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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天阁

作者:醉落雪暗香 当前章节:8023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1:50

带他们四人到水阁休息的路上,青云并不发一言,始终在他们身前半步,不时微微侧身有礼的微笑,却似并不敢对上他们的眼光,只偶尔悄悄抬眼,往他们的脸上扫上一眼,又瞬间移开。

花满楼一走进那房间里,便闻到了一股淡雅清香,精神似乎立时就是一振,笑道:“青云姑娘,这里难道是……”

青云轻轻颌首,笑道:“这是阁主的卧房,虽说阁主甚少回来,但,咱们一直将这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呃,因为天意弄人阁中并没有为外客预备的客房。其他姐妹又……只能请四位在此歇息了!”说着,她便轻轻一福,退了出去。

“天意弄人阁里有这样温柔的女子,竟也有雪儿那般处心积虑之人,可真是物有异种,人有不同啊!”司空摘星摇摇头,叹道。

“人与人之间,必定有许多不同。只是,我却没有想到会是雪儿,原本以为她就是个单纯的小姑娘而已!”花满楼轻轻叹息了一声,还要再说什么,门扉又被推开了。

青云带着四个女孩儿进来,手里捧着四只盛满热水的玉盆,走到他们四人跟前,恭敬地跪了下来。

“青云姑娘!”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一下子跳了起来。

“青云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花满楼皱眉,轻声问道。

“四位是救阁主性命的恩人,不必阁主吩咐,我们也该尽心服侍照顾才是!”青云又轻轻的一福,道。

“青云姑娘,不必如此。一切是相思姑娘所托,相思姑娘,也是在下的救命恩人。也算是扯平了!”花满楼轻声道。

青云身子微微震了一下,半晌才道:“相思姑姑是为阁主而死,如今承四位除去叛徒,解了阁主的性命之忧,相信相思姑姑泉下有知,也会欣喜!”

“弟子等服侍恩人梳洗!”跪在地上的四个女孩儿,此时突然齐声声地道,仍是高捧水盆。

“青云姑娘,这样,咱们实在是不习惯,还是叫她们放下吧!不然,我们便过不自在,若是映儿知道我们这般不自在,只怕也不会高兴吧!”陆小凤苦笑着,看向青云。

青云犹豫了下,侧身向门外,轻轻拍拍手。

片刻,又有几个姑娘进来,移过高几,将玉盆放上,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西门吹雪冷眼看了看,只是将手在水中沾了一下,便擦净了手,退到一旁去喝茶,再不往这个方向看一眼。

陆小凤摇头,笑道:“西门,你这洁癖什么时候才能改啊?难道连别处的水也用不得么?”

“哼!”西门吹雪只是冷笑了声,并不答话。

青云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青云姑娘,为何发笑?”司空摘星舒舒服服地洗了把脸,此时惬意地问道。

“弟子并非是对西门庄主不敬,只是觉得庄主,果然如阁主口中提及的一般无二,故而才笑!”青云答道。

“咦?难道映儿还常常会提起这位西门大庄主么?”司空摘星挑眉不屑地口气。

“是!阁主虽不常回来,但每回来,便会提起在外头遇着的趣事儿。也常常提及西门庄主,呃…请四位梳洗,我已叫厨房预备酒菜,稍后送来!”青云说到这儿,脸颊突然微微红了一下,也低头退了出去。

“真是的,也不知道映儿怎么会没事儿提起那么没趣儿的人!”司空摘星翻个白眼儿。

“你嫉妒?!”西门吹雪兴致倒不错,居然开口去嘲笑了一句。

“笑话,谁嫉妒?那是因为那会儿映儿还没认识我…我们…你看往后,她可还会不会提起你了!咱们谁不比你有趣的多!”司空摘星瞪眼,脸上带着些无意识的红晕。

“真是啊,你这只猴精,这有什么好争的!”陆小凤此时也刚刚洗过脸,起身瞧见了花满楼尚未动水,连脸也顾不上擦,就走到他身边儿去。

“陆…小凤…”花满楼轻轻叫了他一声,是有点抗拒阻止的口气。

“你脸上尽是血污,得快些洗掉,这样血腥气,你可受不了!”陆小凤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将手上干净白绢围到了花满楼胸前,生怕水溅到他衣服上,一面又拿一块在热水里浸湿了,轻柔地帮他擦拭脸上的血污。

