢笼会如何?雪色,继续观察!”

第二天刚蒙蒙亮,宇兮醒过来,身体肌肉拉伤的感觉比前一天更加严重,她给自己准备好吃喝用品就忙了一上午,扯碎床单被褥,牢牢绑住十根粗大的竹子,她满意的看着竹筏浮在水面上。

“先试看看吧!”宇兮从没划过竹筏,水又脏,可不能掉下去。

稳稳坐在上面,宇兮一杆到底,筏子动了一下,她也歪了一半,“哎呦呦,稳住稳住!”止不住心慌,她不再乱动,筏子晃动几下,原地慢慢打转。

“晕!”宇兮看着一滩臭水,头晕眼花,手里不再迟疑,“不管了,掉下去算我自己倒霉!”她下定决心,摇摇晃晃划出小岛,风吹云动,臭气不减,宇兮回头一避臭味,突然,一抹白影在岸边晃过,宇兮大惊,鬼呀!揉揉眼睛,无人!自己都被熏出幻觉了!宇兮自嘲的笑着,那岛上应该就只有自己,她不再回头向前划去。

再遇璇离非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宇兮终于划过湖面。这里是一大片密林,她手提烤好的竹笋上了岸。不知为何,宇兮总觉得这里比湖心还要危险,天色又暗下来,她拿定主意,不再前进,直接在岸边露宿,可进可退。

晚上,她把竹筏拴在最近的树下,卧于其上,睡得正迷糊,一道凉凉的东西爬过双手,睁开眼睛,她差点晕过去。天,一条蛇在她面前爬来爬去,正在吐红色的信子。心脏几乎快跳出胸膛,她暗暗庆幸自己把自己裹得很严,就这么硬生生不动直到蛇离开。她一跃而起,赫然发现本来没什么东西的岸边,蛇头攒动,却不下水。

“什么鬼地方!”宇兮吓得魂不附体,这该不会就是蛇岛!但蛇不是都会游泳,怎么湖心小岛没有蛇?

“这臭水可能有驱蛇的功效。”宇兮再也顾不得臭,把湖水往自己身上泼,湖水里的青苔干脆抹在自己的头发上,果不其然,树上突然发出淅淅梭梭的声音,几条蛇离开竹筏顶上的大树。

等到天亮,宇兮再一次把竹筏划回,前路不通,快被蛇给吓死,不敢再朝前走。她能在湖心呆着,那里一定另有通道,回头寻找疑点,依旧只有那座假山可疑。

这一次,宇兮也不管自己全身臭味,手里拿着石头和钝斧子进入假山,东敲敲,西碰碰,果然让她寻到端倪,找到一处,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斧子就敲了上去。

一下,没反应;两下,掉下几块碎渣;三下、四下……被她敲了个大洞。她的脑袋向洞里望进去,好像有楼梯。虽然极度怀疑这具身体的身份,但不知为什么她并不想知道,也不想寻找,似乎一点不觉得这是秘密。

不再迟疑,宇兮打破墙壁慢慢顺着阶梯向下,好似无底洞一般,边向下,边向某个方向延伸,也越来越黑,都走到头晕眼花也没见到头,她暂时坐在台阶上休息。好好理清自己的思路,这个地方,她现在的这个身份,似乎刻意有人安排,为什么。要是真是被囚禁的,将来碰到熟人,她要说什么。她的脑海完全空白,使劲儿睁大双眼,妄图想出一个理由,却什么也没有。

算了,到时就假装自己是傻子失忆,一问摇头三不知,还能怎么样!就算真是这个身体遭受重大变故,她也顾不了。宇兮再一次站起,却不料脑袋供血不足,周围太黑,没掌握好平衡,一步踏空,乒乒乓乓摔了下去,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全身疼痛控制不住的昏迷中。

璇离非独自一人拿着火把,走向宇兮滚落的地方,看着倒地不动的人,他抬脚踢踢,没有反应。“臭死了!”

他左手捂住口鼻,蹲在宇兮身边把脉“气血不足,刚醒就忙着东跑西跑,以至从上面滚落,暂时昏迷而已。不过身上……哼,连失了记忆也改不了本性!我是把你扔回上面,还是把你扔到蛇窝,还是捡回地下城?”璇离非脸上的刺青抽了一下,望着倒在地上的人。

宇兮自然不能回答,只是静静躺在那里,满脸青污,满头淤泥,满身臭气。

璇离非用袖子裹住手,一把抓起宇兮的脏头发,把她从地上拉起,慢慢向前走。

“疼,头皮疼!别拉!”宇兮在睡梦中一直觉得浑身酸疼,骨头像是被拆了,尤其是关节、肋骨好像都断了似的,什么人在扯她的头发,她想伸手去拉,胳膊也动不了,身体的任何部位都不听她的使唤,她又急又气,大声呻吟出来。头皮的拉扯突然停顿,她的身体摔在水里,然后,醒过来。

甫一睁眼,她差点被淹死,双手紧紧扒住水池边,一抬头,看到如鬼的脸庞,原本无懈可击的完美却硬生生被破坏掉,单耳上的大蝴蝶耳坠,复杂的双眼,非常特别,冷漠,却非全然如此,嘴角斜挂的讥诮,第一眼,直觉——厌恶。她不明白,自己从来不会以貌取人,怎么会这么讨厌一个从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尤其是他的脸从正面看就是很man很个性的那种,看多了也不觉得怎么样!难道,她的这个身体与这个人有什么瓜葛,间接影响到她,那可麻烦了。并且,在她的全身臭气中,传来浓烈的药味,这个人,是医生?