司空摘星特没样子的靠上了椅背儿,看着两人时笑的得意。西门吹雪轻轻啜了口茶,似是没有往这边看过来,但眼神中露出一抹罕有的笑意。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朋友们的神情,但他感觉的道,因此,脸上不可抑制的烧了起来,伸手去按住了陆小凤的手,夺下那温热地毛巾。

“陆小凤,我自己来,倒是自在些呢!”花满楼轻声道。

“不会,我没有不自在,自在的很呢!”陆小凤眨眨眼,似是故意一般地道,而眼光落在他细长的指间,突然僵了一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食指与中指之间血迹未干。“这…这伤…什么时候伤到的?”

花满楼怔忡了下,略有些困惑地微微皱眉,直到试着陆小凤的手指抚上了伤口,带来一阵疼痛,才恍然,笑道:“才与雪儿缠斗时,被她的匕首划了下,不妨!”

“我怎么刚刚竟没看见……”陆小凤怔怔地瞧着那浅浅地伤口,喃喃道,是自责与不忍地口气。再轻轻执起他另一只手,指间上还有西门刚刚为了救他,而刺下的伤痕。是了,那个时候,只顾着担忧花满楼的生死,一切却都在自己眼前恍惚了。

“只是小伤,不妨的!那会儿,情形正乱,谁还在意这些。你若不问,我倒都忘记了,还有伤!”花满楼温柔地一笑,轻声道。

“咳!咳咳!”司空摘星突然咳出了声,还有越咳越烈的架势。

得!这绝对是赶上好时候了!

花满楼被这一惊,忙忙抽回了手,抓着毛巾有些慌乱地擦着脸,掩去自己脸上的红潮。

陆小凤恨恨地瞪向司空摘星,他就知道,这只猴子偏好在人家气氛正好的时候,出来捣乱。

“呃,我不是…咳…不是故意的…咳…”司空摘星忙忙地挥手,心里大大的叫苦,他看好戏正看的热闹,偏生这时,喉咙里痒的厉害,一忍再忍也没忍住,竟就咳了起来。

解释的话尚未说完,一直装满茶的杯子凭空飞来,司空摘星下意识地接过,温度正合宜,便一口灌下,那时,也顾不得这水其实是从西门吹雪的手中飞来。

不一时,青云果然带人来,送上美酒佳肴,还亲自侍立一旁,为他们杯中添满了酒。

四人一闻那酒香,精神为之一振。

“花满楼,你可不能饮酒!”陆小凤见花满楼举杯,忙伸手去拉他。

青云在旁一笑道:“不妨的,我有一个秘密,告诉四位想必,阁主是不会怪罪了。下回若再中了天意弄人阁的毒,请立即饮酒,再找阁主解毒。天意弄人阁毒药极怪,饮了酒后,痛苦便能减轻了些!啊,是我失言了,四位哪里还再会中咱们的毒!”

一提及这个毒字,花满楼神情一变,慢慢放下了酒杯,轻声问道:“青云姑娘,可否告知我们,映儿去天阁取解药,是不是会遇着什么烦难?”

青云神色一变,忙又强做欢颜道:“阁主去天阁,又会遇着什么烦难?公子宽心,且吃饭吧!”

“映儿去了许久,竟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怕定是遇着麻烦,若此毒十分难解,也就罢了,莫要让她为难!”花满楼轻轻摇头道。

青云轻轻咬下了唇,走到窗前向外看看,确定外间没人,才紧闭了窗户,走过来,道:“这话,若再有一人在青云也不敢说。”她又犹豫了一下,突然就在桌前跪下来。

“青云姑娘!”离她最近的陆小凤忙伸手去扶她,一面想,这里的姑娘,倒还真怪,怎么动不动就要跪人?

“阁主此去天阁,那危险,却不下于适才被叛徒以刀驾颈,不,是更危险些!”青云道。

“你说什么?!”司空摘星忽地站起了身。

“天阁长老,便是那叛徒,那叛徒的亲姨婆!”青云面上带着惧色。“才,我们知道了叛徒她,就知道幕后之人,必定是天阁长老,否则,便是她拿到了玉玲珑,也过不了长老那一关啊!”

“映儿也知道这事儿?”陆小凤忙问。

“阁主冰雪聪明,怎么会想不出?只是,阁主若决意要做的事情,咱们不能阻拦!可是,天阁长老武功深不可测,而阁主她,她却不会……”青云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

“快,带我们去!”

天阁被一丛浓密的杉木环绕,楼阁隐现,透出阴沉肃杀的气息。

天阁内一灯如豆,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端坐正中,双眸半闭,面如石像般,读不出丝毫感情。

洛映如安静地立在对面,她已经站了一个半时辰,除了进来时行礼寒暄,两人都未发一言。洛映如素来对这天阁与坐在其间这位老妇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但今日,她心中却异常平静。

“阁主,今日来找老身,必定是有要事吧?”烛火跳了三跳,老妇突然睁眼,目光深邃,精光四射,直视洛映如。

洛映如慢慢地抬眼,平静与她对视,轻笑道:“长老,我是来求刻骨的解药!”

“刻骨?为谁而求?”老妇嘴角一动,扯出一个笑容来。

“为我!”洛映如笑道。

“阁主自小便服了各种奇药,怎么还会中毒?”老妇反问。

“我并没有中毒,中毒的是我的朋友。”洛映如平静地答她。

“既然是阁主的朋友,怎么又会让他中了天意弄人阁的毒呢?”

“长老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难道不知道,我险些就死在了叛徒手中?”洛映如走近了两步,仍然笑的如春花一般灿烂。

老妇平静地抬眼,问道:“阁主不是平安无事?想必叛徒已经找出来了?”

“是,还是我的熟人呢!”洛映如笑道。

“哦!”老妇应了声,并不再说话。

“长老丝毫也不好奇?长老进天阁之前,应该也在洛家祖宗面前,许诺过吧?”洛映如笑问。“怎么阁主遇了事儿,长老却如此平静,难道说,长老早就知道,叛徒是谁?”

“阁主!言谈间,尊重些!”老妇直盯着他,眼中透着怒意。

“放肆!我敬你是上三代长老,但不代表,我不知道规矩。阁主亲临天阁时,天阁长老要长跪迎接,答话前要躬身行礼。你居然敢端座不动?长老知道规矩的,这个该怎么罚?”洛映如脸色突变,眼光中透出冰冷的光,似乎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老妇一惊,怔怔地看她,仿佛是已经不认得面前这个人了。半晌才醒神般,冷笑道:“那么阁主想要老身如何?”

“不敢!请长老将刻骨的解药给我,以前的事情,咱们都忘了吧!”洛映如在下一刻,又变回了温柔可亲的样子。

“阁主,便是你娘亲,当年也不敢如此胁迫于我!”老妇冷笑道。

“雪儿已经死了!”洛映如突然说。

“什么?!”老妇震了一下,眼中一瞬间闪过了心痛。

“我原本都放她走了,可她最后还是不肯死心,还是要杀我,所以,她死了!不过,长老该为雪儿高兴啊,江湖上能死在西门剑下的,也是无上荣光!”洛映如笑了起来。“别以为她死了,一切事情就一了白了!就凭雪儿,伤不了花满楼,也杀不了玄天观两位观主!”

“你想说什么?”老妇装做无意间,挪开了眼光。

“长老难道不明白我想说什么吗?我在映雪园时,长老您当真就呆在天阁中么?难道就没有一时气闷,到哪儿去游玩一下?”

“老身不出天阁,已经三十年了!”老妇幽幽地答道。

“那玄天观的小道士们,怎么会中了只有天阁长老才会用的朦胧香呢?”

“你…你…说什么?”