“你是谁?”宇兮身上依然疼痛,受不了被一个怪人死死盯住的窒息感,她首先开口。

“璇离非!”

“那我呢?”

“小兮!”璇离非的声音带着突来的悠然,好似放下心中大石。

“我怎会在此?”宇兮很吃惊,是她小名儿?太巧合了,音同字不同吧!而这个璇离非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她不记得往事。

“我救了你!”

“咦?”宇兮对这个答案完全不能理解,救人是拉着别人的头发拖着走吗,“无论如何,多谢!”

“你不该说谢,你变成这样,也是我造成的!”璇离非的话音不含情绪,平平淡淡,什么也没有。此刻,他确实只是想这么说。

“哦!”并不觉得伤心难过,宇兮压根以为对方说的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我们俩有什么仇恨?”纯属从旁观者的角度询问。

“你身上的东西,我需要!”

“?”宇兮没有再问下去,漫无头绪的话,越问越糊涂。

“你和我原本平起平坐,却赌输给我!”璇离非的这句话直接让宇兮傻在当场,不会吧!她才刚醒来就要面对这么一个问题,第一个念头就是对方在骗人,第二个念头是逃跑,与她没关系。

“那要干什么才能赎回我自己?”宇兮心中暗暗祈祷,容易些,容易些,还清了债,她就可以出去自寻生路,又是天下独一无二有钱买不着的自由身,越想越开心,她居然止不住想笑。

“死契!并且是你还不清的债。”璇离非发现水中的人脸上灿烂的一瞬,心里突然感到极度不舒服,直直想撕了她的脸。

“究竟是什么,等我身体好了,一定会还你!”宇兮心内翻腾,她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呆着,除了想跑居然有磨刀霍霍向离非的欲望!

“我会慢慢从你身上找寻!”

“你确定是我吗?”宇兮对这个人的话越来越怀疑,“如果欠你什么东西,我去挣钱来还,我现在身无分文,没有值钱的宝贝,不值得慢慢让你找你要的东西,费钱费力费时不讨好。”

“你有那个价值!”璇离非轻笑,“我觉得有意思就可以!”

“可我不觉得有意思!”宇兮开始嘟囔,和这人说话完全驴头不对马嘴,真郁闷。

“以后,我会让你看到你更大的价值!”璇离非突然低下头凑近宇兮的耳朵缓缓说着,发丝拂动,旋即离去。宇兮身边满满的药味,都是他的气息。

失策

“呼!”水池中的人深深吐了一口气,“终于走了!再不走我就快疯了!”

宇兮急急忙忙打散头发,脱掉令人难受的衣服,一头钻到水里,水池表面翻腾起水泡。清洗完自己,她用一旁的干布裹好自己,在水池旁边的铜镜下仔细检查,除了手上有新旧伤痕,身上都是刚从楼梯上滚下来的青印,左耳似乎穿过耳洞,一摸,酸涩的感觉窜动。最奇怪的有两处,一、她的模样未变,身上瘦到没几两肉,难道叫宇兮的都长成这样?她前辈子没有这么营养不良。二、她额头上有一道红纹胎记,像二郎神似的,看了特别可笑。

“倒霉,怎么到这个人身上,怎么才能逃出去!”宇兮坐在池边,双脚踢着水,突然,烦躁冲到全身,她使劲儿摇着脑袋,“啊!烦死了!”

话音未落,璇离非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什么烦?”

“你……”宇兮赫然转身看到黑色的人影无声无息飘过来,“有没有搞错!”宇兮自觉身上只有一块布,非常尴尬。

“我是男人都不臊,你不好意思什么?”璇离非又发现她的一个奇特之处。

宇兮抓住这一点,感谢不知名人士对她的唠叨,那一定是神仙,这个世界还是女尊,可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能到处晃来晃去。

“你忘记了!”璇离非放下左手的一叠衣物,双手按住宇兮的额头,把她往水池里按,与此同时宇兮感到头上一阵火烧,全身剧烈的不舒服。

下意识侧身想躲开他的手,他却主动放开,掬起她的头发。

“别动!没洗干净,闭上眼睛。”他及其柔和的将水和清洁物洒在她的发上,慢慢揉搓,轻轻用干布包裹住湿漉漉的长发。

“我真不明白!”宇兮紧闭清澈的眼睛,眉毛轻颤,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与惊奇,一切比迷雾还模糊,她完全不懂。

“你不用明白。”

“我以前呢?”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有目的而为之!”璇离非凑近宇兮的脸颊,缓缓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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