“雪儿没有告诉你么?哦,不对,这事儿她也不知道。我没有告诉她呢!玄天观出事儿的第二天,我就去过那里了,只有玄元玄岳两位道长真是死于剑下,其它人不过是中了朦胧香,割断他们喉咙之前,就已经死了!那时,我就知道是长老了!长老,你又何苦,想嫁祸于我,不必去杀那么多无辜的人!而且,与花满楼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值得你这样去害他?”洛映如轻轻地摇头。

“花满楼不过是太倒霉,遇见了你!”老妇慢慢地站起身,脸上带着阴险地笑容。

“这就是承认了?”洛映如也笑了。

“是我故意放出了传言,说月如钩可以在满月时,看见嫦娥起舞,那时,我知道司空摘星就在附近。那个偷儿,有个坏毛病,真正的金银珠宝,他是不爱的,可是稀罕玩意儿,便一定要弄去玩一玩。我也知道,你们必定能察觉到他偷,而且,以你的轻功,也一定可以追到了他。”

“司空摘星是从岳阳镇天意园偷了月如钩,如果有人穷追不舍,他能逃到最近的地方,就是花满楼的百花楼了,对吗?”洛映如问道。

“没错!我没想到,你居然不是去追脏,竟把月如钩拱手相送!”老妇神情一凛。

“我这性子确实是叫你料不到的,因此,就错过了第一个杀我的机会?”洛映如摇摇头笑道。“江湖上无人知道,玲珑阁主竟是除了轻功之外,不会其它功夫的!所以,司空摘星如果还手,你便一定会受伤,那时,我们再杀你,罪名就在他的头上了。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错过了!”老妇摇头轻笑。

“唉,你太不了解我了,雪儿也太不了解我了!而且,你们也不了解司空摘星这人,若我真的追到了他,他必定服输,会把月如钩还我,也不会出手伤我,否则,他也不配做偷王之王了!”洛映如得意的笑了起来。“不过,也无妨,反正事情出了,你们的计划可以立刻变化啊!我已经到了映雪园,也已经见到了陆小凤花满楼,还很不巧的跟他们交了个朋友,那你这借刀杀人的计划,就一定得再进一步了!所以,干脆狠一点儿,杀光一个玄天观的人?我一出现,就死了这么多人,当然是可疑人物一号了!不过,让花满楼去管个闲事不太容易啊!那两个道士跑到百花楼,也来得蹊跷,除非……”

“小丫头,你太可惜了,其实,你这么聪明,如果当初认真习武,可能就没有今天这些麻烦。清风也是我们的人啊!”

“那个小道士?他不会是……”

“是我的亲外孙!”老妇眼睛突然红了。“为什么要是男孩儿呢?我女儿为生他而死,而那个孩子,却必须要死!这…这…”

“所以,你偷偷将他送去道观里做道士,还给他吃了千年草,他长到十六岁,外貌就不会再变,谁都不会怀疑?可他必定不敢在一个道观呆的太久,他去玄天观,也是偶然吧!”洛映如问道。

“是偶然,不过也是恰好。我本来要杀玄空的,可后来想想,让他带着这么个半死不活的老道士更可靠。就更能激起那些大侠们侠义之心,要替天行道!不过,居然官府也掺和了进来。陆小凤那个家伙,居然因为这个,就把这件事儿置之不理。就凭官府的那票草包,永远都不会怀疑到你,他们根本就想不到,能有那么快的工夫,和无影剑的人,只能是天意弄人阁的阁主。”

“那算是我命大了!不过,我问你,既然清风是你的亲外孙,你为什么还要杀他?”洛映如突然抬头逼视着老妇。

老妇脸色一下子变成死灰,喃喃道:“那孩子,做道士太久了,清静无为,这一回,已经是被我所迫。可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是何等的聪明人,让他在他们身边儿太久,便会露出破绽来。所以,我不得不……我没有办法!”

“长老,值得么?为了我这一条命,要连你自己亲外孙、和侄孙女都逼到这一条绝路上来呢?你若要杀我,或许只要勾下手指就可以了!”洛映如摇头道。

“我已经走到那一步了,为了能得到这个天意弄人阁,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了!只是,我还是小看了你,也小看了夜雨,难怪她从来阁中就是隐姓埋名,原来,她是西门家的女儿。”

洛映如摇头,叹道:“即使没有西门吹雪,你也输了!花满楼不是个会随便怀疑别人的人,即使你用求救的烟火把我引到了百花楼,还在那里杀人,花满楼也不会怀疑我。他虽然看不见,但心比谁都清明透彻。即使你出手伤了他,他也不会怀疑我,而会亲口向我求证。何况,在那之前,他已经先知道了,我不会武功。”

“没错,只是算错了一步,竟然步步都错了!”老妇笑了起来。

“长老,我还是那一句话,解药给我,既往不咎!你仍是天阁的长老,我还是败家没出息的玲珑阁主,你在天意弄人阁,我在我喜欢的江湖。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么?”

“回不去了!你我到了今天,都回不去了!洛映如,死在天阁吧,洛家人就绝了,我就不用守着对洛家先祖发的誓了!”老妇轻笑着,微微运气,手掌间已经发出了幽幽地绿光。

洛映如敛起了笑容,轻声道:“长老,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人机会,有的时候善良就是对自己的伤害,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不过,有一句话,你一定要记住。”

“是遗言么?”老妇冷笑。

“我也是洛家的人!”洛映如轻笑。

“映儿!”陆小凤他们闯进天阁时,恰好看见了,飞扬在空中的一道血光。

剑在洛映如的手里,她没有避开那血光,任老妇的血,溅到自己淡色衣裙上,开出了凄厉的血花。

“你…你…你怎么会?”老妇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我怎么会武功?我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我知道了!”泪顺着洛映如脸颊滑落。

“原来…你早就对我…”老妇挣扎着吐出这几个字来,咽了气。

洛映如手中的剑,滑落在地,她人也跟着慢慢地蹲了下去,痛哭,然后是抑制不住的呕吐。

花满楼慢慢地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肩。

“我杀了人,我终于杀了人!”洛映如哭道。

“映儿,人在江湖,往往有许多事情,是不得已的!”花满楼轻声安慰她道。

“花满楼,对不起,我骗你了,我是会武功的。可,我对娘亲许诺过,永远都不会用我的武功去伤害别人。可是现在……”洛映如抬起泪眼,去看花满楼。

“武功不是用来伤害别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所以,你没有错!”花满楼轻轻揽住她的肩,希望能够安慰她。

陆小凤这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敲了她的头一下,道:“傻丫头,你以为我们那么容易骗啊!我早就知道你会武功了!不说穿你啊,是知道你有苦衷,否则依你这个脾气,早就告诉我们了!行了,别哭了,这种人,杀她还便宜她了,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你还为她哭,哭花了脸就不漂亮了!”

“你们知道啊!”洛映如瞪大了眼睛。

“知道,知道,谁不知道啊!就你们这里这群女人们啊,一个比一个更傻,还真被你给骗了!”司空摘星笑了起来。

“我可不是存心不说,我只是…呃,只是…”洛映如脸红了红,却偷偷地去瞟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看了她一眼,道:“姑姑说过,我知道!”

“啊?!西门吹雪,你这个大骗子,你明知道我会武功,不会被她们给杀了的,你还把我绑在万梅山庄!你混蛋!”洛映如腾的跳了起来,气势汹汹地吼道。

“阁主!”夜雨无奈地笑,开口阻止了她,一面走上前去,低头去看看天阁长老尸首。“阁主可知道,你这一剑出了,就不可以再回头了?”

洛映如眼睛倏地收紧,整整衣衫,向前两步,跪在了夜雨面前。

“夜雨前辈,这是……”陆小凤问道。

夜雨向他摆摆手,示意先不要讲话,才对洛映如道:“除非天意弄人阁发生剧变,否则,阁主也不能任意诛杀天阁长老。既然,阁主出了剑,那么,你就永远不能脱离天意弄人阁阁主之位!阁主,这一条规矩,是刻在第一代阁主玉棺之上的,改不了的!”

“是,姑婆!我不后悔!”洛映如向着夜雨磕下头去。

“什么?那可不行,映儿,你想清楚啊!哪有这种地方啊,自己的儿子居然要杀掉他!真是太残忍了!”司空摘星急急地喊道。

洛映如站起身来,转身看着他们,突然坏坏地一笑,道:“你没听清么?除了这一条规矩是刻在第一代阁主的玉棺上的之外,其他的都可以改啊!现在没有天阁长老了,要怎么改规矩,都得由着我!”

“你这个小丫头啊,早晚会变得比猴精,还精!”陆小凤摇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洛映如就坏笑着,冲他扮个鬼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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